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真有人來堵門了？
墨淵從山體基地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偏晚了。
他沿著通往逆熵大廈的公路往回走，重灌小兔在暮色中安靜地行駛著。
兩旁的田野在傍晚的光線里呈現出一種沉靜的灰綠色，遠處的海面被夕陽染成一層暗金色的薄片，在天際線的盡頭微微反著光。
重灌小兔轉過最後一個彎道，逆熵大廈的輪廓出現在視野前方。
然後墨淵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三個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中年人，他有著一頭黑髮，身材高大而修長，相貌十分英俊。
但奇異的是，只是從外表看，很難判斷出他的年紀。
他看上去不過是三十多歲的模樣，可一雙眼眸卻充滿了滄桑和深邃，根本不是這個年紀可能擁有的。
他的鬢角完全是白色的，與頭上的黑髮形成鮮明對比。
最為醒目的是他那雙手，那是一雙比常人至少大了百分之五十的手掌，可這雙手卻並沒有突出的骨節，白皙而修長，就像是一雙放大了幾倍的女人的手。
就連手掌上的皮膚都是晶瑩剔透的，宛如玉石一般。
他身後左側站著一個人。
那人中等身材，看著四十餘歲的樸實中年男人，寸頭，面部線條平淡無奇，眉眼十分普通，放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唯有雙手枯瘦乾癟，布滿了歲月紋路。
最後一個是外表看上去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儀表堂堂，身形雄壯挺拔，身材魁梧勻稱，自帶成熟穩重的氣場。
墨淵的眼神一下子就詭異了起來，這三人他可太熟悉了。
神匠震華，本體斗羅牧野，還有震華的師弟、聖匠慕辰。
不是，還真來堵我的門來了啊？
重灌小兔在三人面前緩緩停下。
墨淵跨下車，把車了起來，然後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語氣沒有什麼波瀾：「三位這是專門來等我的？」
震華的目光從墨淵身上掃過：「墨淵先生，久仰大名。我是震華，鍛造師協會會長。這兩位分別是我的朋友牧野，以及我的師弟慕辰。」
「不必多言，我知道你們是誰。」墨淵說，「三位站在我公司門口，是有什麼事要談嗎？」
震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道：「既然如此，墨淵先生，我也不繞彎子了。逆熵科技在明都的那座稀有金屬工廠，生產的千鍛金屬已經衝擊了整個鍛造行業。低階鍛造師接不到活，中級鍛造師的收入銳減了大半，再這樣下去整個鍛造師體系都會面臨斷層。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談一談這件事的。」
墨淵看著震華那張布滿風霜痕跡的臉，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那你們先跟我進來吧。」
無論對方是何來意，晾在外面總不是談話的地方，更何況他自己也不可能跟個傻子一樣杵在外面。
墨淵直接帶著他們來到了逆熵大廈的大會客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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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叫琥珀準備茶水，而是自顧自地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對面的三個人則在沙發上一字排開。
震華坐在中間，牧野在他左手邊，慕辰在他右手邊。
三人坐定之後，會客室里卻猛地安靜了下來。
墨淵也不急，就坐在那裡等著對面開口。
一段時間以後，震華率先打破了沉默：「實不相瞞，明都那座工廠，我已經派人查過了，每個月產出的千鍛金屬數量，已經超過了全聯邦所有鍛造師全力生產一年的總產量，而且品質穩定。墨淵先生，您應該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鍛造師這個職業不再需要那麼多人了。」墨淵的語氣很平，「我當然知道你們想說什麼。意味著鍛造師協會的人沒活幹了，低階鍛造師養不活自己了，中級鍛造師開始轉行，整個行業正在萎縮。這些我都知道，但這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震華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沒預料到他會這麼直接地承認，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既然您知道，那您應該也明白，再這樣下去整個鍛造體系會崩塌。鍛造師是需要傳承的職業，一個人從學徒到聖匠需要幾十年的積累。如果沒有人願意學了，等我們這批人退下去之後，誰來鍛造斗鎧？誰來鍛造高階魂導器的核心部件？那樣對您來說也不好，不是嗎？畢竟到時候可能會有人把得不到高階稀有金屬的原因歸結到您身上。」
「你在威脅我？」墨淵眉頭一豎，冷聲道。
「不不不，我當然不是在威脅您。」震華連連搖頭，否認了墨淵的指控。
這句話是威脅嗎？
當然是。
但他絕對不敢把這種事情挑到明面上來。
事實上，以他的人脈，雖然不至於讓有些人與墨淵為敵，但還是得到了墨淵的一些情報，比如他堪比極限斗羅的戰力。
這就讓震華不得不謹慎對待了。
雖然他地位崇高，是大陸唯一的神匠，但那不意味著他就可以無視別人了。
相反，他更需要處理好和其他人尤其是極限級別的人的關係。
畢竟尊重都是相互的，如果他真敢把那些強者當成路邊的路人一樣對待的話，那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哼，既然你們調查過我，那麼你就那麼篤定我的技術無法生產出更高階的金屬嗎？」
震華的臉一下子僵住了。
他不知道對方這時候說這個是什麼意思，難道對方真的能夠生產出更高階的稀有金屬不成？
誰知墨淵突然笑了。
「好了，震華先生，我知道您想說什麼。」墨淵說，「鍛造師協會的處境我清楚。但我開的工廠不會停，因為逆熵的稀有金屬供應不止面向一般民用市場，還面向軍方、能源……就算我想關掉，其他人大概也不願意關吧。你們今天來找我，應該也是已經意識到靠市場手段解決不了問題了。」
墨淵靠在椅背里，看著震華那張布滿了時間刻痕的臉。
他沉默了片刻：「不如這樣好了，我可以給鍛造師協會提供另一個方向。分子重構技術的門檻不低，需要懂魂導法陣的人來操作裝置。如果協會願意轉型，逆熵可以優先從鍛造師協會招募操作人員，提供培訓，保證不低於他們原來收入的薪資，如何？」
震華的眼神一變，懵逼地看著墨淵。
不是，怎麼一下子就開始招編起我們協會的人了？
他還沒宣布投降啊喂！
他沿著通往逆熵大廈的公路往回走，重灌小兔在暮色中安靜地行駛著。
兩旁的田野在傍晚的光線里呈現出一種沉靜的灰綠色，遠處的海面被夕陽染成一層暗金色的薄片，在天際線的盡頭微微反著光。
重灌小兔轉過最後一個彎道，逆熵大廈的輪廓出現在視野前方。
然後墨淵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三個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中年人，他有著一頭黑髮，身材高大而修長，相貌十分英俊。
但奇異的是，只是從外表看，很難判斷出他的年紀。
他看上去不過是三十多歲的模樣，可一雙眼眸卻充滿了滄桑和深邃，根本不是這個年紀可能擁有的。
他的鬢角完全是白色的，與頭上的黑髮形成鮮明對比。
最為醒目的是他那雙手，那是一雙比常人至少大了百分之五十的手掌，可這雙手卻並沒有突出的骨節，白皙而修長，就像是一雙放大了幾倍的女人的手。
就連手掌上的皮膚都是晶瑩剔透的，宛如玉石一般。
他身後左側站著一個人。
那人中等身材，看著四十餘歲的樸實中年男人，寸頭，面部線條平淡無奇，眉眼十分普通，放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唯有雙手枯瘦乾癟，布滿了歲月紋路。
最後一個是外表看上去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儀表堂堂，身形雄壯挺拔，身材魁梧勻稱，自帶成熟穩重的氣場。
墨淵的眼神一下子就詭異了起來，這三人他可太熟悉了。
神匠震華，本體斗羅牧野，還有震華的師弟、聖匠慕辰。
不是，還真來堵我的門來了啊？
重灌小兔在三人面前緩緩停下。
墨淵跨下車，把車了起來，然後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語氣沒有什麼波瀾：「三位這是專門來等我的？」
震華的目光從墨淵身上掃過：「墨淵先生，久仰大名。我是震華，鍛造師協會會長。這兩位分別是我的朋友牧野，以及我的師弟慕辰。」
「不必多言，我知道你們是誰。」墨淵說，「三位站在我公司門口，是有什麼事要談嗎？」
震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道：「既然如此，墨淵先生，我也不繞彎子了。逆熵科技在明都的那座稀有金屬工廠，生產的千鍛金屬已經衝擊了整個鍛造行業。低階鍛造師接不到活，中級鍛造師的收入銳減了大半，再這樣下去整個鍛造師體系都會面臨斷層。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談一談這件事的。」
墨淵看著震華那張布滿風霜痕跡的臉，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那你們先跟我進來吧。」
無論對方是何來意，晾在外面總不是談話的地方，更何況他自己也不可能跟個傻子一樣杵在外面。
墨淵直接帶著他們來到了逆熵大廈的大會客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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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叫琥珀準備茶水，而是自顧自地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對面的三個人則在沙發上一字排開。
震華坐在中間，牧野在他左手邊，慕辰在他右手邊。
三人坐定之後，會客室里卻猛地安靜了下來。
墨淵也不急，就坐在那裡等著對面開口。
一段時間以後，震華率先打破了沉默：「實不相瞞，明都那座工廠，我已經派人查過了，每個月產出的千鍛金屬數量，已經超過了全聯邦所有鍛造師全力生產一年的總產量，而且品質穩定。墨淵先生，您應該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鍛造師這個職業不再需要那麼多人了。」墨淵的語氣很平，「我當然知道你們想說什麼。意味著鍛造師協會的人沒活幹了，低階鍛造師養不活自己了，中級鍛造師開始轉行，整個行業正在萎縮。這些我都知道，但這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震華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沒預料到他會這麼直接地承認，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既然您知道，那您應該也明白，再這樣下去整個鍛造體系會崩塌。鍛造師是需要傳承的職業，一個人從學徒到聖匠需要幾十年的積累。如果沒有人願意學了，等我們這批人退下去之後，誰來鍛造斗鎧？誰來鍛造高階魂導器的核心部件？那樣對您來說也不好，不是嗎？畢竟到時候可能會有人把得不到高階稀有金屬的原因歸結到您身上。」
「你在威脅我？」墨淵眉頭一豎，冷聲道。
「不不不，我當然不是在威脅您。」震華連連搖頭，否認了墨淵的指控。
這句話是威脅嗎？
當然是。
但他絕對不敢把這種事情挑到明面上來。
事實上，以他的人脈，雖然不至於讓有些人與墨淵為敵，但還是得到了墨淵的一些情報，比如他堪比極限斗羅的戰力。
這就讓震華不得不謹慎對待了。
雖然他地位崇高，是大陸唯一的神匠，但那不意味著他就可以無視別人了。
相反，他更需要處理好和其他人尤其是極限級別的人的關係。
畢竟尊重都是相互的，如果他真敢把那些強者當成路邊的路人一樣對待的話，那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哼，既然你們調查過我，那麼你就那麼篤定我的技術無法生產出更高階的金屬嗎？」
震華的臉一下子僵住了。
他不知道對方這時候說這個是什麼意思，難道對方真的能夠生產出更高階的稀有金屬不成？
誰知墨淵突然笑了。
「好了，震華先生，我知道您想說什麼。」墨淵說，「鍛造師協會的處境我清楚。但我開的工廠不會停，因為逆熵的稀有金屬供應不止面向一般民用市場，還面向軍方、能源……就算我想關掉，其他人大概也不願意關吧。你們今天來找我，應該也是已經意識到靠市場手段解決不了問題了。」
墨淵靠在椅背里，看著震華那張布滿了時間刻痕的臉。
他沉默了片刻：「不如這樣好了，我可以給鍛造師協會提供另一個方向。分子重構技術的門檻不低，需要懂魂導法陣的人來操作裝置。如果協會願意轉型，逆熵可以優先從鍛造師協會招募操作人員，提供培訓，保證不低於他們原來收入的薪資，如何？」
震華的眼神一變，懵逼地看著墨淵。
不是，怎麼一下子就開始招編起我們協會的人了？
他還沒宣布投降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