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極北獻祭（4）
「曜哥哥！你終於醒了！」
她幾步跑到床邊，一把撲進龍曜懷裡，力道有點大，撞得龍曜胸口一悶。
「你都睡了五天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要睡好久呢。」寧榮榮的聲音帶著哭腔，腦袋埋在他肩膀上，肩膀微微發抖。
龍曜愣了一下，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我沒事了。別哭了。」
「誰哭了。」寧榮榮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確實紅紅的，卻嘴硬，「我才沒哭。就是……就是有點擔心而已。」
天夢在旁邊「喲」了一聲：「是誰天天守在床邊，眼睛腫得像桃子似的？半夜還偷偷掉眼淚，以為我沒看見啊？」
「天夢哥！」寧榮榮臉一紅，瞪了他一眼，伸手就要去打他。
天夢笑嘻嘻地飄開，躲到龍曜身後。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殿外走了進來。
雪帝走在前面，一身白衣，神色清冷。
冰帝跟在她身側，墨綠色的長裙襯得她膚色冷白，手裡端著兩個冰碗，裡面盛著淡藍色的漿液，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她碧綠色的眼眸掃過龍曜，見他確實醒了，眼神緩和了幾分。
龍曜見狀，連忙扶著寧榮榮站起身，對著兩人微微頷首：「多謝兩位前輩收留照料。大恩不言謝。」
「不必。」雪帝淡淡開口，「說謝的應該是我們。若不是你出手，我和冰兒今天都不在了。」
冰帝把冰碗放在旁邊的冰桌上，哼了一聲：「算你小子還有點用。這是冰髓漿，喝了，好得快。」
嘴上說得不客氣，動作卻很實在。
殿內安靜了一瞬。
幾個人心裡都清楚，說的是那天金色鎧甲的事。
可誰也沒有多問。
那樣的力量，那樣的存在，本就不是輕易能提及的。對方願意說自然會說，不願意說，問了也沒用。
這是強者之間的默契。
又寒暄了幾句，雪帝忽然話鋒一轉：「天夢之前跟我說過你們的造神計劃。」
龍曜抬眼看向她。
天夢在旁邊輕咳一聲，顯然是他趁著龍曜昏迷的時候，找雪帝談過了。
「我對這個計劃，很感興趣。」雪帝說著，目光落在了寧榮榮身上，眼神認真，「榮榮，我問你，你願不願意讓我成為你的智慧魂環，以第二武魂的形式，和你共生？」
寧榮榮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雪帝會突然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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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龍曜，像是在尋求意見。
還沒等龍曜說話，旁邊的冰帝突然開口：「雪兒你要加入？那我也要加。」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寧榮榮，語氣斬釘截鐵：「我也做你的魂環。」
「冰兒別鬧。」雪帝皺起眉，轉頭看她，「你知道的，她現在的實力，根本承受不了兩個武魂，更別說我們都是凶獸級別的。強行融合，她的身體會直接崩潰。」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我實力比你強一些，由我來做她的第二武魂，能給她的提升更大。到時候我會給自己加上數道封印，一步步解封力量，不會傷到她。你就……」
「就怎麼樣？」冰帝挑了挑眉，「就讓我繼續留在極北之地，等著大劫來？」
雪帝沉默了。
「誰說要做第二武魂了？我不做武魂。」冰帝忽然道。
雪帝一愣：「什麼意思？」
「我把一身本源盡數凝練，化作一塊軀幹骨和一枚魂環。」
冰帝說得輕描淡寫，彷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魂骨融在她身體裡，幫她打熬體質，增強冰屬性抗性。魂環就正常給她附加魂技。這樣一來，不會形成第二武魂，對她的負擔就小得多。」
「你瘋了？」雪帝臉色一變，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不保留本源，只以魂環魂骨的形式存在？那你……那你唯一存在的憑證就只剩這兩樣東西了！萬一融合失敗，你就徹底消散了，連重來的機會都沒有！」
正常的智慧魂環，是保留完整意識和本源，只是寄宿在宿主的精神之海里，和宿主共生。
可要是直接化作魂環魂骨，那就是徹底的獻祭，意識一個弄不好便會陷入沉睡，只有宿主成神，才有機會重新甦醒。
風險大了不止一倍。
「那又怎麼樣？」冰帝撇了撇嘴，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不賭一把，再過幾萬年大劫來了，我照樣灰飛煙滅。」
「再說了，我有把握保留自己的意識。未來賭贏了，我就能跟著她進神界，得永生。怎麼算都不虧。」
「你——」雪帝還想勸。
「就這麼定了。」冰帝打斷她，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我意已決，你不用再說了。」
旁邊的天夢急了，連忙飄過來：「冰冰你再想想啊！這可不是小事！你要是化作魂環魂骨，那可就……那可就太虧了！你想想，你要是選龍曜當宿主，我也在他精神之海里，咱們倆還能做個伴，平時聊聊天下下棋，多好。」
他心裡打著小算盤。
本來想著雪帝加入寧榮榮那邊，冰帝說不準就會選龍曜。
到時候他和冰帝同在龍曜的精神之海里，低頭不見抬頭見，多好的事。
可冰帝要是直接化作魂環魂骨融入寧榮榮身體，那還怎麼玩？
冰帝斜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少打你的如意算盤。我還不知道你？想讓我去龍曜那邊，好天天煩我？門都沒有。」
「我那怎麼是煩你呢……」天夢還想辯解。
「閉嘴。」冰帝瞪了他一眼。
天夢被噎了一下，悻悻地飄到一邊，嘴裡嘀嘀咕咕的，卻也不敢再多說。
他太了解冰帝的性子了，決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龍曜一直沒說話，此刻低頭看向身邊的寧榮榮，輕聲問：「榮榮，你自己怎麼想？」
寧榮榮抬頭看了看雪帝，又看了看冰帝，小臉上滿是認真。
「我聽兩位前輩的。」她道，「前輩們願意相信我，願意把未來賭在我身上，我就一定不會讓前輩們失望。我會努力修煉，儘快變強，帶大家一起成神。」
小姑娘的聲音異常堅定。
她從小就是七寶琉璃宗的天之驕女，驕傲刻在骨子裡。
可她也知道，這份信任有多重。
兩大凶獸，幾十萬年的修為，全都壓在她身上。
她不能輸，也輸不起。
龍曜看著她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這才是他認識的寧榮榮。
她幾步跑到床邊，一把撲進龍曜懷裡，力道有點大，撞得龍曜胸口一悶。
「你都睡了五天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要睡好久呢。」寧榮榮的聲音帶著哭腔，腦袋埋在他肩膀上，肩膀微微發抖。
龍曜愣了一下，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我沒事了。別哭了。」
「誰哭了。」寧榮榮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確實紅紅的，卻嘴硬，「我才沒哭。就是……就是有點擔心而已。」
天夢在旁邊「喲」了一聲：「是誰天天守在床邊，眼睛腫得像桃子似的？半夜還偷偷掉眼淚，以為我沒看見啊？」
「天夢哥！」寧榮榮臉一紅，瞪了他一眼，伸手就要去打他。
天夢笑嘻嘻地飄開，躲到龍曜身後。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殿外走了進來。
雪帝走在前面，一身白衣，神色清冷。
冰帝跟在她身側，墨綠色的長裙襯得她膚色冷白，手裡端著兩個冰碗，裡面盛著淡藍色的漿液，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她碧綠色的眼眸掃過龍曜，見他確實醒了，眼神緩和了幾分。
龍曜見狀，連忙扶著寧榮榮站起身，對著兩人微微頷首：「多謝兩位前輩收留照料。大恩不言謝。」
「不必。」雪帝淡淡開口，「說謝的應該是我們。若不是你出手，我和冰兒今天都不在了。」
冰帝把冰碗放在旁邊的冰桌上，哼了一聲：「算你小子還有點用。這是冰髓漿，喝了，好得快。」
嘴上說得不客氣，動作卻很實在。
殿內安靜了一瞬。
幾個人心裡都清楚，說的是那天金色鎧甲的事。
可誰也沒有多問。
那樣的力量，那樣的存在，本就不是輕易能提及的。對方願意說自然會說，不願意說，問了也沒用。
這是強者之間的默契。
又寒暄了幾句，雪帝忽然話鋒一轉：「天夢之前跟我說過你們的造神計劃。」
龍曜抬眼看向她。
天夢在旁邊輕咳一聲，顯然是他趁著龍曜昏迷的時候，找雪帝談過了。
「我對這個計劃，很感興趣。」雪帝說著，目光落在了寧榮榮身上，眼神認真，「榮榮，我問你，你願不願意讓我成為你的智慧魂環，以第二武魂的形式，和你共生？」
寧榮榮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雪帝會突然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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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龍曜，像是在尋求意見。
還沒等龍曜說話，旁邊的冰帝突然開口：「雪兒你要加入？那我也要加。」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寧榮榮，語氣斬釘截鐵：「我也做你的魂環。」
「冰兒別鬧。」雪帝皺起眉，轉頭看她，「你知道的，她現在的實力，根本承受不了兩個武魂，更別說我們都是凶獸級別的。強行融合，她的身體會直接崩潰。」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我實力比你強一些，由我來做她的第二武魂，能給她的提升更大。到時候我會給自己加上數道封印，一步步解封力量，不會傷到她。你就……」
「就怎麼樣？」冰帝挑了挑眉，「就讓我繼續留在極北之地，等著大劫來？」
雪帝沉默了。
「誰說要做第二武魂了？我不做武魂。」冰帝忽然道。
雪帝一愣：「什麼意思？」
「我把一身本源盡數凝練，化作一塊軀幹骨和一枚魂環。」
冰帝說得輕描淡寫，彷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魂骨融在她身體裡，幫她打熬體質，增強冰屬性抗性。魂環就正常給她附加魂技。這樣一來，不會形成第二武魂，對她的負擔就小得多。」
「你瘋了？」雪帝臉色一變，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不保留本源，只以魂環魂骨的形式存在？那你……那你唯一存在的憑證就只剩這兩樣東西了！萬一融合失敗，你就徹底消散了，連重來的機會都沒有！」
正常的智慧魂環，是保留完整意識和本源，只是寄宿在宿主的精神之海里，和宿主共生。
可要是直接化作魂環魂骨，那就是徹底的獻祭，意識一個弄不好便會陷入沉睡，只有宿主成神，才有機會重新甦醒。
風險大了不止一倍。
「那又怎麼樣？」冰帝撇了撇嘴，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不賭一把，再過幾萬年大劫來了，我照樣灰飛煙滅。」
「再說了，我有把握保留自己的意識。未來賭贏了，我就能跟著她進神界，得永生。怎麼算都不虧。」
「你——」雪帝還想勸。
「就這麼定了。」冰帝打斷她，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我意已決，你不用再說了。」
旁邊的天夢急了，連忙飄過來：「冰冰你再想想啊！這可不是小事！你要是化作魂環魂骨，那可就……那可就太虧了！你想想，你要是選龍曜當宿主，我也在他精神之海里，咱們倆還能做個伴，平時聊聊天下下棋，多好。」
他心裡打著小算盤。
本來想著雪帝加入寧榮榮那邊，冰帝說不準就會選龍曜。
到時候他和冰帝同在龍曜的精神之海里，低頭不見抬頭見，多好的事。
可冰帝要是直接化作魂環魂骨融入寧榮榮身體，那還怎麼玩？
冰帝斜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少打你的如意算盤。我還不知道你？想讓我去龍曜那邊，好天天煩我？門都沒有。」
「我那怎麼是煩你呢……」天夢還想辯解。
「閉嘴。」冰帝瞪了他一眼。
天夢被噎了一下，悻悻地飄到一邊，嘴裡嘀嘀咕咕的，卻也不敢再多說。
他太了解冰帝的性子了，決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龍曜一直沒說話，此刻低頭看向身邊的寧榮榮，輕聲問：「榮榮，你自己怎麼想？」
寧榮榮抬頭看了看雪帝，又看了看冰帝，小臉上滿是認真。
「我聽兩位前輩的。」她道，「前輩們願意相信我，願意把未來賭在我身上，我就一定不會讓前輩們失望。我會努力修煉，儘快變強，帶大家一起成神。」
小姑娘的聲音異常堅定。
她從小就是七寶琉璃宗的天之驕女，驕傲刻在骨子裡。
可她也知道，這份信任有多重。
兩大凶獸，幾十萬年的修為，全都壓在她身上。
她不能輸，也輸不起。
龍曜看著她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這才是他認識的寧榮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