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大鬧一場
雲景珩已經快摸到城東糧行外圍。
夜色濃得像沒化開的墨，只有幾間臨街鋪子還亮著極弱的燈。
他貼著一條窄巷的牆根，半甜咖啡的聲音忽然在耳機里拔高：「主人，葉家別苑方向突然亮起大片燈火。東側和西側的暗哨同時有了動作。他們發射了短波訊號。」
雲景珩腳步未停，只問：「訊號發給誰？」
「城東糧行和天斗城巡哨兩路都發了。是示警。葉小姐還沒撤出來。」半甜咖啡說。
「葉星陌帶的人呢？」
「葉家外面兩個點已經清掉，但訊號已經出去了。城東糧行方向有幾輛車在啟動。」
雲景珩抬頭。
糧行的灰瓦屋頂就在二十丈外，他本來沒想現在打。
原定是等葉星瀾帶人離開葉家至少半刻後再動手。
現在不能等了。
訊號已經出去，糧行的人一旦出動，葉家北邊的小路會被截住，他不能讓那幾輛車開出巷子。
「從後巷出來幾輛，從哪個門出？」雲景珩說。
「三輛。沒開燈。都在後巷倒車。方向朝城東舊門，再折向東南。他們要去葉家。」
「知道了。」
雲景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瞳孔深處的月光已經壓不住了。
他鬆開袖口，往巷子外踏出一步。
暗月匿息瞬間解除。
整個人像從夜色里被月光一點點勾出來，輪廓越來越清。
他抬頭，月亮正懸在東邊，大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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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抬手，掌心月光一聚，月華劍已經凝成。
「善，惡。」他低聲。
身後月光一分為二。
善屍、惡屍自虛無中踏出。
善屍眉眼低垂，通身銀白，氣息乾淨得像初雪。
惡屍黑衣如墨，劍身暗紅，眼裡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雲景珩沒有回頭，只說：「都聽見了？」
「自然。」善屍說。
「那就殺吧。」惡屍說。
雲景珩看了那三輛車一眼，忽然笑了。
很輕，很冷。
「既然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個夠。」他身形一縱，朝糧行後巷衝去。
善屍與惡屍一左一右，如兩道月光緊貼著他。
巷口兩個守衛剛聽到動靜，還沒轉頭，就被惡屍一劍掃飛。
劍鋒帶著一道暗紅月芒，斬在石牆上，牆皮崩碎。
雲景珩越過他們，一步踏上糧行後院那輛最前面的車。
車頂「轟」地塌下去一塊。
車上的人還沒出來，整輛車就被他踩得往旁邊一斜。
雲景珩俯身，一記弦月斬順著前窗劈進去。
月牙形劍光把車轎削開半截，裡面兩個聖靈教的人連滾帶爬撲出來。
善屍從側面補上，兩條月華鎖鏈纏住其中一人腳踝，寒氣順著鏈子竄上去，那人當場凍成半身冰霜。
「三輛車全在巷子裡。」
半甜咖啡說，「第一輛已經廢了。第二輛在倒車。第三輛被卡住。」
雲景珩沒回頭，只往巷口走了兩步。
他身上的月相在變。
劍上的霜色漸漸褪去，月光愈發飽滿。
滿月，所有攻擊附加真傷。
他抬手，劍芒暴長三丈，把整條後巷照得雪亮。
第二輛車裡跳下幾個人，被這光一照，眼睛都睜不開。
雲景珩身形一晃，直接出現在其中一人身前。
月華劍橫斬，帶著滿月的璀璨，劍鋒劃開那人身上的護體魂力，又帶出一串真傷爆裂。
人倒飛出去，撞穿了一面木牆。
「第三輛在掉頭！」半甜咖啡提醒。
善屍動了，他的月相換成新月。
鎖鏈舞動間，無數細碎的光點朝第三輛車罩過去。
車頭剛轉了一半，裡面的人眼神一恍，動作慢了半拍。
惡屍已經貼著地面掠至，黑色劍刃由下往上一挑，把車軸斬斷。
車廂「轟」地側翻，煙塵四起。
惡屍落到車邊，血紅的月相驟然亮起。
他提著劍，一步步朝車後爬出來的人走去。
每走一步，身後血光就濃一分。
他沒有出手，只將劍插進車底殘骸，血光如浪，把地上幾人的慘叫聲都壓了下去。
雲景珩沒有去看。
他轉過身，面向糧行正門。
裡面有人出來了，很多。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從地下傳上來，半甜咖啡說：「主人，地下的人正從糧行里湧出來。他們不打算追車了，目標是你。」
「正好，既然決定撕破臉了。」雲景珩把月相重新切回弦月，劍上冰霜蔓延。
他迎著那些湧出來的人，往前邁了一步。
「那今晚，我讓他們哪也去不了。」
善屍和惡屍同時抬頭。
三道月光，三重殺機，把城東這條最髒最暗的巷子，燒成了銀色。
糧行正門被從裡面撞開。
十幾道身影從地下湧出來，清一色的灰黑衣衫，手執短刃與魂導槍械，動作極快，像早已演練過無數遍的合擊陣型。
半甜咖啡的聲音在嘈雜中格外清晰：「主人，糧行地下還有更多人，他們在向上通道集結。地面以下有熱源反應，數量超過六十。」
雲景珩沒有退，劍花在他手中旋開。
第一圈，劍氣如彎月散開；第二圈，整條巷子的灰塵被吹向兩邊；第三圈，對面衝出來的人像撞上一面看不見的牆，前排三人被直接掀飛。
他開始往前走，劍風把他周圍的地面刮出一道道淺痕。
每一道劍氣都帶著弦月的霜意，命中的敵人要麼被切開護體，要麼被霜寒拖住腳步。
最後排兩人剛舉起魂導槍，手指還沒扣下，就被透牆而來的兩道劍氣釘在門板上。
「左邊的都歸我。」惡屍先動了。
他拖劍而行，劍尖劃著名地面，發出極尖極細的聲響。
血月完全展開。
他身形一低，如一道暗紅色的閃電撲入左側人群。
每斬出一劍，那些人的動作就遲滯一分；每斬中一人，他就更快一分。
血月詛咒撕咬著他們的傷口。
惡屍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劍都照要害走。
人群中有個頭領模樣的中年男人暴喝一聲，魂力護體全開，舉刀反劈。
惡屍不閃不避，整個人撞進刀光里，一劍穿胸，將那人挑起來，砸向身後。
血月光芒大盛，把那具身體上的生命力瞬間抽乾。
惡屍站在人群中央，黑衣浸血，眼神比剛才更冷。
「右邊交給我。」善屍說。
他的月相已經切成望月。
身形一閃，整片空間都像被拉長了一瞬。
善屍出現在右側人群最後方，月華鎖鏈從四面八方升起，六條，十六條，最終數不清。
鎖鏈像活物，在人群之間蜿蜒，纏住腳踝、手腕、脖頸。
有人要扯，扯不斷，有人要躲，躲不開。
善屍站在月光里，銀白色衣袍被風帶起。
鎖鏈越收越緊，寒氣與月華同時灌入。
那些人一個個倒下。
雲景珩走中路，他的月相已經重新切回滿月。
劍芒長到三丈，沒有多餘技法，就是橫斬、斜劈、前刺。
可每一劍都帶著滿月真傷，沒人能擋住。
有人從地下扛著魂導盾衝出來，盾面展開，形成兩層光盾。
雲景珩一劍劈下，光盾碎成漫天星點。
第二劍掃到，那人連盾一起被拍進牆裡。
第三劍，雲景珩停也不停，反手一記弦月斬把糧行東牆切開一道三丈長的大口子。
牆內是往地下涌的第二批敵人，被這一劍全數堵住。
月光灌進去，慘叫聲不斷。
整個城東開始亮起來，是月光。
雲景珩的月華把糧行周圍幾條街照得如白晝。
天斗城的警報終於響了。
一聲，兩聲，然後連成片，城東、城西、城北。
所有巡哨像被同一根線扯住，朝這個方向匯聚。
半甜咖啡把實時資料投在雲景珩耳內：「主人，城東糧行已確認。聯邦巡哨正從西、北、南三面靠近。東城門守軍也被調動了。」
「來了多少？」
「目前可以看到至少一百二。後續還在增援。有魂導重甲車，已經上了主街。」
雲景珩抬頭。
夜空中，無數探照燈從遠處掃來。
他站在糧行正門外的台階上，腳下是倒成一片的灰黑衣人。
善屍和惡屍分立兩側，三月並立。
「今天這場，要鬧就鬧大。」雲景珩把月華劍一揚，指天。
天空中那輪真正的月亮似乎也響應了他，雲層散開，月光直直落下來，落在三柄劍上。
三道劍氣同時沖天而起，一白一紅一銀，絞在一起，把夜空劃出一道巨大裂痕。
「九劍天獄。」×3
雲景珩終於用出了第五魂技。
九道劍影自月華中轟然降下，嵌入糧行四周。
地面像被釘住了。
所有衝來的聯邦軍和聖靈教的人都停了一下。
不是他們想停，是空間被鎖住了。
禁一切位移，禁空間元素。
九道劍影旋轉著發出衝擊波，一圈一圈，把整片區域封成一座月光牢獄。
凡是靠近者，動作全部定格，有人還保持著衝鋒的姿勢，有人半跪著舉槍，全都被月光釘在原地。
「還不夠。」雲景珩落回地面，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一種極冷的銀白色。
體內魂力奔涌如潮，他雙手握劍，往地上一插。
太陰寂滅界。
世界像鏡子一樣碎裂。
周遭所有景物都開始虛化、褪色、崩塌。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等眾人回過神來，已經不在天斗城中了。
腳下是銀白色的凍原，頭頂是一輪大得驚人的冷月。
四周寂靜無聲，只有雲景珩站在最中央，善屍與惡屍立於他身後。
「晚上好。」他說。
通訊全部中斷了。
那些被拉進領域計程車兵和聖靈教的人驚恐地看向四周。
空氣更冷了，魂力運轉越來越慢，身體在被什麼從裡面一點點掏空。
「和聖靈教同流合污？你們死也不怨。」
雲景珩沒給他們反應時間。
他抬起手，掌心月光匯聚成球。
太陰寂滅界內的所有月華，都朝那球中涌去。
「死！」
夜色濃得像沒化開的墨，只有幾間臨街鋪子還亮著極弱的燈。
他貼著一條窄巷的牆根，半甜咖啡的聲音忽然在耳機里拔高：「主人，葉家別苑方向突然亮起大片燈火。東側和西側的暗哨同時有了動作。他們發射了短波訊號。」
雲景珩腳步未停，只問：「訊號發給誰？」
「城東糧行和天斗城巡哨兩路都發了。是示警。葉小姐還沒撤出來。」半甜咖啡說。
「葉星陌帶的人呢？」
「葉家外面兩個點已經清掉，但訊號已經出去了。城東糧行方向有幾輛車在啟動。」
雲景珩抬頭。
糧行的灰瓦屋頂就在二十丈外，他本來沒想現在打。
原定是等葉星瀾帶人離開葉家至少半刻後再動手。
現在不能等了。
訊號已經出去，糧行的人一旦出動，葉家北邊的小路會被截住，他不能讓那幾輛車開出巷子。
「從後巷出來幾輛，從哪個門出？」雲景珩說。
「三輛。沒開燈。都在後巷倒車。方向朝城東舊門，再折向東南。他們要去葉家。」
「知道了。」
雲景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瞳孔深處的月光已經壓不住了。
他鬆開袖口，往巷子外踏出一步。
暗月匿息瞬間解除。
整個人像從夜色里被月光一點點勾出來，輪廓越來越清。
他抬頭，月亮正懸在東邊，大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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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抬手，掌心月光一聚，月華劍已經凝成。
「善，惡。」他低聲。
身後月光一分為二。
善屍、惡屍自虛無中踏出。
善屍眉眼低垂，通身銀白，氣息乾淨得像初雪。
惡屍黑衣如墨，劍身暗紅，眼裡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雲景珩沒有回頭，只說：「都聽見了？」
「自然。」善屍說。
「那就殺吧。」惡屍說。
雲景珩看了那三輛車一眼，忽然笑了。
很輕，很冷。
「既然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個夠。」他身形一縱，朝糧行後巷衝去。
善屍與惡屍一左一右，如兩道月光緊貼著他。
巷口兩個守衛剛聽到動靜，還沒轉頭，就被惡屍一劍掃飛。
劍鋒帶著一道暗紅月芒，斬在石牆上，牆皮崩碎。
雲景珩越過他們，一步踏上糧行後院那輛最前面的車。
車頂「轟」地塌下去一塊。
車上的人還沒出來，整輛車就被他踩得往旁邊一斜。
雲景珩俯身，一記弦月斬順著前窗劈進去。
月牙形劍光把車轎削開半截，裡面兩個聖靈教的人連滾帶爬撲出來。
善屍從側面補上，兩條月華鎖鏈纏住其中一人腳踝，寒氣順著鏈子竄上去，那人當場凍成半身冰霜。
「三輛車全在巷子裡。」
半甜咖啡說，「第一輛已經廢了。第二輛在倒車。第三輛被卡住。」
雲景珩沒回頭，只往巷口走了兩步。
他身上的月相在變。
劍上的霜色漸漸褪去，月光愈發飽滿。
滿月，所有攻擊附加真傷。
他抬手，劍芒暴長三丈，把整條後巷照得雪亮。
第二輛車裡跳下幾個人，被這光一照，眼睛都睜不開。
雲景珩身形一晃，直接出現在其中一人身前。
月華劍橫斬，帶著滿月的璀璨，劍鋒劃開那人身上的護體魂力，又帶出一串真傷爆裂。
人倒飛出去，撞穿了一面木牆。
「第三輛在掉頭！」半甜咖啡提醒。
善屍動了，他的月相換成新月。
鎖鏈舞動間，無數細碎的光點朝第三輛車罩過去。
車頭剛轉了一半，裡面的人眼神一恍，動作慢了半拍。
惡屍已經貼著地面掠至，黑色劍刃由下往上一挑，把車軸斬斷。
車廂「轟」地側翻，煙塵四起。
惡屍落到車邊，血紅的月相驟然亮起。
他提著劍，一步步朝車後爬出來的人走去。
每走一步，身後血光就濃一分。
他沒有出手，只將劍插進車底殘骸，血光如浪，把地上幾人的慘叫聲都壓了下去。
雲景珩沒有去看。
他轉過身，面向糧行正門。
裡面有人出來了，很多。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從地下傳上來，半甜咖啡說：「主人，地下的人正從糧行里湧出來。他們不打算追車了，目標是你。」
「正好，既然決定撕破臉了。」雲景珩把月相重新切回弦月，劍上冰霜蔓延。
他迎著那些湧出來的人，往前邁了一步。
「那今晚，我讓他們哪也去不了。」
善屍和惡屍同時抬頭。
三道月光，三重殺機，把城東這條最髒最暗的巷子，燒成了銀色。
糧行正門被從裡面撞開。
十幾道身影從地下湧出來，清一色的灰黑衣衫，手執短刃與魂導槍械，動作極快，像早已演練過無數遍的合擊陣型。
半甜咖啡的聲音在嘈雜中格外清晰：「主人，糧行地下還有更多人，他們在向上通道集結。地面以下有熱源反應，數量超過六十。」
雲景珩沒有退，劍花在他手中旋開。
第一圈，劍氣如彎月散開；第二圈，整條巷子的灰塵被吹向兩邊；第三圈，對面衝出來的人像撞上一面看不見的牆，前排三人被直接掀飛。
他開始往前走，劍風把他周圍的地面刮出一道道淺痕。
每一道劍氣都帶著弦月的霜意，命中的敵人要麼被切開護體，要麼被霜寒拖住腳步。
最後排兩人剛舉起魂導槍，手指還沒扣下，就被透牆而來的兩道劍氣釘在門板上。
「左邊的都歸我。」惡屍先動了。
他拖劍而行，劍尖劃著名地面，發出極尖極細的聲響。
血月完全展開。
他身形一低，如一道暗紅色的閃電撲入左側人群。
每斬出一劍，那些人的動作就遲滯一分；每斬中一人，他就更快一分。
血月詛咒撕咬著他們的傷口。
惡屍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劍都照要害走。
人群中有個頭領模樣的中年男人暴喝一聲，魂力護體全開，舉刀反劈。
惡屍不閃不避，整個人撞進刀光里，一劍穿胸，將那人挑起來，砸向身後。
血月光芒大盛，把那具身體上的生命力瞬間抽乾。
惡屍站在人群中央，黑衣浸血，眼神比剛才更冷。
「右邊交給我。」善屍說。
他的月相已經切成望月。
身形一閃，整片空間都像被拉長了一瞬。
善屍出現在右側人群最後方，月華鎖鏈從四面八方升起，六條，十六條，最終數不清。
鎖鏈像活物，在人群之間蜿蜒，纏住腳踝、手腕、脖頸。
有人要扯，扯不斷，有人要躲，躲不開。
善屍站在月光里，銀白色衣袍被風帶起。
鎖鏈越收越緊，寒氣與月華同時灌入。
那些人一個個倒下。
雲景珩走中路，他的月相已經重新切回滿月。
劍芒長到三丈，沒有多餘技法，就是橫斬、斜劈、前刺。
可每一劍都帶著滿月真傷，沒人能擋住。
有人從地下扛著魂導盾衝出來，盾面展開，形成兩層光盾。
雲景珩一劍劈下，光盾碎成漫天星點。
第二劍掃到，那人連盾一起被拍進牆裡。
第三劍，雲景珩停也不停，反手一記弦月斬把糧行東牆切開一道三丈長的大口子。
牆內是往地下涌的第二批敵人，被這一劍全數堵住。
月光灌進去，慘叫聲不斷。
整個城東開始亮起來，是月光。
雲景珩的月華把糧行周圍幾條街照得如白晝。
天斗城的警報終於響了。
一聲，兩聲，然後連成片，城東、城西、城北。
所有巡哨像被同一根線扯住，朝這個方向匯聚。
半甜咖啡把實時資料投在雲景珩耳內：「主人，城東糧行已確認。聯邦巡哨正從西、北、南三面靠近。東城門守軍也被調動了。」
「來了多少？」
「目前可以看到至少一百二。後續還在增援。有魂導重甲車，已經上了主街。」
雲景珩抬頭。
夜空中，無數探照燈從遠處掃來。
他站在糧行正門外的台階上，腳下是倒成一片的灰黑衣人。
善屍和惡屍分立兩側，三月並立。
「今天這場，要鬧就鬧大。」雲景珩把月華劍一揚，指天。
天空中那輪真正的月亮似乎也響應了他，雲層散開，月光直直落下來，落在三柄劍上。
三道劍氣同時沖天而起，一白一紅一銀，絞在一起，把夜空劃出一道巨大裂痕。
「九劍天獄。」×3
雲景珩終於用出了第五魂技。
九道劍影自月華中轟然降下，嵌入糧行四周。
地面像被釘住了。
所有衝來的聯邦軍和聖靈教的人都停了一下。
不是他們想停，是空間被鎖住了。
禁一切位移，禁空間元素。
九道劍影旋轉著發出衝擊波，一圈一圈，把整片區域封成一座月光牢獄。
凡是靠近者，動作全部定格，有人還保持著衝鋒的姿勢，有人半跪著舉槍，全都被月光釘在原地。
「還不夠。」雲景珩落回地面，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一種極冷的銀白色。
體內魂力奔涌如潮，他雙手握劍，往地上一插。
太陰寂滅界。
世界像鏡子一樣碎裂。
周遭所有景物都開始虛化、褪色、崩塌。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等眾人回過神來，已經不在天斗城中了。
腳下是銀白色的凍原，頭頂是一輪大得驚人的冷月。
四周寂靜無聲，只有雲景珩站在最中央，善屍與惡屍立於他身後。
「晚上好。」他說。
通訊全部中斷了。
那些被拉進領域計程車兵和聖靈教的人驚恐地看向四周。
空氣更冷了，魂力運轉越來越慢，身體在被什麼從裡面一點點掏空。
「和聖靈教同流合污？你們死也不怨。」
雲景珩沒給他們反應時間。
他抬起手，掌心月光匯聚成球。
太陰寂滅界內的所有月華，都朝那球中涌去。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