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新神界的可能
唐昊看著那柄浮在光中的戰戟，聲音更沉：「深淵位面能壓在斗羅大陸下面這麼多年，靠的不是那幾十個帝王。」
「帝王死了，還能有新的爬上去，可若根基斷了，整座位面就會從下面開始崩。」
「深淵有兩個穩固點。一個是深淵聖君本身。另一個，就是天聖裂淵戟。」
雲景珩皺眉。
唐昊繼續說：「戟通常插在第一層盡頭，那是深淵位面的命根子。它負責鎮住前十層的空間。」
「只要它還插在那裡，深淵上下就是連成一體的，誰想從外面打，都只能打表皮，打不痛骨頭。」
雲景珩道：「所以只要拔掉它，深淵內部就會失控。」
「對。」
唐昊說，「若你能把它從聖君手裡奪出來，前十層的位面壁會同時碎裂。」
「那些靠底層能量撐起來的魔物會成片死去，聖君也不會好受。」
「他會失去一半以上的掌控，到那時候，他就不是想不想招攬你的問題了，他得先想怎麼把自己那座位面重新填住。」
阿銀在旁輕聲道：「但你要明白，戟一旦離開深淵，就會用於跟著你，你也會被深淵永遠記住。」
「它會一直找機會，把它從你身上拿回去，你每用一次，都會有一根線，連在你和深淵之間，日子越久，越分不開。」
霍雨浩看向雲景珩，目光清亮，聲音不高，卻極清楚：「你一直把深淵能量當成一種侵蝕，當成你必須抵抗的東西。」
「可你仔細想想，從你煉化聖君能量到現在，你的精神海沒有亂，你的月華沒有弱，相反，深淵的每一次靠近，都像在補全你某一部分。是你本來就相容它。」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你的月神傳承，屬於斗羅大陸龍神時代舊有的神系。」
「月華里有太陰，太陰之下自然有暗面，而深淵的能量本質，恰恰就落在那個暗面里，它們不衝突，它們同一源。」
「你可以吸收它，因為它本質上來說就是你力量里的一個分支，別人吸收深淵能量，是引火上身，你吸收，是在把自己身體裡原本就存在的另一面喚醒。」
雲景珩聽得極認真。
「所以天聖裂淵戟不會討厭你。」霍雨浩說。
他朝那柄浮在光中的戰戟走了兩步，像在說給雲景珩聽，又像在說給那柄戟聽：「你身上有深淵的一部分，卻比深淵聖君更純。」
「你若真到了那柄戟面前，它很可能不會將你視作敵人。甚至……會想跟你走。它會喜歡上你。因為你的氣息比聖君更乾淨。」
雲景珩聽到「喜歡」二字，眉頭極輕地皺了一下。
霍雨浩繼續說：「所以你要做的，不是去和深淵比力氣，是去讓那柄戟自己選，它選你，你就能帶它走，它不選你，你就算把它從位面里拔出來，也帶不出三步。」
海神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像從極遠極遠的天外落下來，落在斗羅大陸這片已經許久沒有神祇的土地上。
唐三說：「神界已經不在斗羅大陸了，可斗羅大陸不能一直沒有神界。」
「一個沒有神界的世界，會慢慢被別的位面吞掉，深淵是第一個，惡魔位面是第二個，以後還會有更多。所以，得有人把神界重新立起來。」
他朝雲景珩走近一步，眼神極靜：「你眼前這片深淵，是危險，也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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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位面極大，若按層數算，它甚至不輸給當年神界的一方。」
「若你能奪下天聖裂淵戟，就等於拿到深淵一半的控制權，等深淵聖君死，這個位面就不再是深淵，它可以被煉成新的界，一個新神界的底子。」
雲景珩瞳孔極輕地縮了一下。
「我會運用放在舞麟身上的神念，讓他開啟海神九考繼承海神。」
阿銀輕輕介面，「屆時，月神，海神，銀龍王三尊神袛，可不是一個失去了超神器的一級神能擋得住的。」
提到銀龍王時，唐三的語氣有了些許變化。
「當時銀龍王從舞麟身上取走金龍王的破滅神格，我沒有阻止。」
他說，「那是舞麟自己的選擇。他不想變成只知毀滅的龍，銀龍王也一樣，他們都想走一條不被舊神位拖垮的路。」
「所以，金龍王的破滅神格被取走，對我來說，也不算壞事，至少能讓舞麟少些痛苦。」
他停了一下，繼續道：「那神格在銀龍王體內，並沒有消失。」
「它只是被壓著，和她自己的創生之力互相牽制，金龍王與銀龍王同出一源，一滅一生。」
「若有一天，這兩股力量能真正合而為一，銀龍王重現龍神之位，也並非不可能。」
唐昊感嘆，「其實說到底來，你完成神考過後就能按著深淵聖君當狗打了。」
唐三接話，「讓舞麟開啟海神九考其實還是怕時間不夠你成神。」
阿銀：「更穩妥。」
霍雨浩：「岳父英明。」
雲景珩：「？」
這四個字是認真的？
阿銀笑著說，「至少，三位神一起創造神界會更快，不是麼？」
「嗯……」雲景珩試探性地問：「所以，該怎麼引導？」
四神同時別開目光。
雲景珩等了片刻，以為自己問得太冒失，正想再補一句，卻聽唐昊低低「哼」了一聲。
那「哼」里沒有冷意，倒像在壓著什麼極不自在的東西。
「不知道。」唐昊說。
雲景珩愣住了。
「那個什麼……我們推演過無數遍。」
唐昊皺起眉，「得那兩股力量自己肯合，差一樣都不行，怎麼引導，我們誰也沒辦法。」
阿銀輕聲道：「龍神這個層次，比我們當初更難。」
「銀龍王若自己不想，誰都逼不了，她若想，也未必能成，所以這個問題，我們也沒有答案。」
雲景珩轉頭看唐三。
唐三極輕地搖頭。
霍雨浩攤了攤手，笑得有些無奈：「別看我，我更是頭一回聽他們聊這個，我是被順路帶進來的。」
雲景珩：……
唐三和霍雨浩身後，夢境忽然像被誰從外面撞了一下。
整片灰白荒原一陣劇顫，那道海光才剛淡下去，虛空里忽然撕開一道新的口子。
一股極強烈、極不講道理的破空感襲來。
雲景珩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有兩道身影從那條裂縫裡沖了出來。
一個身著粉紅衣裙，身法極快，幾乎看不清五官。
另一個粉藍長裙，髮絲如飛。
兩人一落地，便朝雲景珩的方向奔來。
那道粉紅人影已經伸出手，聲音又急又亮：「兒子——！」
粉藍長裙那個也不慢，嘴裡喊的是：「小麟——！」
雲景珩頭皮都炸了。
那種聲音太熟了。
和小時候他把自己炸進醫務室時，雅莉從門外衝進來的那種語氣一模一樣。
極度的擔憂、極度的急切，還帶著一種「等見了面看我怎麼收拾你」的隱藏尾音。
他幾乎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甚至已經側過身子，準備先跑再說。
這和在戰場上被十尊帝王盯上都不一樣，這比那還嚇人。
可下一秒，對面的兩個女人也停住了。
粉紅人影的手還停在半空，粉藍長裙的那位也僵在兩步外。
三雙眼睛互相看著。
雲景珩沒再動，他看見那兩張臉上從狂喜到愕然，再到一種鬆了口氣後的失落，短短一息，全過了一遍。
然後，小舞慢慢收回手，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轉頭看向唐三。
唐舞桐也把臉別開，飛快地擦了擦眼角，低聲嘟囔：「不是小麟……」
雲景珩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
他看看唐三，又看看霍雨浩。
霍雨浩已經極沒義氣地往旁邊站了兩步，生怕被卷進什麼家庭劇里。
唐昊和阿銀則站在遠處，一個抬頭望天，一個假裝看樹。
「帝王死了，還能有新的爬上去，可若根基斷了，整座位面就會從下面開始崩。」
「深淵有兩個穩固點。一個是深淵聖君本身。另一個，就是天聖裂淵戟。」
雲景珩皺眉。
唐昊繼續說：「戟通常插在第一層盡頭，那是深淵位面的命根子。它負責鎮住前十層的空間。」
「只要它還插在那裡，深淵上下就是連成一體的，誰想從外面打，都只能打表皮，打不痛骨頭。」
雲景珩道：「所以只要拔掉它，深淵內部就會失控。」
「對。」
唐昊說，「若你能把它從聖君手裡奪出來，前十層的位面壁會同時碎裂。」
「那些靠底層能量撐起來的魔物會成片死去，聖君也不會好受。」
「他會失去一半以上的掌控，到那時候，他就不是想不想招攬你的問題了，他得先想怎麼把自己那座位面重新填住。」
阿銀在旁輕聲道：「但你要明白，戟一旦離開深淵，就會用於跟著你，你也會被深淵永遠記住。」
「它會一直找機會，把它從你身上拿回去，你每用一次，都會有一根線，連在你和深淵之間，日子越久，越分不開。」
霍雨浩看向雲景珩，目光清亮，聲音不高，卻極清楚：「你一直把深淵能量當成一種侵蝕，當成你必須抵抗的東西。」
「可你仔細想想，從你煉化聖君能量到現在，你的精神海沒有亂，你的月華沒有弱，相反，深淵的每一次靠近，都像在補全你某一部分。是你本來就相容它。」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你的月神傳承，屬於斗羅大陸龍神時代舊有的神系。」
「月華里有太陰，太陰之下自然有暗面，而深淵的能量本質，恰恰就落在那個暗面里，它們不衝突，它們同一源。」
「你可以吸收它，因為它本質上來說就是你力量里的一個分支，別人吸收深淵能量，是引火上身，你吸收，是在把自己身體裡原本就存在的另一面喚醒。」
雲景珩聽得極認真。
「所以天聖裂淵戟不會討厭你。」霍雨浩說。
他朝那柄浮在光中的戰戟走了兩步，像在說給雲景珩聽，又像在說給那柄戟聽：「你身上有深淵的一部分，卻比深淵聖君更純。」
「你若真到了那柄戟面前，它很可能不會將你視作敵人。甚至……會想跟你走。它會喜歡上你。因為你的氣息比聖君更乾淨。」
雲景珩聽到「喜歡」二字，眉頭極輕地皺了一下。
霍雨浩繼續說：「所以你要做的，不是去和深淵比力氣，是去讓那柄戟自己選，它選你，你就能帶它走，它不選你，你就算把它從位面里拔出來，也帶不出三步。」
海神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像從極遠極遠的天外落下來，落在斗羅大陸這片已經許久沒有神祇的土地上。
唐三說：「神界已經不在斗羅大陸了，可斗羅大陸不能一直沒有神界。」
「一個沒有神界的世界，會慢慢被別的位面吞掉，深淵是第一個，惡魔位面是第二個，以後還會有更多。所以，得有人把神界重新立起來。」
他朝雲景珩走近一步，眼神極靜：「你眼前這片深淵，是危險，也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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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位面極大，若按層數算，它甚至不輸給當年神界的一方。」
「若你能奪下天聖裂淵戟，就等於拿到深淵一半的控制權，等深淵聖君死，這個位面就不再是深淵，它可以被煉成新的界，一個新神界的底子。」
雲景珩瞳孔極輕地縮了一下。
「我會運用放在舞麟身上的神念，讓他開啟海神九考繼承海神。」
阿銀輕輕介面，「屆時，月神，海神，銀龍王三尊神袛，可不是一個失去了超神器的一級神能擋得住的。」
提到銀龍王時，唐三的語氣有了些許變化。
「當時銀龍王從舞麟身上取走金龍王的破滅神格，我沒有阻止。」
他說，「那是舞麟自己的選擇。他不想變成只知毀滅的龍，銀龍王也一樣，他們都想走一條不被舊神位拖垮的路。」
「所以，金龍王的破滅神格被取走，對我來說，也不算壞事，至少能讓舞麟少些痛苦。」
他停了一下，繼續道：「那神格在銀龍王體內，並沒有消失。」
「它只是被壓著，和她自己的創生之力互相牽制，金龍王與銀龍王同出一源，一滅一生。」
「若有一天，這兩股力量能真正合而為一，銀龍王重現龍神之位，也並非不可能。」
唐昊感嘆，「其實說到底來，你完成神考過後就能按著深淵聖君當狗打了。」
唐三接話，「讓舞麟開啟海神九考其實還是怕時間不夠你成神。」
阿銀：「更穩妥。」
霍雨浩：「岳父英明。」
雲景珩：「？」
這四個字是認真的？
阿銀笑著說，「至少，三位神一起創造神界會更快，不是麼？」
「嗯……」雲景珩試探性地問：「所以，該怎麼引導？」
四神同時別開目光。
雲景珩等了片刻，以為自己問得太冒失，正想再補一句，卻聽唐昊低低「哼」了一聲。
那「哼」里沒有冷意，倒像在壓著什麼極不自在的東西。
「不知道。」唐昊說。
雲景珩愣住了。
「那個什麼……我們推演過無數遍。」
唐昊皺起眉，「得那兩股力量自己肯合，差一樣都不行，怎麼引導，我們誰也沒辦法。」
阿銀輕聲道：「龍神這個層次，比我們當初更難。」
「銀龍王若自己不想，誰都逼不了，她若想，也未必能成，所以這個問題，我們也沒有答案。」
雲景珩轉頭看唐三。
唐三極輕地搖頭。
霍雨浩攤了攤手，笑得有些無奈：「別看我，我更是頭一回聽他們聊這個，我是被順路帶進來的。」
雲景珩：……
唐三和霍雨浩身後，夢境忽然像被誰從外面撞了一下。
整片灰白荒原一陣劇顫，那道海光才剛淡下去，虛空里忽然撕開一道新的口子。
一股極強烈、極不講道理的破空感襲來。
雲景珩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有兩道身影從那條裂縫裡沖了出來。
一個身著粉紅衣裙，身法極快，幾乎看不清五官。
另一個粉藍長裙，髮絲如飛。
兩人一落地，便朝雲景珩的方向奔來。
那道粉紅人影已經伸出手，聲音又急又亮：「兒子——！」
粉藍長裙那個也不慢，嘴裡喊的是：「小麟——！」
雲景珩頭皮都炸了。
那種聲音太熟了。
和小時候他把自己炸進醫務室時，雅莉從門外衝進來的那種語氣一模一樣。
極度的擔憂、極度的急切，還帶著一種「等見了面看我怎麼收拾你」的隱藏尾音。
他幾乎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甚至已經側過身子，準備先跑再說。
這和在戰場上被十尊帝王盯上都不一樣，這比那還嚇人。
可下一秒，對面的兩個女人也停住了。
粉紅人影的手還停在半空，粉藍長裙的那位也僵在兩步外。
三雙眼睛互相看著。
雲景珩沒再動，他看見那兩張臉上從狂喜到愕然，再到一種鬆了口氣後的失落，短短一息，全過了一遍。
然後，小舞慢慢收回手，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轉頭看向唐三。
唐舞桐也把臉別開，飛快地擦了擦眼角，低聲嘟囔：「不是小麟……」
雲景珩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
他看看唐三，又看看霍雨浩。
霍雨浩已經極沒義氣地往旁邊站了兩步，生怕被卷進什麼家庭劇里。
唐昊和阿銀則站在遠處，一個抬頭望天，一個假裝看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