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槍即定
「砰！」
海神閣的穹頂轟然炸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沖天而起，裹挾著滔天威勢，升騰至海神島的上空。
龍夜月腳踏虛空，白髮狂舞在身後，一金一黑兩條巨龍虛影盤踞咆哮。
光明與黑暗兩股截然相反的龍威交織碾壓，令得整座海神島都籠罩在末日般的壓迫之中。
九十九級極限斗羅，雙生武魂光明聖龍和黑暗聖龍。
當年她憑此雙龍之力，打得大陸各方勢力聞風喪膽：日月生輝、光暗龍皇」八個字，是殺出來的威名，不是吹出來的。
此刻她含怒出手，龍威鋪天蓋地，海神島上的植被被氣浪壓得貼地倒伏，遠處的湖面也掀起了數丈高的水浪。
「雲冥小兒！今日老娘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尊師重道！」
龍夜月嘶聲怒喝，右手猛然探出。
「光暗龍皇破！」
那一金一黑兩條巨龍虛影同時發出一聲震天咆哮，張牙舞爪地朝雲冥撲殺而去。
雙龍在空中交纏旋轉，光明元素與黑暗元素在碰撞中不斷湮滅、爆發，形成一道道足以撕裂空間的能量亂流。
這一擊的威力，足以將一座小城夷為平地。
而雲冥，就那樣靜靜地懸立在半空中，黑髮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白衣卻紋絲不動。
他甚至沒有拔槍。
「就這？」
兩個字，輕飄飄地落入龍夜月耳中，卻比任何辱罵都更讓她暴怒。
「狂妄！」
雙龍撲至，張開巨口便要將他吞沒。
雲冥抬手。
右手只是隨意一揮。
一道無形的槍意橫斬而出，那一金一黑兩條巨龍虛影就像紙糊的一般，被攔腰斬斷，化為漫天光點消散於無形。
一招。
破了她含怒一擊。
龍夜月瞳孔猛縮，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雲冥的聲音再度響起，淡漠而悠長。
「龍夜月，你老了。」
「當年的光暗龍皇，雙龍齊出能讓極限變色。如今的你，連雙龍之間的平衡都維持不穩，光暗相衝，能量內耗，威力不到當年的七成。」
他每說一個字，龍夜月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年老體衰，這是任何魂師都無法逃避的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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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多歲的她，氣血早已不如巔峰時期，維持雙生武魂的同時操控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對她而言已經是巨大的負擔。
但這個事實，從來沒有人敢當著她的面說出來！
「你找死！」
龍夜月雙目赤紅，第九魂環驟然亮起，那是她最強的殺招。
「光暗滅世！」
她雙手合十，金與黑的光芒在她周身瘋狂匯聚，瞬間形成了一顆直徑超過百丈的巨大能量球。
那能量球半邊璀璨如烈日，半邊幽深如暗淵，兩股力量在其中瘋狂對沖，散發出足以讓在場所有宿老心悸的毀滅氣息。
「瘋了！這招下來整個海神島都得毀一半！」
下方，濁世臉色大變。
「所有宿老，結陣！」
濁世的聲音清脆而果決，他身上第八魂環亮起，一道紅色的龍形虛影浮現在他身後，盤旋而動。
眾位宿老同時出手，數十道魂力光柱交織成一座巨大的防禦結界，將海神島上方的天空籠罩得嚴嚴實實。
既是為了防止餘波外泄傷及無辜，也是為了不讓外面的人，看到這場內鬥。
無論如何，這是史萊克高層的內部矛盾，若是傳出去，讓傳靈塔、戰神殿那些勢力看了笑話，史萊克兩萬年的威名就成笑柄了。
而在結界之內，龍夜月已經將那滅世般的光暗能量球推了出去。
光暗滅世。
這一招如果落下，方圓數百丈內的一切都將化為齏粉。
雲冥看著那迎面而來的滅世一擊，終於動了。
他沒有閃避，沒有防禦，只是右手虛握。
一桿長槍，憑空而現。
那是一桿怎樣的槍？
槍身通體散發著白熾色的光彩，近乎透明，彷佛不是實體，而是純粹得由光芒凝聚而成。
槍刃長得離譜，幾乎占據了全槍的三分之一，鋒銳的弧線在陽光下流淌著冰冷的寒芒。
槍刃下方，槍桿連線處，兩個古拙的大字銘刻其上——
擎天。
擎天槍！
大陸第一器武魂！
當這桿槍出現的瞬間，整座海神島上所有魂師的武魂都在顫抖，彷佛在向槍中之王俯首稱臣。
就連龍夜月的光暗雙龍武魂，在擎天槍現身的那一刻，都發出了一聲哀鳴。
雲冥握住擎天槍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勢徹底變了。
白衣獵獵，黑髮飛揚。
他站在那裡，手握擎天，彷佛他就是天地的中心，就是支撐這片蒼穹的擎天之柱。
「龍夜月。」
雲冥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能量轟鳴的巨響，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一槍，我替貝老給你了。」
「他若在世，見你倒行逆施至此，也會親自出手。」
話音落下。
一槍刺出。
沒有人能形容這一槍的風華。
那光暗滅世的能量球，足以毀滅半座海神島的恐怖一擊，在擎天槍的槍尖面前，就像是一顆泡沫遇到了鋼針。
「啵！」
一聲輕響。
光暗能量球被一槍洞穿，狂暴的能量還沒來得及爆發，就被擎天槍上那股至剛至純的槍意徹底瓦解、碾碎、消散。
龍夜月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她看到了那桿槍。
那桿槍穿過了她的光暗滅世，速度不減，如同穿越了空間，直直地刺向她。
她想躲。
但她躲不了。
擎天槍的槍意已經鎖定了她的氣機，無論她往哪裡躲，這一槍都會落在她身上。
她想擋，但她擋不住。
她是極限半神不假，但云冥是准神巔峰。一個是「准」，一個是「半」，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更何況，她已經老了。
而雲冥，正值巔峰。
噗！！！
擎天槍穿過自主激發的斗鎧，直直刺入了龍夜月的右胸，透體而出。
龍夜月渾身劇震，口中噴出一道血箭，身後的光暗雙龍虛影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轟然崩碎，化作漫天的光點。
她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空中墜落。
「龍老！」
下方有宿老驚撥出聲。
但云冥沒有追擊，他收回擎天槍，槍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紅的鮮血順著槍刃滑落，滴入下方的土壤之中。
他低頭看著倒在結界地面上的龍夜月。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胸口的貫穿傷讓她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痛，鮮血染紅了她那身荊釵布衣，狼狽不堪。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光暗鬥羅，那個連傳靈塔塔主都敢扇耳光的主，此刻就像一株被狂風摧折的老樹，倒在地上，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為……為什麼……」
龍夜月咬著牙，不甘地盯著空中的雲冥，聲音嘶啞：「你為什麼……會這麼強……」
這只是准神巔峰？
這估計都已經觸碰到了神級的門檻！
雲冥從空中緩緩落下，擎天槍在他手中消散，化為點點光芒回歸體內。
他站在龍夜月面前，低頭俯視著她，眼神中沒有任何快意，也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片平靜。
「龍夜月，我不殺你。」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宣布一個微不足道的決定。
「留你一條命，是看在貝老的份上。」
「但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海神閣副閣主，不得參與海神閣任何事務，禁足於海神島，非閣主之令不得踏出一步，非閣主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釘。
「雲冥！你憑什麼——」
龍夜月還想要掙扎，想要嘶吼，想要像過去二百年裡每一次那樣，用她的威勢、用她的輩分來壓人。
但她撞上了雲冥的目光。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深邃如淵。
在那目光深處，龍夜月看到了一個讓她心驚的結果。
他不在乎。
不在乎她的輩分，不在乎她的功績，不在乎她是誰的遺孀。
在覺醒記憶的雲冥眼中，她只是一個阻礙自己前進的絆腳石。
如果她再敢擋路，下一槍，不會只是刺穿她的右胸。
龍夜月張了張嘴，所有的憤怒、不甘、怨毒，都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終於意識到，她面對的不再是當年那個會叫她「月姐」的雲冥了。
雲冥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他走過一位閣老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給她收拾一下，別讓她死了。」
這位閣老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場上，一眾宿老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良久，濁世第一個回過神來，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龍夜月，又看了看雲冥離去的方向，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痛快！痛快！老大就是老大！我早就看這老婆子不順眼了！」
楓無羽也嘿嘿笑了起來，搓著手道：「那什麼，我早就想說了，這老太婆醃入味的老人味，是真的難聞！」
龍夜月閉著眼，一言不發，只有微微顫抖的眼皮出賣了她內心的波濤。
二百年了。
她第一次敗得這麼徹底。
敗給了一個她看著長大的後輩。
而更讓她恐懼的是，在擎天槍刺入她身體的那一刻，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一槍，不過隨手一擊。
雲冥若出全力，殺她，只需一槍。
海神閣的穹頂轟然炸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沖天而起，裹挾著滔天威勢，升騰至海神島的上空。
龍夜月腳踏虛空，白髮狂舞在身後，一金一黑兩條巨龍虛影盤踞咆哮。
光明與黑暗兩股截然相反的龍威交織碾壓，令得整座海神島都籠罩在末日般的壓迫之中。
九十九級極限斗羅，雙生武魂光明聖龍和黑暗聖龍。
當年她憑此雙龍之力，打得大陸各方勢力聞風喪膽：日月生輝、光暗龍皇」八個字，是殺出來的威名，不是吹出來的。
此刻她含怒出手，龍威鋪天蓋地，海神島上的植被被氣浪壓得貼地倒伏，遠處的湖面也掀起了數丈高的水浪。
「雲冥小兒！今日老娘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尊師重道！」
龍夜月嘶聲怒喝，右手猛然探出。
「光暗龍皇破！」
那一金一黑兩條巨龍虛影同時發出一聲震天咆哮，張牙舞爪地朝雲冥撲殺而去。
雙龍在空中交纏旋轉，光明元素與黑暗元素在碰撞中不斷湮滅、爆發，形成一道道足以撕裂空間的能量亂流。
這一擊的威力，足以將一座小城夷為平地。
而雲冥，就那樣靜靜地懸立在半空中，黑髮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白衣卻紋絲不動。
他甚至沒有拔槍。
「就這？」
兩個字，輕飄飄地落入龍夜月耳中，卻比任何辱罵都更讓她暴怒。
「狂妄！」
雙龍撲至，張開巨口便要將他吞沒。
雲冥抬手。
右手只是隨意一揮。
一道無形的槍意橫斬而出，那一金一黑兩條巨龍虛影就像紙糊的一般，被攔腰斬斷，化為漫天光點消散於無形。
一招。
破了她含怒一擊。
龍夜月瞳孔猛縮，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雲冥的聲音再度響起，淡漠而悠長。
「龍夜月，你老了。」
「當年的光暗龍皇，雙龍齊出能讓極限變色。如今的你，連雙龍之間的平衡都維持不穩，光暗相衝，能量內耗，威力不到當年的七成。」
他每說一個字，龍夜月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年老體衰，這是任何魂師都無法逃避的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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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多歲的她，氣血早已不如巔峰時期，維持雙生武魂的同時操控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對她而言已經是巨大的負擔。
但這個事實，從來沒有人敢當著她的面說出來！
「你找死！」
龍夜月雙目赤紅，第九魂環驟然亮起，那是她最強的殺招。
「光暗滅世！」
她雙手合十，金與黑的光芒在她周身瘋狂匯聚，瞬間形成了一顆直徑超過百丈的巨大能量球。
那能量球半邊璀璨如烈日，半邊幽深如暗淵，兩股力量在其中瘋狂對沖，散發出足以讓在場所有宿老心悸的毀滅氣息。
「瘋了！這招下來整個海神島都得毀一半！」
下方，濁世臉色大變。
「所有宿老，結陣！」
濁世的聲音清脆而果決，他身上第八魂環亮起，一道紅色的龍形虛影浮現在他身後，盤旋而動。
眾位宿老同時出手，數十道魂力光柱交織成一座巨大的防禦結界，將海神島上方的天空籠罩得嚴嚴實實。
既是為了防止餘波外泄傷及無辜，也是為了不讓外面的人，看到這場內鬥。
無論如何，這是史萊克高層的內部矛盾，若是傳出去，讓傳靈塔、戰神殿那些勢力看了笑話，史萊克兩萬年的威名就成笑柄了。
而在結界之內，龍夜月已經將那滅世般的光暗能量球推了出去。
光暗滅世。
這一招如果落下，方圓數百丈內的一切都將化為齏粉。
雲冥看著那迎面而來的滅世一擊，終於動了。
他沒有閃避，沒有防禦，只是右手虛握。
一桿長槍，憑空而現。
那是一桿怎樣的槍？
槍身通體散發著白熾色的光彩，近乎透明，彷佛不是實體，而是純粹得由光芒凝聚而成。
槍刃長得離譜，幾乎占據了全槍的三分之一，鋒銳的弧線在陽光下流淌著冰冷的寒芒。
槍刃下方，槍桿連線處，兩個古拙的大字銘刻其上——
擎天。
擎天槍！
大陸第一器武魂！
當這桿槍出現的瞬間，整座海神島上所有魂師的武魂都在顫抖，彷佛在向槍中之王俯首稱臣。
就連龍夜月的光暗雙龍武魂，在擎天槍現身的那一刻，都發出了一聲哀鳴。
雲冥握住擎天槍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勢徹底變了。
白衣獵獵，黑髮飛揚。
他站在那裡，手握擎天，彷佛他就是天地的中心，就是支撐這片蒼穹的擎天之柱。
「龍夜月。」
雲冥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能量轟鳴的巨響，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一槍，我替貝老給你了。」
「他若在世，見你倒行逆施至此，也會親自出手。」
話音落下。
一槍刺出。
沒有人能形容這一槍的風華。
那光暗滅世的能量球，足以毀滅半座海神島的恐怖一擊，在擎天槍的槍尖面前，就像是一顆泡沫遇到了鋼針。
「啵！」
一聲輕響。
光暗能量球被一槍洞穿，狂暴的能量還沒來得及爆發，就被擎天槍上那股至剛至純的槍意徹底瓦解、碾碎、消散。
龍夜月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她看到了那桿槍。
那桿槍穿過了她的光暗滅世，速度不減，如同穿越了空間，直直地刺向她。
她想躲。
但她躲不了。
擎天槍的槍意已經鎖定了她的氣機，無論她往哪裡躲，這一槍都會落在她身上。
她想擋，但她擋不住。
她是極限半神不假，但云冥是准神巔峰。一個是「准」，一個是「半」，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更何況，她已經老了。
而雲冥，正值巔峰。
噗！！！
擎天槍穿過自主激發的斗鎧，直直刺入了龍夜月的右胸，透體而出。
龍夜月渾身劇震，口中噴出一道血箭，身後的光暗雙龍虛影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轟然崩碎，化作漫天的光點。
她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空中墜落。
「龍老！」
下方有宿老驚撥出聲。
但云冥沒有追擊，他收回擎天槍，槍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紅的鮮血順著槍刃滑落，滴入下方的土壤之中。
他低頭看著倒在結界地面上的龍夜月。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胸口的貫穿傷讓她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痛，鮮血染紅了她那身荊釵布衣，狼狽不堪。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光暗鬥羅，那個連傳靈塔塔主都敢扇耳光的主，此刻就像一株被狂風摧折的老樹，倒在地上，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為……為什麼……」
龍夜月咬著牙，不甘地盯著空中的雲冥，聲音嘶啞：「你為什麼……會這麼強……」
這只是准神巔峰？
這估計都已經觸碰到了神級的門檻！
雲冥從空中緩緩落下，擎天槍在他手中消散，化為點點光芒回歸體內。
他站在龍夜月面前，低頭俯視著她，眼神中沒有任何快意，也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片平靜。
「龍夜月，我不殺你。」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宣布一個微不足道的決定。
「留你一條命，是看在貝老的份上。」
「但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海神閣副閣主，不得參與海神閣任何事務，禁足於海神島，非閣主之令不得踏出一步，非閣主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釘。
「雲冥！你憑什麼——」
龍夜月還想要掙扎，想要嘶吼，想要像過去二百年裡每一次那樣，用她的威勢、用她的輩分來壓人。
但她撞上了雲冥的目光。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深邃如淵。
在那目光深處，龍夜月看到了一個讓她心驚的結果。
他不在乎。
不在乎她的輩分，不在乎她的功績，不在乎她是誰的遺孀。
在覺醒記憶的雲冥眼中，她只是一個阻礙自己前進的絆腳石。
如果她再敢擋路，下一槍，不會只是刺穿她的右胸。
龍夜月張了張嘴，所有的憤怒、不甘、怨毒，都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終於意識到，她面對的不再是當年那個會叫她「月姐」的雲冥了。
雲冥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他走過一位閣老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給她收拾一下，別讓她死了。」
這位閣老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場上，一眾宿老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良久，濁世第一個回過神來，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龍夜月，又看了看雲冥離去的方向，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痛快！痛快！老大就是老大！我早就看這老婆子不順眼了！」
楓無羽也嘿嘿笑了起來，搓著手道：「那什麼，我早就想說了，這老太婆醃入味的老人味，是真的難聞！」
龍夜月閉著眼，一言不發，只有微微顫抖的眼皮出賣了她內心的波濤。
二百年了。
她第一次敗得這麼徹底。
敗給了一個她看著長大的後輩。
而更讓她恐懼的是，在擎天槍刺入她身體的那一刻，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一槍，不過隨手一擊。
雲冥若出全力，殺她，只需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