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屠鎮
火光沖天，外面圍著的，不止幾隊人。
鎮東、鎮西、鎮南，各有一隊人馬，火把連成片，把整座鎮子圈在中間。
跪在地上的追兵已經爬起來了，退到外圍，讓出位置，從火把後面走出一個人。
那人一身黑色軟甲，腰間掛著一枚魂斗羅徽記，目光掃過鎮子。
他開口，聲音不大：「情報上說，那人還有天使武魂。」
「少宗主說了，抓活的。」黑甲魂斗羅抬起手，「鎮子裡的人，一個都不准放走，搜。」
一戶人家被踹開門，裡面傳來老人的驚叫，緊接著是孩子的哭聲，一個追兵拽著一個老漢的領子，把他拖到街上，喝問：「那四個人住在哪兒？」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老漢抖著聲音，「我什麼都不知道。」
追兵拔刀，刀光一閃。
老漢倒下去，血在土路上蔓延。
「我不喜歡浪費時間。」黑甲魂斗羅說，「這鎮子幾十戶人，我問一個，殺一個，問到你們交人為止。」
千仞雪的手攥緊了，她往前邁了半步，被陳默按住。
「別動。」陳默說，「他就是要逼我們出來。」
「我不出來，他就一直殺。」千仞雪冷下臉，「那原先都是我武魂殿治下的人。」
「他們現在是七寶琉璃宗的地盤，不是武魂殿。」陳默說，「你衝出去，正好中他的套。」
黑甲魂斗羅顯然聽到了這句話，他笑了笑，看向千仞雪的方向：「聽說天使武魂修復了四翼？少主說了，全部活捉！」
千仞雪的手指攥得發白。
「搜！」黑甲魂斗羅又喊了一聲，「鎮北的，先搜鎮北！」
追兵往鎮北衝過去。
鎮北的巷子裡，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踉蹌著跑出來，被追兵一腳踹倒，孩子摔在地上，哭得更凶了。
婦人爬過去，把孩子摟進懷裡，抬頭看著追兵，眼神里全是哀求。
「求求你們，孩子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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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兵沒看她，他低頭，忽然舉起刀。
「住手！」
千仞雪終於沒忍住，她沖了出去，四翼天使武魂在背後亮起，一道光刃橫斬過去，把那個舉刀的追兵逼退了兩步。
黑甲魂斗羅眼睛一亮：「出來了。」
千仞雪擋在婦人面前，四翼的金光把追兵逼住，她回頭，看向陳默：「我不出來，他就一直殺，我出來了，他就得先應付我。」
陳默看著她，沒說話。
這也正是黑甲魂斗羅要的。
「四翼天使。」黑甲魂斗羅慢慢走過來，每走一步，身上的魂力就漲一分，「武魂殿餘孽，果然是你們，最招人恨。」
他抬腳，一腳踹在千仞雪的金光上。
金光被踹得偏了半分，千仞雪踉蹌著退了兩步，四翼天使暗了一瞬。
「魂斗羅。」她咬牙。
陳默看著千仞雪和黑甲魂斗羅交上手。
就在這時，鎮北傳來一聲慘叫。
又有人倒了。
陳默回頭，看見鎮北巷子裡，一個追兵踩在剛才那個婦人身上，刀已經舉起來了，婦人懷裡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千仞雪被黑甲魂斗羅纏住了，胡列娜撲過去用身體去擋那把刀。
「胡列娜！」陳默喊。
刀落下來。
胡列娜擋在婦人面前，那把刀砍在她肩頭，她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劈得跪下去，肩頭的血滲出來，她死死撐著。
追兵愣了一下，惱羞成怒，又朝她砍了一刀。
這一刀，陳默接住了。
他單手抓住那把刀，掌心被割開一道口子，血順著刀身滴下去。
追兵想抽刀，抽不動。
陳默手上用力，那把刀生生被他捏得彎了，咔吧一聲，斷成兩截。
追兵轉身就跑。
陳默低頭看著胡列娜肩頭的傷口。
他回過頭，看向黑甲魂斗羅。
「你想要我的命。」他說，「你過來拿。」
黑甲魂斗羅咧嘴笑了：「好。」
他放開千仞雪，轉身，一步一步朝陳默走過來，魂力在他周身翻湧，腳下的土路被壓出兩道深痕。
千仞雪想衝過去，被陳默抬手攔住。
「帶胡列娜走。」他說，「帶上那個婦人，往鎮南退。」
「你呢？」
「我擋他一會兒。」
千仞雪看著陳默，又看著那個一步步逼近的黑甲魂斗羅，她咬了咬牙，彎下腰，抱起胡列娜，另一隻手拽起婦人，往鎮南退去。
黑甲魂斗羅沒有攔，他眼裡只有陳默。
「廢物，你憑什麼擋我？」他站在陳默面前三步遠，「我猜，你撐不了多久。」
陳默沒接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他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黑甲魂斗羅全力一擊，帶著風聲砸向陳默，陳默左腳前踏，全身硬化，硬生生接住這一擊。
悶響。
他整個人被砸得後退兩步，鞋底在土路上拖出兩道深痕，胸口發悶，一口血氣湧上來，他咽了回去。
「硬氣。」黑甲魂斗羅挑眉，「再來。」
第二擊。
第三擊。
每一擊，陳默都硬扛下來，他退了三次，每一次都被砸得更深。
黑甲魂斗羅的臉色變了。
他每一擊都砸實了，陳默卻一步不退，穩穩站著，他越打越心驚，忽然明白過來，陳默扛得住，他在等自己魂力消耗。
「你。」黑甲魂斗羅的眼睛瞪大，「你在拿我試你的底？」
陳默終於笑了。
他腳下，十萬年紅色魂環徹底亮起。
羅剎神念的氣息從他身上溢位來，黑甲魂斗羅的臉色瞬間白了，他想退，可他退不動，那股威壓把他整個人釘在原地。
「今天死的人，都記在寧風致頭上。」陳默說，「這筆帳，我記著。」
他抬手，天使金光在掌心凝成一線。
黑甲魂斗羅絕望地喊：「動手！屠鎮！一個不留！」
鎮子外，那幾隊追兵舉著火把沖了進來，他們見人就砍，見屋就燒。
火光，血光，哭喊聲，混成一片。
陳默站在火光中央，看著那些衝進來的追兵，看著倒下的村民，看著燃燒的房屋。
他的眼睛，一點點紅了。
青黑色的毒霧，從他腳下漫開。
那是十萬年毒魂獸的本命之力，碧磷毒域，第一次，在他的手裡鋪開。
鎮東、鎮西、鎮南，各有一隊人馬，火把連成片，把整座鎮子圈在中間。
跪在地上的追兵已經爬起來了，退到外圍，讓出位置，從火把後面走出一個人。
那人一身黑色軟甲，腰間掛著一枚魂斗羅徽記，目光掃過鎮子。
他開口，聲音不大：「情報上說，那人還有天使武魂。」
「少宗主說了，抓活的。」黑甲魂斗羅抬起手，「鎮子裡的人，一個都不准放走，搜。」
一戶人家被踹開門，裡面傳來老人的驚叫，緊接著是孩子的哭聲，一個追兵拽著一個老漢的領子，把他拖到街上，喝問：「那四個人住在哪兒？」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老漢抖著聲音，「我什麼都不知道。」
追兵拔刀，刀光一閃。
老漢倒下去，血在土路上蔓延。
「我不喜歡浪費時間。」黑甲魂斗羅說，「這鎮子幾十戶人，我問一個，殺一個，問到你們交人為止。」
千仞雪的手攥緊了，她往前邁了半步，被陳默按住。
「別動。」陳默說，「他就是要逼我們出來。」
「我不出來，他就一直殺。」千仞雪冷下臉，「那原先都是我武魂殿治下的人。」
「他們現在是七寶琉璃宗的地盤，不是武魂殿。」陳默說，「你衝出去，正好中他的套。」
黑甲魂斗羅顯然聽到了這句話，他笑了笑，看向千仞雪的方向：「聽說天使武魂修復了四翼？少主說了，全部活捉！」
千仞雪的手指攥得發白。
「搜！」黑甲魂斗羅又喊了一聲，「鎮北的，先搜鎮北！」
追兵往鎮北衝過去。
鎮北的巷子裡，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踉蹌著跑出來，被追兵一腳踹倒，孩子摔在地上，哭得更凶了。
婦人爬過去，把孩子摟進懷裡，抬頭看著追兵，眼神里全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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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兵沒看她，他低頭，忽然舉起刀。
「住手！」
千仞雪終於沒忍住，她沖了出去，四翼天使武魂在背後亮起，一道光刃橫斬過去，把那個舉刀的追兵逼退了兩步。
黑甲魂斗羅眼睛一亮：「出來了。」
千仞雪擋在婦人面前，四翼的金光把追兵逼住，她回頭，看向陳默：「我不出來，他就一直殺，我出來了，他就得先應付我。」
陳默看著她，沒說話。
這也正是黑甲魂斗羅要的。
「四翼天使。」黑甲魂斗羅慢慢走過來，每走一步，身上的魂力就漲一分，「武魂殿餘孽，果然是你們，最招人恨。」
他抬腳，一腳踹在千仞雪的金光上。
金光被踹得偏了半分，千仞雪踉蹌著退了兩步，四翼天使暗了一瞬。
「魂斗羅。」她咬牙。
陳默看著千仞雪和黑甲魂斗羅交上手。
就在這時，鎮北傳來一聲慘叫。
又有人倒了。
陳默回頭，看見鎮北巷子裡，一個追兵踩在剛才那個婦人身上，刀已經舉起來了，婦人懷裡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千仞雪被黑甲魂斗羅纏住了，胡列娜撲過去用身體去擋那把刀。
「胡列娜！」陳默喊。
刀落下來。
胡列娜擋在婦人面前，那把刀砍在她肩頭，她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劈得跪下去，肩頭的血滲出來，她死死撐著。
追兵愣了一下，惱羞成怒，又朝她砍了一刀。
這一刀，陳默接住了。
他單手抓住那把刀，掌心被割開一道口子，血順著刀身滴下去。
追兵想抽刀，抽不動。
陳默手上用力，那把刀生生被他捏得彎了，咔吧一聲，斷成兩截。
追兵轉身就跑。
陳默低頭看著胡列娜肩頭的傷口。
他回過頭，看向黑甲魂斗羅。
「你想要我的命。」他說，「你過來拿。」
黑甲魂斗羅咧嘴笑了：「好。」
他放開千仞雪，轉身，一步一步朝陳默走過來，魂力在他周身翻湧，腳下的土路被壓出兩道深痕。
千仞雪想衝過去，被陳默抬手攔住。
「帶胡列娜走。」他說，「帶上那個婦人，往鎮南退。」
「你呢？」
「我擋他一會兒。」
千仞雪看著陳默，又看著那個一步步逼近的黑甲魂斗羅，她咬了咬牙，彎下腰，抱起胡列娜，另一隻手拽起婦人，往鎮南退去。
黑甲魂斗羅沒有攔，他眼裡只有陳默。
「廢物，你憑什麼擋我？」他站在陳默面前三步遠，「我猜，你撐不了多久。」
陳默沒接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他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黑甲魂斗羅全力一擊，帶著風聲砸向陳默，陳默左腳前踏，全身硬化，硬生生接住這一擊。
悶響。
他整個人被砸得後退兩步，鞋底在土路上拖出兩道深痕，胸口發悶，一口血氣湧上來，他咽了回去。
「硬氣。」黑甲魂斗羅挑眉，「再來。」
第二擊。
第三擊。
每一擊，陳默都硬扛下來，他退了三次，每一次都被砸得更深。
黑甲魂斗羅的臉色變了。
他每一擊都砸實了，陳默卻一步不退，穩穩站著，他越打越心驚，忽然明白過來，陳默扛得住，他在等自己魂力消耗。
「你。」黑甲魂斗羅的眼睛瞪大，「你在拿我試你的底？」
陳默終於笑了。
他腳下，十萬年紅色魂環徹底亮起。
羅剎神念的氣息從他身上溢位來，黑甲魂斗羅的臉色瞬間白了，他想退，可他退不動，那股威壓把他整個人釘在原地。
「今天死的人，都記在寧風致頭上。」陳默說，「這筆帳，我記著。」
他抬手，天使金光在掌心凝成一線。
黑甲魂斗羅絕望地喊：「動手！屠鎮！一個不留！」
鎮子外，那幾隊追兵舉著火把沖了進來，他們見人就砍，見屋就燒。
火光，血光，哭喊聲，混成一片。
陳默站在火光中央，看著那些衝進來的追兵，看著倒下的村民，看著燃燒的房屋。
他的眼睛，一點點紅了。
青黑色的毒霧，從他腳下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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