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月軒
第124章 月軒
海神唐三沒有將要處理力族之事提前通知過唐門。
那麼自然就不會有將泰坦和力堂弟子提前關押起來的情況，千秋雨是在力堂族地內見到泰坦的。
整個力族族地已經因為突如其來的消息，變得躁動了起來，大量的力族子弟攔在泰坦房門外，頗有一種誰敢踏入族長房間，就跟誰拼命的悲壯決絕。
但沒啥用。
「原來你們也有害怕的這一天。」千秋雨隨口扔下了一句嘲諷，武魂都懶得開啟，閒庭散步的就來到了房門前落地時的悶響混著壓抑的痛哼，在寂靜的族地中格外刺耳。
此起彼伏的肉體落地聲里，老舊房門被推開的「嘎吱」聲穿透喧囂，清晰得讓人心裡發緊。
進入臥室，以前眼裡只有海神、看誰都像是看死人的泰坦，正無精打采地半躺在床上，寬大的衣袍裹著他佝僂的身軀，往日裡能扛起山嶽的肩膀垮塌著，眼神渾濁得沒有一絲光亮，就像是條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垂暮老狗。
「看得出來，你最近受到的折磨不小？」千秋雨從一旁拉了把椅子，很自然地坐了下去，目光在泰坦身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千秋雨自己動的手，很清楚如果沒有海神幫忙，泰坦最近應該是受了怎樣的折磨本就帶著淨化特性的光屬性魂力如跗骨之蛆一般留下泰坦的肉體裡，無時無刻不再消解著
魂力與精氣神————
當然，最重要的是，伊萊克斯隨手下了幾個高階詛咒—具體效果千秋雨不清楚，但據伊萊克斯所說，那些玩意兒亡靈天災一般只拿來折騰光輝教廷之人。
泰坦沒說話，耷拉著的眼皮微抬，看了一眼幾米開外的銀髮少女後，又重新耷拉了下去。
「我曾經以為，我會很憤怒，憤怒到把所學所知的一切手段都砸在你這條狗身上，乃至整個看起來就讓人噁心的力族所有人身上。」千秋雨卻沒放過泰坦。
泰坦依舊沒有回應，如果不是寬大袍下微微起伏的胸膛，看上去像是已經死了。
「但現在看著你這幅樣子，我放棄了。」千秋雨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目光移向了窗外，「我只不過是遷怒而已。」
對萬年後那個墮落的時代，目之所及的一切，乃至自己所經歷的一切，從心底進發出來的，不知名的憤怒而已。
「我還是太廢物了一點。」千秋雨說，「按照我在那晚最開始的想法，按照我在斗魂場下水道所見的一切，我應該一寸寸把你的肉割下來，逼著所有力族成員吃下去，或者當著你的面，折磨死一個個力族子弟，讓你生吞他們的血肉————」
泰坦終於有了點反應，一雙眼睛猛地睜開，死死盯著臉上帶著些許興奮病態潮紅的少女，微微張了張像是樹根一般猙獰的枯瘦爪子————
「很憤怒對吧？我當時也差不多。」千秋雨嗤笑一聲，語氣輕佻得像在談論無關緊要的小事，紫色眸子裡卻沒有半分溫度，「這才哪到哪兒，這不過是最輕的。我還見過一種手段，把一群人的肉體硬生生縫合在一起，灌以魂力，做成一具沒有神智、只知殺戮的憎惡怪物，讓他們以最屈辱的形態苟活，互相吞噬。」
「你一個小姑娘家，哪兒學來的這般惡毒手段？」泰坦無力的鬆開了雙手，第一次發出了聲音。
千秋雨精緻臉蛋上的掛起了嘲諷的笑：「因為我見過啊我見過的黑暗，學過的陰毒，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比你這一輩子見過的所有廝殺與狠戾，都要多得多。」
她微微歪了歪頭，語氣里摻了幾分茫然，又幾分蠱惑，像在自問，又像在對泰坦訴說：「有時候看到那些景象時，我也在想，是不是墮落放縱所帶來的宣洩真的很快樂？至少不用想那麼多，在乎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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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不過頭點地，我們之間並無大仇。」泰坦無力的嘆了口氣，「力族雖行事霸道，不分青紅皂白，但從未折磨過————」
「你也知道你們行事霸道啊？」千秋雨反問，「至於折磨？怎麼滴，你還想要公平？」
泰坦又不說話了。
「有沒有大仇不重要，公平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樣做我會很快樂。」千秋雨則繼
續說著，「但我終究不會那麼做，因為你不值得，力之一族也不值得，你們只是一條狗。」
泰坦無力的點點頭，「老夫沒得選的，三神之戰結束後，海神曾經說過笑臉彌勒座下，亦要有怒目金剛。」
他頓了頓，乾癟嘶啞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嘲諷，「老夫不懂笑臉彌勒是什麼玩意兒，但怒目金剛還是懂的。」
這回換千秋雨沉默了。
是啊，沒有惡，如何能體現出寬容與仁愛呢？
「你說，你要不是一條狗，現在的場面會不會更有儀式感一點兒？」千秋雨問。
也不等泰坦回答，她便遺憾的語氣感慨道：「不過無所謂了，等會兒我會向整個天斗城公布真相，曾經死在唐門內的力堂弟子，乃至死在城外的力堂弟子，都是你們力族自己殺的——理由嘛，就說力堂不需要廢物，或者力族需要裝委屈向海神要好處，怎麼樣？」
「力族子弟向來團結，我們從來沒有謀害過族人性命，也沒人會信的。」
「不，真相併不重要，不是嗎？」千秋雨說，「至於信不信？你第一天當魂師？」
她站起身，手微微輕抬，唐門內最常見的袖箭咔嚓一聲，射向了泰坦乾癟的胸膛。
「就像曾經的武魂殿一樣，是不是真的無惡不作，是不是真的欺男霸女，誰在乎？握
著刀子的人怎麼說，真相那就是什麼。」
臨近門前，千秋雨又忽然轉頭，「我饒了你力族一命，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謝謝。」泰坦努力從喉嚨里擠出這兩個字，生機逐漸消散的雙眼裡只剩下了坦然，似乎是臨死前的迴光返照，他竟然越說話越順，「以及晚惡狗本來能栓住的，但能栓住狗的老山羊，被另一條更瘋的瘋狗騙了出去。」
「臨死前說這事，是準備借我之手殺人？」
「你既然看我這條狗不順眼，那肯定也不會看另一條瘋狗順眼，遲早都要殺的，不是嗎？」
「倒也是，名字叫什麼？」
「昊天宗。」泰坦溢血乾癟面容上硬擠出了一抹嘲諷，「老夫曾經給昊天宗當了大半輩子的狗，很明白他們是什麼德行——教你個理兒，昊天宗那群沒卵子的雜種，殺他們幾個男人他們只會重新把那顆烏龜腦袋縮回去，關上門來在龜殼裡吹噓自己大贏特贏。」
泰坦頓了頓，「你要殺的，是那少數能夠讓他們破防的人，是那少數有點腦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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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唐三沒有將要處理力族之事提前通知過唐門。
那麼自然就不會有將泰坦和力堂弟子提前關押起來的情況，千秋雨是在力堂族地內見到泰坦的。
整個力族族地已經因為突如其來的消息，變得躁動了起來，大量的力族子弟攔在泰坦房門外，頗有一種誰敢踏入族長房間，就跟誰拼命的悲壯決絕。
但沒啥用。
「原來你們也有害怕的這一天。」千秋雨隨口扔下了一句嘲諷，武魂都懶得開啟，閒庭散步的就來到了房門前落地時的悶響混著壓抑的痛哼，在寂靜的族地中格外刺耳。
此起彼伏的肉體落地聲里，老舊房門被推開的「嘎吱」聲穿透喧囂，清晰得讓人心裡發緊。
進入臥室，以前眼裡只有海神、看誰都像是看死人的泰坦，正無精打采地半躺在床上，寬大的衣袍裹著他佝僂的身軀，往日裡能扛起山嶽的肩膀垮塌著，眼神渾濁得沒有一絲光亮，就像是條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垂暮老狗。
「看得出來，你最近受到的折磨不小？」千秋雨從一旁拉了把椅子，很自然地坐了下去，目光在泰坦身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千秋雨自己動的手，很清楚如果沒有海神幫忙，泰坦最近應該是受了怎樣的折磨本就帶著淨化特性的光屬性魂力如跗骨之蛆一般留下泰坦的肉體裡，無時無刻不再消解著
魂力與精氣神————
當然，最重要的是，伊萊克斯隨手下了幾個高階詛咒—具體效果千秋雨不清楚，但據伊萊克斯所說，那些玩意兒亡靈天災一般只拿來折騰光輝教廷之人。
泰坦沒說話，耷拉著的眼皮微抬，看了一眼幾米開外的銀髮少女後，又重新耷拉了下去。
「我曾經以為，我會很憤怒，憤怒到把所學所知的一切手段都砸在你這條狗身上，乃至整個看起來就讓人噁心的力族所有人身上。」千秋雨卻沒放過泰坦。
泰坦依舊沒有回應，如果不是寬大袍下微微起伏的胸膛，看上去像是已經死了。
「但現在看著你這幅樣子，我放棄了。」千秋雨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目光移向了窗外，「我只不過是遷怒而已。」
對萬年後那個墮落的時代，目之所及的一切，乃至自己所經歷的一切，從心底進發出來的，不知名的憤怒而已。
「我還是太廢物了一點。」千秋雨說，「按照我在那晚最開始的想法，按照我在斗魂場下水道所見的一切，我應該一寸寸把你的肉割下來，逼著所有力族成員吃下去，或者當著你的面，折磨死一個個力族子弟，讓你生吞他們的血肉————」
泰坦終於有了點反應，一雙眼睛猛地睜開，死死盯著臉上帶著些許興奮病態潮紅的少女，微微張了張像是樹根一般猙獰的枯瘦爪子————
「很憤怒對吧？我當時也差不多。」千秋雨嗤笑一聲，語氣輕佻得像在談論無關緊要的小事，紫色眸子裡卻沒有半分溫度，「這才哪到哪兒，這不過是最輕的。我還見過一種手段，把一群人的肉體硬生生縫合在一起，灌以魂力，做成一具沒有神智、只知殺戮的憎惡怪物，讓他們以最屈辱的形態苟活，互相吞噬。」
「你一個小姑娘家，哪兒學來的這般惡毒手段？」泰坦無力的鬆開了雙手，第一次發出了聲音。
千秋雨精緻臉蛋上的掛起了嘲諷的笑：「因為我見過啊我見過的黑暗，學過的陰毒，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比你這一輩子見過的所有廝殺與狠戾，都要多得多。」
她微微歪了歪頭，語氣里摻了幾分茫然，又幾分蠱惑，像在自問，又像在對泰坦訴說：「有時候看到那些景象時，我也在想，是不是墮落放縱所帶來的宣洩真的很快樂？至少不用想那麼多，在乎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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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不過頭點地，我們之間並無大仇。」泰坦無力的嘆了口氣，「力族雖行事霸道，不分青紅皂白，但從未折磨過————」
「你也知道你們行事霸道啊？」千秋雨反問，「至於折磨？怎麼滴，你還想要公平？」
泰坦又不說話了。
「有沒有大仇不重要，公平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樣做我會很快樂。」千秋雨則繼
續說著，「但我終究不會那麼做，因為你不值得，力之一族也不值得，你們只是一條狗。」
泰坦無力的點點頭，「老夫沒得選的，三神之戰結束後，海神曾經說過笑臉彌勒座下，亦要有怒目金剛。」
他頓了頓，乾癟嘶啞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嘲諷，「老夫不懂笑臉彌勒是什麼玩意兒，但怒目金剛還是懂的。」
這回換千秋雨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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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要不是一條狗，現在的場面會不會更有儀式感一點兒？」千秋雨問。
也不等泰坦回答，她便遺憾的語氣感慨道：「不過無所謂了，等會兒我會向整個天斗城公布真相，曾經死在唐門內的力堂弟子，乃至死在城外的力堂弟子，都是你們力族自己殺的——理由嘛，就說力堂不需要廢物，或者力族需要裝委屈向海神要好處，怎麼樣？」
「力族子弟向來團結，我們從來沒有謀害過族人性命，也沒人會信的。」
「不，真相併不重要，不是嗎？」千秋雨說，「至於信不信？你第一天當魂師？」
她站起身，手微微輕抬，唐門內最常見的袖箭咔嚓一聲，射向了泰坦乾癟的胸膛。
「就像曾經的武魂殿一樣，是不是真的無惡不作，是不是真的欺男霸女，誰在乎？握
著刀子的人怎麼說，真相那就是什麼。」
臨近門前，千秋雨又忽然轉頭，「我饒了你力族一命，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謝謝。」泰坦努力從喉嚨里擠出這兩個字，生機逐漸消散的雙眼裡只剩下了坦然，似乎是臨死前的迴光返照，他竟然越說話越順，「以及晚惡狗本來能栓住的，但能栓住狗的老山羊，被另一條更瘋的瘋狗騙了出去。」
「臨死前說這事，是準備借我之手殺人？」
「你既然看我這條狗不順眼，那肯定也不會看另一條瘋狗順眼，遲早都要殺的，不是嗎？」
「倒也是，名字叫什麼？」
「昊天宗。」泰坦溢血乾癟面容上硬擠出了一抹嘲諷，「老夫曾經給昊天宗當了大半輩子的狗，很明白他們是什麼德行——教你個理兒，昊天宗那群沒卵子的雜種，殺他們幾個男人他們只會重新把那顆烏龜腦袋縮回去，關上門來在龜殼裡吹噓自己大贏特贏。」
泰坦頓了頓，「你要殺的，是那少數能夠讓他們破防的人，是那少數有點腦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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