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邀戰
【你安靜地聽完，神情並無半分波瀾。】
【晚風卷著菊香拂過衣擺，你迎上他的目光，沒有半句辯解，只後退兩步，走到花圃旁的空地上，魂力悄然運轉。】
【腳下，六枚魂環依次升騰而起——黃、紫、紫、黑、暗紅、黑。】
【第五枚魂環尤為醒目——暗紅如沉淵，邊緣縈著一圈極淡的血色光暈，環內卻泛著溫潤的生命光澤，流轉間沉沉搏動，與尋常魂環迥然不同。】
【菊斗羅瞳孔驟然一縮，目光死死釘在那枚暗紅魂環上，淡金色的眸底映著那抹詭譎的血紅。】
【「這是……」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裡帶著一絲難掩的顫意，「暗紅色……十萬年魂環？」】
【「並非如此。」你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解釋道，「魂環的吸收年限，與魂師的身體素質直接相關。」】
【「晚輩早年曾服下烈火杏嬌疏與八角玄冰草，兩株仙草不僅重塑了我的肉身根基，也大幅拓寬了經脈的承載上限。」】
【「至於這枚暗紅色的第五魂環，乃是晚輩親往藍銀祖地，憑藉一樁舊日的恩情，懇請藍銀王前輩親自出手，耗費大量祖地元氣，為我凝聚的一枚本命魂環。」】
【「本命魂環？」菊斗羅眉峰微動，不由想起往日閒談間你曾提過，早年養過一株殊異的藍銀草。想必這枚特殊魂環的凝聚，多半與那株藍銀草有關。】
【「是的。」你微微頷首，「這枚本命魂環與晚輩血脈相連、神魂相契，能夠隨晚輩的修為提升而不斷成長。如今它已經成長到接近十萬年級別，色澤才呈現出這般深沉的暗紅色。」】
【聽罷這番解釋，菊斗羅目光複雜地看著你，眼底的情緒翻湧不定，似驚嘆，似讚賞，又帶著幾分難言的感慨。】
【他並未探究這份機緣的來龍去脈，只是輕輕嘆息一聲：「老夫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見過哪個魂師能在魂帝階段，擁有你這樣的底蘊。」】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眉頭仍未完全舒展，沉聲道：「可即便如此，憑你如今的實力，依舊不是殿下的對手。」】
【「魂帝與魂聖之間，差的何止一個大境界。一旦開啟武魂真身，實力便有天壤之別。」】
【「更何況，天使武魂本就是大陸最頂級的傳承，對尋常武魂自有天然的壓制力。你的藍銀草縱然有幾分奇異，在天使的聖光下，也難免被削去幾分鋒芒。」】
【「前輩，」你接過話頭，語氣平穩卻篤定，「據晚輩所知，千仞雪殿下近些年來，一直在暗中追查揭破她身份的罪魁禍首。當年之事如同一根暗刺，深深紮根在殿下心底，如今恐怕早已成了她的執念。」】
【「如今，晚輩主動現身，以挑戰之名邀殿下一戰，恰好可以了卻她一樁心病。」】
【菊斗羅眉梢微動，沒有說話，示意你繼續說下去。】
【「倘若晚輩僥倖贏了，正好挫一挫殿下的銳氣，讓她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免得日後因驕傲輕敵而栽了跟頭。」】
【「若是輸了——」你抬眸，目光落在菊斗羅臉上，嘻嘻一笑，「不是還有前輩麼？屆時，以您九十六級封號斗羅的實力，從她手下救下我，還不是輕而易舉？」】
【「況且，殿下心高氣傲，又自持身份，素來不屑於行以大欺小、以強凌弱之舉，也未必會真下死手。」】
【菊斗羅聞言一怔，隨即嗤笑出聲，伸出一根食指點了點你：「你倒是打得如意算盤。合著，好處全讓你占了，壞處全讓老夫兜底？」】
【「晚輩不敢。」你笑著拱拱手，撓了撓後腦勺，難得露出幾分少年人的窘迫，「只是晚輩思來想去，也就只能仗著前輩這座靠山，才敢去捋殿下的虎鬚。」】
【菊斗羅搖了搖頭，眸中漾開一絲暖意：「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捋的是虎鬚。」】
【他負手而立，沉默了片刻，目光從你身上移開，落向遠處漸沉的天際線。】
【暮色如一層薄紗，正緩緩覆上整座菊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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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抬步在花圃邊緩緩踱了起來，靴尖碾過一片枯落的菊瓣，發出細碎的輕響。】
【夕陽徹底沉入遠山，天邊只剩一抹暗紫色的殘霞，將整座院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暮色里。簷角銅鈴在風中輕搖，發出清越而悠遠的聲響。】
【良久，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淡金色的眸子在昏暗中泛著微光，那份慣常的矜雅斂去了幾分，眉宇間浮起一層鄭重，沉吟間透出些許遲疑。】
【「老夫可以幫你。」他緩緩開口，「但你要答應老夫兩件事。第一，約戰之地不能在城內，除了老夫，不可有旁人在場。」】
【你微微頷首，這個道理你自然明白——】
【城內是武魂殿的腹地，耳目眾多。菊斗羅縱然有心護你，也難免礙於身份、多有掣肘；更何況長老殿中尚有其他供奉，若驚動了他們，菊斗羅也未必攔得住。】
【而城外則截然不同，天高地闊，進退從容。更重要的是，千仞雪即便敗了，也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失了天使傳人的體面。】
【「第二——」菊斗羅盯著你，語氣又沉了幾分，「一旦老夫判斷形勢不對，你立刻停手認輸。性命要緊，莫逞一時之氣。」】
【你笑了笑，也沒有辯解，只是認真地點了點頭：「晚輩都應下了。真到了台上，若確實不敵，絕不硬撐。」】
【菊斗羅聞言，目光里的審慎與擔憂終於鬆動了些許。】
【他重新看向你，唇角扯出一個略顯無奈的弧度：「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老夫便替你傳這個話。」】
【你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已備好的信箋。】
【信封用的是最尋常的麻紙，沒有標記，沒有落款，封口處用一枚素色的蠟封封住，簡潔得近乎刻意，尋不到半點可供追索的痕跡。】
【「這是晚輩親筆的挑戰信，還請前輩代為轉交給千仞雪殿下。殿下看到這封信，自然明白我的來意。」】
【菊斗羅接過信箋，指尖摩挲過粗糙的麻紙表面。他沒有拆開，只是掂了掂，隨即收入袖中，點了點頭。】
【晚風卷著菊香拂過衣擺，你迎上他的目光，沒有半句辯解，只後退兩步，走到花圃旁的空地上，魂力悄然運轉。】
【腳下，六枚魂環依次升騰而起——黃、紫、紫、黑、暗紅、黑。】
【第五枚魂環尤為醒目——暗紅如沉淵，邊緣縈著一圈極淡的血色光暈，環內卻泛著溫潤的生命光澤，流轉間沉沉搏動，與尋常魂環迥然不同。】
【菊斗羅瞳孔驟然一縮，目光死死釘在那枚暗紅魂環上，淡金色的眸底映著那抹詭譎的血紅。】
【「這是……」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裡帶著一絲難掩的顫意，「暗紅色……十萬年魂環？」】
【「並非如此。」你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解釋道，「魂環的吸收年限，與魂師的身體素質直接相關。」】
【「晚輩早年曾服下烈火杏嬌疏與八角玄冰草，兩株仙草不僅重塑了我的肉身根基，也大幅拓寬了經脈的承載上限。」】
【「至於這枚暗紅色的第五魂環，乃是晚輩親往藍銀祖地，憑藉一樁舊日的恩情，懇請藍銀王前輩親自出手，耗費大量祖地元氣，為我凝聚的一枚本命魂環。」】
【「本命魂環？」菊斗羅眉峰微動，不由想起往日閒談間你曾提過，早年養過一株殊異的藍銀草。想必這枚特殊魂環的凝聚，多半與那株藍銀草有關。】
【「是的。」你微微頷首，「這枚本命魂環與晚輩血脈相連、神魂相契，能夠隨晚輩的修為提升而不斷成長。如今它已經成長到接近十萬年級別，色澤才呈現出這般深沉的暗紅色。」】
【聽罷這番解釋，菊斗羅目光複雜地看著你，眼底的情緒翻湧不定，似驚嘆，似讚賞，又帶著幾分難言的感慨。】
【他並未探究這份機緣的來龍去脈，只是輕輕嘆息一聲：「老夫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見過哪個魂師能在魂帝階段，擁有你這樣的底蘊。」】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眉頭仍未完全舒展，沉聲道：「可即便如此，憑你如今的實力，依舊不是殿下的對手。」】
【「魂帝與魂聖之間，差的何止一個大境界。一旦開啟武魂真身，實力便有天壤之別。」】
【「更何況，天使武魂本就是大陸最頂級的傳承，對尋常武魂自有天然的壓制力。你的藍銀草縱然有幾分奇異，在天使的聖光下，也難免被削去幾分鋒芒。」】
【「前輩，」你接過話頭，語氣平穩卻篤定，「據晚輩所知，千仞雪殿下近些年來，一直在暗中追查揭破她身份的罪魁禍首。當年之事如同一根暗刺，深深紮根在殿下心底，如今恐怕早已成了她的執念。」】
【「如今，晚輩主動現身，以挑戰之名邀殿下一戰，恰好可以了卻她一樁心病。」】
【菊斗羅眉梢微動，沒有說話，示意你繼續說下去。】
【「倘若晚輩僥倖贏了，正好挫一挫殿下的銳氣，讓她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免得日後因驕傲輕敵而栽了跟頭。」】
【「若是輸了——」你抬眸，目光落在菊斗羅臉上，嘻嘻一笑，「不是還有前輩麼？屆時，以您九十六級封號斗羅的實力，從她手下救下我，還不是輕而易舉？」】
【「況且，殿下心高氣傲，又自持身份，素來不屑於行以大欺小、以強凌弱之舉，也未必會真下死手。」】
【菊斗羅聞言一怔，隨即嗤笑出聲，伸出一根食指點了點你：「你倒是打得如意算盤。合著，好處全讓你占了，壞處全讓老夫兜底？」】
【「晚輩不敢。」你笑著拱拱手，撓了撓後腦勺，難得露出幾分少年人的窘迫，「只是晚輩思來想去，也就只能仗著前輩這座靠山，才敢去捋殿下的虎鬚。」】
【菊斗羅搖了搖頭，眸中漾開一絲暖意：「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捋的是虎鬚。」】
【他負手而立，沉默了片刻，目光從你身上移開，落向遠處漸沉的天際線。】
【暮色如一層薄紗，正緩緩覆上整座菊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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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抬步在花圃邊緩緩踱了起來，靴尖碾過一片枯落的菊瓣，發出細碎的輕響。】
【夕陽徹底沉入遠山，天邊只剩一抹暗紫色的殘霞，將整座院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暮色里。簷角銅鈴在風中輕搖，發出清越而悠遠的聲響。】
【良久，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淡金色的眸子在昏暗中泛著微光，那份慣常的矜雅斂去了幾分，眉宇間浮起一層鄭重，沉吟間透出些許遲疑。】
【「老夫可以幫你。」他緩緩開口，「但你要答應老夫兩件事。第一，約戰之地不能在城內，除了老夫，不可有旁人在場。」】
【你微微頷首，這個道理你自然明白——】
【城內是武魂殿的腹地，耳目眾多。菊斗羅縱然有心護你，也難免礙於身份、多有掣肘；更何況長老殿中尚有其他供奉，若驚動了他們，菊斗羅也未必攔得住。】
【而城外則截然不同，天高地闊，進退從容。更重要的是，千仞雪即便敗了，也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失了天使傳人的體面。】
【「第二——」菊斗羅盯著你，語氣又沉了幾分，「一旦老夫判斷形勢不對，你立刻停手認輸。性命要緊，莫逞一時之氣。」】
【你笑了笑，也沒有辯解，只是認真地點了點頭：「晚輩都應下了。真到了台上，若確實不敵，絕不硬撐。」】
【菊斗羅聞言，目光里的審慎與擔憂終於鬆動了些許。】
【他重新看向你，唇角扯出一個略顯無奈的弧度：「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老夫便替你傳這個話。」】
【你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已備好的信箋。】
【信封用的是最尋常的麻紙，沒有標記，沒有落款，封口處用一枚素色的蠟封封住，簡潔得近乎刻意，尋不到半點可供追索的痕跡。】
【「這是晚輩親筆的挑戰信，還請前輩代為轉交給千仞雪殿下。殿下看到這封信，自然明白我的來意。」】
【菊斗羅接過信箋，指尖摩挲過粗糙的麻紙表面。他沒有拆開，只是掂了掂，隨即收入袖中，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