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硬戰將至
就在這時，倉庫區外沿的街道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輪胎摩擦路面的尖嘯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緊接著是車門被砰地推開的聲音。
謝邂探頭朝聲音來源方向望了一眼，然後眼睛忽然一亮。
兩道人影從夜色中快步走來，其中一個身形結實、步伐沉穩，另一個身形纖長跟在半步之後。
近了，藉著倉庫區零星的火光，能看清那張臉，唐舞麟走在前面，外套的拉煉拉到了頂，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亂，眼神清醒而銳利。
他身後跟著許小言，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外衣披在肩上，看起來像是從家裡直接衝出來的。
雲景珩看向他們的身後，一愣。
出，租，車？
唐舞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加錢了，海神閣給報銷嗎？」
「……」
這種時候，你還tm在乎這個？
唐舞麟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從酒店到小言家再到倉庫區，夜間加急費、沖關卡談價錢、司機師傅冒著被邪魂師打下來的風險往戰區跑，這一趟下來三千多聯邦幣，我身上沒帶現金。」
許小言在旁邊適時地補了一句：「他真沒帶。是我在車上幫他墊的，說好了後面還我。」
謝邂翻了個白眼，「你tm真是個天才，邪魂師在那邊炸大橋，你在車裡跟司機砍價？」
唐舞麟理直氣壯：「不砍價的話三千六，砍了三千二，省下來的錢夠三天早飯每人都加料了。」
雲景珩把視線從那輛計程車上收回來，長長吐出一口氣：「錢先記著。你先告訴我，你在計程車上有沒有看到或聽到什麼？」
唐舞麟的表情正經了一些：「司機說他是從城北繞過來的，主幹道全部封閉了，但北面那條海岸線公路還有車在跑。」
「他在半路聽到警備通訊頻道的廣播，橋面上的邪魂師數量比我們看到的要多。」
「除了橋頭上空那三個領頭的之外，橋面東西兩側的引橋段還潛伏著至少七八個人，負責阻截從兩端靠近的救援力量。」
葉星瀾淡淡開口：「也就是說我們如果要接近斷橋核心區域，引橋段是第一道關。」
「對。」
唐舞麟看向她，「而且廣播裡提到了一件事，那三個領頭的邪魂師從開始到現在幾乎沒有移動過位置，一直懸停在斷橋上方做同一件事。他們像是某種……儀式性的布置。」
「儀式……」雲景珩低聲重複了一下這個詞。
許小言把壓縮餅乾塞回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管是不是儀式，時間越拖對他們越有利。我們人齊了，走吧。」
謝邂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朝倉庫區盡頭那片火光通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穿過這片倉庫，翻過前面那道防汛堤壩，就是橋頭引橋的側面入口。」
「我之前來這片倉庫區玩，側面入口有條檢修通道，一般不鎖，可以直接上橋。」
唐舞麟邁步跟上去，經過雲景珩身側的時候偏頭說了一句：「對了，關於報銷的事情，我剛才想了想，海神閣確實有一條關於學員執行任務期間交通費用實報實銷的規定，在手冊第七頁的補充條款里。」
雲景珩走在唐舞麟旁邊，側頭看他：「你還真翻過那本冊子？」
「謝邂翻的，然後他跟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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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謝邂頭也不回地豎起一根中指。
古月在隊伍後方笑了一聲。
雲景珩的腳步加快了幾分，跟上走在前面的謝邂和唐舞麟。
夜風把橋頭方向的熱浪斷斷續續地推過來，混雜著海水的咸腥和某種說不清的、透著邪異感的魂力餘波。
防汛堤壩的輪廓在火光中逐漸清晰，巨大的灰色牆體上爬滿了海藤，表面經年累月的潮氣和風蝕留下深淺交錯的紋路。
堤壩頂上那排路燈大部分都滅了，只有靠東頭的一盞還亮著，昏黃的光圈裡飛蟲亂舞。
謝邂果然在堤壩西側找到了一處被鐵鏽封住的檢修小門，鎖鏈已經鬆動了，他扯了一下沒扯開，唐舞麟上去直接一掌把鎖拍變形了。
鐵門吱呀呀地推開來，露出後面一段窄窄的檢修通道，石板台階朝上延伸，盡頭通往橋面側翼的一片護欄陰影。
七個人魚貫而上。
跨上橋面的那一瞬間，海風突然變得猛烈起來。
整座大橋在腳下微微震顫著，橋體深處傳來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嗡鳴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被反覆撕扯和擠壓。
斷橋處那團紫黑色的光芒比遠處看起來要濃郁得多，光暈從斷裂面的邊緣朝兩側橋體蔓延，像活物一樣蠕動著攀爬。
而橋面上方，那三道高懸的身影近在咫尺。
雲景珩抬頭看過去，最近的那個距離他們不超過一百米。
魂環在那人周身緩緩旋轉，其中一圈黑色格外顯眼。
那人微微側過頭，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目光緩緩地朝檢修通道方向掃過來。
七個人的腳步同時停住了。
空氣凝固了大約兩秒。
然後唐舞麟低聲說了一句：「他發現了。」
「那就干他！」
雲景珩瞬間釋放武魂並升空，第五魂環，第六紅光炸亮。
「第五魂技：九劍天獄！」
「第六魂技：月華滿天！」
月華如瀑傾瀉，橋面上方那一小片天穹彷佛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了，九道銀白色的劍影自虛空中垂落，每一道都帶著凜冽到極致的寒意，劍身微微顫動著，發出某種深沉的、近乎共鳴的低鳴。
那三個懸浮在斷橋正上方的邪魂師幾乎同時變了臉色。
領頭的那個身形最魁梧的猛然抬手，周身魂力鼓盪，一圈紫黑色的光幕試圖向外撐開，但已經晚了。
九道劍影落地的瞬間，一圈無形的波紋以雲景珩為中心轟然擴張，掠過之處空氣彷佛凝固成冰，那三名邪魂師身體猛然一僵，周身魂力的流動被硬生生掐斷了一瞬。
強制時間定格兩秒。
緊接著，數不清的彎月光刃從光河之中凝成，每一道都薄如蟬翼、邊緣泛著赤紅色的流光，覆蓋著太陰寒勁特有的銀白色冷輝。
那三名邪魂師的瞳孔里倒映出整片天空被月刃填滿的畫面，然後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來。
所有月刃同時落下，直接淹沒了他們。
雲景珩懸在半空，身後的滿月熠熠生輝，目光嚴肅的看著對面。
「準備，打硬戰了，我來牽制封號斗羅。」
輪胎摩擦路面的尖嘯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緊接著是車門被砰地推開的聲音。
謝邂探頭朝聲音來源方向望了一眼，然後眼睛忽然一亮。
兩道人影從夜色中快步走來，其中一個身形結實、步伐沉穩，另一個身形纖長跟在半步之後。
近了，藉著倉庫區零星的火光，能看清那張臉，唐舞麟走在前面，外套的拉煉拉到了頂，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亂，眼神清醒而銳利。
他身後跟著許小言，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外衣披在肩上，看起來像是從家裡直接衝出來的。
雲景珩看向他們的身後，一愣。
出，租，車？
唐舞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加錢了，海神閣給報銷嗎？」
「……」
這種時候，你還tm在乎這個？
唐舞麟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從酒店到小言家再到倉庫區，夜間加急費、沖關卡談價錢、司機師傅冒著被邪魂師打下來的風險往戰區跑，這一趟下來三千多聯邦幣，我身上沒帶現金。」
許小言在旁邊適時地補了一句：「他真沒帶。是我在車上幫他墊的，說好了後面還我。」
謝邂翻了個白眼，「你tm真是個天才，邪魂師在那邊炸大橋，你在車裡跟司機砍價？」
唐舞麟理直氣壯：「不砍價的話三千六，砍了三千二，省下來的錢夠三天早飯每人都加料了。」
雲景珩把視線從那輛計程車上收回來，長長吐出一口氣：「錢先記著。你先告訴我，你在計程車上有沒有看到或聽到什麼？」
唐舞麟的表情正經了一些：「司機說他是從城北繞過來的，主幹道全部封閉了，但北面那條海岸線公路還有車在跑。」
「他在半路聽到警備通訊頻道的廣播，橋面上的邪魂師數量比我們看到的要多。」
「除了橋頭上空那三個領頭的之外，橋面東西兩側的引橋段還潛伏著至少七八個人，負責阻截從兩端靠近的救援力量。」
葉星瀾淡淡開口：「也就是說我們如果要接近斷橋核心區域，引橋段是第一道關。」
「對。」
唐舞麟看向她，「而且廣播裡提到了一件事，那三個領頭的邪魂師從開始到現在幾乎沒有移動過位置，一直懸停在斷橋上方做同一件事。他們像是某種……儀式性的布置。」
「儀式……」雲景珩低聲重複了一下這個詞。
許小言把壓縮餅乾塞回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管是不是儀式，時間越拖對他們越有利。我們人齊了，走吧。」
謝邂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朝倉庫區盡頭那片火光通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穿過這片倉庫，翻過前面那道防汛堤壩，就是橋頭引橋的側面入口。」
「我之前來這片倉庫區玩，側面入口有條檢修通道，一般不鎖，可以直接上橋。」
唐舞麟邁步跟上去，經過雲景珩身側的時候偏頭說了一句：「對了，關於報銷的事情，我剛才想了想，海神閣確實有一條關於學員執行任務期間交通費用實報實銷的規定，在手冊第七頁的補充條款里。」
雲景珩走在唐舞麟旁邊，側頭看他：「你還真翻過那本冊子？」
「謝邂翻的，然後他跟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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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謝邂頭也不回地豎起一根中指。
古月在隊伍後方笑了一聲。
雲景珩的腳步加快了幾分，跟上走在前面的謝邂和唐舞麟。
夜風把橋頭方向的熱浪斷斷續續地推過來，混雜著海水的咸腥和某種說不清的、透著邪異感的魂力餘波。
防汛堤壩的輪廓在火光中逐漸清晰，巨大的灰色牆體上爬滿了海藤，表面經年累月的潮氣和風蝕留下深淺交錯的紋路。
堤壩頂上那排路燈大部分都滅了，只有靠東頭的一盞還亮著，昏黃的光圈裡飛蟲亂舞。
謝邂果然在堤壩西側找到了一處被鐵鏽封住的檢修小門，鎖鏈已經鬆動了，他扯了一下沒扯開，唐舞麟上去直接一掌把鎖拍變形了。
鐵門吱呀呀地推開來，露出後面一段窄窄的檢修通道，石板台階朝上延伸，盡頭通往橋面側翼的一片護欄陰影。
七個人魚貫而上。
跨上橋面的那一瞬間，海風突然變得猛烈起來。
整座大橋在腳下微微震顫著，橋體深處傳來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嗡鳴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被反覆撕扯和擠壓。
斷橋處那團紫黑色的光芒比遠處看起來要濃郁得多，光暈從斷裂面的邊緣朝兩側橋體蔓延，像活物一樣蠕動著攀爬。
而橋面上方，那三道高懸的身影近在咫尺。
雲景珩抬頭看過去，最近的那個距離他們不超過一百米。
魂環在那人周身緩緩旋轉，其中一圈黑色格外顯眼。
那人微微側過頭，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目光緩緩地朝檢修通道方向掃過來。
七個人的腳步同時停住了。
空氣凝固了大約兩秒。
然後唐舞麟低聲說了一句：「他發現了。」
「那就干他！」
雲景珩瞬間釋放武魂並升空，第五魂環，第六紅光炸亮。
「第五魂技：九劍天獄！」
「第六魂技：月華滿天！」
月華如瀑傾瀉，橋面上方那一小片天穹彷佛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了，九道銀白色的劍影自虛空中垂落，每一道都帶著凜冽到極致的寒意，劍身微微顫動著，發出某種深沉的、近乎共鳴的低鳴。
那三個懸浮在斷橋正上方的邪魂師幾乎同時變了臉色。
領頭的那個身形最魁梧的猛然抬手，周身魂力鼓盪，一圈紫黑色的光幕試圖向外撐開，但已經晚了。
九道劍影落地的瞬間，一圈無形的波紋以雲景珩為中心轟然擴張，掠過之處空氣彷佛凝固成冰，那三名邪魂師身體猛然一僵，周身魂力的流動被硬生生掐斷了一瞬。
強制時間定格兩秒。
緊接著，數不清的彎月光刃從光河之中凝成，每一道都薄如蟬翼、邊緣泛著赤紅色的流光，覆蓋著太陰寒勁特有的銀白色冷輝。
那三名邪魂師的瞳孔里倒映出整片天空被月刃填滿的畫面，然後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來。
所有月刃同時落下，直接淹沒了他們。
雲景珩懸在半空，身後的滿月熠熠生輝，目光嚴肅的看著對面。
「準備，打硬戰了，我來牽制封號斗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