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史萊克的金身破裂
「唉……」
東海學院的看台上，舞長空看著擂台上的那一出鬧劇，忍不住搖了搖頭，那雙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史萊克……在離開了那個地方之後，獨自生活了許多年的他，早已意識到了史萊克的教育方式或許存在一些問題。
那種極端的榮耀感、那種近乎狂熱的集體主義、那種對「史萊克之外皆螻蟻」的理所當然——當他以局外人的視角重新審視這些東西的時候，他發現它們並不像他曾經以為的那樣正確。
而他的師妹沈熠顯然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的。
她被史萊克的榮耀浸泡得太久了，久到已經分不清什麼是真正的教育、什麼是盲目的服從。
舞長空同時也不禁猜測，齊跡如此針對史萊克的行為，應該不止是他一個人的意思。
史萊克城是名副其實的國中之國，在那個地方，史萊克自己的法律要比聯邦的律法更有權威。
這種狀況聯邦高層不爽已經很久了，齊跡作為聯邦一手培養起來的天才，在公開場合打壓史萊克的聲望，說是他自己的意願也好，說是上頭的授意也罷，結果都是一樣的。
其實，舞長空也挺希望史萊克能變成一個純粹的教書育人的地方的。
可惜，現實從來不會按照人的希望來走。
「舞老師……我不明白。」
謝邂回過頭來，看向舞長空，眼神裡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困惑和迷茫。
與此同時，零班的其他三個孩子也都轉過了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舞長空身上。
在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里，史萊克一直以來都是魂師心目中的聖地，是冰清玉潔、不可玷污的聖殿。
兩萬年前，正義的史萊克擊敗了武魂殿的武魂帝國；一萬年前，正義的史萊克阻止了日月帝國武力統一大陸，才有了今天的斗羅聯邦。
在課本上、在老師的講述里、在長輩的口中，史萊克就是救世主，就是正義的化身，是不可置疑的至高存在。
可今天，他們親眼看到史萊克的學生在擂台上被齊跡一個人橫掃，看到史萊克的老師衝上擂台攻擊正在比賽的選手，看到觀眾席上那些此起彼伏的控訴聲。
這些和他們從小聽到的故事，好像不是同一個東西。
舞長空不禁閉上了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睜開眼，看了看這些仰望著他的孩子，緩緩地開口，聲音低沉而疲憊：「史萊克……一向如此。」
短短七個字，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畢竟他也是曾經的史萊克學子，在他眼裡史萊克曾經就是他的家，是他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地方。
可當他以一個局外人的視角來看，史萊克似乎又沒有那么正確了。
至少，舞長空做不到欺騙這些最信任他的孩子們。
他們問了一個誠實的問題，他應該給他們一個誠實的答案。
同時，他也不禁意識到——或許今天這件事情之後，史萊克的那層金身，真的就該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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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只能靠謊言和榮耀維持的神話，終究會有被戳破的一天。
擂台上，齊跡已經回到了休息區，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人會收拾乾淨。
那些昏過去的史萊克學生被醫護人員抬下了台，沈熠也被天海聯盟的安保人員「禮貌地請」出了場地。
齊跡換了身乾爽的衣服，在貴賓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來，沒多久唐舞靈和古月娜便湊了過來。
「今天的事情，是你提前準備好打算針對史萊克的嗎？」
古月娜把手機遞到齊跡面前，螢幕上遊走的是聯邦各大社交平台的熱搜榜單。
才過了不到五分鐘，網路上便已經是鋪天蓋地的史萊克黑稿了——「史萊克教師干擾聯邦正式比賽」、「史萊克學員不堪一擊被七彩龍皇一人橫掃」、「史萊克的榮耀？不過是自我欺騙」……各式各樣的標題層出不窮，節奏帶得飛起。
當然，也有零星幾條報導齊跡一挑七戰勝史萊克的新聞，但在那些鋪天蓋地的負面訊息面前，顯得格外單薄。
如此刻意，一看就知道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不是。」
齊跡搖了搖頭，語氣坦然：「我搞史萊克只是我與生俱來的立場而已。聯邦一直和史萊克不對付，我這只是順手的事情。至於別人為什麼跟得這麼快……」
他聳了聳肩，目光掃了一眼那些還在持續重新整理的負面報導，「大概是因為看史萊克不爽的人，比想像中要多得多吧。」
說實話，他自己也挺震驚的。
這史萊克真是舉世皆敵啊，只要一有黑史萊克的機會，這些勢力就立馬行動了起來，動作比誰都快。
齊跡站在台前當那把刀，而那些隱藏在幕後的勢力則推著這把刀狠狠地捅進了史萊克的軟肋里。
「好了，」齊跡把手機還給古月娜，話鋒一轉，「玩弄政治都是大人物的事情，你們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在決賽的時候戰勝對方吧？別忘了你們的賭約還在呢。」
「哼……那還要說嗎？」
唐舞靈雙手叉腰，一臉自信：「如果在開闊的地方，我可能會怕一下這傢伙。但這擂台上，就是我的主場了！」
她這話倒也沒說錯。
開闊的場地里，古月娜可以憑藉元素操控和空間能力一直放風箏，唐舞靈追都追不上。
但擂台就這麼大一塊地方，唐舞靈開著瞬移一瞬間就能從一邊衝到另一邊，根本不存在被風箏的可能。
這種狹小空間裡的正面碰撞，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戰場。
「呵……小屁孩。」
古月娜淡淡地瞥了唐舞靈一眼，紫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我就讓你一個場地優勢又如何？」
「你說誰是小屁孩？！」
唐舞靈瞬間炸毛，剛才還在討論比賽策略，下一秒就被這句話點燃了。
「誰應了就是誰。」
「古月娜你這個賤貨！」
「唐舞靈你這個白痴。」
兩人又開始針鋒相對起來，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讓誰。
齊跡坐在沙發上，看著兩人吵得面紅耳赤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默默地把目光移向窗外。
嗯，看風景比看她們吵架有意思多了。
東海學院的看台上，舞長空看著擂台上的那一出鬧劇，忍不住搖了搖頭，那雙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史萊克……在離開了那個地方之後，獨自生活了許多年的他，早已意識到了史萊克的教育方式或許存在一些問題。
那種極端的榮耀感、那種近乎狂熱的集體主義、那種對「史萊克之外皆螻蟻」的理所當然——當他以局外人的視角重新審視這些東西的時候，他發現它們並不像他曾經以為的那樣正確。
而他的師妹沈熠顯然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的。
她被史萊克的榮耀浸泡得太久了，久到已經分不清什麼是真正的教育、什麼是盲目的服從。
舞長空同時也不禁猜測，齊跡如此針對史萊克的行為，應該不止是他一個人的意思。
史萊克城是名副其實的國中之國，在那個地方，史萊克自己的法律要比聯邦的律法更有權威。
這種狀況聯邦高層不爽已經很久了，齊跡作為聯邦一手培養起來的天才，在公開場合打壓史萊克的聲望，說是他自己的意願也好，說是上頭的授意也罷，結果都是一樣的。
其實，舞長空也挺希望史萊克能變成一個純粹的教書育人的地方的。
可惜，現實從來不會按照人的希望來走。
「舞老師……我不明白。」
謝邂回過頭來，看向舞長空，眼神裡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困惑和迷茫。
與此同時，零班的其他三個孩子也都轉過了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舞長空身上。
在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里，史萊克一直以來都是魂師心目中的聖地，是冰清玉潔、不可玷污的聖殿。
兩萬年前，正義的史萊克擊敗了武魂殿的武魂帝國；一萬年前，正義的史萊克阻止了日月帝國武力統一大陸，才有了今天的斗羅聯邦。
在課本上、在老師的講述里、在長輩的口中，史萊克就是救世主，就是正義的化身，是不可置疑的至高存在。
可今天，他們親眼看到史萊克的學生在擂台上被齊跡一個人橫掃，看到史萊克的老師衝上擂台攻擊正在比賽的選手，看到觀眾席上那些此起彼伏的控訴聲。
這些和他們從小聽到的故事，好像不是同一個東西。
舞長空不禁閉上了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睜開眼，看了看這些仰望著他的孩子，緩緩地開口，聲音低沉而疲憊：「史萊克……一向如此。」
短短七個字，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畢竟他也是曾經的史萊克學子，在他眼裡史萊克曾經就是他的家，是他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地方。
可當他以一個局外人的視角來看，史萊克似乎又沒有那么正確了。
至少，舞長空做不到欺騙這些最信任他的孩子們。
他們問了一個誠實的問題，他應該給他們一個誠實的答案。
同時，他也不禁意識到——或許今天這件事情之後，史萊克的那層金身，真的就該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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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只能靠謊言和榮耀維持的神話，終究會有被戳破的一天。
擂台上，齊跡已經回到了休息區，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人會收拾乾淨。
那些昏過去的史萊克學生被醫護人員抬下了台，沈熠也被天海聯盟的安保人員「禮貌地請」出了場地。
齊跡換了身乾爽的衣服，在貴賓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來，沒多久唐舞靈和古月娜便湊了過來。
「今天的事情，是你提前準備好打算針對史萊克的嗎？」
古月娜把手機遞到齊跡面前，螢幕上遊走的是聯邦各大社交平台的熱搜榜單。
才過了不到五分鐘，網路上便已經是鋪天蓋地的史萊克黑稿了——「史萊克教師干擾聯邦正式比賽」、「史萊克學員不堪一擊被七彩龍皇一人橫掃」、「史萊克的榮耀？不過是自我欺騙」……各式各樣的標題層出不窮，節奏帶得飛起。
當然，也有零星幾條報導齊跡一挑七戰勝史萊克的新聞，但在那些鋪天蓋地的負面訊息面前，顯得格外單薄。
如此刻意，一看就知道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不是。」
齊跡搖了搖頭，語氣坦然：「我搞史萊克只是我與生俱來的立場而已。聯邦一直和史萊克不對付，我這只是順手的事情。至於別人為什麼跟得這麼快……」
他聳了聳肩，目光掃了一眼那些還在持續重新整理的負面報導，「大概是因為看史萊克不爽的人，比想像中要多得多吧。」
說實話，他自己也挺震驚的。
這史萊克真是舉世皆敵啊，只要一有黑史萊克的機會，這些勢力就立馬行動了起來，動作比誰都快。
齊跡站在台前當那把刀，而那些隱藏在幕後的勢力則推著這把刀狠狠地捅進了史萊克的軟肋里。
「好了，」齊跡把手機還給古月娜，話鋒一轉，「玩弄政治都是大人物的事情，你們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在決賽的時候戰勝對方吧？別忘了你們的賭約還在呢。」
「哼……那還要說嗎？」
唐舞靈雙手叉腰，一臉自信：「如果在開闊的地方，我可能會怕一下這傢伙。但這擂台上，就是我的主場了！」
她這話倒也沒說錯。
開闊的場地里，古月娜可以憑藉元素操控和空間能力一直放風箏，唐舞靈追都追不上。
但擂台就這麼大一塊地方，唐舞靈開著瞬移一瞬間就能從一邊衝到另一邊，根本不存在被風箏的可能。
這種狹小空間裡的正面碰撞，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戰場。
「呵……小屁孩。」
古月娜淡淡地瞥了唐舞靈一眼，紫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我就讓你一個場地優勢又如何？」
「你說誰是小屁孩？！」
唐舞靈瞬間炸毛，剛才還在討論比賽策略，下一秒就被這句話點燃了。
「誰應了就是誰。」
「古月娜你這個賤貨！」
「唐舞靈你這個白痴。」
兩人又開始針鋒相對起來，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讓誰。
齊跡坐在沙發上，看著兩人吵得面紅耳赤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默默地把目光移向窗外。
嗯，看風景比看她們吵架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