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雙神九考，兩神爭搶千無雙
這一次的波動不再古老肅殺，而是陰冷，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惡意。
血霧被染上了一層幽綠色。
修羅神虛影的對面，另一道虛影緩緩凝聚。
那虛影同樣高逾百丈，身形模糊，依稀是一尊身披暗綠長袍的神祇輪廓。
面容隱藏在兜帽之下，周身繚繞著幽綠色的霧氣，霧中隱約傳出無數冤魂的哀嚎與獰笑。
羅剎神。
比比東臉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千無雙的瞳孔也微微縮了一下。
又來一個？
不等他細想，兩道截然不同的神念同時貫入腦海。
一道肅殺如鐵，一道陰冷如蛇。
【羅剎，此人是本王選中之人。】
修羅神的意念率先響起，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笑話。他身上積累的惡念比殺氣還重，這分明是本王的人。】
羅剎神的意念緊跟著響起，陰惻惻的。
【他通過了殺戮之都的試煉。】
【他在殺戮之都殺了十幾年。每殺一人，惡念便深一分。你教的？】
【殺戮是審判，不是濫殺。】
【審判也好，濫殺也罷。惡念就是惡念，種子早已種下，你抹得掉？】
兩道意念在他腦海中交鋒，誰也不讓誰。
那種感覺極其詭異，就像一對死對頭，在你腦海裡面嘰里咕嚕的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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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無雙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心裡已經把這兩個老東西罵了一遍。
但緊接著，兩道信息同時湧入——
【修羅神考第二至第五考，開啟。】
【羅剎神考第二至第五考，開啟。】
【時限：十年。】
千無雙眉梢微挑。
十年，八考。
殺神領域進化成殺戮領域，收集四種極致惡念凝成羅剎之心。
一個要他殺該殺之人，於血色中照見清明。
另一個要他收集世間極惡，執掌惡念，以惡制惡。
兩條路南轅北轍，考核時間卻一模一樣。
這分明就是一場賭局。
兩個神祇在拿他當賭桌，看誰先把人搶到手。
修羅神的意念最後響起，這次是對千無雙說的：
【完成本王的神考，修羅神位便是你的。
至於他】
那道意念瞥了羅剎神虛影一眼。
【路邊一條罷了，不必理會。】
【呵。】
羅剎神的意念冷笑一聲，如毒蛇般纏繞上千無雙的識海。
【修羅神位有什麼好？冷冰冰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本王這裡就不一樣了。
只要你能凝成羅剎之心，羅剎神位也是你的。
小朋友，本王很看好你。】
【羅剎，你適可而止。】
【怎麼，搶不過就想動手？修羅，這麼多年了你這脾氣一點沒改。】
兩道神祇虛影在深淵上空對峙，暗紅與幽綠的光芒彼此傾軋，將整片血霧都攪成了兩色漩渦。
比比東站在千無雙身後，臉色蒼白。
她聽不到神念傳音的具體內容，但那股兩神對峙的恐怖威壓，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師伯……」
她顫聲喊了一句。
千無雙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深淵上空那兩個還在互相較勁的虛影，終於開口了。
「兩位。」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從容得不像是在跟神說話。
「考試內容我收到了。
你們要不要先回去？我這裡還有個師侄要帶出去，不太方便招待。」
沉默。
兩道虛影同時頓了一下。
修羅神的虛影率先消散，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沒入深淵。
羅剎神的虛影多停留了一瞬，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在千無雙識海中迴蕩，然後也化作幽綠色的霧氣散去。
地獄路重歸寂靜。血霧重新合攏，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千無雙眉心那兩枚印記交替閃爍了幾下，一紅一綠，然後一同隱入皮膚之下。
「有意思。」
他輕笑一聲，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比比東身上。
「沒事，遇到兩個搶徒弟的。」
他隨口說了一句，頓了頓，語氣隨意中帶著一絲認真。
「對了，還沒問你。你已經是武魂殿的聖女了，怎麼會來殺戮之都這種地方？」
比比東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
沉默。
千無雙沒有催她，只是靜靜地看著。
血霧在兩人之間緩緩流動，腳下的深淵依舊翻湧著暗紅色的光。
良久，比比東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聲蓋過。
「是我自己要來的。」
「你自己？」
「嗯。」
比比東抿了抿唇。
「老師原本不同意。他說殺戮之都太危險，聖女不需要冒這種風險。」
「但你還是來了。」
「是。」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眼中恢復了那種與年齡不符的認真。
「我想變得更強。
武魂殿的聖女，不能只是一個象徵。
如果只是安安心心地待在武魂城，享受供奉與資源，那我永遠只能站在老師的身後。
我要站在老師身邊。所以，我需要殺神領域。」
千無雙看著她的眼睛，沒有說話。
眼前這個少女，和原著中那個戀愛腦比比東，不一樣。
她的眼中沒有陰霾，沒有怨恨，沒有絕望。
只有對力量的渴望，對變強的執著，以及對那個「老師」毫無保留的信任與追隨。
太好了，終於看到。真正的師徒情了！！！
千無雙收回目光，望向地獄路出口的方向。
血霧翻湧，隱隱可見盡頭處透進來的一線天光。
也不枉他在離開武魂殿前，對千尋疾的那頓愛的調教。
千無雙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小子，倒是真聽進去了。
這樣看起來效果還出奇的好。
「走吧。」他收回目光，邁步向地獄路出口走去，「等出去之後，再跟你老師好好聊聊。」
把自家聖女放出來闖地獄路，他倒是真敢。」
比比東跟在他身後，點了點頭像是又想起了什麼似的，飛快的補充道。
「老師他不知道。」
「……嗯？」
「我說出來歷練，沒告訴他來殺戮之都。」
千無雙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比比東面不改色，理直氣壯地看著他。
千無雙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笑出了聲。
「行，這膽子倒是跟你老師當年有得一拼。走吧，回去再跟你算帳。」
兩人並肩向地獄路出口走去。
身後，血霧重新合攏。
頭頂，天光漸亮。
而千無雙知道，出去之後的世界，早已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了。
那些改變，在他離開武魂殿的那一天就埋下了種子，經過十幾年的發酵，終於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長成了他想像不到的模樣。
不過。
他拍了拍背後的劍匣，大步向前。
出口，就在眼前。
血霧被染上了一層幽綠色。
修羅神虛影的對面，另一道虛影緩緩凝聚。
那虛影同樣高逾百丈，身形模糊，依稀是一尊身披暗綠長袍的神祇輪廓。
面容隱藏在兜帽之下，周身繚繞著幽綠色的霧氣，霧中隱約傳出無數冤魂的哀嚎與獰笑。
羅剎神。
比比東臉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千無雙的瞳孔也微微縮了一下。
又來一個？
不等他細想，兩道截然不同的神念同時貫入腦海。
一道肅殺如鐵，一道陰冷如蛇。
【羅剎，此人是本王選中之人。】
修羅神的意念率先響起，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笑話。他身上積累的惡念比殺氣還重，這分明是本王的人。】
羅剎神的意念緊跟著響起，陰惻惻的。
【他通過了殺戮之都的試煉。】
【他在殺戮之都殺了十幾年。每殺一人，惡念便深一分。你教的？】
【殺戮是審判，不是濫殺。】
【審判也好，濫殺也罷。惡念就是惡念，種子早已種下，你抹得掉？】
兩道意念在他腦海中交鋒，誰也不讓誰。
那種感覺極其詭異，就像一對死對頭，在你腦海裡面嘰里咕嚕的爭吵。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千無雙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心裡已經把這兩個老東西罵了一遍。
但緊接著，兩道信息同時湧入——
【修羅神考第二至第五考，開啟。】
【羅剎神考第二至第五考，開啟。】
【時限：十年。】
千無雙眉梢微挑。
十年，八考。
殺神領域進化成殺戮領域，收集四種極致惡念凝成羅剎之心。
一個要他殺該殺之人，於血色中照見清明。
另一個要他收集世間極惡，執掌惡念，以惡制惡。
兩條路南轅北轍，考核時間卻一模一樣。
這分明就是一場賭局。
兩個神祇在拿他當賭桌，看誰先把人搶到手。
修羅神的意念最後響起，這次是對千無雙說的：
【完成本王的神考，修羅神位便是你的。
至於他】
那道意念瞥了羅剎神虛影一眼。
【路邊一條罷了，不必理會。】
【呵。】
羅剎神的意念冷笑一聲，如毒蛇般纏繞上千無雙的識海。
【修羅神位有什麼好？冷冰冰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本王這裡就不一樣了。
只要你能凝成羅剎之心，羅剎神位也是你的。
小朋友，本王很看好你。】
【羅剎，你適可而止。】
【怎麼，搶不過就想動手？修羅，這麼多年了你這脾氣一點沒改。】
兩道神祇虛影在深淵上空對峙，暗紅與幽綠的光芒彼此傾軋，將整片血霧都攪成了兩色漩渦。
比比東站在千無雙身後，臉色蒼白。
她聽不到神念傳音的具體內容，但那股兩神對峙的恐怖威壓，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師伯……」
她顫聲喊了一句。
千無雙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深淵上空那兩個還在互相較勁的虛影，終於開口了。
「兩位。」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從容得不像是在跟神說話。
「考試內容我收到了。
你們要不要先回去？我這裡還有個師侄要帶出去，不太方便招待。」
沉默。
兩道虛影同時頓了一下。
修羅神的虛影率先消散，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沒入深淵。
羅剎神的虛影多停留了一瞬，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在千無雙識海中迴蕩，然後也化作幽綠色的霧氣散去。
地獄路重歸寂靜。血霧重新合攏，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千無雙眉心那兩枚印記交替閃爍了幾下，一紅一綠，然後一同隱入皮膚之下。
「有意思。」
他輕笑一聲，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比比東身上。
「沒事，遇到兩個搶徒弟的。」
他隨口說了一句，頓了頓，語氣隨意中帶著一絲認真。
「對了，還沒問你。你已經是武魂殿的聖女了，怎麼會來殺戮之都這種地方？」
比比東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
沉默。
千無雙沒有催她，只是靜靜地看著。
血霧在兩人之間緩緩流動，腳下的深淵依舊翻湧著暗紅色的光。
良久，比比東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聲蓋過。
「是我自己要來的。」
「你自己？」
「嗯。」
比比東抿了抿唇。
「老師原本不同意。他說殺戮之都太危險，聖女不需要冒這種風險。」
「但你還是來了。」
「是。」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眼中恢復了那種與年齡不符的認真。
「我想變得更強。
武魂殿的聖女，不能只是一個象徵。
如果只是安安心心地待在武魂城，享受供奉與資源，那我永遠只能站在老師的身後。
我要站在老師身邊。所以，我需要殺神領域。」
千無雙看著她的眼睛，沒有說話。
眼前這個少女，和原著中那個戀愛腦比比東，不一樣。
她的眼中沒有陰霾，沒有怨恨，沒有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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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霧翻湧，隱隱可見盡頭處透進來的一線天光。
也不枉他在離開武魂殿前，對千尋疾的那頓愛的調教。
千無雙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小子，倒是真聽進去了。
這樣看起來效果還出奇的好。
「走吧。」他收回目光，邁步向地獄路出口走去，「等出去之後，再跟你老師好好聊聊。」
把自家聖女放出來闖地獄路，他倒是真敢。」
比比東跟在他身後，點了點頭像是又想起了什麼似的，飛快的補充道。
「老師他不知道。」
「……嗯？」
「我說出來歷練，沒告訴他來殺戮之都。」
千無雙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比比東面不改色，理直氣壯地看著他。
千無雙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笑出了聲。
「行，這膽子倒是跟你老師當年有得一拼。走吧，回去再跟你算帳。」
兩人並肩向地獄路出口走去。
身後，血霧重新合攏。
頭頂，天光漸亮。
而千無雙知道，出去之後的世界，早已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了。
那些改變，在他離開武魂殿的那一天就埋下了種子，經過十幾年的發酵，終於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長成了他想像不到的模樣。
不過。
他拍了拍背後的劍匣，大步向前。
出口，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