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某些人沒文化，說出去丟人
這兩天沒有臨淵戰隊的賽程。
林淵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玄武咕嘎趴在他腿上打盹，身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其他幾隻咕嘎在院子裡追跑打鬧。
白鶴從長廊那頭走過來。
「林淵，象甲宗宗主呼延震來了，在大廳。」
林淵把玄武咕嘎輕輕抱起來，放在躺椅上。玄武咕嘎迷迷糊糊翻了個身，繼續睡。
大廳里，呼延震坐在客座上，面前的茶一口沒喝。牛皋坐在對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林淵走進大廳，呼延震站起來。
「林閣主。」
呼延震從進臨淵閣大門開始就在心裡翻江倒海。一路走來，雕樑畫棟，斗拱飛簷，整座樓閣依谷而建，氣勢恢宏。光是這手筆，比他象甲宗的氣派大了不止三分。
「呼延宗主。」林淵在主位坐下，「請坐。」
呼延震坐下，沉默了半晌。
「林閣主，我今天來，是想加入臨淵閣。」
「呼延宗主考慮清楚了？」
「不瞞你說，我原本打算投靠武魂殿。」呼延震攥緊拳頭，「武魂殿許我上三宗之位，許我象甲宗資源傾斜。但自身實力不夠，終究只能任人宰割，當一條呼來喝去的狗。」
「與其終身被困在魂斗羅境界，不如拼一把。」
林淵站起來。
「跟我走吧。」
呼延震一愣：「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落日森林深處。
呼延震跟著林淵沿著一條小路走進山谷，眼前豁然開朗。寒泉和熱泉交匯，冰藍與赤紅兩色霧氣在半空中翻湧，涇渭分明。遍地奇花異草，藥香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寒泉一側凝結著薄冰，熱泉一側地面乾裂，兩股極致的力量在交匯處碰撞出氤氳白霧。
呼延震站在谷口，望著谷內的天地奇觀，半天沒挪步。
楊無敵正蹲在一片藥圃前，手裡捏著小鏟子，小心翼翼地給一株紫色藥草鬆土。他身旁擺著十幾個陶罐，裝著不同顏色的粉末和藥液。
獨孤博坐在旁邊一塊石頭上，手裡捧著本泛黃的冊子，眉頭擰成疙瘩。他翻一頁，嘴裡念叨兩句，又翻回去，再翻回來，越翻越快，最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楊無敵，你這上面寫的龍蛇草根莖有毒、可以入藥，那這根莖到底能不能用？」
「能。」
「那你寫清楚啊！」
「寫了，第三頁尾注。」
獨孤博翻到第三頁，在頁尾找到一行蠅頭小字。他把冊子啪地合上，仰頭望天，深吸一口氣。
「我一個封號斗羅，修煉都沒這麼費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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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無敵頭也不抬：「你急什麼？我這筆記整理了幾十年，你剛拿到就想吃透，那我這麼多年不是白費了？」
獨孤博臉皮抖了抖，又翻開冊子。
林淵帶著呼延震走過去。
呼延震看到獨孤博，腳步頓住，躬身行禮。
「呼延震，拜見毒斗羅冕下。」
獨孤博從冊子上抬起眼，看清來人，愣了一下：「象甲宗那個呼延震？」
「是。」
獨孤博扭頭看林淵：「這什麼情況？」
「象甲宗要加入臨淵閣，以後都是自己人了。」
獨孤博眨了眨眼，把冊子往腿上一放：「你小子，什麼時候把象甲宗也給拐過來了？」
「什麼叫拐，各取所需罷了。」
呼延震站在一旁，心裡暗暗吃驚。獨孤博是什麼人？封號斗羅里出了名的性子古怪，喜怒無常，整個魂師界敢跟他這麼說話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林淵和獨孤博交談明顯是以朋友的方式，那這兩人的關係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獨孤博上下打量呼延震：「你這買賣做得夠精的。」
林淵瞥了他一眼：「別說他了，當年你不也是賭一把嗎？」
獨孤博被噎了一下：「那能一樣嗎？我那是——算了，說不過你。」
林淵朝楊無敵招了招手：「老楊，過來一下。」
楊無敵放下鏟子，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走過來。林淵把呼延震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片刻後，楊無敵收回手。
「暗傷淤積，雜質太多。積攢的魂力量不少，但質量太差，不夠精純。質量不夠，就算魂力再多也沒用。」
呼延震沉默了一瞬，點頭。這些他自己心裡有數。這些年也吃過不少天材地寶，花出去的金魂幣不計其數，魂力越堆越厚，但質量始終上不去，封號斗羅的門檻連摸都摸不到。
楊無敵轉頭對林淵說：「適合他的仙草有——八瓣仙蘭。固本培元，驅除雜質，能把他的魂力重新洗鍊一遍。魂力精純了，才有衝破瓶頸的希望。」
林淵從腰間如意百寶囊中取出一個玉盒，遞過去。
楊無敵開啟玉盒，八瓣仙蘭靜靜躺在裡面，淡藍花瓣，花蕊泛著瑩白光澤，清雅香氣散開。
「八瓣仙蘭，仙品藥草。藥性柔和醇厚，服用之後藥力會沿經脈緩緩洗鍊全身，把暗傷淤積和魂力雜質一一排出。吸收完之後，你的魂力質量會提升一個層次，原本終身無望的瓶頸，至少有了衝擊的可能。」
呼延震的視線黏在那株仙草上，拔不下來。
他本以為這輩子就停在八十九級了。也吃過不少天材地寶，也花過不少錢，能試的都試了，全都沒用。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他面前。
林淵這時開口：「呼延宗主，條件你也清楚。」
呼延震單膝跪地。鑽石猛獁武魂真身在他身後顯現，巨大的猛獁虛影仰天無聲咆哮，八枚魂環在周圍緩緩旋轉，兩黃兩紫四黑。
「我呼延震，以武魂起誓。」
魂力涌動，武魂虛影的雙眼亮起金色光芒。
「今日起誓死效忠臨淵閣，永不背叛。若違此誓，武魂破碎，魂力盡廢，天地不容。」
武魂虛影震動。
林淵把玉盒遞到他手裡。
「歡迎呼延長老加入。這裡算是臨淵閣的內閣，只有長老、供奉和我可以進來。密室在那邊，你去那裡閉關，不會有人打擾。」
呼延震捧著玉盒走進密室。石門緩緩關上。
獨孤博在一旁翻著冊子，對著第三頁那行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研究了半天，額頭上青筋跳了一下。
「楊無敵，你這個第三頁的腳註到底什麼意思？」
「自己看第四頁。」
「你第四頁寫的是見第三頁！」
楊無敵蹲在藥圃前，鏟子插進泥里，翻出一截新根：「那就再回第三頁。」
獨孤博臉都綠了，把冊子往懷裡一揣：「不看了！今天看夠了！」
林淵站在一旁，沒忍住笑出聲。
獨孤博回頭瞪他：「笑什麼笑？」
「加油啊，多學點。」林淵轉身往外走，「不然某些人沒文化，寶山在眼前而不自知，白白被毒折磨幾十年，說出去多丟人。」
獨孤博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一張臉騰地漲紅了：「你小子——」
林淵已經走出很遠，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獨孤博站在原地，低頭看看懷裡那本泛黃的冊子，又看看蹲在藥圃前的楊無敵，重重地嘆了口氣，把冊子重新掏出來，翻到第三頁。
冰火兩儀眼的雙色霧氣在頭頂翻湧，藥香混著泥土的腥甜味。
林淵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玄武咕嘎趴在他腿上打盹，身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其他幾隻咕嘎在院子裡追跑打鬧。
白鶴從長廊那頭走過來。
「林淵，象甲宗宗主呼延震來了，在大廳。」
林淵把玄武咕嘎輕輕抱起來，放在躺椅上。玄武咕嘎迷迷糊糊翻了個身，繼續睡。
大廳里，呼延震坐在客座上，面前的茶一口沒喝。牛皋坐在對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林淵走進大廳，呼延震站起來。
「林閣主。」
呼延震從進臨淵閣大門開始就在心裡翻江倒海。一路走來，雕樑畫棟，斗拱飛簷，整座樓閣依谷而建，氣勢恢宏。光是這手筆，比他象甲宗的氣派大了不止三分。
「呼延宗主。」林淵在主位坐下，「請坐。」
呼延震坐下，沉默了半晌。
「林閣主，我今天來，是想加入臨淵閣。」
「呼延宗主考慮清楚了？」
「不瞞你說，我原本打算投靠武魂殿。」呼延震攥緊拳頭，「武魂殿許我上三宗之位，許我象甲宗資源傾斜。但自身實力不夠，終究只能任人宰割，當一條呼來喝去的狗。」
「與其終身被困在魂斗羅境界，不如拼一把。」
林淵站起來。
「跟我走吧。」
呼延震一愣：「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落日森林深處。
呼延震跟著林淵沿著一條小路走進山谷，眼前豁然開朗。寒泉和熱泉交匯，冰藍與赤紅兩色霧氣在半空中翻湧，涇渭分明。遍地奇花異草，藥香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寒泉一側凝結著薄冰，熱泉一側地面乾裂，兩股極致的力量在交匯處碰撞出氤氳白霧。
呼延震站在谷口，望著谷內的天地奇觀，半天沒挪步。
楊無敵正蹲在一片藥圃前，手裡捏著小鏟子，小心翼翼地給一株紫色藥草鬆土。他身旁擺著十幾個陶罐，裝著不同顏色的粉末和藥液。
獨孤博坐在旁邊一塊石頭上，手裡捧著本泛黃的冊子，眉頭擰成疙瘩。他翻一頁，嘴裡念叨兩句，又翻回去，再翻回來，越翻越快，最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楊無敵，你這上面寫的龍蛇草根莖有毒、可以入藥，那這根莖到底能不能用？」
「能。」
「那你寫清楚啊！」
「寫了，第三頁尾注。」
獨孤博翻到第三頁，在頁尾找到一行蠅頭小字。他把冊子啪地合上，仰頭望天，深吸一口氣。
「我一個封號斗羅，修煉都沒這麼費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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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無敵頭也不抬：「你急什麼？我這筆記整理了幾十年，你剛拿到就想吃透，那我這麼多年不是白費了？」
獨孤博臉皮抖了抖，又翻開冊子。
林淵帶著呼延震走過去。
呼延震看到獨孤博，腳步頓住，躬身行禮。
「呼延震，拜見毒斗羅冕下。」
獨孤博從冊子上抬起眼，看清來人，愣了一下：「象甲宗那個呼延震？」
「是。」
獨孤博扭頭看林淵：「這什麼情況？」
「象甲宗要加入臨淵閣，以後都是自己人了。」
獨孤博眨了眨眼，把冊子往腿上一放：「你小子，什麼時候把象甲宗也給拐過來了？」
「什麼叫拐，各取所需罷了。」
呼延震站在一旁，心裡暗暗吃驚。獨孤博是什麼人？封號斗羅里出了名的性子古怪，喜怒無常，整個魂師界敢跟他這麼說話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林淵和獨孤博交談明顯是以朋友的方式，那這兩人的關係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獨孤博上下打量呼延震：「你這買賣做得夠精的。」
林淵瞥了他一眼：「別說他了，當年你不也是賭一把嗎？」
獨孤博被噎了一下：「那能一樣嗎？我那是——算了，說不過你。」
林淵朝楊無敵招了招手：「老楊，過來一下。」
楊無敵放下鏟子，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走過來。林淵把呼延震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片刻後，楊無敵收回手。
「暗傷淤積，雜質太多。積攢的魂力量不少，但質量太差，不夠精純。質量不夠，就算魂力再多也沒用。」
呼延震沉默了一瞬，點頭。這些他自己心裡有數。這些年也吃過不少天材地寶，花出去的金魂幣不計其數，魂力越堆越厚，但質量始終上不去，封號斗羅的門檻連摸都摸不到。
楊無敵轉頭對林淵說：「適合他的仙草有——八瓣仙蘭。固本培元，驅除雜質，能把他的魂力重新洗鍊一遍。魂力精純了，才有衝破瓶頸的希望。」
林淵從腰間如意百寶囊中取出一個玉盒，遞過去。
楊無敵開啟玉盒，八瓣仙蘭靜靜躺在裡面，淡藍花瓣，花蕊泛著瑩白光澤，清雅香氣散開。
「八瓣仙蘭，仙品藥草。藥性柔和醇厚，服用之後藥力會沿經脈緩緩洗鍊全身，把暗傷淤積和魂力雜質一一排出。吸收完之後，你的魂力質量會提升一個層次，原本終身無望的瓶頸，至少有了衝擊的可能。」
呼延震的視線黏在那株仙草上，拔不下來。
他本以為這輩子就停在八十九級了。也吃過不少天材地寶，也花過不少錢，能試的都試了，全都沒用。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他面前。
林淵這時開口：「呼延宗主，條件你也清楚。」
呼延震單膝跪地。鑽石猛獁武魂真身在他身後顯現，巨大的猛獁虛影仰天無聲咆哮，八枚魂環在周圍緩緩旋轉，兩黃兩紫四黑。
「我呼延震，以武魂起誓。」
魂力涌動，武魂虛影的雙眼亮起金色光芒。
「今日起誓死效忠臨淵閣，永不背叛。若違此誓，武魂破碎，魂力盡廢，天地不容。」
武魂虛影震動。
林淵把玉盒遞到他手裡。
「歡迎呼延長老加入。這裡算是臨淵閣的內閣，只有長老、供奉和我可以進來。密室在那邊，你去那裡閉關，不會有人打擾。」
呼延震捧著玉盒走進密室。石門緩緩關上。
獨孤博在一旁翻著冊子，對著第三頁那行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研究了半天，額頭上青筋跳了一下。
「楊無敵，你這個第三頁的腳註到底什麼意思？」
「自己看第四頁。」
「你第四頁寫的是見第三頁！」
楊無敵蹲在藥圃前，鏟子插進泥里，翻出一截新根：「那就再回第三頁。」
獨孤博臉都綠了，把冊子往懷裡一揣：「不看了！今天看夠了！」
林淵站在一旁，沒忍住笑出聲。
獨孤博回頭瞪他：「笑什麼笑？」
「加油啊，多學點。」林淵轉身往外走，「不然某些人沒文化，寶山在眼前而不自知，白白被毒折磨幾十年，說出去多丟人。」
獨孤博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一張臉騰地漲紅了：「你小子——」
林淵已經走出很遠，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獨孤博站在原地，低頭看看懷裡那本泛黃的冊子，又看看蹲在藥圃前的楊無敵，重重地嘆了口氣，把冊子重新掏出來，翻到第三頁。
冰火兩儀眼的雙色霧氣在頭頂翻湧，藥香混著泥土的腥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