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來收債了
血色漸褪的黃昏，將星斗大森林邊緣染上一層頹敗的橘紅。
蕭淵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森林外圍。
右臂的傷口在百年魂環能量的滋養下已經止血結痂，但酸麻和隱痛依舊清晰。
體內多出的那股力量並未帶來多少充實感，反而像是一個沉重的包袱，壓在他的心頭。
他不敢久留，甚至不敢仔細回味剛才那場生死搏殺的細節。
吸收了魂環，此地便更加危險，無論是可能存在的曼陀羅蛇同類，還是其他魂師或魂獸，都不是他現在能應付的。
歸途比來時更加難行。
體力消耗巨大，精神也因緊繃後的鬆弛而陣陣發虛。
他儘量選擇隱蔽的小路，避開可能的大路。
暮色四合，林間的光線迅速暗淡下去，各種夜行性魂獸的鳴叫開始此起彼伏，更添幾分陰森。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唔……咳咳……」
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從不遠處傳來，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和痛苦的呻吟。
蕭淵心頭一凜，瞬間繃緊身體，閃身躲到一棵古樹之後，屏住呼吸。
透過灌木的縫隙，他看見一名身穿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踉蹌著摔在地上，懷裡緊緊抱著一卷破舊的羊皮地圖。
那人左肩處一片血肉模糊，顯然是被魂獸抓傷的，鮮血正不斷滲出，染紅了地面的枯葉。
「該死……那畜生……竟然追到這裡……」
中年男子咬牙忍痛，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失血過多讓他眼前發黑，又一次重重摔下。
蕭淵眯起眼睛，認出了這人，正是之前在玄陰村時想要殺自己的人其中之一。
玄陰村！
這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也是他王海爺爺慘死的罪魁禍首所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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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玄陰村的人，而且看樣子，是被魂獸追殺受傷逃出來的。
蕭淵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復仇的機會，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眼前嗎？
不，不能衝動。對方雖然受傷，但畢竟是成年魂師，經驗豐富，自己剛吸收魂環，魂力紊亂，未必是對手。
他悄悄握緊了冥王劍，劍柄傳來一絲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是誰在那裡？！」
中年男子突然厲喝一聲，猛地抬頭，充血的眼睛死死盯向蕭淵藏身的方向，「出來！」
被發現了！
蕭淵知道藏不住了，索性從樹後走出，冥王劍橫在胸前，劍尖指向對方，嘶啞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別動，否則我跟你同歸於盡。」
那玄陰村村民看清蕭淵是個半大少年，臉上又滿是血污和泥土，明顯鬆了口氣，但隨即又露出猙獰的笑容：「小崽子，裝扮成這副鬼樣子，是想嚇唬誰？識相的把身上的傷藥交出來，否則大爺把你剁碎了餵狗！」
蕭淵心中冷笑。
看來對方把他當成了在森林裡採藥的散修少年了。
「我沒藥。」
蕭淵沉聲道，「不過，我知道玄陰村怎麼走。」
「哦？」
中年男子眼神一亮，隨即警惕起來，「你怎麼會知道玄陰村？你是村裡的人？」
「我是來找人的。」
蕭淵往前踏了一步，冥王劍上的幽光在漸濃的夜色中顯得格外詭異，「找害死王海爺爺的人。」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牽動傷口，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王海？那個老崽子早就死了！」
蕭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叫蕭淵，來收債了。」
中年男子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從戲謔轉為震驚，再從震驚轉為殺意騰騰的猙獰！
「蕭淵？你沒死！」
他指尖燃起幽藍色的火焰：「原來是你！怪不得村里一直找不到你……好，很好！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正好拿你的命去領賞！」
幽藍火焰脫手而出，直奔蕭淵面門！
蕭淵早有防備，冥王劍劃出一道弧線，幽暗的劍氣與火焰相撞，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雖然勉強擋住了攻擊，但那火焰中蘊含的陰毒魂力，依舊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湧。
差距太大了！這中年男子至少是魂尊級別的實力，受傷狀態下依然遠非他現在能敵！
蕭淵知道不能再糾纏下去，他虛晃一劍，轉身就往密林深處逃去。
「想跑？！」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強忍著傷痛追了上來，「今日你插翅難飛！」
兩人在林間展開了追逐。
蕭淵仗著對地形熟悉和對危險的敏銳直覺，在樹木間左躲右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幾次致命的攻擊。
但對方畢竟是經驗豐富的魂師，距離在不斷拉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蕭淵猛地撲向一棵大樹，利用粗壯的樹幹做掩護，同時將體內魂力不顧一切地灌注到雙腿之中！
「第一魂技，冥府之息！」
他嘶吼著，手中冥王劍斬出一道紫色劍氣，直逼村民面門而去。
「噗！」
玄陰村村民猝不及防，動作猛地一僵，嘴角吐出鮮血，臉上露出驚駭的表情：「這是……百年魂環？你竟然……」
話音未落，蕭淵已經從樹後閃出，冥王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刺入了對方的咽喉！
「這一劍，是為王海爺爺砍的！」
噗嗤。
鮮血噴涌而出，溫熱地濺在蕭淵的臉上。
他看著那雙逐漸失去焦距的眼睛，心中卻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只有冰冷的空虛和更深的疲憊。
他拔出劍，從中年男子懷中搜出一些銅魂幣，塞入兜里。
蕭淵靠在樹上，大口喘息著，拳頭攥在一起。
「玄陰村……我來了。」
……
三天後，玄陰村外圍。
夜風如刀，割過裸露的岩石，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蕭淵站在迷霧邊緣，沒有立刻踏入。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冥王劍，劍身上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與三天前在森林中初次染血時相比，多了幾分沉鬱的煞氣。
這與他記憶中那個陰森的村落完美重合，卻又因這三日的生死歷練而顯得更加清晰、更加令人作嘔。
他輕輕呼出一口白氣，那氣息還未散盡，人已如鬼魅般滑入了霧牆之中。
蕭淵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森林外圍。
右臂的傷口在百年魂環能量的滋養下已經止血結痂，但酸麻和隱痛依舊清晰。
體內多出的那股力量並未帶來多少充實感，反而像是一個沉重的包袱，壓在他的心頭。
他不敢久留，甚至不敢仔細回味剛才那場生死搏殺的細節。
吸收了魂環，此地便更加危險，無論是可能存在的曼陀羅蛇同類，還是其他魂師或魂獸，都不是他現在能應付的。
歸途比來時更加難行。
體力消耗巨大，精神也因緊繃後的鬆弛而陣陣發虛。
他儘量選擇隱蔽的小路，避開可能的大路。
暮色四合，林間的光線迅速暗淡下去，各種夜行性魂獸的鳴叫開始此起彼伏，更添幾分陰森。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唔……咳咳……」
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從不遠處傳來，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和痛苦的呻吟。
蕭淵心頭一凜，瞬間繃緊身體，閃身躲到一棵古樹之後，屏住呼吸。
透過灌木的縫隙，他看見一名身穿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踉蹌著摔在地上，懷裡緊緊抱著一卷破舊的羊皮地圖。
那人左肩處一片血肉模糊，顯然是被魂獸抓傷的，鮮血正不斷滲出，染紅了地面的枯葉。
「該死……那畜生……竟然追到這裡……」
中年男子咬牙忍痛，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失血過多讓他眼前發黑，又一次重重摔下。
蕭淵眯起眼睛，認出了這人，正是之前在玄陰村時想要殺自己的人其中之一。
玄陰村！
這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也是他王海爺爺慘死的罪魁禍首所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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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玄陰村的人，而且看樣子，是被魂獸追殺受傷逃出來的。
蕭淵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復仇的機會，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眼前嗎？
不，不能衝動。對方雖然受傷，但畢竟是成年魂師，經驗豐富，自己剛吸收魂環，魂力紊亂，未必是對手。
他悄悄握緊了冥王劍，劍柄傳來一絲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是誰在那裡？！」
中年男子突然厲喝一聲，猛地抬頭，充血的眼睛死死盯向蕭淵藏身的方向，「出來！」
被發現了！
蕭淵知道藏不住了，索性從樹後走出，冥王劍橫在胸前，劍尖指向對方，嘶啞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別動，否則我跟你同歸於盡。」
那玄陰村村民看清蕭淵是個半大少年，臉上又滿是血污和泥土，明顯鬆了口氣，但隨即又露出猙獰的笑容：「小崽子，裝扮成這副鬼樣子，是想嚇唬誰？識相的把身上的傷藥交出來，否則大爺把你剁碎了餵狗！」
蕭淵心中冷笑。
看來對方把他當成了在森林裡採藥的散修少年了。
「我沒藥。」
蕭淵沉聲道，「不過，我知道玄陰村怎麼走。」
「哦？」
中年男子眼神一亮，隨即警惕起來，「你怎麼會知道玄陰村？你是村裡的人？」
「我是來找人的。」
蕭淵往前踏了一步，冥王劍上的幽光在漸濃的夜色中顯得格外詭異，「找害死王海爺爺的人。」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牽動傷口，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王海？那個老崽子早就死了！」
蕭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叫蕭淵，來收債了。」
中年男子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從戲謔轉為震驚，再從震驚轉為殺意騰騰的猙獰！
「蕭淵？你沒死！」
他指尖燃起幽藍色的火焰：「原來是你！怪不得村里一直找不到你……好，很好！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正好拿你的命去領賞！」
幽藍火焰脫手而出，直奔蕭淵面門！
蕭淵早有防備，冥王劍劃出一道弧線，幽暗的劍氣與火焰相撞，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雖然勉強擋住了攻擊，但那火焰中蘊含的陰毒魂力，依舊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湧。
差距太大了！這中年男子至少是魂尊級別的實力，受傷狀態下依然遠非他現在能敵！
蕭淵知道不能再糾纏下去，他虛晃一劍，轉身就往密林深處逃去。
「想跑？！」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強忍著傷痛追了上來，「今日你插翅難飛！」
兩人在林間展開了追逐。
蕭淵仗著對地形熟悉和對危險的敏銳直覺，在樹木間左躲右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幾次致命的攻擊。
但對方畢竟是經驗豐富的魂師，距離在不斷拉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蕭淵猛地撲向一棵大樹，利用粗壯的樹幹做掩護，同時將體內魂力不顧一切地灌注到雙腿之中！
「第一魂技，冥府之息！」
他嘶吼著，手中冥王劍斬出一道紫色劍氣，直逼村民面門而去。
「噗！」
玄陰村村民猝不及防，動作猛地一僵，嘴角吐出鮮血，臉上露出驚駭的表情：「這是……百年魂環？你竟然……」
話音未落，蕭淵已經從樹後閃出，冥王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刺入了對方的咽喉！
「這一劍，是為王海爺爺砍的！」
噗嗤。
鮮血噴涌而出，溫熱地濺在蕭淵的臉上。
他看著那雙逐漸失去焦距的眼睛，心中卻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只有冰冷的空虛和更深的疲憊。
他拔出劍，從中年男子懷中搜出一些銅魂幣，塞入兜里。
蕭淵靠在樹上，大口喘息著，拳頭攥在一起。
「玄陰村……我來了。」
……
三天後，玄陰村外圍。
夜風如刀，割過裸露的岩石，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蕭淵站在迷霧邊緣，沒有立刻踏入。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冥王劍，劍身上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與三天前在森林中初次染血時相比，多了幾分沉鬱的煞氣。
這與他記憶中那個陰森的村落完美重合，卻又因這三日的生死歷練而顯得更加清晰、更加令人作嘔。
他輕輕呼出一口白氣，那氣息還未散盡，人已如鬼魅般滑入了霧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