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殺戮的藝術
迎接一下。
這四個字從彩鱗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就像是在說我們去散個步。
李昊的腦子卻嗡的一聲，差點當場死機。
他猛地從地上蹦起來，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不行！絕對不行！」
「迎接什麼？你管殺人叫迎接？彩鱗我跟你說，殺人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都變了調。
開什麼玩笑！
他一個二十一世紀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穿越過來只想當個鹹魚，現在竟然要去主動截殺一整個魂師小隊？
這劇本不對啊！
彩鱗靜靜地看著他，那雙金色的豎瞳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主人，這裡是斗羅大陸。」
她的話語很平淡，卻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李昊的心上。
「在這裡，強者就是法。弱者的道理，無人會聽。」
她頓了頓，繼續用那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陳述著一個殘酷的事實。
「他們已經見過我的本體，也知道我身受重傷。」
「對他們而言，我是一頭價值連城的七彩神蛇，是行走的魂環和魂骨。」
「您覺得，他們會放棄嗎？」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今日放過他們，來日他們就會帶著更強的力量回來，將您，我，還有小舞，全部撕碎。」
李昊的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無法反駁。
因為他知道，彩鱗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在這個人命不如草芥的世界，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家人的殘忍。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鹹魚人生，但他不能不在乎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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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會抱著他的脖子，用軟糯的聲音喊他「爸爸」的小傢伙，是他絕對的底線。
如果……
如果因為自己一時的心軟，導致小舞受到任何傷害……
他不敢想下去。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憤怒，第一次在他胸中交織。
他憤怒於這個世界的殘酷，更憤怒於自己的弱小。
「我……」
他掙扎了許久，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知道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頹然地坐回地上。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做得太殘忍？」
這是一個現代人，最後的，也是最蒼白的請求。
彩鱗微微頷首，算是應允。
「請主人放心，我會處理得很乾淨。」
對她而言，殺戮是一門藝術，而不是一場血腥的表演。
隨後，她便開始制定伏擊計劃。
沒有複雜的沙盤推演，也沒有繁瑣的戰術布置。
她只是指著那張簡陋的地圖，在聖魂村唯一的入口，那條狹窄的林間小路上，畫了一個圈。
「時間，三天後的黃昏。」
「地點，這裡，距離村口三百米的一處拐角。」
「他們長途跋涉，即將抵達補給點，那是他們最鬆懈的時候。」
她的計劃簡單，直接，卻又精準到可怕。
李昊聽著，感覺自己不是在參與一場戰鬥，而是在旁觀一場早已註定結局的處刑。
接下來的三天，對李昊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他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連每天雷打不動的河邊躺平都失去了樂趣。
他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是血肉橫飛的畫面。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救下彩鱗，到底是對是錯。
可每當看到小舞天真無邪的笑臉，看到她刻苦訓練後日益強大的身姿，他心中的那份動搖，又會重新變得堅定。
他別無選擇。
三天後的黃昏。
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
李昊按照彩鱗的指示，躲在村口小路旁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後，心臟不爭氣地狂跳。
小舞被他強行留在了家裡，由彩鱗的一具能量分身看護著。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會因為緊張而發出任何聲響。
彩鱗，則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隱匿在他頭頂上方的一根粗大樹幹上，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李昊快要被自己的心跳聲折磨瘋的時候，一陣囂張的談笑聲，從林子深處傳來。
來了！
李昊的身體瞬間繃緊。
很快，一隊穿著統一制式鎧甲的魂師，出現在小路的盡頭。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魂力波動最為強烈，顯然就是彩鱗口中的那位魂帝。
他身後跟著五名魂師，個個氣息彪悍，全是魂王級別的強者。
「他媽的，總算到了！這鬼地方，連個像樣的路都沒有！」
為首的魂帝吐了一口唾沫，滿臉不耐。
「老大，你說老祖宗也真是的，為了那麼一條破蛇，至於讓我們跑這麼一趟嗎？還不是被他老人家打得半死，說不定早就死在哪個角落了。」一個魂王跟在後面抱怨道。
「閉嘴！老祖的決定也是你能議論的？那可是七彩神蛇，萬年難遇的異種！只要得到它的魂環魂骨，老祖就有望突破到九十五級！到時候，我們家族就能更上一層樓！」
魂帝厲聲呵斥，但臉上也帶著一絲貪婪。
「是是是……」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了彩鱗預設的伏擊圈。
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到，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在了他們的頭頂。
就在他們走到那處拐角，視線被樹木遮擋的一瞬間。
動手了！
李昊甚至沒有看清彩鱗的動作。
他只看到一道淡紫色的殘影，從樹幹上一閃而逝。
沒有驚天動地的魂技對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芒。
只有幾聲短促到幾乎無法分辨的，被強行扼斷的慘叫。
然後。
一切歸於沉寂。
戰鬥，就這麼結束了。
快到讓李昊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顫抖著，從灌木叢後探出頭。
眼前的景象，讓他終生難忘。
那六名不可一世的魂師，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
每個人都保持著臨死前最後一刻的姿態，臉上還凝固著錯愕與不解。
他們的眉心，無一例外，都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精準，致命。
沒有一絲多餘的傷口，甚至連飛濺的血跡都很少。
彩鱗靜靜地站在屍體中間，紫色的長袍一塵不染，仿佛剛剛完成了一場優雅的舞蹈。
她就是一尊絕美，而又冷酷的殺神。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猛地從李昊的胃裡翻湧上來。
他衝到一旁，扶著樹幹，吐得昏天黑地。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面對死亡，面對這種高效而冷酷的殺戮。
然而，在劇烈的生理不適之下，一股更加強烈的震撼，攫住了他的心神。
這就是彩鱗的實力。
這就是他撿回來的女王管家。
有她在，似乎天塌下來，都不用怕了。
彩鱗沒有理會李昊的反應，她走到那名魂帝的屍體旁，蹲下身，開始搜尋。
很快，她便從對方的懷裡，摸出了一塊刻著火焰圖紋的家族令牌，以及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她撕開信封，迅速掃了一眼。
下一秒，她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殺機一閃而逝。
她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李昊。
「主人。」
她的聲音，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冰冷。
「他們還想來。」
這四個字從彩鱗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就像是在說我們去散個步。
李昊的腦子卻嗡的一聲，差點當場死機。
他猛地從地上蹦起來，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不行！絕對不行！」
「迎接什麼？你管殺人叫迎接？彩鱗我跟你說，殺人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都變了調。
開什麼玩笑！
他一個二十一世紀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穿越過來只想當個鹹魚，現在竟然要去主動截殺一整個魂師小隊？
這劇本不對啊！
彩鱗靜靜地看著他，那雙金色的豎瞳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主人，這裡是斗羅大陸。」
她的話語很平淡，卻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李昊的心上。
「在這裡，強者就是法。弱者的道理，無人會聽。」
她頓了頓，繼續用那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陳述著一個殘酷的事實。
「他們已經見過我的本體，也知道我身受重傷。」
「對他們而言，我是一頭價值連城的七彩神蛇，是行走的魂環和魂骨。」
「您覺得，他們會放棄嗎？」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今日放過他們，來日他們就會帶著更強的力量回來，將您，我，還有小舞，全部撕碎。」
李昊的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無法反駁。
因為他知道，彩鱗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在這個人命不如草芥的世界，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家人的殘忍。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鹹魚人生，但他不能不在乎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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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會抱著他的脖子，用軟糯的聲音喊他「爸爸」的小傢伙，是他絕對的底線。
如果……
如果因為自己一時的心軟，導致小舞受到任何傷害……
他不敢想下去。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憤怒，第一次在他胸中交織。
他憤怒於這個世界的殘酷，更憤怒於自己的弱小。
「我……」
他掙扎了許久，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知道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頹然地坐回地上。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做得太殘忍？」
這是一個現代人，最後的，也是最蒼白的請求。
彩鱗微微頷首，算是應允。
「請主人放心，我會處理得很乾淨。」
對她而言，殺戮是一門藝術，而不是一場血腥的表演。
隨後，她便開始制定伏擊計劃。
沒有複雜的沙盤推演，也沒有繁瑣的戰術布置。
她只是指著那張簡陋的地圖，在聖魂村唯一的入口，那條狹窄的林間小路上，畫了一個圈。
「時間，三天後的黃昏。」
「地點，這裡，距離村口三百米的一處拐角。」
「他們長途跋涉，即將抵達補給點，那是他們最鬆懈的時候。」
她的計劃簡單，直接，卻又精準到可怕。
李昊聽著，感覺自己不是在參與一場戰鬥，而是在旁觀一場早已註定結局的處刑。
接下來的三天，對李昊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他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連每天雷打不動的河邊躺平都失去了樂趣。
他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是血肉橫飛的畫面。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救下彩鱗，到底是對是錯。
可每當看到小舞天真無邪的笑臉，看到她刻苦訓練後日益強大的身姿，他心中的那份動搖，又會重新變得堅定。
他別無選擇。
三天後的黃昏。
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
李昊按照彩鱗的指示，躲在村口小路旁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後，心臟不爭氣地狂跳。
小舞被他強行留在了家裡，由彩鱗的一具能量分身看護著。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會因為緊張而發出任何聲響。
彩鱗，則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隱匿在他頭頂上方的一根粗大樹幹上，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李昊快要被自己的心跳聲折磨瘋的時候，一陣囂張的談笑聲，從林子深處傳來。
來了！
李昊的身體瞬間繃緊。
很快，一隊穿著統一制式鎧甲的魂師，出現在小路的盡頭。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魂力波動最為強烈，顯然就是彩鱗口中的那位魂帝。
他身後跟著五名魂師，個個氣息彪悍，全是魂王級別的強者。
「他媽的，總算到了！這鬼地方，連個像樣的路都沒有！」
為首的魂帝吐了一口唾沫，滿臉不耐。
「老大，你說老祖宗也真是的，為了那麼一條破蛇，至於讓我們跑這麼一趟嗎？還不是被他老人家打得半死，說不定早就死在哪個角落了。」一個魂王跟在後面抱怨道。
「閉嘴！老祖的決定也是你能議論的？那可是七彩神蛇，萬年難遇的異種！只要得到它的魂環魂骨，老祖就有望突破到九十五級！到時候，我們家族就能更上一層樓！」
魂帝厲聲呵斥，但臉上也帶著一絲貪婪。
「是是是……」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了彩鱗預設的伏擊圈。
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到，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在了他們的頭頂。
就在他們走到那處拐角，視線被樹木遮擋的一瞬間。
動手了！
李昊甚至沒有看清彩鱗的動作。
他只看到一道淡紫色的殘影，從樹幹上一閃而逝。
沒有驚天動地的魂技對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芒。
只有幾聲短促到幾乎無法分辨的，被強行扼斷的慘叫。
然後。
一切歸於沉寂。
戰鬥，就這麼結束了。
快到讓李昊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顫抖著，從灌木叢後探出頭。
眼前的景象，讓他終生難忘。
那六名不可一世的魂師，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
每個人都保持著臨死前最後一刻的姿態，臉上還凝固著錯愕與不解。
他們的眉心，無一例外，都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精準，致命。
沒有一絲多餘的傷口，甚至連飛濺的血跡都很少。
彩鱗靜靜地站在屍體中間，紫色的長袍一塵不染，仿佛剛剛完成了一場優雅的舞蹈。
她就是一尊絕美，而又冷酷的殺神。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猛地從李昊的胃裡翻湧上來。
他衝到一旁，扶著樹幹，吐得昏天黑地。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面對死亡，面對這種高效而冷酷的殺戮。
然而，在劇烈的生理不適之下，一股更加強烈的震撼，攫住了他的心神。
這就是彩鱗的實力。
這就是他撿回來的女王管家。
有她在，似乎天塌下來，都不用怕了。
彩鱗沒有理會李昊的反應，她走到那名魂帝的屍體旁，蹲下身，開始搜尋。
很快，她便從對方的懷裡，摸出了一塊刻著火焰圖紋的家族令牌，以及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她撕開信封，迅速掃了一眼。
下一秒，她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殺機一閃而逝。
她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李昊。
「主人。」
她的聲音，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冰冷。
「他們還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