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暗月
雲景珩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他躺在一張很軟的床上，手背上扎著針，透明的管子連著床邊的架子，液體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腦子像是泡在漿糊里，什麼都想不起來。
但這一幕真的很熟悉……
多災多難啊～
「嘎吱～」
門開了。
葉星瀾走進來，手裡端著一個碗。
她看到雲景珩睜著眼睛，愣了一下，快步走過來，把碗放在床頭柜上，低頭看著他。
「你終於醒了，怎麼樣？」她的聲音很輕，眼眶紅紅的。
雲景珩想說話，但喉嚨像被砂紙磨過，發不出聲音。
他搖了搖頭。
葉星瀾在床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你睡了兩天。」她說。
雲景珩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
葉星瀾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天你從天上掉下來，你媽接住你了。」
「你受了重傷，肋骨斷了一根，背上的傷口很深，扎進去了好多金屬碎片，魂力一滴都不剩了。」
她頓了頓，「你的武魂……變成了紅色的。你殺了一個邪魂師，不是打傷的，是殺死的。」
「你的印記吸乾了他的生命力，整個人和乾屍一樣。」
雲景珩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他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自己從天上往下墜，武魂自己出來了，記得月華劍變紅了，記得自己的影子在笑。
後面的事，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葉星瀾繼續說。
「你昏迷之後，天海城的人嚇壞了，天海城的高層，還有傳靈塔分部的人，全都出動了。」
「千古東風親自下的令，讓傳靈塔的人配合搜捕。他怕你爸又給他扣帽子，說他勾結邪魂師什麼的。」
「他們翻了整個天海城，連周邊的城市都翻了，把所有藏起來的邪魂師都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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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八個，全死了。」
雲景珩轉頭看著她。
葉星瀾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手在抖。
「八個邪魂師，一個是你殺的，另外七個……是你爸殺的。」
「他當天就衝到了天海城，誰攔都攔不住。」
雲景珩閉上眼睛，他能想像那個畫面。
他不用想也知道結果。
「天海城的高層都點頭哈腰的。」
葉星瀾的聲音很輕，「他們怕你爸遷怒。怕史萊克遷怒。你媽沒理他們，抱著你回了史萊克。你爸也沒理他們，殺完人就走了。」
雲景珩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忽然想起雲冥說過的一句話——「我會護住你。」
葉星瀾站起來，「你好好休息。我去叫你媽。」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雲景珩。」
「嗯？」
「你那個武魂變成紅色的時候，你的影子在笑。」
她頓了頓，「我看到了。」
雲景珩沒說話。
葉星瀾走了。
門關上了。
他看著天花板，伸出手舉到眼前。
那隻手很白，很瘦，手指微微發抖。
門又開了。
雅莉走進來，在他床邊坐下，什麼都沒說，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他的臉。
她的手指很暖，微微發抖。
雲景珩看著她，她的頭髮好像又白了幾根，眼角多了幾道細紋。
「媽媽。」他開口，聲音很啞。
雅莉看著他，眼眶紅了，但她沒哭。
她低下頭，把臉埋在他手心裡。
雲景珩感覺到手心裡有眼淚，很燙。
他躺著沒動，只是輕輕彎了彎手指。
雲冥是晚上來的。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雲景珩躺在床上，看著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
雲冥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走進來，在床邊坐下。
「疼不疼？」他問。
雲景珩搖頭，「不疼。」
雲冥沒說話。
他伸手，輕輕按在雲景珩的胸口上，魂力探進去。
肋骨長好了，背上的傷也在癒合，魂力恢復了一些。
他收回手，看著雲景珩。
「你殺了那個邪魂師。」他說。
雲景珩點頭，「我不記得了。」
雲冥沉默了一下，「不記得也好。」
雲景珩看著他，點了點頭。
雲冥走了。
雲景珩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照進來，落在地板上，細細的一道。
他伸出手，讓月光落在掌心裡，很涼，很輕。
外面的走廊里，葉星瀾靠著牆站著。
她看到雲冥出來，站直了身體。
雲冥看了她一眼，「他醒了，你也該去休息了。」
葉星瀾搖頭，「我再待一會兒。」
雲冥沒說什麼，走了。
葉星瀾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關著的門。
她想起雲景珩從天上往下墜的樣子，想起他的武魂變成紅色的樣子，想起他的影子在笑的樣子。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眼睛，推門進去。
雲景珩還醒著，看著天花板。
「你怎麼回來了？」
葉星瀾在床邊坐下，「睡不著。」
雲景珩沒說話。
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
葉星瀾忽然開口，「你的飛行魂導器，碎了。」
雲景珩點頭，「回頭再做一個就是了。」
葉星瀾看著他，「你什麼都能自己做？」
雲景珩想了想，「不一定。有些東西做不了。」
……
海神閣的圓桌旁，七道身影各自落座。
氣氛比以往任何一次會議都凝重。
雲冥坐在主位，雅莉在他身側，臉色蒼白，眼眶還有未褪的紅。
龍夜月、蔡月兒、楓無羽、濁世分坐兩旁。
末席多了兩個人——藍木子和唐音夢。
藍木子是天才班班主任，事發時不在天海城，但訊息傳到史萊克的時候，他正在訓練場帶學生。
據唐音夢說，他聽完之後臉色慘白，在訓練場站了整整一刻鐘沒動。
唐音夢是內院負責情報的長老，天海城的事是她最先查清的。
雲冥開口，聲音很平靜。
「都知道了？」沒人回答。
雲冥看向唐音夢，「音夢，你說吧。」
唐音夢站起來，把一份檔案推到桌中央。
「八個邪魂師，隸屬一個叫『暗月』的組織，成立不到三年，規模不大，但行動極其隱蔽。」
「這次是他們第一次對大陸知名人物下手。」
她頓了頓，「目標很明確，就是景珩。」
楓無羽的拳頭砸在桌上，「一個成立不到三年的小組織，敢動海神閣閣主的兒子？」
「背後沒人撐腰，打死我都不信！」
濁世看了他一眼，罕見地沒有反駁，「查到幕後了嗎？」
唐音夢搖頭，「死的八個都是外圍成員，核心層沒有任何線索。」
「他們的聯絡方式、資金來源、藏身據點，全斷了。」
龍夜月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天海城那邊怎麼說？」
雅莉開口了，聲音很輕，「天海城主跪在我面前，說了一百遍『失職』。」
「傳靈塔分部的人也來了，說千古東風親自下令配合搜捕。」
她頓了頓，「千古東風怕冥哥又給他扣帽子。」
楓無羽冷哼一聲，「他倒是機靈。」
雲冥沒說話，看著桌上那份檔案，看了很久。
「他們的目標為什麼是景珩？」
唐音夢翻開另一頁。
「兩個可能。第一，因為他是閣主的兒子，殺了景珩，對史萊克、對海神閣、對整個大陸的勢力格局，都是巨大的打擊。」
她頓了頓，「第二，因為他的武魂，月相流轉，四境變幻，血月的力量……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特殊。」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雅莉緩緩開口。
「血月的力量，確實特殊。那天在天海城，景珩重傷瀕死，武魂自行護主，直接進入血月狀態。」
「景珩才三環，卻依靠血月殺了一個五環的邪魂師。用規則殺死的。」
蔡月兒的臉色變了，「規則？」
濁世沉默了很久，「這個能力，是不是太邪了？」
楓無羽毫不客氣的懟道：「邪你m個投，是規則，月亮的規則。」
他看著雲冥，「閣主，小景珩的武魂到底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雲冥身上，雲冥沉默了很久。
「我還真不知道。」
他說，「但我知道一件事，那些邪魂師，不是第一次盯上他。」
雅莉猛地轉頭看他。
雲冥的表情很平靜，「升靈台暴動那次，暗金恐爪熊是被人做了手腳的。」
「我查過，查不到，但那隻熊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景珩。」
藍木子開口了，聲音有點干，「升靈台那次……是巧合吧？」
雲冥看著他。
「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也是，第三次呢？」
他頓了頓，「天海城的爆炸，魂導炸彈，定時裝置。」
「這種手法，不是普通魂師能做到的，他們有組織，有資源，有預謀。」
「而且，他們非常瞭解景珩的行蹤。」
唐音夢翻開另一頁，「酒店監控被人提前關掉了，電梯控制系統也被入侵，比賽日當天下午，整棟樓的電梯都停了。」
「炸彈安裝在五個不同位置，其中一個在景珩房間正下方的承重牆上，爆炸後火焰往上竄，目標就是他的房間。」
蔡月兒的聲音微微發顫，「他們知道他在哪個房間。」
唐音夢點頭，「知道。知道他的作息時間，知道他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來。」
「甚至知道葉星瀾會去找他。」
楓無羽的臉色變了，「內鬼？！」
唐音夢搖頭，「不一定排除這種可能，也可能只是觀察，長時間的觀察。」
「天海城那邊查過了，酒店周邊有至少三個觀察點，能清楚地看到景珩房間的窗戶。」
「這些觀察點在比賽開始前三天就設好了。」
龍夜月閉上眼睛，「他們在等……等他落單。」
雅莉的手攥緊了，指節發白。
雲冥伸手，握住她的手，很緊。
楓無羽看著雲冥，「閣主，接下來怎麼辦？」
雲冥沉默了很久，「加強戒備。景珩身邊，不能沒人。」
濁世皺眉，「那小景珩的自由呢？」
雲冥看著他，「命更重要。」
他躺在一張很軟的床上，手背上扎著針，透明的管子連著床邊的架子，液體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腦子像是泡在漿糊里，什麼都想不起來。
但這一幕真的很熟悉……
多災多難啊～
「嘎吱～」
門開了。
葉星瀾走進來，手裡端著一個碗。
她看到雲景珩睜著眼睛，愣了一下，快步走過來，把碗放在床頭柜上，低頭看著他。
「你終於醒了，怎麼樣？」她的聲音很輕，眼眶紅紅的。
雲景珩想說話，但喉嚨像被砂紙磨過，發不出聲音。
他搖了搖頭。
葉星瀾在床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你睡了兩天。」她說。
雲景珩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
葉星瀾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天你從天上掉下來，你媽接住你了。」
「你受了重傷，肋骨斷了一根，背上的傷口很深，扎進去了好多金屬碎片，魂力一滴都不剩了。」
她頓了頓，「你的武魂……變成了紅色的。你殺了一個邪魂師，不是打傷的，是殺死的。」
「你的印記吸乾了他的生命力，整個人和乾屍一樣。」
雲景珩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他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自己從天上往下墜，武魂自己出來了，記得月華劍變紅了，記得自己的影子在笑。
後面的事，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葉星瀾繼續說。
「你昏迷之後，天海城的人嚇壞了，天海城的高層，還有傳靈塔分部的人，全都出動了。」
「千古東風親自下的令，讓傳靈塔的人配合搜捕。他怕你爸又給他扣帽子，說他勾結邪魂師什麼的。」
「他們翻了整個天海城，連周邊的城市都翻了，把所有藏起來的邪魂師都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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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八個，全死了。」
雲景珩轉頭看著她。
葉星瀾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手在抖。
「八個邪魂師，一個是你殺的，另外七個……是你爸殺的。」
「他當天就衝到了天海城，誰攔都攔不住。」
雲景珩閉上眼睛，他能想像那個畫面。
他不用想也知道結果。
「天海城的高層都點頭哈腰的。」
葉星瀾的聲音很輕，「他們怕你爸遷怒。怕史萊克遷怒。你媽沒理他們，抱著你回了史萊克。你爸也沒理他們，殺完人就走了。」
雲景珩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忽然想起雲冥說過的一句話——「我會護住你。」
葉星瀾站起來，「你好好休息。我去叫你媽。」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雲景珩。」
「嗯？」
「你那個武魂變成紅色的時候，你的影子在笑。」
她頓了頓，「我看到了。」
雲景珩沒說話。
葉星瀾走了。
門關上了。
他看著天花板，伸出手舉到眼前。
那隻手很白，很瘦，手指微微發抖。
門又開了。
雅莉走進來，在他床邊坐下，什麼都沒說，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他的臉。
她的手指很暖，微微發抖。
雲景珩看著她，她的頭髮好像又白了幾根，眼角多了幾道細紋。
「媽媽。」他開口，聲音很啞。
雅莉看著他，眼眶紅了，但她沒哭。
她低下頭，把臉埋在他手心裡。
雲景珩感覺到手心裡有眼淚，很燙。
他躺著沒動，只是輕輕彎了彎手指。
雲冥是晚上來的。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雲景珩躺在床上，看著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
雲冥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走進來，在床邊坐下。
「疼不疼？」他問。
雲景珩搖頭，「不疼。」
雲冥沒說話。
他伸手，輕輕按在雲景珩的胸口上，魂力探進去。
肋骨長好了，背上的傷也在癒合，魂力恢復了一些。
他收回手，看著雲景珩。
「你殺了那個邪魂師。」他說。
雲景珩點頭，「我不記得了。」
雲冥沉默了一下，「不記得也好。」
雲景珩看著他，點了點頭。
雲冥走了。
雲景珩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照進來，落在地板上，細細的一道。
他伸出手，讓月光落在掌心裡，很涼，很輕。
外面的走廊里，葉星瀾靠著牆站著。
她看到雲冥出來，站直了身體。
雲冥看了她一眼，「他醒了，你也該去休息了。」
葉星瀾搖頭，「我再待一會兒。」
雲冥沒說什麼，走了。
葉星瀾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關著的門。
她想起雲景珩從天上往下墜的樣子，想起他的武魂變成紅色的樣子，想起他的影子在笑的樣子。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眼睛，推門進去。
雲景珩還醒著，看著天花板。
「你怎麼回來了？」
葉星瀾在床邊坐下，「睡不著。」
雲景珩沒說話。
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
葉星瀾忽然開口，「你的飛行魂導器，碎了。」
雲景珩點頭，「回頭再做一個就是了。」
葉星瀾看著他，「你什麼都能自己做？」
雲景珩想了想，「不一定。有些東西做不了。」
……
海神閣的圓桌旁，七道身影各自落座。
氣氛比以往任何一次會議都凝重。
雲冥坐在主位，雅莉在他身側，臉色蒼白，眼眶還有未褪的紅。
龍夜月、蔡月兒、楓無羽、濁世分坐兩旁。
末席多了兩個人——藍木子和唐音夢。
藍木子是天才班班主任，事發時不在天海城，但訊息傳到史萊克的時候，他正在訓練場帶學生。
據唐音夢說，他聽完之後臉色慘白，在訓練場站了整整一刻鐘沒動。
唐音夢是內院負責情報的長老，天海城的事是她最先查清的。
雲冥開口，聲音很平靜。
「都知道了？」沒人回答。
雲冥看向唐音夢，「音夢，你說吧。」
唐音夢站起來，把一份檔案推到桌中央。
「八個邪魂師，隸屬一個叫『暗月』的組織，成立不到三年，規模不大，但行動極其隱蔽。」
「這次是他們第一次對大陸知名人物下手。」
她頓了頓，「目標很明確，就是景珩。」
楓無羽的拳頭砸在桌上，「一個成立不到三年的小組織，敢動海神閣閣主的兒子？」
「背後沒人撐腰，打死我都不信！」
濁世看了他一眼，罕見地沒有反駁，「查到幕後了嗎？」
唐音夢搖頭，「死的八個都是外圍成員，核心層沒有任何線索。」
「他們的聯絡方式、資金來源、藏身據點，全斷了。」
龍夜月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天海城那邊怎麼說？」
雅莉開口了，聲音很輕，「天海城主跪在我面前，說了一百遍『失職』。」
「傳靈塔分部的人也來了，說千古東風親自下令配合搜捕。」
她頓了頓，「千古東風怕冥哥又給他扣帽子。」
楓無羽冷哼一聲，「他倒是機靈。」
雲冥沒說話，看著桌上那份檔案，看了很久。
「他們的目標為什麼是景珩？」
唐音夢翻開另一頁。
「兩個可能。第一，因為他是閣主的兒子，殺了景珩，對史萊克、對海神閣、對整個大陸的勢力格局，都是巨大的打擊。」
她頓了頓，「第二，因為他的武魂，月相流轉，四境變幻，血月的力量……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特殊。」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雅莉緩緩開口。
「血月的力量，確實特殊。那天在天海城，景珩重傷瀕死，武魂自行護主，直接進入血月狀態。」
「景珩才三環，卻依靠血月殺了一個五環的邪魂師。用規則殺死的。」
蔡月兒的臉色變了，「規則？」
濁世沉默了很久，「這個能力，是不是太邪了？」
楓無羽毫不客氣的懟道：「邪你m個投，是規則，月亮的規則。」
他看著雲冥，「閣主，小景珩的武魂到底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雲冥身上，雲冥沉默了很久。
「我還真不知道。」
他說，「但我知道一件事，那些邪魂師，不是第一次盯上他。」
雅莉猛地轉頭看他。
雲冥的表情很平靜，「升靈台暴動那次，暗金恐爪熊是被人做了手腳的。」
「我查過，查不到，但那隻熊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景珩。」
藍木子開口了，聲音有點干，「升靈台那次……是巧合吧？」
雲冥看著他。
「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也是，第三次呢？」
他頓了頓，「天海城的爆炸，魂導炸彈，定時裝置。」
「這種手法，不是普通魂師能做到的，他們有組織，有資源，有預謀。」
「而且，他們非常瞭解景珩的行蹤。」
唐音夢翻開另一頁，「酒店監控被人提前關掉了，電梯控制系統也被入侵，比賽日當天下午，整棟樓的電梯都停了。」
「炸彈安裝在五個不同位置，其中一個在景珩房間正下方的承重牆上，爆炸後火焰往上竄，目標就是他的房間。」
蔡月兒的聲音微微發顫，「他們知道他在哪個房間。」
唐音夢點頭，「知道。知道他的作息時間，知道他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來。」
「甚至知道葉星瀾會去找他。」
楓無羽的臉色變了，「內鬼？！」
唐音夢搖頭，「不一定排除這種可能，也可能只是觀察，長時間的觀察。」
「天海城那邊查過了，酒店周邊有至少三個觀察點，能清楚地看到景珩房間的窗戶。」
「這些觀察點在比賽開始前三天就設好了。」
龍夜月閉上眼睛，「他們在等……等他落單。」
雅莉的手攥緊了，指節發白。
雲冥伸手，握住她的手，很緊。
楓無羽看著雲冥，「閣主，接下來怎麼辦？」
雲冥沉默了很久，「加強戒備。景珩身邊，不能沒人。」
濁世皺眉，「那小景珩的自由呢？」
雲冥看著他，「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