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空歡喜！
兩人朝著那股異常氣味的方向走了將近半個時辰。
越靠近東南方向的低洼地帶，氣味反而越稀薄，像是被風從更遠處刮過來的零星餘味，並非源頭本身。
千曜霆走在前面不斷停下來調整方向，但那股味道時有時無，像一條時斷時續的線，抓得住一段就掉了下一段。
最終兩人在一片亂石堆前停了下來。
前方的地形是一道乾涸的溪溝，溝底堆滿了被沖刷過的碎石，兩側的岩壁上覆著一層暗灰色的苔蘚。
氣味在接近這片區域時徹底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千曜霆蹲下來用手翻了翻溝底的碎石，又湊近聞了聞石縫間殘留的積土，搖了搖頭：「味道是從更遠的地方飄過來的，順著風過來的。這邊的風向不定，源頭應該不在這附近。」
李龍站在他身後，目光掃過周圍的岩壁和植被。
這片溪溝沒有什麼異常，沒有中毒的跡象，沒有顏色異常的植物，空氣中除了普通的泥土和礦物質氣味外什麼都沒有。
他心裡的那根弦鬆了一下又繃了起來。
「往西邊再走走看。」千曜霆站起來拍掉手上的灰，朝著溪溝上遊方向繼續前進。
李龍跟在他身後，兩人又在林間穿行了將近一個時辰。
沿途千曜霆偶爾停下來觀察地上的痕跡或者樹皮上的刮痕，但始終沒有再捕捉到那股氣味。
黃昏時分，兩人在一處避風的山坳里扎了營。
篝火燃起來後，千曜霆靠在樹幹上翻看自己那捲簡圖，李龍坐在火堆對面，手裡捏著一根樹枝撥弄火炭。
千曜霆看了片刻簡圖後抬起頭：「今天走了不少路，但沒找到什麼特別的東西。這邊地形比我想的複雜，氣味可能是從更深處的谷地飄過來的，但我們的距離還不夠近。」
他頓了頓，又說：「明天換個方向試試。我標註的那片'疑似靈草區'在東北方向，白天繞過去看看。」
李龍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今天走得不算累，但那股氣味消失後的失落感比預想的更重。
冰火兩儀眼的位置比他記憶中更加隱蔽，兩百年的時間差讓地形和植被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單靠原著中模糊的描述很難精準定位。
夜深了。
篝火的聲音噼噼啪啪的，林間的風從山坳上方掠過，帶起一陣細碎的樹葉聲響。
李龍靠著樹幹半躺著，閉著眼睛沒有睡著，腦子裡反覆過著白天的行程和方向。
第二天一早，兩人轉向東北方向前進。
這片區域的植被明顯比昨天所見更濃密一些，樹冠的間隙變小了，地面上的落葉層也更厚，踩上去時腳掌會陷進去大半寸。
千曜霆走在前頭用長劍撥開擋路的藤蔓和低矮灌木，不時停下來辨認方向。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一道陡峭的石壁。
石壁高約數丈，表面覆蓋著暗綠色的苔蘚和藤蔓植物，底部有一道狹窄的裂縫，勉強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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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曜霆在裂縫前停下腳步，側耳聽了一會兒，裡面沒有傳來明顯的聲音。
「進去看看。「他說著率先側身擠了進去。
李龍跟在後面。
裂縫內部的通道比入口略微寬敞了一些，兩側的岩壁濕潤冰涼，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水珠。
通道蜿蜒曲折，大約深入了十餘丈後前方豁然開朗，一處被石壁環繞的小型谷地出現在眼前，大約三四十丈見方，谷底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和蕨類植物，中央有一汪淺水潭，水色清澈，映著從上方岩縫中漏下來的天光。
千曜霆走進谷地中央四下看了看，蹲下來檢查了一下水潭邊緣的泥土，又拔起幾株草根聞了聞，然後搖了搖頭：「沒有什麼特別的，普通的水潭，植物也是普通品種。這裡環境確實好，水源充足，但長不出高品質的東西。「
李龍也蹲下來看了幾眼那汪水潭。
水質清冽，水草豐茂，但確實沒有任何異常的氣息或光澤。
這裡只是落日森林中一處普通的小谷地，和冰火兩儀眼那種靈草遍地的地方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兩人在谷地里停留了一炷香左右便退了出來。
千曜霆回到石壁外側重新拿出簡圖看了看，在上面畫了一個叉，然後收起來：「換個方向，東邊還有一片區域沒走過。「
第一處是一道狹長的峽谷，谷底有溪流，兩岸的植物比外面更茂盛一些，但走到底發現只是普通的溪谷。
第二處是一處被倒塌的巨樹擋住的岔道，繞過去後看到一片被火燒過不久的林地，焦黑的樹幹和灰燼覆蓋了半個坡面，顯然不久前有過一場山火。
第三處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口不大，進去走了不到百步就到頭了，洞壁上除了普通的石筍外什麼都沒有。
第三天傍晚，千曜霆在一條溪流邊洗臉時，李龍站在水邊看著自己的倒影，心裡把這幾天的行程重新捋了一遍。
他們走了不少地方，也發現了一些值得注意的異常點，但沒有一個能和「冰火兩儀眼「對上號。
那片毒霧山谷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樣，或者說存在但距離他們太遠了。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連綿的山脈輪廓，落日森林的地形比他預想的更加廣袤。
原著中冰火兩儀眼所在的區域特徵明確，但兩百年的時間差讓周圍的地標可能會發生變化，當年描述中的一個特徵也許已經因自然演變而消失或改變了。
他光靠前世記憶里的模糊描述去套，根本套不上。
「明天要不要換個更深的區域？「李龍開口問道。
千曜霆甩了甩手上的水，看了他一眼：「你很想找什麼東西？「
李龍沉默了一瞬，然後說：「我的直覺告訴我，總覺得這片森林裡應該有更好的東西，但一直沒找到入口。「
千曜霆笑了笑，沒有追問：「行，那明天往更深處走走。不過越往裡走魂獸等級越高，你得做好準備，到那時候不一定只是繞路的問題了。「
「我知道。「李龍說。
他回到篝火邊坐下，看著跳動的火光，心裡的計劃再次調整了一番。
冰火兩儀眼不會輕易出現，這是正常的。
如果隨便繞兩天就能找到，那就不值得被稱為斗羅大陸最頂級的寶地之一了。
他還需要更多時間、更多的探索、更多的線索。
但至少他知道了方向不對。
明天換一片區域，再找。
林子這麼大，總有一片是他要找的那片。
越靠近東南方向的低洼地帶，氣味反而越稀薄，像是被風從更遠處刮過來的零星餘味，並非源頭本身。
千曜霆走在前面不斷停下來調整方向，但那股味道時有時無，像一條時斷時續的線，抓得住一段就掉了下一段。
最終兩人在一片亂石堆前停了下來。
前方的地形是一道乾涸的溪溝，溝底堆滿了被沖刷過的碎石，兩側的岩壁上覆著一層暗灰色的苔蘚。
氣味在接近這片區域時徹底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千曜霆蹲下來用手翻了翻溝底的碎石，又湊近聞了聞石縫間殘留的積土，搖了搖頭：「味道是從更遠的地方飄過來的，順著風過來的。這邊的風向不定，源頭應該不在這附近。」
李龍站在他身後，目光掃過周圍的岩壁和植被。
這片溪溝沒有什麼異常，沒有中毒的跡象，沒有顏色異常的植物，空氣中除了普通的泥土和礦物質氣味外什麼都沒有。
他心裡的那根弦鬆了一下又繃了起來。
「往西邊再走走看。」千曜霆站起來拍掉手上的灰，朝著溪溝上遊方向繼續前進。
李龍跟在他身後，兩人又在林間穿行了將近一個時辰。
沿途千曜霆偶爾停下來觀察地上的痕跡或者樹皮上的刮痕，但始終沒有再捕捉到那股氣味。
黃昏時分，兩人在一處避風的山坳里扎了營。
篝火燃起來後，千曜霆靠在樹幹上翻看自己那捲簡圖，李龍坐在火堆對面，手裡捏著一根樹枝撥弄火炭。
千曜霆看了片刻簡圖後抬起頭：「今天走了不少路，但沒找到什麼特別的東西。這邊地形比我想的複雜，氣味可能是從更深處的谷地飄過來的，但我們的距離還不夠近。」
他頓了頓，又說：「明天換個方向試試。我標註的那片'疑似靈草區'在東北方向，白天繞過去看看。」
李龍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今天走得不算累，但那股氣味消失後的失落感比預想的更重。
冰火兩儀眼的位置比他記憶中更加隱蔽，兩百年的時間差讓地形和植被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單靠原著中模糊的描述很難精準定位。
夜深了。
篝火的聲音噼噼啪啪的，林間的風從山坳上方掠過，帶起一陣細碎的樹葉聲響。
李龍靠著樹幹半躺著，閉著眼睛沒有睡著，腦子裡反覆過著白天的行程和方向。
第二天一早，兩人轉向東北方向前進。
這片區域的植被明顯比昨天所見更濃密一些，樹冠的間隙變小了，地面上的落葉層也更厚，踩上去時腳掌會陷進去大半寸。
千曜霆走在前頭用長劍撥開擋路的藤蔓和低矮灌木，不時停下來辨認方向。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一道陡峭的石壁。
石壁高約數丈，表面覆蓋著暗綠色的苔蘚和藤蔓植物，底部有一道狹窄的裂縫，勉強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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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曜霆在裂縫前停下腳步，側耳聽了一會兒，裡面沒有傳來明顯的聲音。
「進去看看。「他說著率先側身擠了進去。
李龍跟在後面。
裂縫內部的通道比入口略微寬敞了一些，兩側的岩壁濕潤冰涼，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水珠。
通道蜿蜒曲折，大約深入了十餘丈後前方豁然開朗，一處被石壁環繞的小型谷地出現在眼前，大約三四十丈見方，谷底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和蕨類植物，中央有一汪淺水潭，水色清澈，映著從上方岩縫中漏下來的天光。
千曜霆走進谷地中央四下看了看，蹲下來檢查了一下水潭邊緣的泥土，又拔起幾株草根聞了聞，然後搖了搖頭：「沒有什麼特別的，普通的水潭，植物也是普通品種。這裡環境確實好，水源充足，但長不出高品質的東西。「
李龍也蹲下來看了幾眼那汪水潭。
水質清冽，水草豐茂，但確實沒有任何異常的氣息或光澤。
這裡只是落日森林中一處普通的小谷地，和冰火兩儀眼那種靈草遍地的地方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兩人在谷地里停留了一炷香左右便退了出來。
千曜霆回到石壁外側重新拿出簡圖看了看，在上面畫了一個叉，然後收起來：「換個方向，東邊還有一片區域沒走過。「
第一處是一道狹長的峽谷，谷底有溪流，兩岸的植物比外面更茂盛一些，但走到底發現只是普通的溪谷。
第二處是一處被倒塌的巨樹擋住的岔道，繞過去後看到一片被火燒過不久的林地，焦黑的樹幹和灰燼覆蓋了半個坡面，顯然不久前有過一場山火。
第三處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口不大，進去走了不到百步就到頭了，洞壁上除了普通的石筍外什麼都沒有。
第三天傍晚，千曜霆在一條溪流邊洗臉時，李龍站在水邊看著自己的倒影，心裡把這幾天的行程重新捋了一遍。
他們走了不少地方，也發現了一些值得注意的異常點，但沒有一個能和「冰火兩儀眼「對上號。
那片毒霧山谷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樣，或者說存在但距離他們太遠了。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連綿的山脈輪廓，落日森林的地形比他預想的更加廣袤。
原著中冰火兩儀眼所在的區域特徵明確，但兩百年的時間差讓周圍的地標可能會發生變化，當年描述中的一個特徵也許已經因自然演變而消失或改變了。
他光靠前世記憶里的模糊描述去套，根本套不上。
「明天要不要換個更深的區域？「李龍開口問道。
千曜霆甩了甩手上的水，看了他一眼：「你很想找什麼東西？「
李龍沉默了一瞬，然後說：「我的直覺告訴我，總覺得這片森林裡應該有更好的東西，但一直沒找到入口。「
千曜霆笑了笑，沒有追問：「行，那明天往更深處走走。不過越往裡走魂獸等級越高，你得做好準備，到那時候不一定只是繞路的問題了。「
「我知道。「李龍說。
他回到篝火邊坐下，看著跳動的火光，心裡的計劃再次調整了一番。
冰火兩儀眼不會輕易出現，這是正常的。
如果隨便繞兩天就能找到，那就不值得被稱為斗羅大陸最頂級的寶地之一了。
他還需要更多時間、更多的探索、更多的線索。
但至少他知道了方向不對。
明天換一片區域，再找。
林子這麼大，總有一片是他要找的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