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樣的人，走不了太遠。
夕陽斜照，官道兩側的樹影被拉得很長。
從索托大斗魂場返回學院的路上，史萊克眾人一直在議論黑竹。
「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馬紅俊抱著後腦勺，踢開腳邊的碎石，滿臉不解。
「第一場打敗掠影，還能說是眼力好。可第二場對上四十七級的碎岩狂犀，他還是沒亮魂環，一槍就把那面石盾抽碎了！這力氣，簡直跟人形魂獸一樣！」
戴沐白抱著雙臂，眉頭緊鎖。
「強攻系魂宗正面交手，靠不了取巧。他那桿槍看著是竹子，鋒利程度和暗勁卻都不尋常。植物類武魂里，我還沒聽說過這樣的。」
奧斯卡與小舞等人也搖了搖頭。
走在前面的唐三放緩腳步，回頭道：
「先別猜了。回去後，我向老師請教一下。他熟讀各類武魂典籍，對生僻武魂也有研究，應該能看出那杆竹槍的來歷。」
聽他提起大師，戴沐白等人紛紛點頭。
眾人回到學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唐三與夥伴們作別，快步穿過村中石板路，徑直來到玉小剛的辦公室。
叩門進去，屋內燭火搖曳。
玉小剛正伏案批閱卷宗，見他神色浮躁，放下手中的筆。
「小三，怎麼這麼急？修煉遇到問題了？」
唐三拉開木椅坐下，深吸一口氣，將在斗魂場的見聞詳細說了一遍。
「老師，索托城最近來了一個年輕魂宗，代號黑竹。」
「他每次登台都不亮魂環，只用一桿泛著玉質光澤的孤竹，兩天內連勝四場。」
「對手都是四十幾級的老牌魂宗，有強攻系，也有敏攻系，連第四防禦魂技都擋不住他一槍。」
他看著玉小剛，認真問道：
「孤竹這樣的武魂，怎麼會有如此強的攻擊力？」
聽見「玉質孤竹」幾個字，玉小剛敲了敲桌面，沉吟良久，才起身負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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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武魂，卻有金石般的鋒利與堅硬，顯然是發生了變異。」
他踱到窗前，繼續解釋。
「按照我的武魂核心理論，變異分為良性與惡性。他的竹槍，很可能獲得了某種精金礦石或凶獸骨骼的硬化特性，屬於罕見的良性變異。」
唐三正要點頭，玉小剛卻轉過身，語氣嚴肅了幾分。
「但你不能只看眼前的威力。雖說是良性變異，即便攻擊力大增，內部魂力迴路也必然存在衝突與缺陷。」
「他現在橫掃同階，不過是在依靠變異帶來的蠻力。等魂力繼續提升，武魂中的隱患暴露出來，他自然要吃苦頭。這樣的人，走不了太遠！」
唐三聽得連連點頭，心頭的壓抑也散去了大半。
原來如此。
黑竹眼下的強勢，並不意味著往後也能如此。
他正準備起身告辭，腦中卻又浮現出孟依然在森林裡的哭喊。
猶豫片刻，唐三試探著問：
「老師，按照您的理論，有沒有可能出現這樣一個天才，在四十級魂宗階段，就擁有兩枚千年魂環、兩枚萬年魂環？」
玉小剛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糊塗！」
他直視唐三，語氣嚴厲。
「為師教過你的魂環吸收年限，這麼快就忘了？」
唐三趕緊起身解釋，將星斗大森林中蓋世龍蛇夫婦慘死，以及孟依然哭訴雙紫雙黑少年的經過，迅速講了一遍。
玉小剛聽完，長長吐了口氣，搖頭冷笑。
「無稽之談。小三，你們被那個受驚過度的女娃誤導了！」
他拂正袖口，斷然道：
「第一魂環的承載極限是四百二十三年，第三魂環才能達到一千七百年！」
「萬年魂環不但能量龐大，還帶著魂獸殘存的暴烈怨念，至少要到五十級魂王，才有資格嘗試吸收。」
「一個十幾歲的准魂宗，若敢吸收萬年魂環，當場就會被狂暴能量震碎經脈！這是公認的鐵律，也是我畢生研究總結出的十大核心競爭力的根基。」
玉小剛冷哼一聲，給出了結論。
「他們應當是遇上了擅長操縱心神的強者。對方用了障眼法，或攝魂造夢一類的高階精神手段，讓祖孫三人陷入幻境。」
「竹槍也好，雙紫雙黑也罷，都是被強行植入腦中的幻象。」
唐三眼中最後一點猶疑終於消失。
確實，若不是精神幻術，哪裡解釋得通那種違背常理的魂環配置？
「弟子受教，多謝老師指點。」
他躬身行禮。
「知道錯了就好。」
唐三剛要出門，又被他叫住。
「等等。黑竹明日午後還有比賽嗎？」
「聽說已經排好了場次。」
玉小剛微抬下頜。
「那明日我隨你們去一趟，親眼看看，他這變異孤竹究竟有什麼門道。」
.......
翌日午後，索托大斗魂場外，比前一天更為擁擠。
距離開場還有一個多時辰，廣場上便排起數條長達數里的隊伍。
賣零嘴與押注票據的行商在人群間穿梭，叫賣聲、催促聲混成一片，連附近街道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玉小剛與弗蘭德、趙無極帶著史萊克眾人趕到時，也被這陣仗驚了一下。
幾人隨著人流緩慢挪動，近兩個時辰後，才透過層層檢票口，擠進第七分場的二樓看台。
此時，蕭玄也已抵達備戰後台。
他穿著墨色勁裝，面覆玄鐵面具，剛走到專屬候戰室外，守在門廊旁的經理便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雙手遞出熱茶。
「黑竹閣下，您可算來了！外面那些人要是見不到您，怕是連房頂都要掀了！」
經理又將今日的號牌遞給他。
「第一場，四十七級強攻系魂宗，破岳狂錘。若您再拿下一勝，第二場便對陣同樣四十七級的撼山莽牛。」
兩名老牌強攻系魂宗。
蕭玄接過號牌，平靜地點了點頭。
進入獨立休息室後，他走到單向透光的落地窗前，抱著雙臂向下望去。
環形看台早已坐滿。
投注視窗前，賭客們高舉著金幣，爭著喊出「黑竹獨贏」，生怕晚一步便趕不上下注。
面具下，蕭玄笑了笑。
這股聲勢，比他預想中還要來得快。
藉著這幾場連勝，他已安排城內的閒散暗樁，將手頭錢財分批押在自己身上。
四場全勝之後，本錢已翻了一倍有餘。
不過，這只是開頭。
連勝越多，賭客越相信他不會輸，對手的爆冷賠率也就越高。
等到所有人都爭著把錢壓在他身上，才是收網的時候。
至於這些想靠跟注翻本的人，前幾場已經得了不少甜頭。若能見好就收，也不至於賠光。
偏偏他們還想賺更多，甚至準備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
在蕭玄看來，既然進了賭局，就該承受輸掉的結果。
他收回目光。
前方鐵閘緩緩升起，沉重的轟鳴傳進候戰室。穹頂上的聚光魂導燈亮起，光線集中落在黑曜石擂台中央。
今日的斗魂，要開始了。
從索托大斗魂場返回學院的路上，史萊克眾人一直在議論黑竹。
「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馬紅俊抱著後腦勺，踢開腳邊的碎石，滿臉不解。
「第一場打敗掠影，還能說是眼力好。可第二場對上四十七級的碎岩狂犀，他還是沒亮魂環，一槍就把那面石盾抽碎了！這力氣，簡直跟人形魂獸一樣！」
戴沐白抱著雙臂，眉頭緊鎖。
「強攻系魂宗正面交手，靠不了取巧。他那桿槍看著是竹子，鋒利程度和暗勁卻都不尋常。植物類武魂里，我還沒聽說過這樣的。」
奧斯卡與小舞等人也搖了搖頭。
走在前面的唐三放緩腳步，回頭道：
「先別猜了。回去後，我向老師請教一下。他熟讀各類武魂典籍，對生僻武魂也有研究，應該能看出那杆竹槍的來歷。」
聽他提起大師，戴沐白等人紛紛點頭。
眾人回到學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唐三與夥伴們作別，快步穿過村中石板路，徑直來到玉小剛的辦公室。
叩門進去，屋內燭火搖曳。
玉小剛正伏案批閱卷宗，見他神色浮躁，放下手中的筆。
「小三，怎麼這麼急？修煉遇到問題了？」
唐三拉開木椅坐下，深吸一口氣，將在斗魂場的見聞詳細說了一遍。
「老師，索托城最近來了一個年輕魂宗，代號黑竹。」
「他每次登台都不亮魂環，只用一桿泛著玉質光澤的孤竹，兩天內連勝四場。」
「對手都是四十幾級的老牌魂宗，有強攻系，也有敏攻系，連第四防禦魂技都擋不住他一槍。」
他看著玉小剛，認真問道：
「孤竹這樣的武魂，怎麼會有如此強的攻擊力？」
聽見「玉質孤竹」幾個字，玉小剛敲了敲桌面，沉吟良久，才起身負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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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踱到窗前，繼續解釋。
「按照我的武魂核心理論，變異分為良性與惡性。他的竹槍，很可能獲得了某種精金礦石或凶獸骨骼的硬化特性，屬於罕見的良性變異。」
唐三正要點頭，玉小剛卻轉過身，語氣嚴肅了幾分。
「但你不能只看眼前的威力。雖說是良性變異，即便攻擊力大增，內部魂力迴路也必然存在衝突與缺陷。」
「他現在橫掃同階，不過是在依靠變異帶來的蠻力。等魂力繼續提升，武魂中的隱患暴露出來，他自然要吃苦頭。這樣的人，走不了太遠！」
唐三聽得連連點頭，心頭的壓抑也散去了大半。
原來如此。
黑竹眼下的強勢，並不意味著往後也能如此。
他正準備起身告辭，腦中卻又浮現出孟依然在森林裡的哭喊。
猶豫片刻，唐三試探著問：
「老師，按照您的理論，有沒有可能出現這樣一個天才，在四十級魂宗階段，就擁有兩枚千年魂環、兩枚萬年魂環？」
玉小剛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糊塗！」
他直視唐三，語氣嚴厲。
「為師教過你的魂環吸收年限，這麼快就忘了？」
唐三趕緊起身解釋，將星斗大森林中蓋世龍蛇夫婦慘死，以及孟依然哭訴雙紫雙黑少年的經過，迅速講了一遍。
玉小剛聽完，長長吐了口氣，搖頭冷笑。
「無稽之談。小三，你們被那個受驚過度的女娃誤導了！」
他拂正袖口，斷然道：
「第一魂環的承載極限是四百二十三年，第三魂環才能達到一千七百年！」
「萬年魂環不但能量龐大，還帶著魂獸殘存的暴烈怨念，至少要到五十級魂王，才有資格嘗試吸收。」
「一個十幾歲的准魂宗，若敢吸收萬年魂環，當場就會被狂暴能量震碎經脈！這是公認的鐵律，也是我畢生研究總結出的十大核心競爭力的根基。」
玉小剛冷哼一聲，給出了結論。
「他們應當是遇上了擅長操縱心神的強者。對方用了障眼法，或攝魂造夢一類的高階精神手段，讓祖孫三人陷入幻境。」
「竹槍也好，雙紫雙黑也罷，都是被強行植入腦中的幻象。」
唐三眼中最後一點猶疑終於消失。
確實，若不是精神幻術，哪裡解釋得通那種違背常理的魂環配置？
「弟子受教，多謝老師指點。」
他躬身行禮。
「知道錯了就好。」
唐三剛要出門，又被他叫住。
「等等。黑竹明日午後還有比賽嗎？」
「聽說已經排好了場次。」
玉小剛微抬下頜。
「那明日我隨你們去一趟，親眼看看，他這變異孤竹究竟有什麼門道。」
.......
翌日午後，索托大斗魂場外，比前一天更為擁擠。
距離開場還有一個多時辰，廣場上便排起數條長達數里的隊伍。
賣零嘴與押注票據的行商在人群間穿梭，叫賣聲、催促聲混成一片，連附近街道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玉小剛與弗蘭德、趙無極帶著史萊克眾人趕到時，也被這陣仗驚了一下。
幾人隨著人流緩慢挪動，近兩個時辰後，才透過層層檢票口，擠進第七分場的二樓看台。
此時，蕭玄也已抵達備戰後台。
他穿著墨色勁裝，面覆玄鐵面具，剛走到專屬候戰室外，守在門廊旁的經理便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雙手遞出熱茶。
「黑竹閣下，您可算來了！外面那些人要是見不到您，怕是連房頂都要掀了！」
經理又將今日的號牌遞給他。
「第一場，四十七級強攻系魂宗，破岳狂錘。若您再拿下一勝，第二場便對陣同樣四十七級的撼山莽牛。」
兩名老牌強攻系魂宗。
蕭玄接過號牌，平靜地點了點頭。
進入獨立休息室後，他走到單向透光的落地窗前，抱著雙臂向下望去。
環形看台早已坐滿。
投注視窗前，賭客們高舉著金幣，爭著喊出「黑竹獨贏」，生怕晚一步便趕不上下注。
面具下，蕭玄笑了笑。
這股聲勢，比他預想中還要來得快。
藉著這幾場連勝，他已安排城內的閒散暗樁，將手頭錢財分批押在自己身上。
四場全勝之後，本錢已翻了一倍有餘。
不過，這只是開頭。
連勝越多，賭客越相信他不會輸，對手的爆冷賠率也就越高。
等到所有人都爭著把錢壓在他身上，才是收網的時候。
至於這些想靠跟注翻本的人，前幾場已經得了不少甜頭。若能見好就收，也不至於賠光。
偏偏他們還想賺更多，甚至準備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
在蕭玄看來，既然進了賭局，就該承受輸掉的結果。
他收回目光。
前方鐵閘緩緩升起，沉重的轟鳴傳進候戰室。穹頂上的聚光魂導燈亮起，光線集中落在黑曜石擂台中央。
今日的斗魂，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