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烏鴉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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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烏鴉帝國

  恐懼依舊,但怨恨已消,轉而化作了一種對強權的畸形崇拜與敬佩。

  他們崇拜司徒玄那打破一切常規的魄力,敬佩他能用最直接的方式,為他們這些原本可能只是按部就班成長的學員,強行開闢出一條充滿血腥卻力量感十足的道路。

  而這其中,轉變最為徹底、最為狂熱的,莫過於王東辰。

  這位曾經被內定為班長,卻被司徒玄以絕對實力碾壓,奪走一切榮耀的世家次子,其心路歷程堪稱顛覆。

  在家中,他因為是次子,天賦不算頂尖,註定與家族核心權力無緣,未來只能輔佐兄長,管理庶務,培養後輩。

  他曾經也認命了,認為這就是世家門閥不可逾越的規則。

  但司徒玄的出現,用最粗暴的方式,將他固有的認知砸得粉碎!

  司徒玄用實際行動,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一個念頭:去他媽的規矩!當你不甘願,當你被束縛,你並非無路可走你還有暴力這條最原始、最有效的捷徑!

  當力量足夠強大,所謂的潛規則、長幼尊卑,都不過是隨時可以撕碎的廢紙!

  這個認知,如同野火般燎遍了王東辰的心原。

  他將過往那個循規蹈矩、隱忍認命的自己徹底埋葬,全身心地投入了對司徒玄的崇拜之中。

  他不再視司徒玄為奪走他位置的仇敵,而是將其奉為打破他命運枷鎖的「救世主」與指引前路的「魔王」!

  他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化作了司徒玄麾下最忠誠、最狂熱的「瘋狗」。

  在對外「征戰」中,他永遠沖在最前面,打法最為兇悍,是司徒玄親自調教出來的這批學員中最為不顧性命,最為瘋狂的一員。

  也是迄今為止,整個一年一班之中,除去司徒玄之外,競技積分最高的一位!

  他瘋狂地維護著司徒玄用武力建立的這個一年級「帝國」,任何敢於在背後非議司徒玄的人,都會遭到他最為酷烈的報復。

  為了進一步鞏固這個「帝國」的凝聚力,彰顯他們的與眾不同,王東辰更是自掏腰包,花費巨資,請動了明都最有名的裁縫店,為全班包括司徒玄在內的三十七人,量身定製了一套統一的「制服」。

  那是三十七件質地精良、剪裁合體的黑色外套。

  深邃的黑色,如同他們行事風格般帶著壓抑與不詳。

  每一件外套的背後,都用暗金色的絲線,繡著一隻振翅欲飛的烏鴉。

  烏鴉的形態並非祥瑞,而是帶著一種掠食者的凌厲與冷酷,尤其那雙眼睛,以真正的碎晶寶石點綴,在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金色光芒,仿佛能洞穿人心。

  外套前胸左側,心臟的位置,則繡著一幅「烏鴉朝日」的圖案:一隻姿態更加恭謹的烏鴉,面向著一輪初升的、線條簡練的金色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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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司徒玄的那一件,則最為獨特。


  這太陽象徵著他是所有「烏鴉」目光匯聚的方向,是唯一的領袖。

  更令人心悸的是,太陽周遭的日冕,並非柔和的光暈,而是以血紅色的絲線精心點綴,如同飛濺的鮮血,充滿了暴戾與打破一切束縛的決絕意味!

  當王東辰將這批定製的外套呈到司徒玄面前時,司徒玄看著那輪血日,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帶著濃厚興趣的喜愛之色。

  「不錯。」

  他難得地給出了肯定的評價,隨即,看也沒看,便從口袋裡隨意摸出一枚收繳來的、

  屬於某個班級的班長徽章,信手拋給了因他肯定而激動得渾身微顫的王東辰。

  「以後,一班內部的事務,你負責。」

  輕飄飄的一句話,一枚冰冷的金屬徽章,卻讓王東辰如同被巨大的幸福砸中。他緊緊攥著那枚徽章,仿佛攥住了自己的新生,對著司徒玄深深鞠躬,聲音因激動而哽咽:「是!玄哥!我王東辰,絕不會讓您失望!」

  「叫老大。」

  「是!老大!」

  從此,一年一班,乃至整個被陰影籠罩的一年級,都出現了一道獨特的風景—三十七道身著統一黑色鴉紋外套的身影。

  他們沉默時如同盤旋的鴉群,行動時則化作撲食的惡鳥。

  而那輪背後的血日,則成為了所有人目光中,敬畏與恐懼交織的絕對核心。

  當二班和三班總計七十二人,帶著複雜難言的心情,被正式納入司徒玄的「體系」後,原本僅限於一班內部的「凌晨特訓」,規模驟然擴大。

  每天凌晨五點半,天光未亮,寒意正濃。

  原本一班專用的那片訓練場,此刻卻顯得有些擁擠了。

  一百多名學員黑壓壓地站成一片,其中七十二人面色忐忑,眼神中帶著對新環境的陌生與對即將到來遭遇的恐懼。

  而另外三十七名身著黑色鴉紋外套的一班學員,則如同監工般散立在四周,眼神冷漠,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特訓的內容簡單而粗暴聯合向司徒玄挑戰。

  可以是車輪戰,一個接一個上去,在司徒玄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努力支撐更久;也可以是群戰,十人一組,試圖依靠人數優勢,在司徒玄手下爭取到一絲喘息之機,甚至奢望著能碰到他的衣角。

  但無論哪種形式,結果都毫無懸念。

  司徒玄甚至不需要動用魂技,僅憑那恐怖的身體力量、鬼魅般的速度以及對戰鬥時機近乎本能的精準把握,便如同虎入羊群。

  拳、腳、肘、膝————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沉悶的聲響與骨骼不堪重負的悲鳴。

  哀嚎聲、倒地聲、以及司徒玄那始終平淡,卻帶著無形壓迫的指點聲(「太慢」、「力道不足」、「破綻太大」),構成了這凌晨訓練場的主旋律。

  所有人都要被捶一頓,無一例外。

  區別只在於支撐的時間長短,以及受傷的輕重。

  哀嚎與悶響在冰冷的空氣中迴蕩。二班和三班的學員蜷縮在地上,或捂著劇痛的部位,或眼神渙散地望著穹頂,心中充滿了屈辱和怨恨。

  他們認定了,這根本就是司徒玄在藉機公報私仇,用這種酷烈的手段折磨他們,以此鞏固他暴虐的統治。

  然而,就在這瀰漫著痛苦與怨憤的氛圍中,一些眼尖的二班學員注意到了場邊那些一班成員的反應。

  這些身著黑色鴉紋外套的一班學員,非但沒有對場中同伴(或者說,曾經的對手)的慘狀流露出絲毫同情或是幸災樂禍,他們的眼神反而越來越亮,呼吸逐漸粗重,臉上湧現出一種近平病態的興奮與渴望。

  他們緊握著雙拳,身體微微前傾,仿佛隨時準備撲出的獵豹。

  終於,當司徒玄隨手將一名試圖從背後偷襲的三班學員慣在地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時,場邊積蓄的狂熱情緒達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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