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陳新傑的自白
又是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海神島附近的淨化工作此時已經全面進入了收尾階段。
島面上那層深灰色的殘留痕跡在持續清理後大面積消退，那個大坑也完成了最後的填埋工作，看上去除了比較「禿」以外，倒是和以前沒什麼區別。
海神湖的水質也恢復到了接近正常的淡藍色，靠近島岸的水域不再有紫色殘留，湖面上只留下幾個簡單的探測魂導器進行後續的監測。
外院也徹底恢復了正常的教學秩序，雖然學生總數比災前少了不少，但留下來的那些人已經適應了新的節奏，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新生的「學院」的第一批資本了。
既然環境已經修復完畢，海神島也按照預先設計好的重建方案準備開工了。
……
史萊克學院內的一間臨時宿舍里，龍夜月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陳新傑則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隻瓷碗，碗裡的藥液呈深褐色，這是雅莉根據龍夜月的身體狀況配製的滋補方子。
雖然雅莉早已說過龍夜月的身體狀況並無大礙，但他還是找來了很多珍貴的靈藥，並求著雅莉給自己出了個滋補的方子。
他每天早晚各餵一次，已然持續了十幾天的時間了。
陳新傑用勺子舀起一勺藥液，放在嘴邊吹了吹，確認溫度合適後，左手伸到龍夜月的後頸處，微微用力托起她的頭。
龍夜月的身體在昏迷中沒有任何抗拒，頭被他托起後，嘴唇便自然地張開了一些。
陳新傑把勺子湊到她唇邊，剛準備將藥液餵進去，龍夜月的眼睛卻突然睜開了。
雖然在睜眼的瞬間，她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恢復，但身體的本能卻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她的右掌從被子下方抽出，帶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芒拍向陳新傑的胸口。
掌風在近距離內掀起了一陣氣流，將床邊小柜上的藥碗蓋子吹落在地。
陳新傑眉頭一皺，他左手鬆開龍夜月的後頸，橫在胸前，擋住了那一掌。
掌力落在他的手臂上，力道並不大，以龍夜月現在的虛弱狀態，這一掌能發揮出的威力不到正常水平的一成。
陳新傑的右手在格擋的同時向前探出，試圖控制住龍夜月的手臂。
龍夜月抽回右手，左手跟著揮出，一道更短促的金色光弧從側面切向陳新傑的腰側。
陳新傑側身讓過這道攻擊，腳步沒有移動。
他等龍夜月第二輪攻擊的間隙，右手快速切入，扣住了她的左手手腕。
龍夜月試圖掙脫，但陳新傑的實力遠在她之上，加上她此時狀態虛弱，掙扎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陳新傑將她的手臂輕輕按回床面，左手同時按住她的右肩，將她固定在床上。
龍夜月的眼睛已經完全睜開了，瞳孔聚焦後，目光落在陳新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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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里依然帶著之前那種戒備和警惕，但卻沒有再繼續掙扎。
本能告訴她眼前的人很強，這讓她不敢輕舉妄動，而是在尋找能否有逃跑的機會。
陳新傑似乎也看出來了她的想法，因此只是鬆開按住她肩膀的手，但右手卻依然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腕。
他低頭，怔怔地看著龍夜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眶竟然在短短几秒內變得通紅。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像是這些話在心裡壓了很久，一直沒找到出口。
「月月，我知道你現在記不得我，也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但你聽我說……」說到這裡，陳新傑停頓了一下，連忙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繼續往下說，「你以前問過我，我們之間到底算什麼，我當時沒有回答你，現在我想回答。」
他的手指在龍夜月的手腕上微微收緊。
「或許是我太過膽小，只敢在你沒有記憶的時候說吧……」
「總之，是我辜負了你。當初我們分開的時候，是我先放手的那一個。我以為這些都是為你好，但你後來過得好不好，我其實一直都知道。」
說到這裡，陳新傑低頭看了一眼龍夜月的手，她的手指在他的掌中微微蜷縮著，沒有之前那種緊繃的對抗感。
「你嫁給他之後，我沒有再找過別人，澤宇的事，我一直覺得是我欠你的，那只是家族的壓力，但我終究是愛你的……每次到了深夜，我都會不由自主地想到你……」
龍夜月的眼睛依然睜著，目光落在陳新傑臉上，但她的呼吸節奏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她的手指不再蜷縮，而是慢慢鬆開，掌心朝上，安靜地放在陳新傑的掌中。
陳新傑沒有注意到這些變化，他低著頭繼續說：「後來你在史萊克，我在海神軍團，我們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但我每次聽到你的訊息，都會留意，只是這些話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也許你也有話想對我說，對嗎？」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來，看著龍夜月的臉，卻發現她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呼吸變得很淺很慢，胸口也緩緩起伏著。
陳新傑愣了一下，連忙鬆開她的手腕，把手指探到她的鼻下。
還好，呼吸是平穩的，脈搏也正常，只是睡著了而已。
他鬆了一口氣，靠回椅背上，抬手在眼睛上按了一下，把眼角那點濕意抹掉。
他坐了一會兒，等呼吸平復之後，便把龍夜月的手放回被子裡掖好，然後從地上撿起剛才被吹落的碗蓋，重新放回小柜上。
碗裡的藥液已經涼了大半，他端起來用手試了試溫度，沒有再加熱，直接用小勺舀起一勺，重新托起龍夜月的頭，把剩下的藥液一勺一勺地餵進去。
龍夜月在睡夢中配合地吞咽著，偶爾發出一點含混的鼻音，卻沒有醒來。
陳新傑把空碗放在柜子上，拿過旁邊的毛巾擦了擦龍夜月的嘴角，然後站起來，把椅子挪回床邊原來的位置。
他站在床前低頭看了一眼龍夜月的臉，她在沉睡中表情平靜，之前那種警惕和戒備已經完全消失了，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裡，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陳新傑伸手把她額前散落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來到走廊上，他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微笑。
雖然還沒恢復記憶，但總歸是醒了，這就好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他邊上響起。
「老陳，我倆聊聊？」
陳新傑警惕地回過頭，發現是墨淵來了，這才鬆了口氣。
「你來怎麼沒聲音啊？」
「呵，不知道是誰笑得跟老菊花開了似的，還敢反過來問我。」
「額……行行行，走吧……」
陳新傑尷尬地笑了笑。
海神島附近的淨化工作此時已經全面進入了收尾階段。
島面上那層深灰色的殘留痕跡在持續清理後大面積消退，那個大坑也完成了最後的填埋工作，看上去除了比較「禿」以外，倒是和以前沒什麼區別。
海神湖的水質也恢復到了接近正常的淡藍色，靠近島岸的水域不再有紫色殘留，湖面上只留下幾個簡單的探測魂導器進行後續的監測。
外院也徹底恢復了正常的教學秩序，雖然學生總數比災前少了不少，但留下來的那些人已經適應了新的節奏，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新生的「學院」的第一批資本了。
既然環境已經修復完畢，海神島也按照預先設計好的重建方案準備開工了。
……
史萊克學院內的一間臨時宿舍里，龍夜月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陳新傑則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隻瓷碗，碗裡的藥液呈深褐色，這是雅莉根據龍夜月的身體狀況配製的滋補方子。
雖然雅莉早已說過龍夜月的身體狀況並無大礙，但他還是找來了很多珍貴的靈藥，並求著雅莉給自己出了個滋補的方子。
他每天早晚各餵一次，已然持續了十幾天的時間了。
陳新傑用勺子舀起一勺藥液，放在嘴邊吹了吹，確認溫度合適後，左手伸到龍夜月的後頸處，微微用力托起她的頭。
龍夜月的身體在昏迷中沒有任何抗拒，頭被他托起後，嘴唇便自然地張開了一些。
陳新傑把勺子湊到她唇邊，剛準備將藥液餵進去，龍夜月的眼睛卻突然睜開了。
雖然在睜眼的瞬間，她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恢復，但身體的本能卻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她的右掌從被子下方抽出，帶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芒拍向陳新傑的胸口。
掌風在近距離內掀起了一陣氣流，將床邊小柜上的藥碗蓋子吹落在地。
陳新傑眉頭一皺，他左手鬆開龍夜月的後頸，橫在胸前，擋住了那一掌。
掌力落在他的手臂上，力道並不大，以龍夜月現在的虛弱狀態，這一掌能發揮出的威力不到正常水平的一成。
陳新傑的右手在格擋的同時向前探出，試圖控制住龍夜月的手臂。
龍夜月抽回右手，左手跟著揮出，一道更短促的金色光弧從側面切向陳新傑的腰側。
陳新傑側身讓過這道攻擊，腳步沒有移動。
他等龍夜月第二輪攻擊的間隙，右手快速切入，扣住了她的左手手腕。
龍夜月試圖掙脫，但陳新傑的實力遠在她之上，加上她此時狀態虛弱，掙扎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陳新傑將她的手臂輕輕按回床面，左手同時按住她的右肩，將她固定在床上。
龍夜月的眼睛已經完全睜開了，瞳孔聚焦後，目光落在陳新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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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里依然帶著之前那種戒備和警惕，但卻沒有再繼續掙扎。
本能告訴她眼前的人很強，這讓她不敢輕舉妄動，而是在尋找能否有逃跑的機會。
陳新傑似乎也看出來了她的想法，因此只是鬆開按住她肩膀的手，但右手卻依然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腕。
他低頭，怔怔地看著龍夜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眶竟然在短短几秒內變得通紅。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像是這些話在心裡壓了很久，一直沒找到出口。
「月月，我知道你現在記不得我，也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但你聽我說……」說到這裡，陳新傑停頓了一下，連忙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繼續往下說，「你以前問過我，我們之間到底算什麼，我當時沒有回答你，現在我想回答。」
他的手指在龍夜月的手腕上微微收緊。
「或許是我太過膽小，只敢在你沒有記憶的時候說吧……」
「總之，是我辜負了你。當初我們分開的時候，是我先放手的那一個。我以為這些都是為你好，但你後來過得好不好，我其實一直都知道。」
說到這裡，陳新傑低頭看了一眼龍夜月的手，她的手指在他的掌中微微蜷縮著，沒有之前那種緊繃的對抗感。
「你嫁給他之後，我沒有再找過別人，澤宇的事，我一直覺得是我欠你的，那只是家族的壓力，但我終究是愛你的……每次到了深夜，我都會不由自主地想到你……」
龍夜月的眼睛依然睜著，目光落在陳新傑臉上，但她的呼吸節奏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她的手指不再蜷縮，而是慢慢鬆開，掌心朝上，安靜地放在陳新傑的掌中。
陳新傑沒有注意到這些變化，他低著頭繼續說：「後來你在史萊克，我在海神軍團，我們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但我每次聽到你的訊息，都會留意，只是這些話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也許你也有話想對我說，對嗎？」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來，看著龍夜月的臉，卻發現她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呼吸變得很淺很慢，胸口也緩緩起伏著。
陳新傑愣了一下，連忙鬆開她的手腕，把手指探到她的鼻下。
還好，呼吸是平穩的，脈搏也正常，只是睡著了而已。
他鬆了一口氣，靠回椅背上，抬手在眼睛上按了一下，把眼角那點濕意抹掉。
他坐了一會兒，等呼吸平復之後，便把龍夜月的手放回被子裡掖好，然後從地上撿起剛才被吹落的碗蓋，重新放回小柜上。
碗裡的藥液已經涼了大半，他端起來用手試了試溫度，沒有再加熱，直接用小勺舀起一勺，重新托起龍夜月的頭，把剩下的藥液一勺一勺地餵進去。
龍夜月在睡夢中配合地吞咽著，偶爾發出一點含混的鼻音，卻沒有醒來。
陳新傑把空碗放在柜子上，拿過旁邊的毛巾擦了擦龍夜月的嘴角，然後站起來，把椅子挪回床邊原來的位置。
他站在床前低頭看了一眼龍夜月的臉，她在沉睡中表情平靜，之前那種警惕和戒備已經完全消失了，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裡，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陳新傑伸手把她額前散落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來到走廊上，他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微笑。
雖然還沒恢復記憶，但總歸是醒了，這就好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他邊上響起。
「老陳，我倆聊聊？」
陳新傑警惕地回過頭，發現是墨淵來了，這才鬆了口氣。
「你來怎麼沒聲音啊？」
「呵，不知道是誰笑得跟老菊花開了似的，還敢反過來問我。」
「額……行行行，走吧……」
陳新傑尷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