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冰火兩儀眼
獨孤博帶著一行人穿過落日森林的層層密林，越往深處走，周圍的霧氣就越濃。那些霧氣帶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是毒霧。
楊無敵皺了皺眉，屏住呼吸。牛皋和白鶴也各自運轉魂力，抵禦毒霧的侵蝕。朱竹清跟在林淵身後，臉色有些發白，但咬著牙沒有出聲。
林淵拍了拍肩膀上的小月亮，小月亮一個瞬移消失，下一秒出現在朱竹清的肩膀上，手裡捧著一顆丹藥，遞給朱竹清。
朱竹清一愣，接過來含在嘴裡，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去，周圍的毒霧帶來的不適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林淵懷裡的玄武咕嘎探出腦袋，感受到周圍瀰漫的毒霧，縮了縮脖子。從林淵懷裡跳下去，落在地上，張開嘴吐出一層淡藍色的水幕，在眾人周圍形成一個半透明的護罩。毒霧被隔絕在外面，護罩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清新。
玄武咕嘎做完這一切，乖乖跑到朱竹清腳邊，兩隻小短手抱住朱竹清的腳踝。
「咕嘎。」
朱竹清低頭看了它一眼，彎腰把它抱了起來。玄武咕嘎在她懷裡縮成一團，舒服地蹭了蹭。
獨孤博回頭瞥了一眼，看見朱竹清懷裡那隻小傢伙吐出的水幕，臉上閃過一絲異色。
穿過最後一片迷障，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被茂密植被環繞的山谷出現在眾人面前。谷中的空氣比外面清新得多，毒霧在這裡被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落在谷中央。
一半泉水冰藍刺骨，表面冒著森森寒氣，周圍的岩石上結著一層薄冰。另一半泉水赤紅滾燙，熱氣蒸騰，連空氣都被烤得扭曲變形。兩股泉水在同一個泉眼中交匯，一半冰藍一半赤紅，互不相融，卻又共存一處，形成一處天然的冰火奇觀。
冰火兩儀眼。
泉眼周圍，遍地奇花異草，流光溢彩。水晶雕刻般通透的、幽藍光芒流轉的、花瓣上凝著金色液滴的——每一株放到外面，都是能讓魂師界瘋狂的天材地寶。
小月亮坐在林淵肩膀上，看著眼前的奇景。
「好漂亮咕嘎！」
玄武咕嘎在朱竹清懷裡望著那片流光溢彩的藥園。
「亮亮的咕嘎。」
咕嘎流著口水朝那些花跑過去。
「好多漂亮的花！可以吃嗎咕嘎！」
楊無敵的表情凝固了。
他站在原地，視線從一株仙草掃到另一株仙草，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被定住了。然後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著衝到一株紫色的靈芝前，蹲下身，手指顫抖著伸出去，又怕碰壞了什麼，停在半空中沒敢碰。
「九品紫芝……這是九品紫芝……」他的聲音在發抖，「這株是水晶血龍參？我操，這品相……這株是八瓣仙蘭，這個是幽香綺羅……」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激動，最後直接跪在地上，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老子這輩子……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極品藥草……」
獨孤博站在旁邊，看著楊無敵這副德行，不屑地哼了一聲：「一驚一乍的，不就是些長得好看的草麼？」
楊無敵猛地轉過頭，瞪著他：「你管這叫草？！」
獨孤博被他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一沉：「不然呢？我在這住了這麼久，除了顏色好看點，也沒見有什麼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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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無敵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氣，懶得跟這個不識貨的傢伙說話，轉過頭去繼續研究那些仙草。
林淵站在冰火兩儀眼旁邊，環顧四周，看了一圈那片流光溢彩的仙草，然後轉頭看向獨孤博。
「你守著這藥園這麼多年，卻連一株仙草都不認識。」
獨孤博的臉色沉了下去。
「你身上的毒，但凡認識其中一株，早就解了。」林淵的語氣帶著一絲戲謔，「實力也不會只是一個九十二級的封號斗羅。」
獨孤博沉默了。
因為他確實不認識。他只知道這些藥草長得好看，偶爾采幾株泡酒，覺得對修煉有一點點幫助，但從來沒想過這些東西能解他的毒。他請過無數名醫，找過無數方法，都沒有用。他從來沒想過，他守著一座寶山，卻一直在外面討飯。
「你說這些草能解我的毒？」獨孤博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懷疑。
「要解你的毒，用不著這些。」林淵抬了抬下巴，指向泉眼旁邊不遠處的一株金色瓜果，「看那邊。」
那株瓜果通體金黃，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像龍鱗一樣層層疊疊，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它的葉片寬大肥厚，泛著翡翠般的光澤，一半吸收寒氣，一半吸收熱氣，葉片上流轉著藍紅交織的光暈。
「地龍金瓜。」楊無敵順著林淵的視線看過去，聲音都拔高了，「這玩意兒能徹底重塑蛇類武魂。如果吸收得好，碧鱗蛇進化成碧鱗龍都有可能，甚至更高。」
獨孤博皺眉。
一株草藥，就能解決他幾十年的武魂缺陷？
他找了半輩子，拜訪了無數名醫，嘗試了無數種方法，什麼都試過了，什麼都沒有用。現在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跟他說，他守了這麼多年的藥園裡，有一株瓜就能解決一切？
「我憑什麼信你？」獨孤博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張開嘴，一顆碧綠色的丹珠從他口中緩緩吐出，懸浮在掌心。那枚丹珠通體碧綠，表面流轉著幽暗的光澤，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腥臭味。這是他碧鱗蛇皇凝聚的丹珠，蘊含了他近一半的力量。
「吞下去。」獨孤博的聲音低沉，「這是我的丹珠。你若敢耍花樣，丹珠在你體內引爆，封號斗羅也活不了。」
他隨手一彈，丹珠落入林淵懷裡。
林淵低頭看著懷裡那枚散發著腥臭味的丹珠，嘴角抽了抽，從懷裡拿出來扔回給獨孤博。
「從嘴裡吐出來的東西讓我吞？」
獨孤博臉一黑：「你——」
「武魂立誓。」林淵打斷了他，「我林淵以武魂立誓。如果我對你有半分惡意，或者地龍金瓜對你有害，我武魂破碎，魂力盡廢，不得好死。」
話音剛落，一道無形的波動從他身上升起，沒入虛空。
武魂立誓，成了。
獨孤博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小子真的敢立誓。
楊無敵往前一步，沉聲道：「我楊無敵，以破之一族武魂立誓。若地龍金瓜對你有害，我與破之一族同受此誓。」
白鶴展開雙翼：「我白鶴，以敏之一族武魂立誓。同上。」
三道無形的波動接連沒入虛空。
獨孤博看著面前這幾個人，臉色變幻不定。
他想到自己沒幾年好活了。想到兒子兒媳年紀輕輕就被武魂詛咒奪走了性命。想到雁雁還那麼年輕，如果不解決問題，她將來也會走同樣的路。
最終，他一咬牙，抓起地上的地龍金瓜，在泉眼邊盤膝坐下。
「信你們一次。」
他一口咬下地龍金瓜，金色的汁液順著嘴角流下來，一股磅礴的藥力瞬間在他體內炸開。獨孤博悶哼一聲，周身魂力瘋狂涌動，碧鱗蛇皇的虛影從他身後浮現，蛇身劇烈扭動，像是承受著某種劇烈的蛻變。
楊無敵看了一眼，知道他需要時間吸收，便不再管他，轉身開始動手煉藥。他取出水晶血龍參和九品紫芝，又從自己的魂導器里拿出幾味輔藥，在泉眼旁找了一塊平整的岩石，開始調配丹藥。
咕嘎在藥園裡一搖一擺地溜達，低頭聞了聞一株仙草，打了個噴嚏，又去聞另一株。
楊無敵餘光瞥見，頭也沒抬就吼了一聲：「別踩到仙草！」
咕嘎嚇得脖子一縮，兩隻小手捂住腦袋，一搖一擺地跑回林淵腳邊蹲下，一臉無辜，可憐巴巴地看著林淵。
林淵低頭看了它一眼，踢了踢它屁股：「活該，誰讓你亂跑。」
冰火兩儀眼的水汽在空氣中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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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一愣，接過來含在嘴裡，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去，周圍的毒霧帶來的不適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林淵懷裡的玄武咕嘎探出腦袋，感受到周圍瀰漫的毒霧，縮了縮脖子。從林淵懷裡跳下去，落在地上，張開嘴吐出一層淡藍色的水幕，在眾人周圍形成一個半透明的護罩。毒霧被隔絕在外面，護罩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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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博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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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無敵往前一步，沉聲道：「我楊無敵，以破之一族武魂立誓。若地龍金瓜對你有害，我與破之一族同受此誓。」
白鶴展開雙翼：「我白鶴，以敏之一族武魂立誓。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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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博看著面前這幾個人，臉色變幻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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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一咬牙，抓起地上的地龍金瓜，在泉眼邊盤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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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嘎在藥園裡一搖一擺地溜達，低頭聞了聞一株仙草，打了個噴嚏，又去聞另一株。
楊無敵餘光瞥見，頭也沒抬就吼了一聲：「別踩到仙草！」
咕嘎嚇得脖子一縮，兩隻小手捂住腦袋，一搖一擺地跑回林淵腳邊蹲下，一臉無辜，可憐巴巴地看著林淵。
林淵低頭看了它一眼，踢了踢它屁股：「活該，誰讓你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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