第二百九十八章 涅盤重生
朱華音的瞳孔驟然收縮。
「只要您能將它摘下服用，」張三注視著她的眼睛，「您的武魂，就有可能恢復。甚至……因禍得福，更進一步。」
帳內死寂。
良久，朱華音才緩緩開口：「我從未聽過這等仙草。你……從何處尋來？」
「咳嗯，路邊撿的。」張三輕咳一聲，臉不紅心不跳地問道，「您信嗎？」
朱華音翻了個白眼道：「不信。」
她又不是傻子，這株仙草頗具靈氣，一看就不是凡物。
張三怎麼可能從路邊撿到，只怕是他用了什麼特殊手段尋來的。
「那就別管我怎麼來的。」張三語氣堅決，「您只需試試，看能否將它摘下。」
朱華音垂下眼帘，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褥：「張三，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任何東西了。你的心意我領了，這仙草……你拿走吧，或許還能還回去，或是留給更值得的人。」
「還不回去了。」張三搖頭，「這東西，只能是您的。如果您不用——」
他忽然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嚓」一聲點亮，燭火跳動。
「我就當您的面，把它燒了。」
「你瘋了？！」朱華音倏地抬頭，眼中終於湧起波瀾，「這是仙草！你竟要燒了它？暴殄天物！」
「既然是仙草，就該用在該用的人身上。」張三舉著火摺子，緩緩移向那株相思斷腸紅，「您不要，它留在這世上也沒有意義。不如燒了乾淨。」
火苗離花瓣只剩三寸。
「住手！」朱華音急聲道。
張三停住，抬眼看她。
「反正都是浪費……」
朱華音胸口起伏，蒼白的臉上因激動泛起一絲薄紅。她死死盯著那株花，又看向張三執火的手，最終閉了閉眼，聲音發顫：「我就……試試。」
張三立刻熄滅火摺子，從懷中取出一柄銀色小刀，遞到她手中道：「用您的血，滴在花瓣上。同時，心中必須想著您真愛的人。記住一定要在心裡要有『愛』的感覺，至真至純，心無雜念。如此，花才會認主，自行開花脫落。」
朱華音接過小刀，指尖冰涼。她凝視那潔白泣血的花朵，半晌，才挽起左袖，露出纖細的手腕。
刀鋒划過，鮮血湧出。
她將手腕懸於花上，血珠滴滴落下，落在潔白的花瓣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花，毫無反應。
朱華音抬眼看向張三，眼中帶著疑問。
「要想著愛人。」張三輕聲提醒，「必須是讓您心動、讓您願意付出一切的人。比如……您可以想著冕下。」
朱華音身體一僵。
比比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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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發紫眸的少女，站在羅剎教祭壇之巔，回頭看她時那淡然卻深不可測的眼神。浴池中水汽氤氳，她為自己擦拭背脊時指尖的溫度。
還有那句讓她無法釋懷的「你吹的曲子很好聽」……
心口傳來熟悉的刺痛。
那份愛而不得、敬而難近的痴念，此刻化作刀刃，絞得她呼吸困難。她根本無法凝聚心神，只覺得胸腔窒悶，眼前發黑。
「我……做不到。」朱華音啞聲道，手腕的血仍在滴落，花瓣卻被血污浸染得愈發黯淡，「一想到她……我就……」
張三忽然伸手，握住了她顫抖的手腕。
「那就不要想她。」少年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溫暖，「想別的。想任何一個，讓您覺得溫暖、讓您覺得……捨不得離開這個世界的人。」
朱華音怔怔地看著他。
燭光下，張三的白髮泛著淺金，那雙總是帶著笑或執拗的眼睛，此刻盛滿了近乎虔誠的期待。他握著她手腕的掌心很熱，熱度透過皮膚傳來，奇異地穩住了她狂亂的心跳。
腦海中，那張揮之不去的臉，再次浮現。
懸崖邊，他死死抓著她的手腕，青筋暴起，喊「我抓住您了」。
花田裡，他被她扇了耳光卻仍不放手，大吼「我說過會帶你回去」。
帳篷中，他跪在月關面前，額頭抵地，求他救她。
還有剛才，他舉著火摺子，說「您不要，我就燒了」。
一幕一幕，清晰如昨。
為什麼……會想到他？
明明該討厭的。明明該劃清界限的。
可胸腔中那股陌生的熱流，卻不受控制地蔓延開來，順著血脈流遍四肢百骸。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酸澀、溫暖、悸動，混雜著難以言喻的安心。
手腕上的血，仍在滴落。
這一次，血珠觸及花瓣的瞬間——
相思斷腸紅，輕輕一顫。
潔白的花瓣上，那幾片鮮紅如血的紋路，驟然亮起璀璨的光芒！
整株花仿佛活了過來，光華流轉，香氣大盛，那清冽的靈韻充斥了整個營帳！
在朱華音與張三的注視下，花朵緩緩從烏絕石上脫離，飄浮而起，落在朱華音掌心。
花，開了。
「吃下它！」張三急聲道，「直接服下，然後運轉魂力煉化！」
「這麼簡單？那我便吃了。」
朱華音不再猶豫，將整株花送入口中。花瓣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而磅礴的暖流，順著喉管湧入丹田，隨即炸開，湧向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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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盤膝坐正，閉目凝神，引導那股力量在經脈中運轉。
張三收拾完現場後，就在一旁靜靜守候，防止有外人干擾或者其他意外。
時間，開始以另一種方式流逝。
第一天，朱華音周身泛起淡淡的銀白光暈，額間隱隱有鳳凰虛影浮現。
第二天，光暈轉為淡金，帳內時有清越鳳鳴迴響，空氣中的魂力波動愈發劇烈。
第三天黃昏，金色光暈已凝如實質，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仿佛一枚光華內蘊的金繭。
張三三日未離帳門一步。他倚在門邊，困極了便合眼小憩，稍有動靜便立刻驚醒。
軍營中有人來問，他只說朱華音在療傷關鍵期，不可打擾。
第三日深夜。
帳內的金色光繭，忽然傳來細微的「咔嚓」聲。
張三驟然睜眼。
光繭表面出現第一道裂痕，隨即迅速蔓延，如蛛網般遍布。緊接著，轟然破碎！
金光四散，化作無數光點，緩緩消散。
床榻上，朱華音緩緩睜開雙眼。
她的臉色變得紅潤光澤，璞玉般的肌膚看起來吹彈可破，那雙眸子，清冷依舊，卻不再死寂，而是宛如被泉水滌過的黑玉，透著內斂而深邃的光華。
更奇異的是，她額間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的鳳凰紋印，一閃而逝。
接著朱華音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心念微動。
一縷金光自掌心浮現，迅速凝聚、延伸、成形——最終，化為一支長笛。
笛身不再是白銀之色，而是通體如金玉交融，流光溢彩。笛身上雕刻的鳳紋栩栩如生，羽翼舒展，仿佛下一刻便會振翅飛出。整支笛子散發著一種高貴而凜然的威儀，與從前白銀玄鳳笛的清冷哀婉，截然不同。
朱華音怔怔地看著掌中金笛，指尖輕顫。
她能感覺到——魂印重新聯結，魂力在經脈中奔流不息，甚至比從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純。她下意識內視丹田，隨即渾身一震。
魂力等級……76級。
不僅武魂修復，更進化為了「金玉鳳凰笛」。
魂力連破數級，直達魂聖后期。
朱華音愕然抬起頭，看向帳邊那個白髮少年。
張三也正看著她。四目相對，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滿是如釋重負的喜悅，甚至……有點傻氣。
「恭喜前輩。」他說，聲音有些啞，「重獲新生。」
朱華音嘴唇微動，想說什麼，喉頭卻哽住了。
她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金玉鳳凰笛，感受著那真實不虛的溫度與力量，然後，極輕極輕地，點了點頭。
帳外，星光漫天。
漫長黑夜，終於透進了第一縷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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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您能將它摘下服用，」張三注視著她的眼睛，「您的武魂，就有可能恢復。甚至……因禍得福，更進一步。」
帳內死寂。
良久，朱華音才緩緩開口：「我從未聽過這等仙草。你……從何處尋來？」
「咳嗯，路邊撿的。」張三輕咳一聲，臉不紅心不跳地問道，「您信嗎？」
朱華音翻了個白眼道：「不信。」
她又不是傻子，這株仙草頗具靈氣，一看就不是凡物。
張三怎麼可能從路邊撿到，只怕是他用了什麼特殊手段尋來的。
「那就別管我怎麼來的。」張三語氣堅決，「您只需試試，看能否將它摘下。」
朱華音垂下眼帘，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褥：「張三，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任何東西了。你的心意我領了，這仙草……你拿走吧，或許還能還回去，或是留給更值得的人。」
「還不回去了。」張三搖頭，「這東西，只能是您的。如果您不用——」
他忽然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嚓」一聲點亮，燭火跳動。
「我就當您的面，把它燒了。」
「你瘋了？！」朱華音倏地抬頭，眼中終於湧起波瀾，「這是仙草！你竟要燒了它？暴殄天物！」
「既然是仙草，就該用在該用的人身上。」張三舉著火摺子，緩緩移向那株相思斷腸紅，「您不要，它留在這世上也沒有意義。不如燒了乾淨。」
火苗離花瓣只剩三寸。
「住手！」朱華音急聲道。
張三停住，抬眼看她。
「反正都是浪費……」
朱華音胸口起伏，蒼白的臉上因激動泛起一絲薄紅。她死死盯著那株花，又看向張三執火的手，最終閉了閉眼，聲音發顫：「我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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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毫無反應。
朱華音抬眼看向張三，眼中帶著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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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愛而不得、敬而難近的痴念，此刻化作刀刃，絞得她呼吸困難。她根本無法凝聚心神，只覺得胸腔窒悶，眼前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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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忽然伸手，握住了她顫抖的手腕。
「那就不要想她。」少年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溫暖，「想別的。想任何一個，讓您覺得溫暖、讓您覺得……捨不得離開這個世界的人。」
朱華音怔怔地看著他。
燭光下，張三的白髮泛著淺金，那雙總是帶著笑或執拗的眼睛，此刻盛滿了近乎虔誠的期待。他握著她手腕的掌心很熱，熱度透過皮膚傳來，奇異地穩住了她狂亂的心跳。
腦海中，那張揮之不去的臉，再次浮現。
懸崖邊，他死死抓著她的手腕，青筋暴起，喊「我抓住您了」。
花田裡，他被她扇了耳光卻仍不放手，大吼「我說過會帶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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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血珠觸及花瓣的瞬間——
相思斷腸紅，輕輕一顫。
潔白的花瓣上，那幾片鮮紅如血的紋路，驟然亮起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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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簡單？那我便吃了。」
朱華音不再猶豫，將整株花送入口中。花瓣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而磅礴的暖流，順著喉管湧入丹田，隨即炸開，湧向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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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收拾完現場後，就在一旁靜靜守候，防止有外人干擾或者其他意外。
時間，開始以另一種方式流逝。
第一天，朱華音周身泛起淡淡的銀白光暈，額間隱隱有鳳凰虛影浮現。
第二天，光暈轉為淡金，帳內時有清越鳳鳴迴響，空氣中的魂力波動愈發劇烈。
第三天黃昏，金色光暈已凝如實質，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仿佛一枚光華內蘊的金繭。
張三三日未離帳門一步。他倚在門邊，困極了便合眼小憩，稍有動靜便立刻驚醒。
軍營中有人來問，他只說朱華音在療傷關鍵期，不可打擾。
第三日深夜。
帳內的金色光繭，忽然傳來細微的「咔嚓」聲。
張三驟然睜眼。
光繭表面出現第一道裂痕，隨即迅速蔓延，如蛛網般遍布。緊接著，轟然破碎！
金光四散，化作無數光點，緩緩消散。
床榻上，朱華音緩緩睜開雙眼。
她的臉色變得紅潤光澤，璞玉般的肌膚看起來吹彈可破，那雙眸子，清冷依舊，卻不再死寂，而是宛如被泉水滌過的黑玉，透著內斂而深邃的光華。
更奇異的是，她額間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的鳳凰紋印，一閃而逝。
接著朱華音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心念微動。
一縷金光自掌心浮現，迅速凝聚、延伸、成形——最終，化為一支長笛。
笛身不再是白銀之色，而是通體如金玉交融，流光溢彩。笛身上雕刻的鳳紋栩栩如生，羽翼舒展，仿佛下一刻便會振翅飛出。整支笛子散發著一種高貴而凜然的威儀，與從前白銀玄鳳笛的清冷哀婉，截然不同。
朱華音怔怔地看著掌中金笛，指尖輕顫。
她能感覺到——魂印重新聯結，魂力在經脈中奔流不息，甚至比從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純。她下意識內視丹田，隨即渾身一震。
魂力等級……76級。
不僅武魂修復，更進化為了「金玉鳳凰笛」。
魂力連破數級，直達魂聖后期。
朱華音愕然抬起頭，看向帳邊那個白髮少年。
張三也正看著她。四目相對，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滿是如釋重負的喜悅，甚至……有點傻氣。
「恭喜前輩。」他說，聲音有些啞，「重獲新生。」
朱華音嘴唇微動，想說什麼，喉頭卻哽住了。
她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金玉鳳凰笛，感受著那真實不虛的溫度與力量，然後，極輕極輕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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