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技術「支援」
半甜咖啡的最後一句話落下，作戰室里靜得能聽見風從營帳縫隙鑽進來的聲音。
投影光屏上，幾行字清晰顯示著：「弒神級改造建議」「等離子分解光焰嵌入方案」「外部破淵可行性評估」。
張幻雲和曹德智面面相覷，龍天武、龍雨雪、阿如恆、司馬金馳也沒出聲。
血神營九人臉上全是同一種表情：半甜咖啡說的每個字他們都認識，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唐舞麟、許小言、謝邂、原恩夜輝四人也同時看向雲景珩。
他們聽見了三個字：弒神級。
許小言小聲重複了一遍，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謝邂反應最大，直接從木箱上彈起來：「不是，等等，你什麼時候還帶著弒神級？你不是說你那兩顆十二級全用了嗎？怎麼又冒出來一顆？！」
唐舞麟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臉震驚：「景珩，這是怎麼回事？你還有一顆？」
他當然知道史萊克那兩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的事。
那是雲景珩親手造的，一枚在史萊克上空攔截了弒神級，一枚毀了大半個傳靈塔總部。
可現在半甜咖啡居然說，還有一顆。
張幻雲聽到「十二級」三個字時，整張臉都僵了一下。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雲景珩，聲音都緊了幾分：「你……你們剛才說，什麼級？」
「弒神級。」
半甜咖啡替雲景珩回答，語氣依舊溫溫的，「張將軍，我口中的『弒神級』，是主人的定義，並非聯邦官方分級。」
「嚴格來說，它並不屬於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單枚爆炸當量足以毀滅一座大型城市，遠超十二級的威力。」
「在聯邦記錄中，目前已知只有史萊克城空爆過一枚，傳靈塔總部附近一枚，但聯邦並不清楚，那兩枚都出自主人之手。」
「嘶……」龍雨雪問道：「所……所以？史萊克發射出來的兩顆弒神級都是你造出來的？」
作戰室里更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雲景珩身上。
張幻雲的手指不自覺地按在桌沿，指節泛白。
曹德智甚至屏住了呼吸，他們這些人，在極北和深淵打了幾十年，不是沒見過大規模殺傷魂導器。
聯邦曾不止一次往深淵裂縫裡投過重型魂導炸彈，效果有好有壞。
可「弒神級」這三個字不一樣，那是真正能改變一方天地的力量。
他們一直以為，史萊克城的空爆和傳靈塔總部附近的爆炸，是史萊克海神閣埋藏多年的底牌，是某位隱世神匠的遺作。
現在有人告訴他們：那兩枚，都是眼前這個不到十八歲的年輕人造出來的。
謝邂的嘴張了又張，最後只擠出一句：「景珩……你真是個瘋子。」
雲景珩看了他一眼，又掃過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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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瀾就站在他身後半步，臉色平靜。
他知道這件事已經壓不住了，與其讓他們繼續猜，不如一次說清。
於是他點頭。
「是我。」
他說，語氣不重，但清晰，「兩枚都是我造的，都是在史萊克秘密弄出來的，那時沒有聯邦批文，沒有唐門支援，也沒有海神閣授權，用的材料一部分是我攢的，一部分是舞麟幫我弄到的。」
「第二枚是在第一枚完成後的十二天內弄出來的，理論階段一過，剩下的很快。」
唐舞麟聽到這裡，慢慢閉了下眼。
他忽然想起那時在史萊克，雲景珩連續很多天不見人影。
他以為他在實驗室做防護服，沒想到他是在做那個。
原恩夜輝沒說話，只是看著雲景珩，目光極複雜，謝邂腿一軟，又坐回木箱上。
張幻雲終於開口，聲音有點發澀：「所以天斗城那次……」
「不是。」
雲景珩說，「天斗城我身上沒有弒神級，只有我。如果那晚我有，關月叔叔不會只是站在廢墟里發呆。」
他頓了頓，「現在這一顆，是新的，三個月前開始做，我來極北這裡，其實是準備在深淵這兒再放一次。只是之前沒想好怎麼放。」
阿如恆一直靠在牆邊，此時忍不住問：「那東西……真能炸進深淵？」
「撕個口子扔進去就行了，但是還得改造一下，現在這一枚的威力大於前兩枚的總和，不知道能不能炸塌個一兩層。」
「炸塌……一兩層？」張幻雲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種極不真實的飄忽。
他打深淵打了半輩子，能擋住一層帝王進攻就已經要拼掉半個軍團。
眼前這個年輕人，輕描淡寫地說要「炸塌一兩層」，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其他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唐舞麟臉色難看，低聲說：「所以你這三個月，在山洞裡一直弄的就是這個？」
「還有機甲。」
雲景珩說，「但機甲和它比，只能算個載具。」
他指向光屏上那枚正在緩緩旋轉的三維結構模型，「弒神級只是核心。單靠爆炸，殺不死帝王。不過配合等離子分解光焰，就有機會。」
「光焰負責燒掉深淵能量壁，爆炸負責把內部結構撕開。深淵帝王雖然不會被直接炸死，但它們的領地會崩，族群會滅。」
「等它們成了孤家寡人，再出來就不是進攻，是逃命。」
「你就不怕把極北也炸了？」龍天武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聲音很沉：「我們身後是幾座城，幾十萬人。你這一顆下去，要是沒控制住，把冰原炸沉了怎麼辦？」
「所以需要改造。」
雲景珩沒有避讓，調出半甜咖啡剛剛生成的嵌入方案，指著其中一段發光結構，「這是等離子光焰導引環。我會先把光焰打進去，再引爆弒神級。」
「爆炸會沿著深淵內部結構走，不會反衝。當然，這個方案還需要實地校準。」
張幻雲聽到「實地校準」四個字時，臉色才稍微好了一點。
他看向光屏，又看向雲景珩，慢慢開口：「你已經不是來極北當援兵的了。」
他苦笑了一下，「你是來給深淵辦葬禮的。」
「不過沒個一年半載的，改裝完成可能性不大。」雲景珩站起身來，幻視四周。
「你們誰負責魂導器製作或者武器改良的？」
龍天武怔了一下，隨即道：「神師師長，王偉民。他主管軍團所有魂導器研發和陣地武器系統。現在應該在東側工坊，昨晚那邊損毀不輕。」
「讓他過來一趟。」雲景珩說。他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疊極厚的檔案，放在桌上。
紙張邊緣還帶著新墨的氣味，封面沒有署名，只印著一個極小的月紋。
張幻雲和曹德智都看過去。
那疊檔案極厚，少說也有數百頁，雲景珩把檔案推到張幻雲面前。
「這是等離子分解武器的設計檔案。」
雲景珩說，「裡面包括理論模型、能量迴路、製造步驟和實戰測試引數，我調整過，應該能適配你們現有的魂導鍛造裝置。」
「昨天晚上你們也看到了，我的機甲噴吐出的光焰能徹底燒死深淵生物，這玩意兒能從離子層面分解物體，作為戰略武器還是很有用的，但是必須嚴管。」
張幻雲沒碰，只盯著他看，曹德智拿起最上面那頁，只掃了一眼，便沒再放下。
龍天武已經走到門口，朝外面吩咐：「去把王偉民叫來，就說有重要設計檔案，讓他立刻過來。」
雲景珩又補了一句：「原檔案在我這裡。這一份只是影印件。等極北的事過去，該給的錢要給啊。我不發國難財，可也沒打算白送。」
他這句話一出，屋裡的氣氛終於鬆了半分。
張幻雲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
謝邂小聲嘟囔：「這種時候你還惦記錢。」
雲景珩看了他一眼：「造這玩意兒也是要成本的好不好，我買材料的時候還欠著震華老師一屁股債。」
葉星瀾在旁聽著，低頭抿了一下唇，許小言終於沒忍住，低低笑了出來。
唐舞麟扶了扶額，也搖了搖頭。
投影光屏上，幾行字清晰顯示著：「弒神級改造建議」「等離子分解光焰嵌入方案」「外部破淵可行性評估」。
張幻雲和曹德智面面相覷，龍天武、龍雨雪、阿如恆、司馬金馳也沒出聲。
血神營九人臉上全是同一種表情：半甜咖啡說的每個字他們都認識，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唐舞麟、許小言、謝邂、原恩夜輝四人也同時看向雲景珩。
他們聽見了三個字：弒神級。
許小言小聲重複了一遍，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謝邂反應最大，直接從木箱上彈起來：「不是，等等，你什麼時候還帶著弒神級？你不是說你那兩顆十二級全用了嗎？怎麼又冒出來一顆？！」
唐舞麟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臉震驚：「景珩，這是怎麼回事？你還有一顆？」
他當然知道史萊克那兩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的事。
那是雲景珩親手造的，一枚在史萊克上空攔截了弒神級，一枚毀了大半個傳靈塔總部。
可現在半甜咖啡居然說，還有一顆。
張幻雲聽到「十二級」三個字時，整張臉都僵了一下。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雲景珩，聲音都緊了幾分：「你……你們剛才說，什麼級？」
「弒神級。」
半甜咖啡替雲景珩回答，語氣依舊溫溫的，「張將軍，我口中的『弒神級』，是主人的定義，並非聯邦官方分級。」
「嚴格來說，它並不屬於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單枚爆炸當量足以毀滅一座大型城市，遠超十二級的威力。」
「在聯邦記錄中，目前已知只有史萊克城空爆過一枚，傳靈塔總部附近一枚，但聯邦並不清楚，那兩枚都出自主人之手。」
「嘶……」龍雨雪問道：「所……所以？史萊克發射出來的兩顆弒神級都是你造出來的？」
作戰室里更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雲景珩身上。
張幻雲的手指不自覺地按在桌沿，指節泛白。
曹德智甚至屏住了呼吸，他們這些人，在極北和深淵打了幾十年，不是沒見過大規模殺傷魂導器。
聯邦曾不止一次往深淵裂縫裡投過重型魂導炸彈，效果有好有壞。
可「弒神級」這三個字不一樣，那是真正能改變一方天地的力量。
他們一直以為，史萊克城的空爆和傳靈塔總部附近的爆炸，是史萊克海神閣埋藏多年的底牌，是某位隱世神匠的遺作。
現在有人告訴他們：那兩枚，都是眼前這個不到十八歲的年輕人造出來的。
謝邂的嘴張了又張，最後只擠出一句：「景珩……你真是個瘋子。」
雲景珩看了他一眼，又掃過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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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瀾就站在他身後半步，臉色平靜。
他知道這件事已經壓不住了，與其讓他們繼續猜，不如一次說清。
於是他點頭。
「是我。」
他說，語氣不重，但清晰，「兩枚都是我造的，都是在史萊克秘密弄出來的，那時沒有聯邦批文，沒有唐門支援，也沒有海神閣授權，用的材料一部分是我攢的，一部分是舞麟幫我弄到的。」
「第二枚是在第一枚完成後的十二天內弄出來的，理論階段一過，剩下的很快。」
唐舞麟聽到這裡，慢慢閉了下眼。
他忽然想起那時在史萊克，雲景珩連續很多天不見人影。
他以為他在實驗室做防護服，沒想到他是在做那個。
原恩夜輝沒說話，只是看著雲景珩，目光極複雜，謝邂腿一軟，又坐回木箱上。
張幻雲終於開口，聲音有點發澀：「所以天斗城那次……」
「不是。」
雲景珩說，「天斗城我身上沒有弒神級，只有我。如果那晚我有，關月叔叔不會只是站在廢墟里發呆。」
他頓了頓，「現在這一顆，是新的，三個月前開始做，我來極北這裡，其實是準備在深淵這兒再放一次。只是之前沒想好怎麼放。」
阿如恆一直靠在牆邊，此時忍不住問：「那東西……真能炸進深淵？」
「撕個口子扔進去就行了，但是還得改造一下，現在這一枚的威力大於前兩枚的總和，不知道能不能炸塌個一兩層。」
「炸塌……一兩層？」張幻雲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種極不真實的飄忽。
他打深淵打了半輩子，能擋住一層帝王進攻就已經要拼掉半個軍團。
眼前這個年輕人，輕描淡寫地說要「炸塌一兩層」，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其他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唐舞麟臉色難看，低聲說：「所以你這三個月，在山洞裡一直弄的就是這個？」
「還有機甲。」
雲景珩說，「但機甲和它比，只能算個載具。」
他指向光屏上那枚正在緩緩旋轉的三維結構模型，「弒神級只是核心。單靠爆炸，殺不死帝王。不過配合等離子分解光焰，就有機會。」
「光焰負責燒掉深淵能量壁，爆炸負責把內部結構撕開。深淵帝王雖然不會被直接炸死，但它們的領地會崩，族群會滅。」
「等它們成了孤家寡人，再出來就不是進攻，是逃命。」
「你就不怕把極北也炸了？」龍天武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聲音很沉：「我們身後是幾座城，幾十萬人。你這一顆下去，要是沒控制住，把冰原炸沉了怎麼辦？」
「所以需要改造。」
雲景珩沒有避讓，調出半甜咖啡剛剛生成的嵌入方案，指著其中一段發光結構，「這是等離子光焰導引環。我會先把光焰打進去，再引爆弒神級。」
「爆炸會沿著深淵內部結構走，不會反衝。當然，這個方案還需要實地校準。」
張幻雲聽到「實地校準」四個字時，臉色才稍微好了一點。
他看向光屏，又看向雲景珩，慢慢開口：「你已經不是來極北當援兵的了。」
他苦笑了一下，「你是來給深淵辦葬禮的。」
「不過沒個一年半載的，改裝完成可能性不大。」雲景珩站起身來，幻視四周。
「你們誰負責魂導器製作或者武器改良的？」
龍天武怔了一下，隨即道：「神師師長，王偉民。他主管軍團所有魂導器研發和陣地武器系統。現在應該在東側工坊，昨晚那邊損毀不輕。」
「讓他過來一趟。」雲景珩說。他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疊極厚的檔案，放在桌上。
紙張邊緣還帶著新墨的氣味，封面沒有署名，只印著一個極小的月紋。
張幻雲和曹德智都看過去。
那疊檔案極厚，少說也有數百頁，雲景珩把檔案推到張幻雲面前。
「這是等離子分解武器的設計檔案。」
雲景珩說，「裡面包括理論模型、能量迴路、製造步驟和實戰測試引數，我調整過，應該能適配你們現有的魂導鍛造裝置。」
「昨天晚上你們也看到了，我的機甲噴吐出的光焰能徹底燒死深淵生物，這玩意兒能從離子層面分解物體，作為戰略武器還是很有用的，但是必須嚴管。」
張幻雲沒碰，只盯著他看，曹德智拿起最上面那頁，只掃了一眼，便沒再放下。
龍天武已經走到門口，朝外面吩咐：「去把王偉民叫來，就說有重要設計檔案，讓他立刻過來。」
雲景珩又補了一句：「原檔案在我這裡。這一份只是影印件。等極北的事過去，該給的錢要給啊。我不發國難財，可也沒打算白送。」
他這句話一出，屋裡的氣氛終於鬆了半分。
張幻雲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
謝邂小聲嘟囔：「這種時候你還惦記錢。」
雲景珩看了他一眼：「造這玩意兒也是要成本的好不好，我買材料的時候還欠著震華老師一屁股債。」
葉星瀾在旁聽著，低頭抿了一下唇，許小言終於沒忍住，低低笑了出來。
唐舞麟扶了扶額，也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