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太子府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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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太子府的信

  邪魂師被武魂殿帶走後,史萊克學院安靜了兩天。

  所謂安靜,只是沒有新的邪魂師再跳出來。訓練卻一點沒少。

  清晨跑步,上午基礎對抗,下午魂力控制,晚上覆盤。白燼把任務寫得很簡單,執行起來卻一點不輕鬆。

  馬紅俊覺得自己瘦了。

  奧斯卡覺得自己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寧榮榮第一次發現,輔助系魂師也能累到連塔都不想看一眼。

  唐三適應得最快。

  他本來就有長期訓練的習慣,也不怕吃苦。真正讓他在意的,是白燼偶爾點出的那幾句話。

  比如藍銀草不一定只用來纏繞。

  比如控制系不是把人困住,而是讓敵人只能做你允許的選擇。

  這些話不長,卻每次都像剛好敲在他心坎上。

  白燼從不問他的來歷。

  也不問他的暗器,不問他的步法,不問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為什麼會有那樣的反應。

  這種不問,反而讓唐三更警惕。

  因為他看得出來,白燼不是不知道,只是懶得說。

  第三天午後,一封密信送到史萊克。

  信封上沒有署名,只有一枚太子府的細小印記。

  白燼看見那枚印記,嘴裡的糖停了半拍。

  弗蘭德正好路過,看了一眼:「太子府?」

  「嗯。」

  「你還認識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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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識。」

  「什麼關係?」

  白燼想了想:「她欠我飯錢。」

  弗蘭德推眼鏡的動作一頓。

  這個「她」字他聽出來了,但聰明人不會多問。

  密信內容很短。

  天斗城近來有人暗中調查武魂殿在索托城的動作,太子府那邊遞話,希望白燼去一趟。

  落款是雪清河。

  字跡溫和端正,看不出半點鋒芒。

  白燼卻笑了。

  「裝得挺像。」

  當晚,他離開史萊克。

  走之前,他把訓練交給洛聞山。

  洛聞山接過計劃,看到最後一行時,手抖了一下。

  「大人,這強度……」

  「死不了。」

  「屬下擔心他們鬧。」

  「鬧就加練。」

  「若弗蘭德院長有意見?」

  「把帳單給他看。」

  洛聞山頓時肅然:「明白。」

  天斗城,太子府。

  雪清河坐在書房裡,燈光柔和,桌上擺著尚未批完的政務。她抬頭時,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笑意。

  至少在外人看來,那是一個溫和守禮的太子。

  書房門關上。

  白燼坐到對面,隨手拿起桌上的糕點。

  「你這糕點比史萊克強多了。」

  雪清河微笑:「前輩若喜歡,可以帶些回去。」

  「別叫前輩,聽著老。」

  「那叫白先生?」

  「更老。」

  雪清河笑意不變:「那你想讓我如何稱呼?」

  白燼認真道:「叫哥。」

  書房安靜了一瞬。

  雪清河的笑容終於淡了些。

  「白燼。」

  「這就順耳多了。」

  白燼咬了一口糕點。

  千仞雪看著他,眼神里既有無奈,也有幾分真正的放鬆。

  在天斗這些年,她見慣了試探、恭維、虛偽和算計。所有人看她,都只看到雪清河。

  只有白燼每次見她,像在看一個被安排了太多功課的小姑娘。

  這讓她惱火。

  也讓她偶爾覺得,自己還沒有完全被這個身份吞掉。

  她在武魂殿時,是少主。

  在天斗城時,是太子。

  只有白燼這種人,敢在她辛苦維持的兩層身份外面敲敲門,問一句累不累。

  煩人。

  卻也難得。

  所以她才會給白燼寫信。

  不是求援。

  只是有人值得被通知。

  這就夠了。

  「聽說你去了史萊克。」

  「嗯。」

  「還訓練唐三他們?」

  白燼抬眼。

  「訊息挺快。」

  千仞雪語氣平穩:「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在那,昊天宗的線索也在那,我不可能不留意。」

  這才像她。

  溫和只是外殼,裡面是武魂殿少主該有的鋒利。

  白燼道:「我知道。」

  千仞雪放下手裡的筆。

  「你知道的事情,總比你說出來的多。」

  「誇我?」

  「提醒你。」

  她看著白燼,語氣仍舊平穩,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

  「我在天斗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人因為知道得太多而死。你不怕,不代表身邊的人也不怕。」

  白燼沒有立刻回話。

  他難得安靜了一會兒。

  千仞雪繼續道:「史萊克那些孩子還小。七寶琉璃宗的寧榮榮也好,那個唐三也好,他們現在卷進來的東西,未必是他們能承受的。」

  白燼抬頭:「所以才要練。」

  千仞雪一怔。

  「躲是躲不過的。」白燼說,「能多會一點,真出事時就少哭一點。」

  「你知道,還要靠近?」

  「為什麼不?」

  千仞雪看著他:「唐三可能會成為武魂殿的麻煩。」

  白燼把糕點吃完,拍了拍手。

  「可能。」

  「那你還教他?」

  「他現在只是個孩子。」

  千仞雪沉默。

  白燼繼續道:「而且我教人,不代表替人選路。」

  窗外風聲很輕。

  千仞雪垂下眼,過了很久才道:「你總是這樣。」

  「哪樣?」

  「明明知道很多,卻像什麼都不在乎。」

  白燼笑了笑。

  「在乎太多會禿。」

  千仞雪:「……」

  她忽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我讓你來,是想提醒你。索托城那名邪魂師背後還有人,他們在查一種特殊血脈,也在查藍銀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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