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史萊克還有面子嗎？
一件華美卻近乎暴露的晚禮服靜靜躺在深色襯布上。銀絲繡成的繁複花紋微微發亮，低胸、露背、高開叉的設計大膽到刺目，與其說是禮服，不如說更像某種風月場所的舞衣。
弗蘭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馬紅俊倒吸一口涼氣，戴沐白則別過臉，以他老司機的性子自然猜到這是一件什麼樣的衣服。弗蘭德的聲音冷下來，「他用這種東西……羞辱你？！」
古月娜合上箱子，戲謔地看著弗蘭德：「他要我穿上這個，去參加城主府的宴會，接近寧塵，替他『探探口風』。」她頓了頓，補充道，「不然，徹底斷了史萊克的資金。」
弗蘭德沉默了。他當然明白葉子鋒的意圖，這是一種惡趣味的掌控欲。
「你答應了？」戴沐白忍不住問。
「我有選擇嗎？」古月娜反問，嘆了口氣道，「是指望你們，還是指望院長大人出頭？」這話刺中了弗蘭德的痛楚。學院日益窘迫的財政下，確實已到懸崖邊緣。
「所以你就……」馬紅俊欲言又止。
「夠了！」
弗蘭德呵斥了兩個人的問話，眼中卻是刺骨的寒意，道：「本院長從來沒有，拿自己學員去妥協的先例。這東西，我們不收！」他已經忍不了了。
葉子鋒這麼做，可不是狠狠地打他的臉這麼簡單了。讓一個少女，去做『陪酒的娼婦』，這已經是把史萊克所有人狠狠地踩到了地上，臉都沒了那種。
「院長大人......」
「不必說了，古月，你和我走，把這東西退了！」弗蘭德狠下心來，豁出去了，他寧願拼著學院解散破產的風險，也不能再這麼恥辱下去了，士可殺不可辱！
可是古月娜沒有動。
「史萊克還有面子嗎？」這一聲詢問，背後是無盡的心酸。與尚處於情緒波動的眾人不同，古月娜早已麻木了，應該說，絕望的環境下，已經令她消極了。
她的目光掃過沉默不語的弗蘭德，掃過神情複雜的戴沐白和馬紅俊。
「尊嚴和面子，是要有實力和資本才能談論的奢侈品。」古月娜的聲音很輕，刺破最後一點僥倖，「現在的史萊克，拿什麼去跟葉子鋒講『士可殺不可辱』？」
「或者，你們不過了，直接玉石俱碎麼？」
古月娜搖了搖頭，玉石俱碎他們能做，唯獨自己不能做。何況葉子鋒握著自己身份，弗蘭德等人過去，然後葉子鋒再把自己爆出來？
「不管怎麼說，他實在是太過分了！」
戴沐白上前一步，眼神冒著凶光，對著弗蘭德說：「院長，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本少爺是男人，沒有把女人，尤其是把自己人推出擋刀的愛好！」
古月娜微微偏過頭，紫色的眼眸里沒有波瀾。她並非不理解戴沐白的憤怒和弗蘭德的屈辱，但在她看來，這些情緒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脆弱得可笑。
馬紅俊憋紅了臉，卻說不下去。他想起上次自己入獄，是古月娜冒險去與葉子鋒周旋才將他撈出來，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羞愧。
「他捏著我的把柄，比捏著史萊克的財政命脈更致命。」古月娜的聲音冷了下來。
她重新提起那個裝著晚禮服的箱子，轉身欲走：「史萊克的面子……早就被葉子鋒踩在腳底了。現在要做的不是爭一口氣，而是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機會把丟掉的東西撿回來。」
弗蘭德猛地抬頭，看著古月娜挺直卻略顯單薄的背影。這個女孩承受的壓力，遠超他們的想像。
他沙啞地開口，聲音里充滿了沉重：「古月……學院對不起你。但記住，你不是一個人。無論發生什麼，我弗蘭德，絕不會坐視你被徹底羞辱。有些底線，就算學院散架，也得守著！」
戴沐白也重重踏前一步，拳頭緊握：
「沒錯！古月，你儘管去周旋。外面有我們！他葉子鋒要是敢在宴會上對你做得太過分……本少爺就算拼著皇子身份不要，也要讓他知道，史萊克的人，不是他能隨便揉捏的！」
古月娜腳步微頓，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至於有沒有聽進去，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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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古月娜望著這件禮服，內心卻毫無波瀾。這兩天內，她幾乎沒有露過面，但也沒有人來催她。
【該來的還是要來......】
她搖了搖頭，不知是苦笑還是譏諷，她有點懷念黃金狻猊了。那個精蟲上腦的蠢貨，與葉子鋒的對比下，居然顯得那麼和藹可親，兩人的惡意不是一個點上。
黃金狻猊是對她美色的貪圖，而葉子鋒的目的，就是要打碎她的脊樑，精神和身體上的雙重毀滅。她還有什麼可以破局的手段？輪迴之鏡——靠著自殺讀檔？
古月娜搖了搖頭，死亡讀檔的確是個不錯的底牌。下一世繞過了葉子鋒，就不會遇到其它人了嗎？她可清楚的記得，一共有四十七個穿越者。
現在只知道寧塵和葉子鋒兩人，而其它人呢？她該怎麼應對？萬一遇到個，莽夫的或者已經成長完成的穿越者，那她豈不是自己送上門了？況且，萬一有的系統能屏蔽自己的能力呢？
那才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
「罷了，拼一把！」
思來想去，古月娜終於下定了決心，真正的強者，並不在乎面子。而且葉子鋒也沒有硬逼著她去開房賣身，只是陪酒而已，找個機會寧塵做了便是！
她拿著這件禮服，來到鏡子旁，解開衣衫......衣衫悄然滑落，露出少女白皙的肩頸與脊背。鏡中的身影纖細卻挺直，她將那件銀絲繡紋的禮服緩緩展開。
禮服上身後，鏡中的少女仿佛變了一個人——華美而妖嬈。她將長發攏到一側，露出光潔的背部，不禁嗤笑一聲：「還挺合身。」想來那混蛋沒少調查自己。
她轉身推開宿舍的門，朝著村落的出口走去。然後她怔住了，只見弗蘭德等人早就等候多時了。
弗蘭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馬紅俊倒吸一口涼氣，戴沐白則別過臉，以他老司機的性子自然猜到這是一件什麼樣的衣服。弗蘭德的聲音冷下來，「他用這種東西……羞辱你？！」
古月娜合上箱子，戲謔地看著弗蘭德：「他要我穿上這個，去參加城主府的宴會，接近寧塵，替他『探探口風』。」她頓了頓，補充道，「不然，徹底斷了史萊克的資金。」
弗蘭德沉默了。他當然明白葉子鋒的意圖，這是一種惡趣味的掌控欲。
「你答應了？」戴沐白忍不住問。
「我有選擇嗎？」古月娜反問，嘆了口氣道，「是指望你們，還是指望院長大人出頭？」這話刺中了弗蘭德的痛楚。學院日益窘迫的財政下，確實已到懸崖邊緣。
「所以你就……」馬紅俊欲言又止。
「夠了！」
弗蘭德呵斥了兩個人的問話，眼中卻是刺骨的寒意，道：「本院長從來沒有，拿自己學員去妥協的先例。這東西，我們不收！」他已經忍不了了。
葉子鋒這麼做，可不是狠狠地打他的臉這麼簡單了。讓一個少女，去做『陪酒的娼婦』，這已經是把史萊克所有人狠狠地踩到了地上，臉都沒了那種。
「院長大人......」
「不必說了，古月，你和我走，把這東西退了！」弗蘭德狠下心來，豁出去了，他寧願拼著學院解散破產的風險，也不能再這麼恥辱下去了，士可殺不可辱！
可是古月娜沒有動。
「史萊克還有面子嗎？」這一聲詢問，背後是無盡的心酸。與尚處於情緒波動的眾人不同，古月娜早已麻木了，應該說，絕望的環境下，已經令她消極了。
她的目光掃過沉默不語的弗蘭德，掃過神情複雜的戴沐白和馬紅俊。
「尊嚴和面子，是要有實力和資本才能談論的奢侈品。」古月娜的聲音很輕，刺破最後一點僥倖，「現在的史萊克，拿什麼去跟葉子鋒講『士可殺不可辱』？」
「或者，你們不過了，直接玉石俱碎麼？」
古月娜搖了搖頭，玉石俱碎他們能做，唯獨自己不能做。何況葉子鋒握著自己身份，弗蘭德等人過去，然後葉子鋒再把自己爆出來？
「不管怎麼說，他實在是太過分了！」
戴沐白上前一步，眼神冒著凶光，對著弗蘭德說：「院長，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本少爺是男人，沒有把女人，尤其是把自己人推出擋刀的愛好！」
古月娜微微偏過頭，紫色的眼眸里沒有波瀾。她並非不理解戴沐白的憤怒和弗蘭德的屈辱，但在她看來，這些情緒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脆弱得可笑。
馬紅俊憋紅了臉，卻說不下去。他想起上次自己入獄，是古月娜冒險去與葉子鋒周旋才將他撈出來，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羞愧。
「他捏著我的把柄，比捏著史萊克的財政命脈更致命。」古月娜的聲音冷了下來。
她重新提起那個裝著晚禮服的箱子，轉身欲走：「史萊克的面子……早就被葉子鋒踩在腳底了。現在要做的不是爭一口氣，而是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機會把丟掉的東西撿回來。」
弗蘭德猛地抬頭，看著古月娜挺直卻略顯單薄的背影。這個女孩承受的壓力，遠超他們的想像。
他沙啞地開口，聲音里充滿了沉重：「古月……學院對不起你。但記住，你不是一個人。無論發生什麼，我弗蘭德，絕不會坐視你被徹底羞辱。有些底線，就算學院散架，也得守著！」
戴沐白也重重踏前一步，拳頭緊握：
「沒錯！古月，你儘管去周旋。外面有我們！他葉子鋒要是敢在宴會上對你做得太過分……本少爺就算拼著皇子身份不要，也要讓他知道，史萊克的人，不是他能隨便揉捏的！」
古月娜腳步微頓，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至於有沒有聽進去，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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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古月娜望著這件禮服，內心卻毫無波瀾。這兩天內，她幾乎沒有露過面，但也沒有人來催她。
【該來的還是要來......】
她搖了搖頭，不知是苦笑還是譏諷，她有點懷念黃金狻猊了。那個精蟲上腦的蠢貨，與葉子鋒的對比下，居然顯得那麼和藹可親，兩人的惡意不是一個點上。
黃金狻猊是對她美色的貪圖，而葉子鋒的目的，就是要打碎她的脊樑，精神和身體上的雙重毀滅。她還有什麼可以破局的手段？輪迴之鏡——靠著自殺讀檔？
古月娜搖了搖頭，死亡讀檔的確是個不錯的底牌。下一世繞過了葉子鋒，就不會遇到其它人了嗎？她可清楚的記得，一共有四十七個穿越者。
現在只知道寧塵和葉子鋒兩人，而其它人呢？她該怎麼應對？萬一遇到個，莽夫的或者已經成長完成的穿越者，那她豈不是自己送上門了？況且，萬一有的系統能屏蔽自己的能力呢？
那才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
「罷了，拼一把！」
思來想去，古月娜終於下定了決心，真正的強者，並不在乎面子。而且葉子鋒也沒有硬逼著她去開房賣身，只是陪酒而已，找個機會寧塵做了便是！
她拿著這件禮服，來到鏡子旁，解開衣衫......衣衫悄然滑落，露出少女白皙的肩頸與脊背。鏡中的身影纖細卻挺直，她將那件銀絲繡紋的禮服緩緩展開。
禮服上身後，鏡中的少女仿佛變了一個人——華美而妖嬈。她將長發攏到一側，露出光潔的背部，不禁嗤笑一聲：「還挺合身。」想來那混蛋沒少調查自己。
她轉身推開宿舍的門，朝著村落的出口走去。然後她怔住了，只見弗蘭德等人早就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