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棍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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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上,李龍沒有等周恪喘過氣來。

  他踏前一步,鐵棍拖著地面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朝對方走去。步伐不快不慢,但沒有停頓。

  周恪撐著石欄站了起來,左肩一塊皮肉被擦掉,滲出的血浸透了半邊袖口。

  他抬頭看到李龍逼近,猛地咬牙,右手一抬,銀槍從遠處飛回手中。

  第二魂環升了起來。

  第二魂技·鐵壁槍圍。

  這是他的保命技。

  槍身在魂力灌注下瞬間幻化出三道槍影,以他為中心交錯排列,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屏障。

  三道槍影各自獨立又彼此聯動,任何一道被擊破,剩餘兩道會立刻補位。

  這個魂技幫他擋住過不少致命攻擊,在同級對手中幾乎沒有被正面破開過。

  「來吧。」周恪弓步立穩,槍圍成盾,嗓音沙啞卻帶著倔強。

  李龍在距離三步的位置停了。

  他看著面前那三道交錯的槍影,判斷了一瞬,然後做出決定。

  他沒有繞,沒有拖,沒有尋找破綻。

  鐵棍抬起,金光再次覆蓋而上,魂環第二次亮起。

  這一次,他的腳步沒有停,而是直接加速沖了上去。

  在踏出第二步的同時,他上身微微壓低,雙臂將鐵棍回拉蓄力,再踏第三步時,全部力量擰成一股自腰間傳導至肩背、手臂、手腕,最終匯聚於鐵棍的頂端一點。

  所有力量集中在棍尖那一寸之上。

  轟!


  三道槍影在同一時刻發出刺耳的嗡鳴,然後碎了。

  第一道碎,第二道碎,第三道碎。

  銀光崩裂成星星點點的碎片散落空中,鐵脊槍本體被震得彎出了一個近乎誇張的弧度,從周恪手裡脫飛出去,斜插進三丈外的石板地里,槍桿還嗡嗡震顫著。

  周恪雙手空空站在原地,雙掌虎口全部崩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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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對面的李龍,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服。」

  然後他膝蓋一軟,單膝跪了下去,雙手撐在石板上,再也撐不住了。

  場地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石欄的聲音。

  然後,觀眾席上爆發出了今天開賽以來最響的一次聲浪。

  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高聲叫好,還有人扯著嗓子問旁邊的人「他真的是十歲嗎」。

  李龍站在原地,鐵棍上的金光完全消退,魂環隱沒。

  他撥出一口氣,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了不少,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看了一眼跪在對面的周恪,點了點頭,然後將鐵棍收回腰後,轉身朝選手通道走去。

  走過場邊時,他聽到觀眾席上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腳步沒停,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算是回應,然後消失在了通道入口。

  高台上,千聖淵坐在椅子裡,手指搭在扶手上,輕輕地、有節奏地敲著。

  旁邊侍從遞過來一杯新茶,他接過來放在手邊沒喝,目光還落在空蕩蕩的演武場上。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說了一句。

  「一環碎二環防……真是有意思。」

  .....

  李龍走進選手通道後,腳步沒有放慢,一直走到休息區角落裡那張長凳旁邊才停下來。

  他摘下腰後的鐵棍,放在膝上,坐了下來。

  右手虎口微微泛紅,指節有輕微的酸脹感。

  最後一棍砸碎鐵壁槍圍時,反震力幾乎全部吃進了他掌骨里。

  三環魂尊級的肉身強度讓他的骨骼和肌肉扛住了衝擊,但那股力道的餘波還是在體內留下了短暫的震顫。

  他閉眼內視,經脈沒有受損,魂力流轉依舊順暢,只是消耗了不少。

  「周恪那面牆,確實夠硬。」

  他在心裡給出這個評價。如果自己不是把全部力量凝聚在棍尖一點上,大機率只能敲出裂紋而無法擊碎。

  這種打法對發力精度要求極高,半年來他在鐵樁上反覆磨練的成果,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

  休息區裡有幾個還未上場的一環越級選手在偷偷打量他。

  目光落在他身上時,眼神里的成分已經和上午完全不同了。

  上午是好奇加戒備,現在更多了一層隱約的忌憚。

  他們親眼看到了那面被一棍砸碎的槍圍,現場比傳聞更震撼。

  有三個魂環的影子還在石板地上殘留著淺淺的印痕。

  一個年紀稍大些的越級選手主動走過來,在李龍旁邊的位置坐下,開口道:「剛才那一下……你在諾丁城練了多久?」

  李龍偏頭看了他一眼,認出是淘汰賽中第一個出聲答應越級的那個高個子少年。

  他想了想,回答了一句:「每天揮棍五百次,練了半年。」

  對面沉默了一下,然後又問了一句:「有第一魂技還這麼苦練?」

  「練,第一魂技再強也只是爆發,基本功不過關,爆發的機會都抓不住。」李龍說。

  高個子少年琢磨了一下這句話,點了點頭,不再追問了。

  他起身往回走了一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我叫高成,天斗北境分殿的,希望你一直贏下去。」

  「嗯。」李龍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演武場上的比賽還在繼續。

  二環組的剩餘對陣依次進行,陸續有越級選手被淘汰,也有兩個一環選手憑藉著某種克制關係打贏了對手,勉強留在了勝者行列。

  但無論是贏的還是輸的,所有人談到剛才那場比賽時都會提到同一個名字。

  場邊幾個黃衣執事聚在一處低聲交談。

  他們負責裁判和記錄工作多年,對這批選手的實力判斷有自己的標準。

  其中一人說了一句:「那種級別的防禦魂技,二環裡面沒幾個人能一棍打碎。」

  旁邊幾個人沒有反駁,只是交換了一下眼神。

  李龍坐在休息區角落裡閉目養神,外面的喧囂與他無關。

  一炷香後他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手腕,虎口的紅已經褪了大半。

  他重新將鐵棍握在手裡,感受了一下手感,滿意地收回了腰後。

  下一場還沒排到,但遲早會排到。而且越往後,對手越強。

  他盤膝坐下,重新閉眼開始恢復魂力。

  周圍那些目光還在,但他不在意,也不準備在意。

  這些人怎麼看他都無所謂,他要做的事情從始至終都一樣,打下去,一直打到上面的人看見為止。

  觀眾席深處,幾名穿著不同顏色便服的人也收回了目光,低聲交換著什麼意見。

  這些面孔的來歷各不相同,有從高階分殿調來的觀察員,也有為某個大家族物色苗子的專人。

  他們手裡的冊子上,有人已經提筆記下了兩個字:李龍。

  旁邊附註了一行小字:諾丁城,一環,二十級,正面破二環防。

  高台上的茶水已經換了第三遍。

  千聖淵始終沒有端起來喝過,只是在面前的空白紙上寫了幾個字,推到了一旁。

  旁邊的侍從瞥了一眼,那幾個字是:

  「讓他繼續打,我倒要看看他的極限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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