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教皇與皇帝
「統一大陸之後，武魂殿可以保留教廷的名義和傳承，但不能再插手世俗國家的治理。」
「你們要做的是信仰的領袖，而不是世俗的統治者。」
聽到夜穹的話，千道流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小友，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
「天斗星羅立國千年，底蘊深厚，不是你說推翻就能推翻的！」
「所以我才需要你們武魂殿相助。」
夜穹的手指落在地圖中央的武魂城上，輕輕點了點：
「武魂殿在大陸各地有數百處分殿，有最完善的情報體系，也有最龐大的魂師儲備，有你們經營了百年的根基。」
「我要的東西很簡單，你們的人，以及，你的孫女，千仞雪。」
千道流眉峰驟然一緊。
夜穹沒有給他開口的餘地，繼續說道：
「我知道，她在天斗皇宮裡潛伏了十年，扮演雪清河扮演得很好。」
「但天斗的雪夜大帝還沒死，她這個太子，現在還只是一顆沒到落子時候的棋子。」
「我要她在未來，至少是兩年後，去相助我翁法羅斯。」
千道流的手指在桌面上緩緩扣了幾聲，看向夜穹：
「你憑什麼覺得老夫會答應？」
夜穹笑了笑，把地圖捲起來，重新收好。
「大供奉，我今天把您的武魂殿砸成這樣，您沒有殺我，反而請我喝茶。」
「您不是不想殺我，您是殺不了我。」
「但更重要的是，您比比比東清醒。」
「您知道武魂殿如果繼續沿著比比東那條路走下去，等待你們的只有覆滅。」
「深淵正在逼近，大陸必須有一個統一的力量來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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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想，我的翁法羅斯，是那個唯一的答案。」
千道流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夜穹。
他望著窗外那個巨大的深坑，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千仞雪那孩子，老夫可以讓她配合你。但我們武魂殿的東西，不會白給。」
「老夫也有一個條件。」
夜穹挑了挑眉：
「請說。」
千道流轉過身來，目光深沉如海：
「統一之後，你要保證千仞雪能順利繼任武魂殿的教皇之位。」
夜穹聞言，微微一怔，他原本以為千道流會要皇位：
「教皇？不是皇位？」
千道流搖了搖頭，琥珀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只有活了百年才能有的通透：
「皇位？那東西坐上去有什麼用？」
「坐上去的人會被權力腐蝕，會被臣子架空，會被後來者推翻。」
「王朝有興替，帝國有更迭。」
「但信仰不會。」
他的聲音很平靜：
「教皇之位，傳承的是對天使神的信仰，只要信仰不滅，武魂殿就永遠存在。」
「皇權會腐朽，但我們武魂殿對天使神的信仰不會。」
夜穹看了千道流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大供奉看得倒是透徹。」
「可以，教皇之位給千仞雪。」
「但我也有一個條件，統一之後，世俗的皇帝，是刻律德菈。」
千道流沉默了兩息，也是點了點頭：
「可以，老夫可不在意誰當皇帝。」
「皇帝管疆土、管軍隊、管律法。」
「教皇管信仰、管傳承、管人心。」
「各司其職。」
「但老夫有一個要求，皇帝與教皇，互不干涉。」
夜穹笑了，伸出手來：
「可以，世俗歸皇帝，信仰歸教皇。」
「成交。」
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合作達成，夜穹忽然問道：
「那千仞雪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她？」
千道流想了想：
「不必讓她知道太多。」
「她只需要知道大供奉決定與翁法羅斯合作，她將繼任教皇，至於皇帝是誰，讓她自己去和你們的人談。」
夜穹挑了挑眉：
「哦，為何？」
「因為她在天斗潛伏了十年，自以為天衣無縫，如果讓她知道皇帝的人選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內定了，連她自己的教皇之位都是安排好的，她會不甘，會牴觸，甚至會生出逆反之心。」
夜穹笑了：「所以，你要讓她以為，這是她自己參與商議的結果。讓她自己去見翁法羅斯的人，自己去談條件，自己去決定要不要合作，她才會覺得，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千道流笑了。
那笑聲里有讚許，也有一絲複雜的感慨：
「你這個人，連人心思都算得這麼准，是的，沒錯。」
夜穹笑了笑：
「大供奉過獎。」
……
翁法羅斯學院，
千仞雪說完來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著眾人的回應。
會議室內安靜了片刻。
緹寶首先開口：
「我有一個問題。」
「請說。」
「你方才說，皇帝由我等自己決定？」
千仞雪看向眾人，金色的眼眸裡帶著認真：
「大供奉說過，我不該對皇帝人選發表意見。翁法羅斯的未來君主，該由翁法羅斯自己推舉。」
「我作為武魂殿的代表，只需確認一件事：無論誰登基，武魂殿都有對信仰最為高度的自主權。」
「只要這個前提在，誰坐那把椅子，我都不會有異議。」
賽飛兒耳朵抖了抖，小聲對阿格萊雅說：
「她倒是挺聰明的。」
阿格萊雅微微點頭：
「這是最穩妥的做法。」
萬敵抱著雙臂，忽然開口：
「那你呢？」
「嗯？」
「你潛伏天斗十年，本來可以當皇帝的人，現在只能當教皇，甘心？」
千仞雪聞言，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也帶著一絲釋然：
「說實話，不甘是有的。」
「我花了十年，把雪清河這個身份經營得天衣無縫。」
「我夜忍了十年，就等著有朝一日以太子之名登基。」
「結果，你們院長和我爺爺的一場談話，就把我十年的布局全部推翻了！」
「這換誰，都會不甘吧。」
她頓了頓，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夜色中的天斗城：
「但爺爺跟我說了一句話：
「不甘是因為你覺得那是你的棋局，但當你發現自己也在別人的棋局裡時，你要做的不是怨恨，是把自己下成最好的那顆子。」
「所以，我想了很久，終於想通了。」
她轉過身來看向刻律德菈等人：
「你們要做的是信仰的領袖，而不是世俗的統治者。」
聽到夜穹的話，千道流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小友，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
「天斗星羅立國千年，底蘊深厚，不是你說推翻就能推翻的！」
「所以我才需要你們武魂殿相助。」
夜穹的手指落在地圖中央的武魂城上，輕輕點了點：
「武魂殿在大陸各地有數百處分殿，有最完善的情報體系，也有最龐大的魂師儲備，有你們經營了百年的根基。」
「我要的東西很簡單，你們的人，以及，你的孫女，千仞雪。」
千道流眉峰驟然一緊。
夜穹沒有給他開口的餘地，繼續說道：
「我知道，她在天斗皇宮裡潛伏了十年，扮演雪清河扮演得很好。」
「但天斗的雪夜大帝還沒死，她這個太子，現在還只是一顆沒到落子時候的棋子。」
「我要她在未來，至少是兩年後，去相助我翁法羅斯。」
千道流的手指在桌面上緩緩扣了幾聲，看向夜穹：
「你憑什麼覺得老夫會答應？」
夜穹笑了笑，把地圖捲起來，重新收好。
「大供奉，我今天把您的武魂殿砸成這樣，您沒有殺我，反而請我喝茶。」
「您不是不想殺我，您是殺不了我。」
「但更重要的是，您比比比東清醒。」
「您知道武魂殿如果繼續沿著比比東那條路走下去，等待你們的只有覆滅。」
「深淵正在逼近，大陸必須有一個統一的力量來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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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想，我的翁法羅斯，是那個唯一的答案。」
千道流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夜穹。
他望著窗外那個巨大的深坑，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千仞雪那孩子，老夫可以讓她配合你。但我們武魂殿的東西，不會白給。」
「老夫也有一個條件。」
夜穹挑了挑眉：
「請說。」
千道流轉過身來，目光深沉如海：
「統一之後，你要保證千仞雪能順利繼任武魂殿的教皇之位。」
夜穹聞言，微微一怔，他原本以為千道流會要皇位：
「教皇？不是皇位？」
千道流搖了搖頭，琥珀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只有活了百年才能有的通透：
「皇位？那東西坐上去有什麼用？」
「坐上去的人會被權力腐蝕，會被臣子架空，會被後來者推翻。」
「王朝有興替，帝國有更迭。」
「但信仰不會。」
他的聲音很平靜：
「教皇之位，傳承的是對天使神的信仰，只要信仰不滅，武魂殿就永遠存在。」
「皇權會腐朽，但我們武魂殿對天使神的信仰不會。」
夜穹看了千道流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大供奉看得倒是透徹。」
「可以，教皇之位給千仞雪。」
「但我也有一個條件，統一之後，世俗的皇帝，是刻律德菈。」
千道流沉默了兩息，也是點了點頭：
「可以，老夫可不在意誰當皇帝。」
「皇帝管疆土、管軍隊、管律法。」
「教皇管信仰、管傳承、管人心。」
「各司其職。」
「但老夫有一個要求，皇帝與教皇，互不干涉。」
夜穹笑了，伸出手來：
「可以，世俗歸皇帝，信仰歸教皇。」
「成交。」
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合作達成，夜穹忽然問道：
「那千仞雪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她？」
千道流想了想：
「不必讓她知道太多。」
「她只需要知道大供奉決定與翁法羅斯合作，她將繼任教皇，至於皇帝是誰，讓她自己去和你們的人談。」
夜穹挑了挑眉：
「哦，為何？」
「因為她在天斗潛伏了十年，自以為天衣無縫，如果讓她知道皇帝的人選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內定了，連她自己的教皇之位都是安排好的，她會不甘，會牴觸，甚至會生出逆反之心。」
夜穹笑了：「所以，你要讓她以為，這是她自己參與商議的結果。讓她自己去見翁法羅斯的人，自己去談條件，自己去決定要不要合作，她才會覺得，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千道流笑了。
那笑聲里有讚許，也有一絲複雜的感慨：
「你這個人，連人心思都算得這麼准，是的，沒錯。」
夜穹笑了笑：
「大供奉過獎。」
……
翁法羅斯學院，
千仞雪說完來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著眾人的回應。
會議室內安靜了片刻。
緹寶首先開口：
「我有一個問題。」
「請說。」
「你方才說，皇帝由我等自己決定？」
千仞雪看向眾人，金色的眼眸裡帶著認真：
「大供奉說過，我不該對皇帝人選發表意見。翁法羅斯的未來君主，該由翁法羅斯自己推舉。」
「我作為武魂殿的代表，只需確認一件事：無論誰登基，武魂殿都有對信仰最為高度的自主權。」
「只要這個前提在，誰坐那把椅子，我都不會有異議。」
賽飛兒耳朵抖了抖，小聲對阿格萊雅說：
「她倒是挺聰明的。」
阿格萊雅微微點頭：
「這是最穩妥的做法。」
萬敵抱著雙臂，忽然開口：
「那你呢？」
「嗯？」
「你潛伏天斗十年，本來可以當皇帝的人，現在只能當教皇，甘心？」
千仞雪聞言，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也帶著一絲釋然：
「說實話，不甘是有的。」
「我花了十年，把雪清河這個身份經營得天衣無縫。」
「我夜忍了十年，就等著有朝一日以太子之名登基。」
「結果，你們院長和我爺爺的一場談話，就把我十年的布局全部推翻了！」
「這換誰，都會不甘吧。」
她頓了頓，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夜色中的天斗城：
「但爺爺跟我說了一句話：
「不甘是因為你覺得那是你的棋局，但當你發現自己也在別人的棋局裡時，你要做的不是怨恨，是把自己下成最好的那顆子。」
「所以，我想了很久，終於想通了。」
她轉過身來看向刻律德菈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