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逛逛吧
距離出發星斗大森林還有兩天，院裡的修煉暫時放緩。
弗蘭德抱著胳膊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瞥了眼百無聊賴晃悠的馬紅俊，又看了看在角落閉目養神的蕭淵，隨手丟過來幾十個個銅魂幣。
「反正今天練得差不多了，你們倆進城逛逛，鬆弛一下神經，別一天到晚繃得跟弓弦似的。」
弗蘭德叼著草根揮揮手：「不用買啥，別打架、別耽擱太久，日落前回來就行。」
馬紅俊瞬間眼睛瞪圓，胖臉上的肉都跟著抖了抖：「真的嗎院長？！我們可以進城逛？不用幹活、不用修煉？」
弗蘭德踹了他屁股一下，「不然還能騙你？早點去早點回，夜裡山路不好走。」
「好嘞！」
馬紅俊一把抓起魂幣，屁顛屁顛跑到蕭淵面前，壓低聲音又興奮又小心：「蕭大哥！院長讓我們進城逛啦！隨便逛！我們去看看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
蕭淵緩緩睜開眼，暗灰色的眸子裡沒什麼波瀾。
進城、逛街、閒遊……這些詞對他來說陌生得像另一個世界的語言。
他從小到大，進城只有兩個目的——討水、逃命，從不知道逛是什麼意思。
但看著馬紅俊眼巴巴、亮晶晶的眼神，他沉默了幾秒，輕輕點了下頭。
「嗯。」
馬紅俊差點蹦起來，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蕭淵的袖口：「走走走！我知道索托城哪條街好玩！我以前遠遠路過過！」
蕭淵站起身，拍了拍黑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沒有多話，跟著馬紅俊走出了史萊克那扇歪歪扭扭的破門。
鄉間小路被午後的太陽曬得暖烘烘的，路邊的野草掛著淡淡的熱氣，蟲鳴斷斷續續，風一吹過，帶著田埂里泥土的味道。
馬紅俊一路上嘴就沒停，一會兒指天上的雲，一會兒踩路邊的小石子，一會兒絮絮叨叨跟蕭淵說城裡的樣子。
「蕭大哥，城裡有好多好多鋪子！有賣燒餅的，烤得金黃酥脆，一咬掉渣！還有賣糖畫的，龍啊鳳啊，特別好看！還有魂師店，聽說裡面有賣魂導器的，可厲害啦！」
蕭淵安靜地走在他身側，黑袍拖在地上，輕輕掃過路面。
他不插話，只是聽著，偶爾目光落在馬紅俊蹦蹦跳跳的背影上，心底那片常年冰封的地方，好像被這嘰嘰喳喳的聲音曬得軟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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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沒有過這樣的時刻。
不用提防誰，不用握緊武器，不用想著下一頓在哪裡，不用害怕下一秒被驅趕被殺。
只是和一個不算熟悉、卻對他毫無惡意的人，慢慢走著，說著無關緊要的廢話。
這種感覺……很奇怪，也並不討厭。
走了小半個時辰，索托城的黑色城牆終於出現在視野里，厚重的城門下來來往往全是人，車馬喧囂，人聲鼎沸，老遠就能聽見熱鬧的聲響。
馬紅俊深吸一口氣，一臉陶醉：「哇——城裡的味道都不一樣！」
蕭淵站在城門口，微微抬眼。
兜帽遮住他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乾淨的下頜。
他看著眼前人來人往，商販叫賣，行人說笑，馬車駛過，熱鬧得像一鍋沸騰的水。
可這一切熱鬧都好像和他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他站在邊緣，安靜、疏離，像一抹不屬於人間的影子。
馬紅俊回頭看他，嘿嘿一笑：「蕭大哥，別緊張！城裡可安全了，我們就隨便逛逛！我帶你去好吃街！」
說著，胖子熟門熟路地拉著蕭淵鑽進了城裡最熱鬧的一條主街。
街道兩旁全是鋪子，糕點鋪飄著甜香，鐵匠鋪敲打著鐵器，雜貨鋪擺著五顏六色的小玩意兒，路邊還有小攤賣草藥、賣獸皮、賣小飾品。
行人穿著各異，有穿著樸素的平民，有氣息內斂的傭兵，也有一身勁裝、魂環隱約可見的低階魂師。
馬紅俊眼睛都看直了，一會兒停在糖畫攤前挪不動腳，一會兒湊到燒餅攤前猛吸香氣。
「蕭大哥你看！糖畫！」
馬紅俊指著小攤上栩栩如生的龍形糖畫，眼睛發亮，「我小時候見過一次，一直想買，可惜沒錢……」
蕭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隻用麥芽糖澆出來的黑龍，在陽光下透亮發亮。
他上前一步，對著攤主伸出兩根手指。
「兩個。」
聲音清淡，卻很清晰。
攤主樂呵呵應了一聲，很快澆好兩條糖龍，用竹籤串好遞過來。
蕭淵接過，遞了一個給馬紅俊，另一個握在自己手裡。
馬紅俊整個人都愣了，胖臉呆呆的：「蕭、蕭大哥？你給我買的？」
「不是想吃？」蕭淵語氣平淡。
馬紅俊狠狠點頭，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一圈，又連忙憋回去，大口咬下一塊糖畫，甜得眯起眼睛：「好吃！太好吃了！蕭大哥，你也吃！」
蕭淵輕輕咬了一小口。
甜，很濃的甜，帶著焦香，黏黏的，在舌尖化開。
和上次的麥芽糖不一樣，更甜，也更熱鬧。他不喜歡太甜的東西，卻沒有丟掉，只是一點點慢慢咬著。
兩人並肩走在熱鬧的街上，馬紅俊捧著糖畫，吃得一臉滿足，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蕭淵握著半塊糖畫，安靜走在一旁，偶爾目光掃過周圍，卻不再是警惕，而是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人間煙火。
他們路過一家小飾品攤，馬紅俊好奇地湊過去，拿起一個用獸骨磨成的小吊墜，上面刻著簡單的火焰紋路。
「蕭大哥你看！這個好看！跟我的武魂顏色有點像！」
蕭淵看了一眼，淡淡點頭：「尚可。」
攤主是個和藹的老婆婆，笑著說：「小朋友，給你朋友帶一個唄？這吊墜能保平安，不貴，就一個銅魂幣。」
馬紅俊連忙擺手：「我不用不用，我就是看看。」
他身上沒剩幾個錢，捨不得花。
蕭淵卻已經從懷裡摸出一個銅魂幣放在攤上，拿起那個火焰吊墜，遞到馬紅俊面前。
「拿著。」
馬紅俊一下子慌了：「不行不行蕭大哥！這怎麼好意思，你已經給我買糖畫了……」
「保平安。」蕭淵語氣平靜，不容拒絕，「進星斗大森林用得上。」
馬紅俊看著他遞過來的吊墜，又看了看蕭淵平靜無波的眼睛，鼻子一酸，連忙接過，小心翼翼系在脖子上，塞進衣服里貼著胸口放好。
「謝謝蕭大哥……」聲音小小的，帶著哽咽。
蕭淵沒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往前走。
他們又逛了賣乾糧的小攤，馬紅俊眼巴巴看著剛出爐的麥餅，蕭淵便買了兩張，一人一張，邊走邊吃。
熱乎的麥餅香酥可口，馬紅俊吃得滿嘴都是渣，蕭淵則小口慢慢吃著，姿態安靜，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像一個普通的六歲孩子。
一路上，他們沒有遇到麻煩，沒有打鬥，沒有任務，沒有修煉。
就是兩個少年，在熱鬧的城裡，慢悠悠地逛著。
看別人叫賣，看路人說笑，看糖畫、看飾品、看熱騰騰的吃食，看陽光下的人間百態。
蕭淵很少說話，大多數時候都是聽馬紅俊碎碎念，偶爾應一聲，偶爾遞過去一點小東西。
他依舊疏離，依舊清冷，身上那股死寂的氣息卻淡了很多，被人間的煙火氣一點點沖淡。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活著，可以不用一直掙扎、一直逃命、一直握緊劍。
原來也可以這樣，不用防備，不用廝殺，就安安靜靜地，逛一逛。
夕陽慢慢西斜，把整條街染成暖金色。
馬紅俊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小小的飽嗝，有點不舍地說：「蕭大哥，我們該回去了，不然院長要擔心了。」
蕭淵抬頭看了眼天邊的夕陽，輕輕點頭：「嗯。」
兩人轉身，沿著來路慢慢往城外走。
馬紅俊一路上都摸著脖子裡的吊墜，笑得一臉傻氣，時不時偷偷看一眼蕭淵，眼底全是感激和親近。
蕭淵手裡還握著剩下的半塊糖畫，甜意還在舌尖。
他走在夕陽里，黑袍被鍍上一層暖邊，影子被拉得很長，不再像深淵裡的怪物，而只是一個普通的、安靜的少年。
回到史萊克學院時，天色剛剛擦黑。
弗蘭德坐在門口搖椅上，看著兩人回來，笑眯眯地抬了抬下巴：「回來了？沒惹事？」
「沒有！」馬紅俊立刻大聲回答，一臉滿足，「我們就逛了逛，吃了點東西！」
蕭淵沒說話，只是走進院子，路過戴沐白和奧斯卡時，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徑直走向自己的小屋。
推門前，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剩下的糖畫，又摸了摸胸口裡靜靜蟄伏的冥王劍。
劍依舊冰冷，可心底，卻多了一絲淡淡的、甜的溫度。
他關上房門，將外界的熱鬧輕輕隔在外面。
弗蘭德抱著胳膊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瞥了眼百無聊賴晃悠的馬紅俊，又看了看在角落閉目養神的蕭淵，隨手丟過來幾十個個銅魂幣。
「反正今天練得差不多了，你們倆進城逛逛，鬆弛一下神經，別一天到晚繃得跟弓弦似的。」
弗蘭德叼著草根揮揮手：「不用買啥，別打架、別耽擱太久，日落前回來就行。」
馬紅俊瞬間眼睛瞪圓，胖臉上的肉都跟著抖了抖：「真的嗎院長？！我們可以進城逛？不用幹活、不用修煉？」
弗蘭德踹了他屁股一下，「不然還能騙你？早點去早點回，夜裡山路不好走。」
「好嘞！」
馬紅俊一把抓起魂幣，屁顛屁顛跑到蕭淵面前，壓低聲音又興奮又小心：「蕭大哥！院長讓我們進城逛啦！隨便逛！我們去看看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
蕭淵緩緩睜開眼，暗灰色的眸子裡沒什麼波瀾。
進城、逛街、閒遊……這些詞對他來說陌生得像另一個世界的語言。
他從小到大，進城只有兩個目的——討水、逃命，從不知道逛是什麼意思。
但看著馬紅俊眼巴巴、亮晶晶的眼神，他沉默了幾秒，輕輕點了下頭。
「嗯。」
馬紅俊差點蹦起來，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蕭淵的袖口：「走走走！我知道索托城哪條街好玩！我以前遠遠路過過！」
蕭淵站起身，拍了拍黑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沒有多話，跟著馬紅俊走出了史萊克那扇歪歪扭扭的破門。
鄉間小路被午後的太陽曬得暖烘烘的，路邊的野草掛著淡淡的熱氣，蟲鳴斷斷續續，風一吹過，帶著田埂里泥土的味道。
馬紅俊一路上嘴就沒停，一會兒指天上的雲，一會兒踩路邊的小石子，一會兒絮絮叨叨跟蕭淵說城裡的樣子。
「蕭大哥，城裡有好多好多鋪子！有賣燒餅的，烤得金黃酥脆，一咬掉渣！還有賣糖畫的，龍啊鳳啊，特別好看！還有魂師店，聽說裡面有賣魂導器的，可厲害啦！」
蕭淵安靜地走在他身側，黑袍拖在地上，輕輕掃過路面。
他不插話，只是聽著，偶爾目光落在馬紅俊蹦蹦跳跳的背影上，心底那片常年冰封的地方，好像被這嘰嘰喳喳的聲音曬得軟了一點點。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他從沒有過這樣的時刻。
不用提防誰，不用握緊武器，不用想著下一頓在哪裡，不用害怕下一秒被驅趕被殺。
只是和一個不算熟悉、卻對他毫無惡意的人，慢慢走著，說著無關緊要的廢話。
這種感覺……很奇怪，也並不討厭。
走了小半個時辰，索托城的黑色城牆終於出現在視野里，厚重的城門下來來往往全是人，車馬喧囂，人聲鼎沸，老遠就能聽見熱鬧的聲響。
馬紅俊深吸一口氣，一臉陶醉：「哇——城裡的味道都不一樣！」
蕭淵站在城門口，微微抬眼。
兜帽遮住他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乾淨的下頜。
他看著眼前人來人往，商販叫賣，行人說笑，馬車駛過，熱鬧得像一鍋沸騰的水。
可這一切熱鬧都好像和他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他站在邊緣，安靜、疏離，像一抹不屬於人間的影子。
馬紅俊回頭看他，嘿嘿一笑：「蕭大哥，別緊張！城裡可安全了，我們就隨便逛逛！我帶你去好吃街！」
說著，胖子熟門熟路地拉著蕭淵鑽進了城裡最熱鬧的一條主街。
街道兩旁全是鋪子，糕點鋪飄著甜香，鐵匠鋪敲打著鐵器，雜貨鋪擺著五顏六色的小玩意兒，路邊還有小攤賣草藥、賣獸皮、賣小飾品。
行人穿著各異，有穿著樸素的平民，有氣息內斂的傭兵，也有一身勁裝、魂環隱約可見的低階魂師。
馬紅俊眼睛都看直了，一會兒停在糖畫攤前挪不動腳，一會兒湊到燒餅攤前猛吸香氣。
「蕭大哥你看！糖畫！」
馬紅俊指著小攤上栩栩如生的龍形糖畫，眼睛發亮，「我小時候見過一次，一直想買，可惜沒錢……」
蕭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隻用麥芽糖澆出來的黑龍，在陽光下透亮發亮。
他上前一步，對著攤主伸出兩根手指。
「兩個。」
聲音清淡，卻很清晰。
攤主樂呵呵應了一聲，很快澆好兩條糖龍，用竹籤串好遞過來。
蕭淵接過，遞了一個給馬紅俊，另一個握在自己手裡。
馬紅俊整個人都愣了，胖臉呆呆的：「蕭、蕭大哥？你給我買的？」
「不是想吃？」蕭淵語氣平淡。
馬紅俊狠狠點頭，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一圈，又連忙憋回去，大口咬下一塊糖畫，甜得眯起眼睛：「好吃！太好吃了！蕭大哥，你也吃！」
蕭淵輕輕咬了一小口。
甜，很濃的甜，帶著焦香，黏黏的，在舌尖化開。
和上次的麥芽糖不一樣，更甜，也更熱鬧。他不喜歡太甜的東西，卻沒有丟掉，只是一點點慢慢咬著。
兩人並肩走在熱鬧的街上，馬紅俊捧著糖畫，吃得一臉滿足，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蕭淵握著半塊糖畫，安靜走在一旁，偶爾目光掃過周圍，卻不再是警惕，而是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人間煙火。
他們路過一家小飾品攤，馬紅俊好奇地湊過去，拿起一個用獸骨磨成的小吊墜，上面刻著簡單的火焰紋路。
「蕭大哥你看！這個好看！跟我的武魂顏色有點像！」
蕭淵看了一眼，淡淡點頭：「尚可。」
攤主是個和藹的老婆婆，笑著說：「小朋友，給你朋友帶一個唄？這吊墜能保平安，不貴，就一個銅魂幣。」
馬紅俊連忙擺手：「我不用不用，我就是看看。」
他身上沒剩幾個錢，捨不得花。
蕭淵卻已經從懷裡摸出一個銅魂幣放在攤上，拿起那個火焰吊墜，遞到馬紅俊面前。
「拿著。」
馬紅俊一下子慌了：「不行不行蕭大哥！這怎麼好意思，你已經給我買糖畫了……」
「保平安。」蕭淵語氣平靜，不容拒絕，「進星斗大森林用得上。」
馬紅俊看著他遞過來的吊墜，又看了看蕭淵平靜無波的眼睛，鼻子一酸，連忙接過，小心翼翼系在脖子上，塞進衣服里貼著胸口放好。
「謝謝蕭大哥……」聲音小小的，帶著哽咽。
蕭淵沒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往前走。
他們又逛了賣乾糧的小攤，馬紅俊眼巴巴看著剛出爐的麥餅，蕭淵便買了兩張，一人一張，邊走邊吃。
熱乎的麥餅香酥可口，馬紅俊吃得滿嘴都是渣，蕭淵則小口慢慢吃著，姿態安靜，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像一個普通的六歲孩子。
一路上，他們沒有遇到麻煩，沒有打鬥，沒有任務，沒有修煉。
就是兩個少年，在熱鬧的城裡，慢悠悠地逛著。
看別人叫賣，看路人說笑，看糖畫、看飾品、看熱騰騰的吃食，看陽光下的人間百態。
蕭淵很少說話，大多數時候都是聽馬紅俊碎碎念，偶爾應一聲，偶爾遞過去一點小東西。
他依舊疏離，依舊清冷，身上那股死寂的氣息卻淡了很多，被人間的煙火氣一點點沖淡。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活著，可以不用一直掙扎、一直逃命、一直握緊劍。
原來也可以這樣，不用防備，不用廝殺，就安安靜靜地，逛一逛。
夕陽慢慢西斜，把整條街染成暖金色。
馬紅俊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小小的飽嗝，有點不舍地說：「蕭大哥，我們該回去了，不然院長要擔心了。」
蕭淵抬頭看了眼天邊的夕陽，輕輕點頭：「嗯。」
兩人轉身，沿著來路慢慢往城外走。
馬紅俊一路上都摸著脖子裡的吊墜，笑得一臉傻氣，時不時偷偷看一眼蕭淵，眼底全是感激和親近。
蕭淵手裡還握著剩下的半塊糖畫，甜意還在舌尖。
他走在夕陽里，黑袍被鍍上一層暖邊，影子被拉得很長，不再像深淵裡的怪物，而只是一個普通的、安靜的少年。
回到史萊克學院時，天色剛剛擦黑。
弗蘭德坐在門口搖椅上，看著兩人回來，笑眯眯地抬了抬下巴：「回來了？沒惹事？」
「沒有！」馬紅俊立刻大聲回答，一臉滿足，「我們就逛了逛，吃了點東西！」
蕭淵沒說話，只是走進院子，路過戴沐白和奧斯卡時，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徑直走向自己的小屋。
推門前，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剩下的糖畫，又摸了摸胸口裡靜靜蟄伏的冥王劍。
劍依舊冰冷，可心底，卻多了一絲淡淡的、甜的溫度。
他關上房門，將外界的熱鬧輕輕隔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