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守好媽媽，守好她
他抬起手，指向夜空，指向那些還在不斷落下的光點。
指向光點背後的、藏在黑暗深處的、某個不可告人的座標。
「會根據我秘密發射的衛星，鎖定攻擊史萊克的所有勢力。」
「訊號源、發射陣地、魂力特徵——衛星會把這些資料全部打包，連同核彈一起送回去。」
「千古東風要史萊克從地圖上消失，但他得拿整個千古家來陪葬。」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底牌：「但群星閣墜毀之後，發射井還沒有自動響應，那就說明自動觸發機制可能被之前的爆炸震壞了，我在等它重新啟動。」
「不過現在看來……必須手動觸發了。」
雲冥看著他，九十九級極限斗羅的手從來沒有抖過，但此刻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怎麼手動觸發？在哪裡？」
「發射井控制台在後山地下十五米，需要穿過正在交戰的楓林區域。不算遠。」
雲景珩說，「但手動觸發需要三重識別，我的虹膜、掌紋、以及聲音，缺一不可。」
雲冥沉默了。
幾位剛剛落地的封號斗羅也沉默了。
龍夜月站在濁世身後，銀髮在夜風中狂舞，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蔡月兒看著雲景珩，眼角的細紋忽然顯得很深。
濁世攥著雲景珩手腕的手指又緊了一分，張了張嘴，想說「我去」，但他知道這兩字說不出口。
三重識別，全是這小子的，他去有什麼用？
「不用你去。我去。」雲冥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九十九級極限斗羅不容置疑的威壓，像是在頒布最後一道命令，「你告訴我怎麼操作，我去，從今天開始，你接任海神閣閣主。識別可以破解，許可權可以強制接管——」
「手動觸發，需要我的虹膜，掌紋，以及聲音三重識別。」
雲景珩重複了一遍，一字不差，語氣平靜得像是剛進教室念課文的新生，「你破解不了。這是我設計的最後一道保險，就是為了防止有蠢貨跑進去誤觸，如果我自己不能去按那個按鈕，那就沒有人能替我按。」
他轉過頭，對上雲冥的目光，「爸，你想把我的眼睛挖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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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太輕了，輕得像是在問今晚吃什麼。
但就是這種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像被釘在了原地。
雲冥的身體晃了一下。
九十九級極限斗羅，扛著弒神級的威壓撐著穹頂那麼久都沒晃過一下，此刻卻晃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雅莉不在，雅莉已經被善屍帶進了地下，如果她在，她一定會衝過來一把抱住自己兒子然後告訴所有人誰都不許去。
雲冥看著自己的兒子，看著這張稍顯成熟的臉龐。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站在海神閣的窗前抱著他，雅莉靠在他身上逗弄著兒子，他當時在心裡默默許了一個願。
他要讓這個孩子平安長大，永遠不會被逼到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
現在這個孩子自己走到了這一步，不是被逼的，是自己選的。
而他作為父親，作為海神閣閣主，作為在場所有人中唯二的九十九級極限斗羅，唯一能做的事，竟然是看著他去。
紫姬抱著小九沒出聲，只是默默的回到了他的精神之海。
雲景珩輕輕掙脫了濁世的手。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不願意讓這位長輩難堪，但掙脫之後轉身的姿態沒有任何猶豫。
「都別想著犧牲自己去攔截那枚飛彈。」
他看向雲冥，看向濁世，看向龍夜月和蔡月兒，看向身後每一位封號斗羅。
「天上那枚弒神級，你們不用管，核彈的空爆會把它也一起摧毀但學院裡還有潰散的邪魂師，學院外還有千古東風的人，地下避難所里還有那麼多學生。」
「你們要活著，史萊克的封號斗羅，每一個都是重建的火種，誰都不許死在這裡。至於我爸，你是海神閣閣主——」
他轉過頭，重新對上雲冥的目光。
父子倆隔著幾步的距離，中間是燃燒的楓葉和銀白色的月光。
雲冥站在那裡，九十九級極限斗羅的脊背依然挺得像一桿槍，但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恐懼，是一個父親在眼睜睜看著兒子走向戰場時，被「海神閣閣主」這五個字死死按在原地的無力。
「你更不許死。我媽還在等你。」
他的語氣帶著些許顫抖，「你要是死了，她怎麼辦？」
「至於我……」
「我有神考伴身，這玩意兒其實都不一定能炸死我。」
他怕死嗎？
當然怕，怕的不要不要的，不然他為什麼要在群星閣上裝武器？為什麼在弄出核彈的時候用來武裝走向黃昏的史萊克？
他知道劇情走向，他知道蝴蝶煽動的翅膀不一定能改變史萊克被炸毀的命運。
他的手在輕微的顫抖。
是的，哪怕他極力克制也掩蓋不了他恐懼死亡的事實。
但他不想讓這些看著他長大的長輩就這麼悲壯的死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狠狠推了雲冥一把，雲冥被推了個踉蹌。
「記得給我留門啊，說不定我還能直接跑進去。」
……
地下避難所內。
雅莉正在給受傷的學生和老師治療著，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入口。
雲景珩的善屍就默默的站在她是身後，也不說話。
它知道本體的決定，本體能不能回來都是一個巨大的未知數，它現在能做的，只有陪著媽媽，順變盯著隨時想衝出去的葉星瀾。
它其實很想告訴本體，讓它去，即便善屍死去也能憑藉廣寒宮再一次凝聚。
沒錯，當初在斬善屍的時候，雲景珩選擇用廣寒宮來寄宿善屍，只要本源還在，善屍就能重塑。
善屍感應到本體的決定後，第一時間就想衝出去。
它不需要本體開口，它懂。
但它剛邁出一步就停住了，因為它忽然意識到：發射井的虹膜識別系統用的是本體真正的瞳孔，而它的眼睛是能量凝成的。
而且那套系統在設計時就是「一次識別終身繫結」的絕對防禦，哪怕99.9%的相似度也會被判定為非法入侵，直接觸發系統自鎖，連本體再來都打不開。
雖然一具三屍身都有獨立的人格，但它們的本質都是記憶和能量，頂多成為偽實體。
但那裡有生物檢測，防的就是有人操作魂力，或者小型機器進入。
所以不是它不想去，是它去了也沒用，反而會鎖死最後的希望。
所以它只能站在原地，看著本體轉身走向火海，唯一能做的，是守好媽媽，守好葉星瀾，守好它還能守住的全部。
……
指向光點背後的、藏在黑暗深處的、某個不可告人的座標。
「會根據我秘密發射的衛星，鎖定攻擊史萊克的所有勢力。」
「訊號源、發射陣地、魂力特徵——衛星會把這些資料全部打包，連同核彈一起送回去。」
「千古東風要史萊克從地圖上消失，但他得拿整個千古家來陪葬。」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底牌：「但群星閣墜毀之後，發射井還沒有自動響應，那就說明自動觸發機制可能被之前的爆炸震壞了，我在等它重新啟動。」
「不過現在看來……必須手動觸發了。」
雲冥看著他，九十九級極限斗羅的手從來沒有抖過，但此刻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怎麼手動觸發？在哪裡？」
「發射井控制台在後山地下十五米，需要穿過正在交戰的楓林區域。不算遠。」
雲景珩說，「但手動觸發需要三重識別，我的虹膜、掌紋、以及聲音，缺一不可。」
雲冥沉默了。
幾位剛剛落地的封號斗羅也沉默了。
龍夜月站在濁世身後，銀髮在夜風中狂舞，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蔡月兒看著雲景珩，眼角的細紋忽然顯得很深。
濁世攥著雲景珩手腕的手指又緊了一分，張了張嘴，想說「我去」，但他知道這兩字說不出口。
三重識別，全是這小子的，他去有什麼用？
「不用你去。我去。」雲冥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九十九級極限斗羅不容置疑的威壓，像是在頒布最後一道命令，「你告訴我怎麼操作，我去，從今天開始，你接任海神閣閣主。識別可以破解，許可權可以強制接管——」
「手動觸發，需要我的虹膜，掌紋，以及聲音三重識別。」
雲景珩重複了一遍，一字不差，語氣平靜得像是剛進教室念課文的新生，「你破解不了。這是我設計的最後一道保險，就是為了防止有蠢貨跑進去誤觸，如果我自己不能去按那個按鈕，那就沒有人能替我按。」
他轉過頭，對上雲冥的目光，「爸，你想把我的眼睛挖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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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太輕了，輕得像是在問今晚吃什麼。
但就是這種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像被釘在了原地。
雲冥的身體晃了一下。
九十九級極限斗羅，扛著弒神級的威壓撐著穹頂那麼久都沒晃過一下，此刻卻晃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雅莉不在，雅莉已經被善屍帶進了地下，如果她在，她一定會衝過來一把抱住自己兒子然後告訴所有人誰都不許去。
雲冥看著自己的兒子，看著這張稍顯成熟的臉龐。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站在海神閣的窗前抱著他，雅莉靠在他身上逗弄著兒子，他當時在心裡默默許了一個願。
他要讓這個孩子平安長大，永遠不會被逼到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
現在這個孩子自己走到了這一步，不是被逼的，是自己選的。
而他作為父親，作為海神閣閣主，作為在場所有人中唯二的九十九級極限斗羅，唯一能做的事，竟然是看著他去。
紫姬抱著小九沒出聲，只是默默的回到了他的精神之海。
雲景珩輕輕掙脫了濁世的手。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不願意讓這位長輩難堪，但掙脫之後轉身的姿態沒有任何猶豫。
「都別想著犧牲自己去攔截那枚飛彈。」
他看向雲冥，看向濁世，看向龍夜月和蔡月兒，看向身後每一位封號斗羅。
「天上那枚弒神級，你們不用管，核彈的空爆會把它也一起摧毀但學院裡還有潰散的邪魂師，學院外還有千古東風的人，地下避難所里還有那麼多學生。」
「你們要活著，史萊克的封號斗羅，每一個都是重建的火種，誰都不許死在這裡。至於我爸，你是海神閣閣主——」
他轉過頭，重新對上雲冥的目光。
父子倆隔著幾步的距離，中間是燃燒的楓葉和銀白色的月光。
雲冥站在那裡，九十九級極限斗羅的脊背依然挺得像一桿槍，但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恐懼，是一個父親在眼睜睜看著兒子走向戰場時，被「海神閣閣主」這五個字死死按在原地的無力。
「你更不許死。我媽還在等你。」
他的語氣帶著些許顫抖，「你要是死了，她怎麼辦？」
「至於我……」
「我有神考伴身，這玩意兒其實都不一定能炸死我。」
他怕死嗎？
當然怕，怕的不要不要的，不然他為什麼要在群星閣上裝武器？為什麼在弄出核彈的時候用來武裝走向黃昏的史萊克？
他知道劇情走向，他知道蝴蝶煽動的翅膀不一定能改變史萊克被炸毀的命運。
他的手在輕微的顫抖。
是的，哪怕他極力克制也掩蓋不了他恐懼死亡的事實。
但他不想讓這些看著他長大的長輩就這麼悲壯的死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狠狠推了雲冥一把，雲冥被推了個踉蹌。
「記得給我留門啊，說不定我還能直接跑進去。」
……
地下避難所內。
雅莉正在給受傷的學生和老師治療著，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入口。
雲景珩的善屍就默默的站在她是身後，也不說話。
它知道本體的決定，本體能不能回來都是一個巨大的未知數，它現在能做的，只有陪著媽媽，順變盯著隨時想衝出去的葉星瀾。
它其實很想告訴本體，讓它去，即便善屍死去也能憑藉廣寒宮再一次凝聚。
沒錯，當初在斬善屍的時候，雲景珩選擇用廣寒宮來寄宿善屍，只要本源還在，善屍就能重塑。
善屍感應到本體的決定後，第一時間就想衝出去。
它不需要本體開口，它懂。
但它剛邁出一步就停住了，因為它忽然意識到：發射井的虹膜識別系統用的是本體真正的瞳孔，而它的眼睛是能量凝成的。
而且那套系統在設計時就是「一次識別終身繫結」的絕對防禦，哪怕99.9%的相似度也會被判定為非法入侵，直接觸發系統自鎖，連本體再來都打不開。
雖然一具三屍身都有獨立的人格，但它們的本質都是記憶和能量，頂多成為偽實體。
但那裡有生物檢測，防的就是有人操作魂力，或者小型機器進入。
所以不是它不想去，是它去了也沒用，反而會鎖死最後的希望。
所以它只能站在原地，看著本體轉身走向火海，唯一能做的，是守好媽媽，守好葉星瀾，守好它還能守住的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