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教皇殿的評判！
凌肅抬起頭，等教皇繼續。
「魂師界幾百年來都在說一個數字，四百二十三年是第一魂環的安全上限，沒人懷疑過？不，有人懷疑過，但沒人敢試，因為試錯的代價輕則傷根基，重則爆體而亡，這個小傢伙不僅試了，還成功了。」
千聖淵將材料放下，目光投向殿頂的天使浮雕，嘴角帶了一絲極淡的弧度：「至少說明一件事，煉體這條路能走，我們以前太不重視了。」
但下一秒，他又低頭看向材料上的武魂欄，那兩個字讓他眼底那絲亮色收了幾分。
「鐵棍。」
他念出這兩個字，像是在品味什麼。
隨即輕笑了一聲，不輕不重：「器武魂，棍類，不弱。但鐵棍，沒有屬性，沒有附加效果，就是一根純粹的金屬棍子，打人疼，站得穩，但也僅此而已了，遇到真正高階的對手，對方一個控制魂技套上來，甚至是速度快的你摸不著，你力量再大也沒用。」
凌肅沒有接話，這是陳述，而非提問。
「先天魂力三級。」
千聖淵又念出下一個關鍵詞，手指在扶手上劃了一道，語氣淡了下來：「從三級到十級用了三年半，不算快，也不算慢，中規中矩，但問題不在前十年，在後三十年。」
他將材料合攏，推回桌角，目光重新回到凌肅身上：「他選了哪條路？」
「預備執事。」凌肅答。
千聖淵的手指頓了一下。
大殿裡安靜了兩息。
隨後教皇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哼，說不清是讚許還是意外。
「學院路線他不走？食宿全包、專屬導師、四平八穩走到三環，他不選？」
「是，他說了一句原話，屬下照錄。」凌肅微微側頭回憶：「他說，'我不怕冒險，怕的是沒有選擇權，溫室里的花朵是軟的，戰場上殺出來的才會刺人。'」
「……」
千聖淵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搖了搖頭，嘴角那絲弧度比方才真實了幾分。
「膽魄不錯。」他給了這四個字。
然後他靠回椅背，目光放遠，似乎在重新審視這個他原本已經判定「不值得過多投入」的名字。
片刻後，他開口，語氣平靜但清晰：
「但他選了這條路，就按這條路來評價他。」
「學院生可以看潛力、看未來，預備執事只看結果。」
「他能活下來是他的本事，活不下來是他選錯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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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他有多少膽魄，半年後他如果沒有拿出足夠硬的成績，這膽魄就是空話。」
千聖淵說完，停頓片刻，目光重新落在凌肅身上，問道：「對了，半年後的比賽，你應該跟他提了吧？」
「提了，他說會參加。」
「那就等半年後再說。」
教皇最終給出了結論，語氣乾脆，沒有商量餘地：「這半年不要給他特殊照顧，讓他自己走，晉升普通執事該什麼條件就什麼條件，任務沒有優待，資源沒有傾斜，如果他能在大比上打出讓人信服的戰績，那就證明他的潛力比預估的高，到時候再議。」
「如果做不到.....」
千聖淵頓了頓，目光重新回到那份合攏的材料上，看了一眼封面上那個陌生的名字。
「如果做不到，那就說明五百年魂環的紅利也就到此為止了。」
「後續按普通預備執事的流程走，不要再額外關注。」
「武魂殿每天都有新苗子冒出來，我沒有精力盯著一個潛力有限的預備執事浪費太多時間。」
「去吧。」
凌肅起身，後退三步，轉身朝殿外走去。
靴子踩在光潔的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步伐均勻而克制。
直到他走出殿門，厚重的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大殿重新恢復只有燭火和香料相伴的寂靜。
千聖淵坐在原位沒有動。
他獨自坐了很長時間，手指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殿頂六翼天使浮雕上。
那張巨大的浮雕在跳動的燭光中忽明忽暗，六隻翅膀像是隨時會活過來。
他在想什麼，外人無從得知。
過了許久，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先天三級，鐵棍……太低了。」
「如果先天五級，或者武魂帶個火屬性，哪怕只是最低階的附加屬性，我都敢賭一把，可偏偏兩樣都不沾……」
他沒有說完後半句，也不需要說完。
因為他心裡清楚。
魂師修煉這條路上，努力能填補的差距，只在前面二十級。
到了魂尊以後，就會被強制放慢修行速度，提升速度。
這是每一個達到魂尊后的魂師都必須經歷的過程。
每一級之間的鴻溝，單純靠汗水是邁不過去的。
還要看先天魂力和武魂品質，還有天賦與一些機緣。
那些站在頂端的封號斗羅，沒有一個是靠單純努力堆出來的。
所有人都很努力。
真正的壁壘，是天賦。
武魂殿萬年基業，靠的就是從不把賭注押在萬一上。
低天賦者憑奇遇逆襲的故事，每個時代都有那麼一兩個，聽起來很提氣，但翻翻武魂殿的檔案庫就知道。
一萬個低天賦者里，最終能爬到魂王以上的，湊不出一隻手。
剩下那九千九百九十五個，全都倒在了魂尊、魂宗的門檻前面，連名字都沒人記得。
千聖淵不會讓武魂殿去賭這種機率。
資源永遠優先給先天魂力高、武魂強大的人，這是武魂殿萬年來能不斷輸出封號斗羅的根本原因。
這句話沒有說錯，只是可惜了，但也僅僅是可惜而已。
「你先退下吧。」千聖淵說道。
「是。」凌肅離開了。
「你覺得他怎麼樣？」
千聖淵收回目光，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對著暗中問道。
殿側陰影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不緊不慢：「有點意思，但也僅此而已，武魂殿每年冒頭的年輕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這個起點，能走到魂宗就算老天賞飯了。」
千聖淵微微點頭，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他不再追問，只是重新拿起那份材料，翻到第一頁，目光落在李龍的登記畫像上。
一個面容尚帶稚氣的少年，眼神卻比同齡人沉得多。
他看了兩息，將材料合上，隨手擱在桌角。
「那就半年後再說吧。」
話音落下，大殿重新歸於安靜。
燭火跳了跳，將天使浮雕的陰影拉得更長，像是對這句輕描淡寫的判決沒有任何異議。
....
「魂師界幾百年來都在說一個數字，四百二十三年是第一魂環的安全上限，沒人懷疑過？不，有人懷疑過，但沒人敢試，因為試錯的代價輕則傷根基，重則爆體而亡，這個小傢伙不僅試了，還成功了。」
千聖淵將材料放下，目光投向殿頂的天使浮雕，嘴角帶了一絲極淡的弧度：「至少說明一件事，煉體這條路能走，我們以前太不重視了。」
但下一秒，他又低頭看向材料上的武魂欄，那兩個字讓他眼底那絲亮色收了幾分。
「鐵棍。」
他念出這兩個字，像是在品味什麼。
隨即輕笑了一聲，不輕不重：「器武魂，棍類，不弱。但鐵棍，沒有屬性，沒有附加效果，就是一根純粹的金屬棍子，打人疼，站得穩，但也僅此而已了，遇到真正高階的對手，對方一個控制魂技套上來，甚至是速度快的你摸不著，你力量再大也沒用。」
凌肅沒有接話，這是陳述，而非提問。
「先天魂力三級。」
千聖淵又念出下一個關鍵詞，手指在扶手上劃了一道，語氣淡了下來：「從三級到十級用了三年半，不算快，也不算慢，中規中矩，但問題不在前十年，在後三十年。」
他將材料合攏，推回桌角，目光重新回到凌肅身上：「他選了哪條路？」
「預備執事。」凌肅答。
千聖淵的手指頓了一下。
大殿裡安靜了兩息。
隨後教皇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哼，說不清是讚許還是意外。
「學院路線他不走？食宿全包、專屬導師、四平八穩走到三環，他不選？」
「是，他說了一句原話，屬下照錄。」凌肅微微側頭回憶：「他說，'我不怕冒險，怕的是沒有選擇權，溫室里的花朵是軟的，戰場上殺出來的才會刺人。'」
「……」
千聖淵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搖了搖頭，嘴角那絲弧度比方才真實了幾分。
「膽魄不錯。」他給了這四個字。
然後他靠回椅背，目光放遠，似乎在重新審視這個他原本已經判定「不值得過多投入」的名字。
片刻後，他開口，語氣平靜但清晰：
「但他選了這條路，就按這條路來評價他。」
「學院生可以看潛力、看未來，預備執事只看結果。」
「他能活下來是他的本事，活不下來是他選錯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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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他有多少膽魄，半年後他如果沒有拿出足夠硬的成績，這膽魄就是空話。」
千聖淵說完，停頓片刻，目光重新落在凌肅身上，問道：「對了，半年後的比賽，你應該跟他提了吧？」
「提了，他說會參加。」
「那就等半年後再說。」
教皇最終給出了結論，語氣乾脆，沒有商量餘地：「這半年不要給他特殊照顧，讓他自己走，晉升普通執事該什麼條件就什麼條件，任務沒有優待，資源沒有傾斜，如果他能在大比上打出讓人信服的戰績，那就證明他的潛力比預估的高，到時候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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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聖淵頓了頓，目光重新回到那份合攏的材料上，看了一眼封面上那個陌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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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按普通預備執事的流程走，不要再額外關注。」
「武魂殿每天都有新苗子冒出來，我沒有精力盯著一個潛力有限的預備執事浪費太多時間。」
「去吧。」
凌肅起身，後退三步，轉身朝殿外走去。
靴子踩在光潔的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步伐均勻而克制。
直到他走出殿門，厚重的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大殿重新恢復只有燭火和香料相伴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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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獨自坐了很長時間，手指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殿頂六翼天使浮雕上。
那張巨大的浮雕在跳動的燭光中忽明忽暗，六隻翅膀像是隨時會活過來。
他在想什麼，外人無從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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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三級，鐵棍……太低了。」
「如果先天五級，或者武魂帶個火屬性，哪怕只是最低階的附加屬性，我都敢賭一把，可偏偏兩樣都不沾……」
他沒有說完後半句，也不需要說完。
因為他心裡清楚。
魂師修煉這條路上，努力能填補的差距，只在前面二十級。
到了魂尊以後，就會被強制放慢修行速度，提升速度。
這是每一個達到魂尊后的魂師都必須經歷的過程。
每一級之間的鴻溝，單純靠汗水是邁不過去的。
還要看先天魂力和武魂品質，還有天賦與一些機緣。
那些站在頂端的封號斗羅，沒有一個是靠單純努力堆出來的。
所有人都很努力。
真正的壁壘，是天賦。
武魂殿萬年基業，靠的就是從不把賭注押在萬一上。
低天賦者憑奇遇逆襲的故事，每個時代都有那麼一兩個，聽起來很提氣，但翻翻武魂殿的檔案庫就知道。
一萬個低天賦者里，最終能爬到魂王以上的，湊不出一隻手。
剩下那九千九百九十五個，全都倒在了魂尊、魂宗的門檻前面，連名字都沒人記得。
千聖淵不會讓武魂殿去賭這種機率。
資源永遠優先給先天魂力高、武魂強大的人，這是武魂殿萬年來能不斷輸出封號斗羅的根本原因。
這句話沒有說錯，只是可惜了，但也僅僅是可惜而已。
「你先退下吧。」千聖淵說道。
「是。」凌肅離開了。
「你覺得他怎麼樣？」
千聖淵收回目光，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對著暗中問道。
殿側陰影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不緊不慢：「有點意思，但也僅此而已，武魂殿每年冒頭的年輕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這個起點，能走到魂宗就算老天賞飯了。」
千聖淵微微點頭，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他不再追問，只是重新拿起那份材料，翻到第一頁，目光落在李龍的登記畫像上。
一個面容尚帶稚氣的少年，眼神卻比同齡人沉得多。
他看了兩息，將材料合上，隨手擱在桌角。
「那就半年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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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跳了跳，將天使浮雕的陰影拉得更長，像是對這句輕描淡寫的判決沒有任何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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