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花間問道
【次日清晨，晨光斜漏進藏香閣的花窗，在地面投下細碎的花影。】
【你正伏在案頭翻檢《煉藥殘卷》，指尖剛拂過泛黃的紙頁，木門便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菊斗羅身著一襲月白常袍，袖擺繡著暗金菊紋，手中捏著半枚沾了晨露的花苞，步履輕緩地走了進來。】
【「小傢伙，」他將花苞隨手插入案頭青瓷瓶，指尖拂過花瓣，語氣平淡卻周全，「老夫今日要入樓頂的密室閉關一段時日，短則一旬，長則半月。」】
【「你在閣中自便，飲食自有僕從送來，閣中典籍、藥材你盡可自取，若有拿不準的註疏、想不通的草木機理，一一記在箋紙上，待老夫出關後一併為你解答。」】
【「若有要事，可去西廂尋一名叫青玉的執事，他自會處理。」】
【你先拱手應下，隨即目光不自覺地在他身上打了個轉，神色里透著幾分古怪。】
【對於這場閉關，你其實早有預料，想來菊斗羅定是打算借那株相思斷腸紅的藥力衝擊瓶頸。】
【只是——】
【據你所知，菊斗羅一生未娶，身邊相伴數十年的，唯有鬼斗羅一人。大概是受武魂融合技的影響，他們之間的情誼，似乎隱隱超越了尋常兄弟的界限。】
【而相思斷腸紅這株仙草，傳說誕生於下凡花仙與人間少年的悲戀，認主條件最是嚴苛——】
【需至情至性之人，心念摯愛，以心血澆灌，且這份情意必須純粹到「至死不渝」的地步，方能使其認主。】
【雖說並未明言必須是男女之情，可原著中的幾樁先例，儘是男女痴戀。】
【莫非……同性之間的情意，只要至誠至深，也能得到它也認可？菊斗羅就是靠著與鬼斗羅的羈絆，得到了它的認主？】
【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
【菊斗羅的武魂與相思斷腸紅同為仙品，兩者間另有共鳴之法，不必以心血相催，更不必傷了仙草的靈韻。】
【你心裡轉著諸般念頭，眼底難免帶出幾分探究的意味。】
【菊斗羅抬眼正好撞上，登時覺出幾分不自在，像是被人冒犯了一般，眼睛一眯：「小子，你這什麼眼神？」】
【你連忙打了個哈哈矇混過去：「沒什麼，就是……呃……晚輩祝前輩早日功成出關。」】
【那些揣測，你終究沒敢問出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無論哪一種，都太過私密。】
【況且，有些秘辛一旦入耳，反倒燙手，還是不知道為妙。】
【菊斗羅又叮囑了兩句閣中起居與典籍取用的事宜，袍袖輕拂，轉身便步入了頂層深處的靜室。】
【一旬光陰倏忽而過，菊苑素來清寂，晨昏皆由花事與書頁鋪就。】
【其間，鬼斗羅也來過兩三次，你們交流寥寥，他大多只是站在廊下望一眼頂層靜室的方向，稍作停留便離去。】
【這日午後，藏香閣頂層的靜室忽然漾開一層淡金光暈。】
【起初只是極淡的一縷，像落日餘暉漏過窗欞，轉瞬便化作磅礴的菊香，順著門縫窗隙汩汩溢位，漫過層層花圃，滿園菊枝齊齊輕顫，花瓣盡數舒張，彷佛受到了皇者的感召。】
【你放下手中典籍，抬眸望向樓梯口。】
【不多時，木門被輕輕推開。】
【菊斗羅緩步走出，月白常袍纖塵不染，淡金色的眸子比往日更顯澄澈，周身氣息沉凝如深潭，眉宇間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仙靈之氣。】
【「前輩出關了。」你放下狼毫，起身拱手一禮，「恭喜前輩，再進一步。」】
【「托你的福。」菊斗羅唇角微揚，指尖輕輕拂過案頭一朵盛放的寒菊，花瓣上的露珠應聲滾落，滴在青瓷瓶中發出細碎輕響。】
【「相思斷腸紅的藥力比預想中更渾厚，不僅助老夫破了九十六級的門檻，連武魂本源都凝實了一截。餘下的藥力慢慢溫養經脈，三五年內未必不能再進一步。」】
【他抬手虛引，指尖一縷金芒閃過，案上茶壺無風自動，傾倒出半盞清茶，「老夫閉關這半月，外頭可有什麼動靜？」】
【「一切如常。」你如實答道，頓了頓，又補充道，「倒是鬼長老前幾日來過一趟，只留下一句話，說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讓您出關後便去尋他。」】
【菊斗羅端茶的動作微微一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知道了。還有別的事？」】
【你略一沉吟，想到了原軌跡中鬼斗羅的最終結局——被唐三以海神之光偷襲致死。】
【斟酌著開口補了一句：「晚輩聽聞鬼長老的武魂屬陰屬虛，素來被神聖屬性克制。前輩或許可以借奇茸通天菊至陽至實的特性，煉製一件斂息護具予他，也好有個防備。」】
【菊斗羅聞言，眸光微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有心了。」】
【他放下茶盞，十指交疊擱在膝頭，目光落在你身上：「這些日子在閣中研習，可有什麼疑難之處？」】
【你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一張箋紙，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半月來的所思所惑。】
【「前輩，晚輩翻閱《草木靈氣通解》，見其中提及——草木之氣，春生夏長，秋收冬藏，若以魂力模擬此節律，長此以往，或可令武魂品質略有提升。」】
【「晚輩以為，將植物武魂一概歸為器武魂，本就有失偏頗，草木有生滅節律，並非死物。」】
【「晚輩便在想，植物既會隨環境自發演化，那能否以魂力模擬極熱極寒的環境，反覆淬鍊，以此增強武魂的元素抗性？」】
【菊斗羅接過箋紙，逐行掃過你寫下的疑問，眸中閃過一絲讚賞：「你倒會舉一反三。草木四時節律，確與魂力運轉暗合。」】
【「你說的法子，也確實可行，只是對大多數植物系魂師而言，提升幅度有限，而且，過猶不及。」】
【「這個法子最適合在魂宗到魂聖階段使用——魂宗之前，武魂根基太弱，經不起反覆淬鍊；魂聖之後，武魂幾近定型，再難有進境。」】
【你凝神細聽，若有所悟。】
【「還有這個，」你指尖點過箋紙上的另一行字，「晚輩翻閱《靈藤簡錄》，看到噬元藤這類魂獸，魂師吸收其魂環後，很可能得到寄生或吞噬類技能。」】
【「晚輩見《武魂殿律例》中規定，覺醒吞噬屬性的魂師必須登記造冊，謹防魂師把持不住，淪為墮落魂師。像這種依靠魂環獲得的吞噬技能，需不需要也去登記？」】
【菊斗羅聞言，略一沉吟，指尖輕叩案沿，緩緩開口：「吞噬屬性可分兩類。一類是戰技型，像你說的噬元藤魂環帶來的吞噬技能，這類技能只是戰鬥中臨時生效，透過吸納對方的魂力乃至生命力，轉手便化作攻勢打出去，魂力不停留、不煉化，這類魂技，算不得邪門，也無需特意登記。」】
【「另一類是吞噬修煉，靠掠奪他人魂力、魂獸本源來提升自身，看似進境神速，可吸納的魂力駁雜不純，絕大多數武魂又沒有淨化煉化的本事，久而久之便會污染武魂靈性，扭曲心性，最終淪為只知掠奪的墮落魂師。」】
【「更有甚者，把持不住吞噬惡念，動輒殘害其他魂師，傷害平民性命。武魂殿登記，防的便是這類。」】
【你凝神將這番分界謹記在心，對武魂殿鎮遏邪魂、維繫大陸安穩的作用，也暗自切實體察了幾分。】
【又接連問了七八個問題，上至仙品藥草的移植與活養禁忌，下至草木靈氣與魂力交融的細微分寸，再到幾副丹方的配伍疑點，事無巨細，一一請教。】
【菊斗羅逐一作答，旁徵博引，條理分明，偶有沉吟思忖之時，也從不敷衍搪塞，每每都能切中要害。】
【待最後一個疑問落定，窗外暮色早已沉了下來，廊下金菊的疏影斜斜映在窗紙上，滿室寂靜，只余晚風掠過花葉的細碎輕響，混著淡淡的菊香與藥氣，在窗欞間悠悠打轉。】
【你正伏在案頭翻檢《煉藥殘卷》，指尖剛拂過泛黃的紙頁，木門便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菊斗羅身著一襲月白常袍，袖擺繡著暗金菊紋，手中捏著半枚沾了晨露的花苞，步履輕緩地走了進來。】
【「小傢伙，」他將花苞隨手插入案頭青瓷瓶，指尖拂過花瓣，語氣平淡卻周全，「老夫今日要入樓頂的密室閉關一段時日，短則一旬，長則半月。」】
【「你在閣中自便，飲食自有僕從送來，閣中典籍、藥材你盡可自取，若有拿不準的註疏、想不通的草木機理，一一記在箋紙上，待老夫出關後一併為你解答。」】
【「若有要事，可去西廂尋一名叫青玉的執事，他自會處理。」】
【你先拱手應下，隨即目光不自覺地在他身上打了個轉，神色里透著幾分古怪。】
【對於這場閉關，你其實早有預料，想來菊斗羅定是打算借那株相思斷腸紅的藥力衝擊瓶頸。】
【只是——】
【據你所知，菊斗羅一生未娶，身邊相伴數十年的，唯有鬼斗羅一人。大概是受武魂融合技的影響，他們之間的情誼，似乎隱隱超越了尋常兄弟的界限。】
【而相思斷腸紅這株仙草，傳說誕生於下凡花仙與人間少年的悲戀，認主條件最是嚴苛——】
【需至情至性之人，心念摯愛，以心血澆灌，且這份情意必須純粹到「至死不渝」的地步，方能使其認主。】
【雖說並未明言必須是男女之情，可原著中的幾樁先例，儘是男女痴戀。】
【莫非……同性之間的情意，只要至誠至深，也能得到它也認可？菊斗羅就是靠著與鬼斗羅的羈絆，得到了它的認主？】
【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
【菊斗羅的武魂與相思斷腸紅同為仙品，兩者間另有共鳴之法，不必以心血相催，更不必傷了仙草的靈韻。】
【你心裡轉著諸般念頭，眼底難免帶出幾分探究的意味。】
【菊斗羅抬眼正好撞上，登時覺出幾分不自在，像是被人冒犯了一般，眼睛一眯：「小子，你這什麼眼神？」】
【你連忙打了個哈哈矇混過去：「沒什麼，就是……呃……晚輩祝前輩早日功成出關。」】
【那些揣測，你終究沒敢問出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無論哪一種，都太過私密。】
【況且，有些秘辛一旦入耳，反倒燙手，還是不知道為妙。】
【菊斗羅又叮囑了兩句閣中起居與典籍取用的事宜，袍袖輕拂，轉身便步入了頂層深處的靜室。】
【一旬光陰倏忽而過，菊苑素來清寂，晨昏皆由花事與書頁鋪就。】
【其間，鬼斗羅也來過兩三次，你們交流寥寥，他大多只是站在廊下望一眼頂層靜室的方向，稍作停留便離去。】
【這日午後，藏香閣頂層的靜室忽然漾開一層淡金光暈。】
【起初只是極淡的一縷，像落日餘暉漏過窗欞，轉瞬便化作磅礴的菊香，順著門縫窗隙汩汩溢位，漫過層層花圃，滿園菊枝齊齊輕顫，花瓣盡數舒張，彷佛受到了皇者的感召。】
【你放下手中典籍，抬眸望向樓梯口。】
【不多時，木門被輕輕推開。】
【菊斗羅緩步走出，月白常袍纖塵不染，淡金色的眸子比往日更顯澄澈，周身氣息沉凝如深潭，眉宇間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仙靈之氣。】
【「前輩出關了。」你放下狼毫，起身拱手一禮，「恭喜前輩，再進一步。」】
【「托你的福。」菊斗羅唇角微揚，指尖輕輕拂過案頭一朵盛放的寒菊，花瓣上的露珠應聲滾落，滴在青瓷瓶中發出細碎輕響。】
【「相思斷腸紅的藥力比預想中更渾厚，不僅助老夫破了九十六級的門檻，連武魂本源都凝實了一截。餘下的藥力慢慢溫養經脈，三五年內未必不能再進一步。」】
【他抬手虛引，指尖一縷金芒閃過，案上茶壺無風自動，傾倒出半盞清茶，「老夫閉關這半月，外頭可有什麼動靜？」】
【「一切如常。」你如實答道，頓了頓，又補充道，「倒是鬼長老前幾日來過一趟，只留下一句話，說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讓您出關後便去尋他。」】
【菊斗羅端茶的動作微微一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知道了。還有別的事？」】
【你略一沉吟，想到了原軌跡中鬼斗羅的最終結局——被唐三以海神之光偷襲致死。】
【斟酌著開口補了一句：「晚輩聽聞鬼長老的武魂屬陰屬虛，素來被神聖屬性克制。前輩或許可以借奇茸通天菊至陽至實的特性，煉製一件斂息護具予他，也好有個防備。」】
【菊斗羅聞言，眸光微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有心了。」】
【他放下茶盞，十指交疊擱在膝頭，目光落在你身上：「這些日子在閣中研習，可有什麼疑難之處？」】
【你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一張箋紙，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半月來的所思所惑。】
【「前輩，晚輩翻閱《草木靈氣通解》，見其中提及——草木之氣，春生夏長，秋收冬藏，若以魂力模擬此節律，長此以往，或可令武魂品質略有提升。」】
【「晚輩以為，將植物武魂一概歸為器武魂，本就有失偏頗，草木有生滅節律，並非死物。」】
【「晚輩便在想，植物既會隨環境自發演化，那能否以魂力模擬極熱極寒的環境，反覆淬鍊，以此增強武魂的元素抗性？」】
【菊斗羅接過箋紙，逐行掃過你寫下的疑問，眸中閃過一絲讚賞：「你倒會舉一反三。草木四時節律，確與魂力運轉暗合。」】
【「你說的法子，也確實可行，只是對大多數植物系魂師而言，提升幅度有限，而且，過猶不及。」】
【「這個法子最適合在魂宗到魂聖階段使用——魂宗之前，武魂根基太弱，經不起反覆淬鍊；魂聖之後，武魂幾近定型，再難有進境。」】
【你凝神細聽，若有所悟。】
【「還有這個，」你指尖點過箋紙上的另一行字，「晚輩翻閱《靈藤簡錄》，看到噬元藤這類魂獸，魂師吸收其魂環後，很可能得到寄生或吞噬類技能。」】
【「晚輩見《武魂殿律例》中規定，覺醒吞噬屬性的魂師必須登記造冊，謹防魂師把持不住，淪為墮落魂師。像這種依靠魂環獲得的吞噬技能，需不需要也去登記？」】
【菊斗羅聞言，略一沉吟，指尖輕叩案沿，緩緩開口：「吞噬屬性可分兩類。一類是戰技型，像你說的噬元藤魂環帶來的吞噬技能，這類技能只是戰鬥中臨時生效，透過吸納對方的魂力乃至生命力，轉手便化作攻勢打出去，魂力不停留、不煉化，這類魂技，算不得邪門，也無需特意登記。」】
【「另一類是吞噬修煉，靠掠奪他人魂力、魂獸本源來提升自身，看似進境神速，可吸納的魂力駁雜不純，絕大多數武魂又沒有淨化煉化的本事，久而久之便會污染武魂靈性，扭曲心性，最終淪為只知掠奪的墮落魂師。」】
【「更有甚者，把持不住吞噬惡念，動輒殘害其他魂師，傷害平民性命。武魂殿登記，防的便是這類。」】
【你凝神將這番分界謹記在心，對武魂殿鎮遏邪魂、維繫大陸安穩的作用，也暗自切實體察了幾分。】
【又接連問了七八個問題，上至仙品藥草的移植與活養禁忌，下至草木靈氣與魂力交融的細微分寸，再到幾副丹方的配伍疑點，事無巨細，一一請教。】
【菊斗羅逐一作答，旁徵博引，條理分明，偶有沉吟思忖之時，也從不敷衍搪塞，每每都能切中要害。】
【待最後一個疑問落定，窗外暮色早已沉了下來，廊下金菊的疏影斜斜映在窗紙上，滿室寂靜，只余晚風掠過花葉的細碎輕響，混著淡淡的菊香與藥氣，在窗欞間悠悠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