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帝王躬身，徐硯秋的權勢。
曜日皇宮，禁地清寧閣樓之外。
不多時，一陣輕緩規整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沒有半分帝王儀仗的喧囂張揚，盡顯恭謹克制。
一身五爪金龍紋曜日帝袍的徐青玄緩步走來，身姿挺拔，頭戴璀璨帝冠，明明執掌萬里河山、坐擁億萬臣民，是名義上的曜日至尊，此刻眉宇間卻無半分帝王傲氣，只剩滿心的恭敬與拘謹。
他身後跟著貼身總管太監與一隊精銳皇城護衛，皆是帝國層層篩選的頂尖高手，尋常時刻寸步不離帝王左右，可抵達閣樓百步之外，便盡數駐足，不敢再往前分毫。
「陛下，禁地規矩森嚴，我等在外靜候，絕不越矩。」
總管太監躬身垂首，聲音壓得極低，態度敬畏至極。
一眾護衛齊齊單膝跪地，氣息收斂，雙目低垂，全程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異動。
在曜日帝國高層所有人心中，這位隱居禁地的尊主，才是真正執掌國運、凌駕皇權之上的無上存在，無人敢有半分不敬。
徐青玄見怪不怪，微微抬手，淡淡吩咐：「爾等在此候著，不許喧譁，不許擅離。」
「遵陛下旨意！」眾人齊聲應答，聲線整齊肅穆。
待眾人止步待命，徐青玄整理了一番規整的帝袍，斂去周身所有帝王威儀，孤身一人邁步上前，輕輕抬手叩響閣樓木門，姿態謙卑到了極致。
「姑姑，青玄前來覲見。」
屋內，徐硯秋慵懶端坐紫檀木椅之上，眉眼淡然，方才與千尋縱閒談的溫柔盡數收斂，周身縈繞著執掌天下的凜冽氣場，聞言淡淡出聲：
「進來。」
一聲清冷話音落下，木門無風自開。
徐青玄躬身低頭，緩步走入閣樓，全程不敢抬頭直視前方，步履輕緩，恪守君臣晚輩之禮。
踏入屋內的瞬間，他目光下意識一掃，當即定格在端坐一旁的千尋縱身上，眼中瞬間閃過濃濃的錯愕與詫異。
他對這張面孔再熟悉不過。
數月之前的曜日大陸魂導大賽上，那個橫空出世、碾壓全場、以少年之姿登頂冠軍，重新整理整個日月大陸魂導修煉紀錄的絕世天才——千尋縱。
這般驚艷絕倫的少年天驕，本該在赤陽聖樓潛心修行，或是被各方勢力爭相招攬，為何會出現在連帝王都極少踏足的皇宮禁地，還能安然端坐，與姑姑共處一室？
滿心驚疑之下，徐青玄壓下心底思緒，依舊維持著恭敬姿態，轉頭看向主位的徐硯秋，輕聲開口：
「姑姑，不知您深夜傳召，有何吩咐？」
徐硯秋沒有立刻應答，只是眸光淡淡掃過他一身帝袍，氣場沉靜，不怒自威。
徐青玄被這道目光注視，心頭微緊，卻依舊躬身垂首，姿態恭謹，不敢有半分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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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幼便知曉，自己的帝位、皇權、乃至整條性命，皆繫於眼前這位姑姑之手。
若無徐硯秋當年力排眾議扶持、三年血戰平定亂世，根本沒有如今的曜日皇朝，更沒有他這位九五之尊。
片刻後，徐青玄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疑惑，目光再度看向千尋縱，試探著開口問道：
「姑姑，這位少年，可是此番全國魂導大賽的冠軍千尋縱小友？晚輩數次想召見嘉獎，都聽聞小友潛心修行，未曾得見，沒想到竟能在此相遇。
只是不知，小友為何會身處禁地之中？」
此話問得小心翼翼，滿是疑惑，卻無半分質問之意。
身為帝王，他心思通透縝密，清楚禁地的分量，能踏入此地的外人，絕非尋常天驕那麼簡單。
聽聞此言，徐硯秋眉眼微抬，唇角勾起一抹清淡卻極具分量的笑意，語氣篤定，字字清晰，直接掀開驚天真相：
「青玄，我今日便告訴你，他並非什麼其他天驕。」
她抬手指向身側從容端坐的千尋縱，氣場沉穩，聲線清晰迴蕩在整座閣樓：
「千尋縱，是我徐硯秋的親生兒子。」
轟！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閣樓之內，瞬間震得徐青玄大腦一片空白。
他瞳孔驟然極致收縮，身軀猛地一僵，臉上的恭謹神色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整個人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姑姑徐硯秋，縱橫日月大陸數十年，權傾天下、孤高絕世，一生無牽無掛，潛心修煉、執掌國運，從未聽聞有婚配子嗣，是整個大陸公認的孤絕強者。
可今日，她竟親口坦言，這位橫空出世的絕世少年天驕，是她的親生兒子！
這個訊息，遠比顛覆皇權、朝堂動盪更加震撼！
徐青玄僵立良久，才勉強壓下心底的滔天波瀾，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姑……姑姑，您……您竟有子嗣？」
徐硯秋神色淡然，沒有多餘解釋，只是淡淡頷首：
「怎麼，我不能有兒子？」
「不敢！青玄只是太過震驚！」
徐青玄連忙躬身行禮，徹底收斂所有心緒，看向千尋縱的目光徹底變了。
此前，他將千尋縱視作天降天驕、帝國未來棟樑，滿心招攬賞識；
可此刻，眼前少年是尊主獨子，是曜日帝國真正的嫡系至尊，身份地位，遠超他這個帝王！
閣樓之內氛圍沉靜，徐硯秋緩緩開口，聲線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青玄，你登基稱帝，執掌曜日帝國，多少年了？」
徐青玄連忙收斂心神，恭敬應答：「回姑姑，整整十四年。」
「十四年。」徐硯秋輕聲重複一遍，眸光淡淡落在他身上，語氣不疾不徐，
「你心裡該清楚，你本是皇室旁支，你只是皇子的次子，論血脈、論資歷、論才幹，你原本半點帝位資格都沒有。」
「當年皇室嫡系盡數殉國，朝堂動盪、天下大亂，是我力挽狂瀾，平定戰亂、肅清外敵，是我親自扶持你登上這九五之尊的位置。」
「你能安穩坐十四年帝位，執掌萬里河山、享受天下供奉，是我給你的莫大榮耀，也是我徐家給你最大的機緣，你心中可認？」
句句屬實，字字鏗鏘，沒有半分苛責，卻自帶碾壓性的威嚴，讓徐青玄不敢有半分辯駁。
徐青玄頭顱垂得更低，態度無比恭敬，誠懇應答：
「姑姑所言極是！晚輩此生的帝位、權勢、榮華富貴，皆出自姑姑恩賜，晚輩日夜感念姑姑恩德，從未敢有半分僭越之心！」
他心裡通透得極致，自己的一切都是徐硯秋賦予的，對方既然能扶他登基，自然也能隨時廢黜他，從頭到尾，他都只是一個代為掌權的傀儡帝王，從未有過真正的實權。
徐硯秋微微頷首，語氣驟然凌厲，直奔主題：
「你知曉便好。今日我便與你攤開說，我本有意讓我兒千尋縱接手曜日帝國，繼承這萬里帝業。」
聞言，徐青玄心臟猛地一緊，指尖驟然攥緊，心底瞬間升起濃濃的不安。
只聽徐硯秋繼續說道：「但我兒子眼界高遠、心懷山海，區區一個曜日帝國的帝位，他根本看不上眼。」
此話落下，一旁的千尋縱無奈輕笑一聲，沒有插話，只是靜靜看著母后運籌帷幄、執掌乾坤的模樣。
徐硯秋眸光重落徐青玄身上，語氣霸道決然，敲定大局：
「既然我兒看不上這半壁江山，那便做大！接下來，你即刻下旨，調動全國兵馬，命大元帥龍無雙統領百萬鐵騎，全線出征，征伐皓月帝國！」
「非議？制衡？」徐硯秋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俯瞰天下的漠然，
「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道義非議皆是虛妄！我曜日國力碾壓皓月，龍無雙領兵從無敗績，皓月帝國孱弱不堪，不堪一擊，何須藉口？」
「我只給你兩年時間。」她伸出兩根手指，語氣不容置喙，
「兩年之內，踏平皓月，一統整片日月大陸，結束兩朝對峙局面，建立大一統的全新帝國！」
「新帝國建立之後，我兒千尋縱，便是這片大陸的第一任開國大帝！」
轟！
徐青玄徹底心神巨震，心底五味雜陳，萬般滋味湧上心頭。
一統大陸，開國建新朝！
姑姑這是要徹底改寫日月大陸千年格局，顛覆傳承已久的皇朝體系！
他十四年帝王生涯，兢兢業業、恪盡職守，早已習慣了身居高位、執掌皇權的滋味，驟然聽聞自己終將退位讓賢，心底難免滋生出濃濃的不甘與失落。
可他不敢表露半分不滿，更不敢有半句反駁。他清楚，徐硯秋一言九鼎，說出的話絕無更改的可能，自己的命運，從來都不由自己掌控。
徐硯秋看穿他心底的掙扎，語氣稍緩，給出最終安置：
「你無需惶恐，也無需不甘。這兩年，你依舊是曜日皇帝，繼續執掌朝政、安穩國事。
待大陸一統、新朝建立，我兒登基之後，便封你為閒散王爺，世襲罔替，享天下供奉，有權有勢、富貴無憂，安穩度過餘生。」
這個安排，已然是極致優待。
退位不黜位，失權不失貴，相比於歷代亡國帝王、廢黜君主，已是天大的恩賜。
徐青玄沉默良久，所有不甘、掙扎、不舍盡數壓在心底，最終深深躬身，語氣恭敬順從：
「是，姑姑，晚輩明白了。晚輩遵旨，即刻擬定聖旨，調兵遣將，全力籌備征伐皓月之事，兩年之內，必一統大陸，為新朝奠基！」
他徹底認命，不敢有半分違逆。
徐硯秋淡淡點頭，語氣淡然揮手：
「嗯，下去辦吧。此事機密，嚴禁外泄，若是泄露半點風聲，後果你自知。」
「晚輩謹記姑姑叮囑，絕不敢有半分紕漏！晚輩告退！」
徐青玄再度深深躬身行禮，全程不敢抬頭多看，轉身輕步退出閣樓，木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屋內的一切。
閣樓外，一眾護衛太監依舊肅立待命，見帝王走出，連忙躬身行禮。
可眾人分明看到，徐青玄走出閣樓之後，挺拔的身形微微佝僂，眼底滿是複雜心緒，臉色略顯蒼白，周身的帝王氣場盡數消散，只剩滿心的疲憊與無奈。
無人知曉，短短片刻的閣樓會談，已然敲定了整片日月大陸的未來格局，改寫了皇朝更迭的命運。
不多時，一陣輕緩規整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沒有半分帝王儀仗的喧囂張揚，盡顯恭謹克制。
一身五爪金龍紋曜日帝袍的徐青玄緩步走來，身姿挺拔，頭戴璀璨帝冠，明明執掌萬里河山、坐擁億萬臣民，是名義上的曜日至尊，此刻眉宇間卻無半分帝王傲氣，只剩滿心的恭敬與拘謹。
他身後跟著貼身總管太監與一隊精銳皇城護衛，皆是帝國層層篩選的頂尖高手，尋常時刻寸步不離帝王左右，可抵達閣樓百步之外，便盡數駐足，不敢再往前分毫。
「陛下，禁地規矩森嚴，我等在外靜候，絕不越矩。」
總管太監躬身垂首，聲音壓得極低，態度敬畏至極。
一眾護衛齊齊單膝跪地，氣息收斂，雙目低垂，全程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異動。
在曜日帝國高層所有人心中，這位隱居禁地的尊主，才是真正執掌國運、凌駕皇權之上的無上存在，無人敢有半分不敬。
徐青玄見怪不怪，微微抬手，淡淡吩咐：「爾等在此候著，不許喧譁，不許擅離。」
「遵陛下旨意！」眾人齊聲應答，聲線整齊肅穆。
待眾人止步待命，徐青玄整理了一番規整的帝袍，斂去周身所有帝王威儀，孤身一人邁步上前，輕輕抬手叩響閣樓木門，姿態謙卑到了極致。
「姑姑，青玄前來覲見。」
屋內，徐硯秋慵懶端坐紫檀木椅之上，眉眼淡然，方才與千尋縱閒談的溫柔盡數收斂，周身縈繞著執掌天下的凜冽氣場，聞言淡淡出聲：
「進來。」
一聲清冷話音落下，木門無風自開。
徐青玄躬身低頭，緩步走入閣樓，全程不敢抬頭直視前方，步履輕緩，恪守君臣晚輩之禮。
踏入屋內的瞬間，他目光下意識一掃，當即定格在端坐一旁的千尋縱身上，眼中瞬間閃過濃濃的錯愕與詫異。
他對這張面孔再熟悉不過。
數月之前的曜日大陸魂導大賽上，那個橫空出世、碾壓全場、以少年之姿登頂冠軍，重新整理整個日月大陸魂導修煉紀錄的絕世天才——千尋縱。
這般驚艷絕倫的少年天驕，本該在赤陽聖樓潛心修行，或是被各方勢力爭相招攬，為何會出現在連帝王都極少踏足的皇宮禁地，還能安然端坐，與姑姑共處一室？
滿心驚疑之下，徐青玄壓下心底思緒，依舊維持著恭敬姿態，轉頭看向主位的徐硯秋，輕聲開口：
「姑姑，不知您深夜傳召，有何吩咐？」
徐硯秋沒有立刻應答，只是眸光淡淡掃過他一身帝袍，氣場沉靜，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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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徐硯秋當年力排眾議扶持、三年血戰平定亂世，根本沒有如今的曜日皇朝，更沒有他這位九五之尊。
片刻後，徐青玄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疑惑，目光再度看向千尋縱，試探著開口問道：
「姑姑，這位少年，可是此番全國魂導大賽的冠軍千尋縱小友？晚輩數次想召見嘉獎，都聽聞小友潛心修行，未曾得見，沒想到竟能在此相遇。
只是不知，小友為何會身處禁地之中？」
此話問得小心翼翼，滿是疑惑，卻無半分質問之意。
身為帝王，他心思通透縝密，清楚禁地的分量，能踏入此地的外人，絕非尋常天驕那麼簡單。
聽聞此言，徐硯秋眉眼微抬，唇角勾起一抹清淡卻極具分量的笑意，語氣篤定，字字清晰，直接掀開驚天真相：
「青玄，我今日便告訴你，他並非什麼其他天驕。」
她抬手指向身側從容端坐的千尋縱，氣場沉穩，聲線清晰迴蕩在整座閣樓：
「千尋縱，是我徐硯秋的親生兒子。」
轟！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閣樓之內，瞬間震得徐青玄大腦一片空白。
他瞳孔驟然極致收縮，身軀猛地一僵，臉上的恭謹神色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整個人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姑姑徐硯秋，縱橫日月大陸數十年，權傾天下、孤高絕世，一生無牽無掛，潛心修煉、執掌國運，從未聽聞有婚配子嗣，是整個大陸公認的孤絕強者。
可今日，她竟親口坦言，這位橫空出世的絕世少年天驕，是她的親生兒子！
這個訊息，遠比顛覆皇權、朝堂動盪更加震撼！
徐青玄僵立良久，才勉強壓下心底的滔天波瀾，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姑……姑姑，您……您竟有子嗣？」
徐硯秋神色淡然，沒有多餘解釋，只是淡淡頷首：
「怎麼，我不能有兒子？」
「不敢！青玄只是太過震驚！」
徐青玄連忙躬身行禮，徹底收斂所有心緒，看向千尋縱的目光徹底變了。
此前，他將千尋縱視作天降天驕、帝國未來棟樑，滿心招攬賞識；
可此刻，眼前少年是尊主獨子，是曜日帝國真正的嫡系至尊，身份地位，遠超他這個帝王！
閣樓之內氛圍沉靜，徐硯秋緩緩開口，聲線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青玄，你登基稱帝，執掌曜日帝國，多少年了？」
徐青玄連忙收斂心神，恭敬應答：「回姑姑，整整十四年。」
「十四年。」徐硯秋輕聲重複一遍，眸光淡淡落在他身上，語氣不疾不徐，
「你心裡該清楚，你本是皇室旁支，你只是皇子的次子，論血脈、論資歷、論才幹，你原本半點帝位資格都沒有。」
「當年皇室嫡系盡數殉國，朝堂動盪、天下大亂，是我力挽狂瀾，平定戰亂、肅清外敵，是我親自扶持你登上這九五之尊的位置。」
「你能安穩坐十四年帝位，執掌萬里河山、享受天下供奉，是我給你的莫大榮耀，也是我徐家給你最大的機緣，你心中可認？」
句句屬實，字字鏗鏘，沒有半分苛責，卻自帶碾壓性的威嚴，讓徐青玄不敢有半分辯駁。
徐青玄頭顱垂得更低，態度無比恭敬，誠懇應答：
「姑姑所言極是！晚輩此生的帝位、權勢、榮華富貴，皆出自姑姑恩賜，晚輩日夜感念姑姑恩德，從未敢有半分僭越之心！」
他心裡通透得極致，自己的一切都是徐硯秋賦予的，對方既然能扶他登基，自然也能隨時廢黜他，從頭到尾，他都只是一個代為掌權的傀儡帝王，從未有過真正的實權。
徐硯秋微微頷首，語氣驟然凌厲，直奔主題：
「你知曉便好。今日我便與你攤開說，我本有意讓我兒千尋縱接手曜日帝國，繼承這萬里帝業。」
聞言，徐青玄心臟猛地一緊，指尖驟然攥緊，心底瞬間升起濃濃的不安。
只聽徐硯秋繼續說道：「但我兒子眼界高遠、心懷山海，區區一個曜日帝國的帝位，他根本看不上眼。」
此話落下，一旁的千尋縱無奈輕笑一聲，沒有插話，只是靜靜看著母后運籌帷幄、執掌乾坤的模樣。
徐硯秋眸光重落徐青玄身上，語氣霸道決然，敲定大局：
「既然我兒看不上這半壁江山，那便做大！接下來，你即刻下旨，調動全國兵馬，命大元帥龍無雙統領百萬鐵騎，全線出征，征伐皓月帝國！」
「非議？制衡？」徐硯秋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俯瞰天下的漠然，
「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道義非議皆是虛妄！我曜日國力碾壓皓月，龍無雙領兵從無敗績，皓月帝國孱弱不堪，不堪一擊，何須藉口？」
「我只給你兩年時間。」她伸出兩根手指，語氣不容置喙，
「兩年之內，踏平皓月，一統整片日月大陸，結束兩朝對峙局面，建立大一統的全新帝國！」
「新帝國建立之後，我兒千尋縱，便是這片大陸的第一任開國大帝！」
轟！
徐青玄徹底心神巨震，心底五味雜陳，萬般滋味湧上心頭。
一統大陸，開國建新朝！
姑姑這是要徹底改寫日月大陸千年格局，顛覆傳承已久的皇朝體系！
他十四年帝王生涯，兢兢業業、恪盡職守，早已習慣了身居高位、執掌皇權的滋味，驟然聽聞自己終將退位讓賢，心底難免滋生出濃濃的不甘與失落。
可他不敢表露半分不滿，更不敢有半句反駁。他清楚，徐硯秋一言九鼎，說出的話絕無更改的可能，自己的命運，從來都不由自己掌控。
徐硯秋看穿他心底的掙扎，語氣稍緩，給出最終安置：
「你無需惶恐，也無需不甘。這兩年，你依舊是曜日皇帝，繼續執掌朝政、安穩國事。
待大陸一統、新朝建立，我兒登基之後，便封你為閒散王爺，世襲罔替，享天下供奉，有權有勢、富貴無憂，安穩度過餘生。」
這個安排，已然是極致優待。
退位不黜位，失權不失貴，相比於歷代亡國帝王、廢黜君主，已是天大的恩賜。
徐青玄沉默良久，所有不甘、掙扎、不舍盡數壓在心底，最終深深躬身，語氣恭敬順從：
「是，姑姑，晚輩明白了。晚輩遵旨，即刻擬定聖旨，調兵遣將，全力籌備征伐皓月之事，兩年之內，必一統大陸，為新朝奠基！」
他徹底認命，不敢有半分違逆。
徐硯秋淡淡點頭，語氣淡然揮手：
「嗯，下去辦吧。此事機密，嚴禁外泄，若是泄露半點風聲，後果你自知。」
「晚輩謹記姑姑叮囑，絕不敢有半分紕漏！晚輩告退！」
徐青玄再度深深躬身行禮，全程不敢抬頭多看，轉身輕步退出閣樓，木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屋內的一切。
閣樓外，一眾護衛太監依舊肅立待命，見帝王走出，連忙躬身行禮。
可眾人分明看到，徐青玄走出閣樓之後，挺拔的身形微微佝僂，眼底滿是複雜心緒，臉色略顯蒼白，周身的帝王氣場盡數消散，只剩滿心的疲憊與無奈。
無人知曉，短短片刻的閣樓會談，已然敲定了整片日月大陸的未來格局，改寫了皇朝更迭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