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封號斗羅隨行
次日清晨，李龍正在旅店房間裡盤膝冥想，門外響起叩門聲。
他睜開眼，起身開門。
門口站著昨夜那位侍從，對方朝他微微頷首：「李龍執事，教皇冕下安排的人已經到了，請您隨我來。」
李龍沒有多問，回身取了鐵棍和那枚銀白令牌，跟著侍從出了旅店。
兩人穿過武魂城清晨的街道，朝西城門方向走去。
晨光落在城牆上，將六翼天使的浮雕鍍上一層淡金色。
西城門外，一輛深灰色的魂導馬車停在路邊。
車廂比普通馬車寬出近一倍，表面刻著魂導紋路，輪軸間嵌著一枚流轉光暈的晶石。
車旁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看起來五十歲上下，面容瘦削冷峻，穿著一身沒有任何徽記的深灰長袍，雙手負在身後，目光落在遠處地平線上，像是在等什麼人。
侍從快步上前，躬身行了一禮：「墨老，人帶到了。」
那人聞聲轉過頭來。
李龍和那雙眼睛對上的瞬間，脊背下意識繃緊了一瞬。
那雙眼睛裡沒什麼情緒，但太沉了。
像一潭深不見底的靜水，表面看不出波瀾，底下卻壓著讓人本能警覺的東西。
他見過凌肅的眼睛、見過法諾蘭的眼睛，甚至昨晚近距離面對千聖淵時也沒有這種感覺。
這是封號斗羅。
「你就是李龍？」那人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像砂紙磨過木頭的質感。
「是。」
「上車吧。」對方沒有自我介紹的意思，轉身掀開車簾先一步上了馬車。
李龍看了侍從一眼，侍從低聲道：「墨老本名墨淵，九十三級封號斗羅，是教皇冕下專門請來陪您去星斗大森林的，有他在，吸收過程就算出了問題也能強行保住您的命。」
九十三級。
李龍心裡默念了一下這個數字，沒有多說什麼，跟在後面上了車。
車廂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寬敞，座椅鋪著深色軟墊，中間有一張小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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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坐在靠窗的位置，閉著眼，像是已經開始了閉目養神。
李龍在對面坐下。
車門關好後，魂導馬車平穩地駛動起來。
起初還能聽到城門方向傳來的嘈雜聲，但隨著馬車加速，那些聲音逐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車輪碾過路面的規律聲響和車外掠過的風聲。
沉默持續了約莫一炷香。
是墨淵先開口的，眼睛仍然閉著：「教皇說你要吸千年的第二魂環。」
「是。」
「千年魂獸和百年不是一回事。百年魂環的魂力衝擊像一條河，千年魂環的衝擊像瀑布。你第一環五百，第二環翻倍到一千，那魂力衝擊量不止翻倍，是翻三到五倍。」
「我知道。」
墨淵終於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沒有質疑也沒有輕視，更像是一個工匠打量工具合不合手：「你肉身強度多少？」
「三環魂尊門檻。」
「嗯。」墨淵重新閉上眼：「祝你好運，一旦你真的吸收成功，你未來將會一片光明。」
「好。」
車廂又安靜下來。
李龍靠在座椅上，感受著馬車行進的節奏，目光望向窗外掠過的田野和樹林。
星斗大森林在武魂城以南，魂導馬車全速行進大約需要兩天路程。他閉上眼睛，也開始養神。
兩天後的正午，馬車在星斗大森林外圍的一處武魂殿前哨站停下。
墨淵率先下車，李龍跟著跳下來，兩人站在哨站門前的空地上。
面前是綿延無邊的原始森林。
樹冠高聳入雲，層層疊疊遮住了大半天空，只漏下斑駁的光斑。
林間傳來各式各樣的魂獸叫聲，遠的低沉如雷鳴，近的尖銳刺耳。
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腐殖質氣息和淡淡的獸腥味。
哨站的駐守執事迎出來，看見墨淵後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行禮：「墨老，您怎麼親自來了？」
「奉教皇之命，帶個人來獵魂。」墨淵簡短地說明來意：「疾風巨力猿的分布區在哪邊？」
「東南方向，大約二十里處有一片丘陵地帶，近期有巡邏隊報告看到過群居跡象，數量大約五六頭，領頭的那頭估計接近兩千年了。」
執事看了一眼墨淵身後的李龍，這傢伙應該是哪位大人物的子嗣。
墨淵點了點頭，回頭看了李龍一眼：「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森林。
墨淵走在前面，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穩，腳下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李龍跟在後面，保持三丈距離，邊走邊觀察周圍的環境。
進入密林大約十里後，墨淵的步伐放慢了一些，側頭低聲道：「前面有東西。」
李龍凝神去聽，果然聽到右前方的灌木叢中傳來細微的摩擦聲，像是什麼大型動物在移動。
墨淵沒有停下來，繼續往前走，那股動靜隨著他們的接近逐漸後撤，最終徹底消失。
「百年魂獸，感知到我的氣息跑了。」墨淵像是在自言自語。
李龍沒有接話。
這就是封號斗羅，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方圓數里的魂獸就會自動退避。
他們繼續前行，林間的光線逐漸暗淡下來，頭頂的樹冠越來越密。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地勢開始起伏，出現了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帶。
墨淵停下腳步，目光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左側不遠處一片被踩踏過的草叢上。
「這裡有痕跡。」
李龍快步上前蹲下檢視。
草叢被大面積壓伏，泥土上有清晰的足印，掌印寬大，五趾分明，前掌比後掌寬出一倍有餘。
他用手比了一下長度，從腳趾到腳跟大約一尺二寸，折算下來那頭魂獸的身高至少在一丈五以上。
「腳印還新鮮，大概是昨夜留下的。」李龍說。
墨淵嗯了一聲，目光順著足跡延伸的方向看去：「跟上去，保持距離，別驚動。」
兩人沿著足跡追蹤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一處開闊的谷地中傳來了沉悶的聲響。
李龍放輕腳步，壓低身形，藉著一塊半人高的岩石掩護探頭望去。
谷地中央有四頭猿型魂獸，體型最大的那頭直立起來足有一丈六七，渾身覆蓋著灰褐色的短毛，肌肉線條在皮毛下隆起如山脊。
它正坐在一塊巨石上啃食某種植物的根莖，另外三頭較小的在周圍活動，互相追逐打鬧。
疾風巨力猿。
李龍的目光鎖定在那頭最大的個體上。
那體型、那肌肉輪廓，一看就是力量和速度兼具的典型。
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但呼吸依舊平穩。
「那頭大的年份大約一千五，太高了，不適合你。」
墨淵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低而清晰：「左邊那三頭小的里，中間那隻，個頭適中，動作比其他兩頭更敏捷，但力量明顯弱一級，千年出頭，正好在你承受範圍內。」
李龍順著墨淵的指引看過去。
中間那隻體長約一丈二，毛色比另外兩頭淺一些，站在一塊矮石上東張西望，動作確實比另外兩頭靈活。
它的四肢粗壯但不臃腫，不像純力量型魂獸那樣笨重。
「好，就它了，勞煩冕下出手了。」李龍點頭，恭敬說道。
墨淵沒有多話，直接出擊，瞬間拿下！
封號斗羅，恐怖如斯！
.....
他睜開眼，起身開門。
門口站著昨夜那位侍從，對方朝他微微頷首：「李龍執事，教皇冕下安排的人已經到了，請您隨我來。」
李龍沒有多問，回身取了鐵棍和那枚銀白令牌，跟著侍從出了旅店。
兩人穿過武魂城清晨的街道，朝西城門方向走去。
晨光落在城牆上，將六翼天使的浮雕鍍上一層淡金色。
西城門外，一輛深灰色的魂導馬車停在路邊。
車廂比普通馬車寬出近一倍，表面刻著魂導紋路，輪軸間嵌著一枚流轉光暈的晶石。
車旁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看起來五十歲上下，面容瘦削冷峻，穿著一身沒有任何徽記的深灰長袍，雙手負在身後，目光落在遠處地平線上，像是在等什麼人。
侍從快步上前，躬身行了一禮：「墨老，人帶到了。」
那人聞聲轉過頭來。
李龍和那雙眼睛對上的瞬間，脊背下意識繃緊了一瞬。
那雙眼睛裡沒什麼情緒，但太沉了。
像一潭深不見底的靜水，表面看不出波瀾，底下卻壓著讓人本能警覺的東西。
他見過凌肅的眼睛、見過法諾蘭的眼睛，甚至昨晚近距離面對千聖淵時也沒有這種感覺。
這是封號斗羅。
「你就是李龍？」那人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像砂紙磨過木頭的質感。
「是。」
「上車吧。」對方沒有自我介紹的意思，轉身掀開車簾先一步上了馬車。
李龍看了侍從一眼，侍從低聲道：「墨老本名墨淵，九十三級封號斗羅，是教皇冕下專門請來陪您去星斗大森林的，有他在，吸收過程就算出了問題也能強行保住您的命。」
九十三級。
李龍心裡默念了一下這個數字，沒有多說什麼，跟在後面上了車。
車廂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寬敞，座椅鋪著深色軟墊，中間有一張小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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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坐在靠窗的位置，閉著眼，像是已經開始了閉目養神。
李龍在對面坐下。
車門關好後，魂導馬車平穩地駛動起來。
起初還能聽到城門方向傳來的嘈雜聲，但隨著馬車加速，那些聲音逐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車輪碾過路面的規律聲響和車外掠過的風聲。
沉默持續了約莫一炷香。
是墨淵先開口的，眼睛仍然閉著：「教皇說你要吸千年的第二魂環。」
「是。」
「千年魂獸和百年不是一回事。百年魂環的魂力衝擊像一條河，千年魂環的衝擊像瀑布。你第一環五百，第二環翻倍到一千，那魂力衝擊量不止翻倍，是翻三到五倍。」
「我知道。」
墨淵終於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沒有質疑也沒有輕視，更像是一個工匠打量工具合不合手：「你肉身強度多少？」
「三環魂尊門檻。」
「嗯。」墨淵重新閉上眼：「祝你好運，一旦你真的吸收成功，你未來將會一片光明。」
「好。」
車廂又安靜下來。
李龍靠在座椅上，感受著馬車行進的節奏，目光望向窗外掠過的田野和樹林。
星斗大森林在武魂城以南，魂導馬車全速行進大約需要兩天路程。他閉上眼睛，也開始養神。
兩天後的正午，馬車在星斗大森林外圍的一處武魂殿前哨站停下。
墨淵率先下車，李龍跟著跳下來，兩人站在哨站門前的空地上。
面前是綿延無邊的原始森林。
樹冠高聳入雲，層層疊疊遮住了大半天空，只漏下斑駁的光斑。
林間傳來各式各樣的魂獸叫聲，遠的低沉如雷鳴，近的尖銳刺耳。
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腐殖質氣息和淡淡的獸腥味。
哨站的駐守執事迎出來，看見墨淵後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行禮：「墨老，您怎麼親自來了？」
「奉教皇之命，帶個人來獵魂。」墨淵簡短地說明來意：「疾風巨力猿的分布區在哪邊？」
「東南方向，大約二十里處有一片丘陵地帶，近期有巡邏隊報告看到過群居跡象，數量大約五六頭，領頭的那頭估計接近兩千年了。」
執事看了一眼墨淵身後的李龍，這傢伙應該是哪位大人物的子嗣。
墨淵點了點頭，回頭看了李龍一眼：「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森林。
墨淵走在前面，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穩，腳下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李龍跟在後面，保持三丈距離，邊走邊觀察周圍的環境。
進入密林大約十里後，墨淵的步伐放慢了一些，側頭低聲道：「前面有東西。」
李龍凝神去聽，果然聽到右前方的灌木叢中傳來細微的摩擦聲，像是什麼大型動物在移動。
墨淵沒有停下來，繼續往前走，那股動靜隨著他們的接近逐漸後撤，最終徹底消失。
「百年魂獸，感知到我的氣息跑了。」墨淵像是在自言自語。
李龍沒有接話。
這就是封號斗羅，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方圓數里的魂獸就會自動退避。
他們繼續前行，林間的光線逐漸暗淡下來，頭頂的樹冠越來越密。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地勢開始起伏，出現了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帶。
墨淵停下腳步，目光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左側不遠處一片被踩踏過的草叢上。
「這裡有痕跡。」
李龍快步上前蹲下檢視。
草叢被大面積壓伏，泥土上有清晰的足印，掌印寬大，五趾分明，前掌比後掌寬出一倍有餘。
他用手比了一下長度，從腳趾到腳跟大約一尺二寸，折算下來那頭魂獸的身高至少在一丈五以上。
「腳印還新鮮，大概是昨夜留下的。」李龍說。
墨淵嗯了一聲，目光順著足跡延伸的方向看去：「跟上去，保持距離，別驚動。」
兩人沿著足跡追蹤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一處開闊的谷地中傳來了沉悶的聲響。
李龍放輕腳步，壓低身形，藉著一塊半人高的岩石掩護探頭望去。
谷地中央有四頭猿型魂獸，體型最大的那頭直立起來足有一丈六七，渾身覆蓋著灰褐色的短毛，肌肉線條在皮毛下隆起如山脊。
它正坐在一塊巨石上啃食某種植物的根莖，另外三頭較小的在周圍活動，互相追逐打鬧。
疾風巨力猿。
李龍的目光鎖定在那頭最大的個體上。
那體型、那肌肉輪廓，一看就是力量和速度兼具的典型。
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但呼吸依舊平穩。
「那頭大的年份大約一千五，太高了，不適合你。」
墨淵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低而清晰：「左邊那三頭小的里，中間那隻，個頭適中，動作比其他兩頭更敏捷，但力量明顯弱一級，千年出頭，正好在你承受範圍內。」
李龍順著墨淵的指引看過去。
中間那隻體長約一丈二，毛色比另外兩頭淺一些，站在一塊矮石上東張西望，動作確實比另外兩頭靈活。
它的四肢粗壯但不臃腫，不像純力量型魂獸那樣笨重。
「好，就它了，勞煩冕下出手了。」李龍點頭，恭敬說道。
墨淵沒有多話，直接出擊，瞬間拿下！
封號斗羅，恐怖如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