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殺戮之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朱竹清抬手,替他重新束緊黑髮。

  黑色髮帶在她指間繞過一圈。

  「明天出發前,我送你。」

  「好。」

  獨孤雁看著朱竹清的動作,取出一件碧綠色外衣。

  「進入殺戮之都以後,裡面溫度低。」

  「披上這個。」

  她將外衣披到唐塵肩上,又替他系好衣帶。

  朱竹清撫平他胸前的衣料。

  「這件外衣太厚,行動不方便。」

  「裡面穿著就好。」

  獨孤雁看向她。

  「他從裡面出來以後再穿。」

  朱竹清輕輕點頭。

  「可以。」

  唐塵看著身旁兩人。

  「我只是去歷練。」

  「我們知道。」

  獨孤雁回答道:「可你要去很久。」

  朱竹清的手指重新落在唐塵衣袖上。

  「所以要把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好。」

  唐塵沒有再拒絕。

  他收起黑色皮冊。

  遠處,武魂城的鐘聲響起。

  明日清晨。

  他將與胡列娜一同前往殺戮之都。

  夜色落下。

  天斗皇家學院休息區內,燈火一盞盞亮起。

  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唐塵坐在院中石桌旁,黑色皮冊放在面前。

  獨孤雁站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隻玉瓶。

  「這裡面是三天的藥液。」

  她將玉瓶放到桌上。

  「每天一瓶,不能忘。」

  「我會記住。」

  朱竹清走到唐塵身後。

  她抬手解開唐塵束髮的黑色髮帶,將被風吹亂的長髮重新理順。

  「殺戮之都沒有魂技補給。」

  「裡面的食物,也未必適合魂師。」

  「儲物魂導器里已經準備好了。」

  唐塵回答。

  朱竹清將髮帶繫緊,指尖從他發間收回。

  獨孤雁開啟另一隻玉盒。

  裡面放著幾枚顏色各異的藥丸。

  「這是解毒藥。」

  「碧磷蛇皇的毒也能解?」

  「只能壓制。」

  獨孤雁合上玉盒。

  「真遇到無法處理的毒,你要先離開毒霧範圍。」

  「知道了。」

  唐塵將玉盒收入儲物魂導器。

  獨孤雁看向他腰間的黑色令牌。

  「比比東給你的東西,也要收好。」

  「那枚令牌不是保命物。」

  「我知道。」

  獨孤雁抿起唇角。

  「你總是知道。」

  「知道以後,還是會站在最前面。」

  唐塵看著她。

  「習慣了。」

  「那就改。」

  獨孤雁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她今日沒有穿隊服,而是一件碧綠色長裙。

  裙擺落在腳邊,腰間束帶收得很緊。

  夜風吹過時,長裙貼著她的身形輕輕擺動。

  「殺戮之都里沒有比賽規則。」

  「那裡的人不會等你認輸。」

  「他們也傷不到我。」

  「你不要總把話說得這麼滿。」

  獨孤雁收回手掌。

  「我不是擔心你打不過。」

  「我是擔心你不在意傷勢。」

  朱竹清站在唐塵身後。

  她將一件黑色外衣放到石桌旁。

  「裡面的溫度低。」

  「進入以後,先穿上。」

  獨孤雁看了一眼那件外衣。

  「我準備的也帶上。」

  她取出一件碧綠色披風,放到唐塵身側。

  朱竹清的手指落在披風邊緣。

  「這件留在外面。」

  「行動時不方便。」

  獨孤雁輕輕點頭。

  「出來以後再穿。」

  唐塵看著桌上的兩件外衣。

  「你們準備了這麼多東西。」

  「都是必須的。」

  獨孤雁回答得很快。

  朱竹清沒有說話。

  她只是走到唐塵身前,替他撫平衣襟上的褶皺。

  「明天我送你到東門。」

  「好。」

  獨孤雁也走到唐塵身側。

  她抬手替唐塵整理肩頭的衣料。

  「我也去。」

  朱竹清看了她一眼。

  「那就一起。」

  獨孤雁抬眸。

  「你不反對?」

  「為什麼要反對?」

  「你不是不喜歡胡列娜靠唐塵太近嗎?」

  朱竹清的指尖停在唐塵衣袖上。

  「送他出城,與她同行,不是一回事。」

  獨孤雁輕輕哼了一聲。

  「最好如此。」

  唐塵看向兩人。

  「你們不用爭。」

  「沒有爭。」

  獨孤雁與朱竹清同時回答。

  院中安靜下來。

  片刻後,獨孤雁端起桌上的玉碗。

  「把這個喝了。」

  唐塵接過玉碗。

  藥液入口微苦,帶著清淡的草木氣息。

  獨孤雁等他喝完,才接回玉碗。

  「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離開以後,沒人每天盯著你。」

  唐塵看了一眼她。

  「你們不是每天盯著我嗎?」

  「所以才讓你記住。」

  獨孤雁將玉碗收起。

  朱竹清站在旁邊,輕輕拉住唐塵的衣袖。

  「明天回來以前,不許受重傷。」

  「我儘量。」

  「不行。」

  朱竹清抬眸看著他。

  「必須答應。」

  唐塵沉默片刻。

  「好。」

  朱竹清這才鬆開手指。

  夜色更深。

  獨孤雁沒有立即離開。

  她坐在石凳上,雙手托著下巴,看著唐塵收拾儲物魂導器。

  朱竹清則站在他身後。

  每當唐塵將一件東西放入魂導器,她便替他檢查一次。

  藥液。

  解毒藥。

  乾糧。

  換洗衣物。

  黑色皮冊。

  比比東送來的紫色玉盒。

  還有那枚武魂殿令牌。

  「都齊了。」

  朱竹清說道。

  獨孤雁看了一眼。

  「還少一樣。」

  唐塵抬眸。

  「什麼?」

  獨孤雁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條碧綠色絲帶。

  她走到唐塵面前,將絲帶放在他手裡。

  「這個帶上。」

  「做什麼?」

  「掛在手腕上。」

  「有必要嗎?」

  「有。」

  獨孤雁握住唐塵的手腕,將絲帶繞了一圈。

  碧綠色絲帶貼著他的銀色護腕,顏色十分明顯。

  「這樣我就知道,你沒有把它弄丟。」

  唐塵低頭看了一眼。

  「只是絲帶。」

  「對我來說不是。」

  獨孤雁系好結,手指在結扣上按了一下。

  「記得帶回來。」

  「好。」

  朱竹清看著那條絲帶,抬手從發間取下一枚黑色發扣。

  她將發扣放到唐塵掌心。

  「這個也帶上。」

  獨孤雁轉過臉。

  「你給他發扣做什麼?」

  「他的髮帶容易松。」

  朱竹清回答。

  「發扣可以固定頭髮。」

  獨孤雁看了看她,又看向唐塵手中的發扣。

  「那便一起帶上。」

  唐塵將發扣收進儲物魂導器。

  「明天我會回來。」

  獨孤雁站起身。

  「我們等你。」

  朱竹清輕輕點頭。

  「我也等你。」

  唐塵沒有再說話。

  兩人離開院落以後,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唐塵吹滅燈火,走到床榻旁。

  朱竹清已經坐在床邊。

  她沒有換下黑色練功服,只是解開了腰間束帶。

  長發落在肩後,露出一段白皙的頸側。

  「你今晚去哪裡?」

  她抬眸問道。

  「在這裡修煉。」

  「明天要趕路。」

  朱竹清伸手按住床榻內側的位置。

  「今晚不要修煉太久。」

  唐塵看著她。

  「你想讓我睡覺?」

  「嗯。」

  「我不累。」

  「可我想讓你休息。」

  朱竹清的手指落在床褥上。

  「你明天要去殺戮之都。」

  「那裡沒有人照顧你。」

  「今晚就當提前把欠下的休息補回來。」

  唐塵在她身側坐下。

  床榻微微下沉。

  朱竹清往裡側挪了挪,給他留出位置。

  她動作間,黑色衣擺向上收起一角。

  白皙的小腿從衣料間露出,腳踝線條纖細,踩在床榻邊緣時顯得十分安靜。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沒有。」

  唐塵收回目光。

  朱竹清將腿收回衣擺之下。

  她躺下以後,抬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過來。」

  唐塵脫下外衣,放在床邊。

  他躺到床榻外側。

  朱竹清立即靠了過來。

  她將腦袋枕在唐塵手臂上,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

  「這樣睡。」

  「你平時不是一個人睡?」

  「明天你要走。」

  朱竹清閉上眼睛。

  「今晚陪我。」

  唐塵看著她。

  「只是睡覺。」

  「我知道。」

  朱竹清的手指在他胸前輕輕收攏。

  「你還要去多久?」

  「比比東沒有說。」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儘快。」

  「這個回答和沒有回答一樣。」

  朱竹清睜開眼睛。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臉側。

  她的眼眸映著淡淡光澤。

  「給我一個準確的。」

  唐塵沉默片刻。

  「我會在你們想念我以前回來。」

  朱竹清看了他一會兒。

  「我現在已經開始想念了。」

  唐塵抬手,替她將落到臉側的髮絲撥開。

  朱竹清沒有躲開。

  她往唐塵身邊靠近少許。

  「那你明天就回來。」

  「殺戮之都不是學院後山。」

  「我知道。」

  「裡面也沒有葉泠泠替你治療。」

  「我知道。」

  「胡列娜也未必會一直和你在一起。」

  唐塵看著她。

  「你擔心她?」

  「我擔心你。」

  朱竹清的手指沿著他的衣襟向上,最後停在胸口。

  「她是比比東的弟子。」

  「她熟悉那裡的規則。」

  「可你與她不熟。」

  「相處以後便熟悉了。」

  朱竹清沒有接話。

  她安靜片刻,又將手掌收回。

  「你不許因為她的話改變決定。」

  「什麼決定?」

  「加入武魂殿。」

  唐塵說道:「我不會加入。」

  朱竹清這才放鬆下來。

  她重新枕回唐塵手臂。

  「記得你說過的話。」

  「我記得。」

  「那就睡吧。」

  朱竹清閉上眼睛。

  唐塵抬手凝聚生命力量。

  碧綠色光點從掌心散開,覆蓋住床榻周圍。

  夜裡的寒意被隔在外面。

  朱竹清的呼吸逐漸平穩。

  她的手掌仍然放在唐塵胸前,指尖輕輕抓著他的衣襟。

  唐塵低頭看去。

  她已經睡著。

  長發鋪在枕側,黑色衣料貼合著腰身。

  一截白皙小腿從衣擺下露出,腳踝靠在他的腿側。

  唐塵抬手,將被褥向上拉了些許。

  朱竹清在睡夢中靠近。

  她的手臂環住唐塵腰身,臉頰貼在他胸前。

  「唐塵……」

  「我在。」

  她沒有醒來。

  唐塵收回手掌,任由她抱著自己。

  窗外月光逐漸移向牆角。

  朱竹清睡得十分安穩。

  直到天色微亮,她才慢慢睜開眼睛。

  唐塵已經坐在床邊。

  朱竹清的手掌從他腰間滑落。

  她看了一眼自己抱住唐塵的姿勢,隨後坐起身。

  「你醒得這麼早?」

  「該出發了。」

  朱竹清抬手整理衣襟。

  她的黑髮落到胸前,遮住了臉側。

  「昨晚……」

  「你睡得很好。」

  唐塵回答。

  朱竹清抬眸看他。

  「我有沒有說什麼?」

  「讓我早點回來。」

  她的臉頰染上一層淺色。

  「還有呢?」

  「沒有了。」

  朱竹清低下頭。

  她穿好鞋子,站起身替唐塵整理外衣。

  「你不能忘記。」

  「不會忘。」

  她將唐塵胸前的衣襟壓平。

  隨後取出那枚黑色發扣,將他的長髮固定在腦後。

  「這樣就不會散。」

  唐塵抬手,接過她系好的黑色髮帶。

  「謝謝。」

  朱竹清輕輕點頭。

  院門外傳來腳步。

  獨孤雁站在門前。

  她已經換上一件碧綠色長裙,手中提著兩隻玉盒。

  看見朱竹清以後,她的目光落在唐塵肩側。

  「你們昨晚一起休息?」

  朱竹清沒有迴避。

  「嗯。」

  獨孤雁停頓片刻。

  她將玉盒遞給唐塵。

  「這裡面是最後一批藥液。」

  唐塵收下玉盒。

  獨孤雁抬手替他整理衣領。

  「每天一瓶。」

  「知道了。」

  「出來以後,先回天斗城。」

  「好。」

  獨孤雁的手指停在他衣襟上。

  她看著唐塵片刻,隨後收回手掌。

  「不要讓我等太久。」

  「不會。」

  朱竹清站到唐塵右側。

  她伸手拉住唐塵的衣袖。

  獨孤雁站在左側。

  三人一同走出院落。

  天斗皇家學院東門。

  晨光落在石階上。

  胡列娜已經等在那裡。

  她穿著白色長裙,金色腰帶收攏腰身。

  長發披在肩後,手裡拿著一卷黑色皮冊。

  看見唐塵以後,她向前走來。

  「你們來了。」

  獨孤雁看著她。

  「路上照顧好唐塵。」

  胡列娜抬眸。

  「他不需要我照顧。」

  「那你便提醒他殺戮之都的規矩。」

  「我會。」

  朱竹清看向胡列娜。

  「他若是受傷,立即帶他離開危險區域。」

  胡列娜的目光落在唐塵身上。

  「我知道。」

  獨孤雁將一瓶藥液放進唐塵手裡。

  「最後一瓶。」

  「你已經給過我很多瓶。」

  「這一瓶不一樣。」

  獨孤雁看了胡列娜一眼。

  「路上喝。」

  胡列娜聽見這句話,目光停在玉瓶上。

  「他的藥液很多。」

  「當然。」

  獨孤雁回答。

  「他不在學院的日子,沒人替他調藥。」

  胡列娜沒有反駁。

  她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片,遞給唐塵。

  「這是殺戮之都外城的通行憑證。」

  「進入城門以後,不能主動暴露身份。」

  「憑證只能使用一次。」

  唐塵接過玉片。

  「明白。」

  胡列娜看向朱竹清抓住唐塵衣袖的手。

  「你們很擔心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