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教皇的審視
你是誰。
龍右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嗓子幹得像被砂紙磨過一樣。
他泡在暗綠色的藥液里，只露出脖子以上，身體還是動不了，但意識越來越清醒，房間裡那股藥草味濃得發苦，混著燭火燃燒後留下的蠟油氣息。
女人把筆擱在硯台上，動作很輕，但龍右的神經還是跟著那個聲響跳了一下。
女人抬起頭。
龍右終於看清了，那是一個很美的女人，她的面龐精緻絕倫，線條柔美且不失堅毅。白皙的肌膚彷佛羊脂玉般細膩，泛著柔和而迷人的光澤，一同紫色長髮從肩頭滑落，修長而微挑的柳眉，為她增添了幾分冷艷與凌厲，眉下雙眸，恰似深邃的幽潭，眼眸是獨特的紫羅蘭色，深邃中透著難以捉摸的神秘，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上位者的氣息。
我是武魂殿教皇——比比東。你也可以稱呼我為教皇冕下。
武魂殿教皇.......
龍右在心裡琢磨，武魂殿他當然知道，那可是斗羅大陸上最為強大的勢力之一，武魂殿幾乎遍布整個大陸，擁有著無數實力高強的魂師，從初出茅廬的小魂師到威震四方的封號斗羅，皆是其麾下力量，而眼前這位比比東，身為武魂殿教皇，更是站在了權力的巔峰，她的一句話，甚至能影響整個斗羅大陸的格局走向。
你被送過來的時候，全身經脈碎裂，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都，縱然有我武魂殿的天才地寶醫治按照我的想法你至少要兩個月才能甦醒，沒想到這個短短半個月你就醒了。
沒想到我已經昏迷了這麼長時間了。
「請問教皇冕下青石村的狀況怎麼樣了，是誰救的我。」
比比東聽到眼神暗淡道：「抱歉，我們去晚了一步，雖然邪魂師被全部消滅但青山村302戶人家無一生還。我們已經把他們就地安葬了，至於是誰救的你，她的名字叫千仞雪，你以後會見到她的。」
龍右聽到這個訊息，心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了，不死星體的光芒在體內湧出。
邪魂師！我要殺光他們！
比比東見龍右情緒失控，瞬間移動到龍右面前指尖抵住龍右額頭，魂力由上而下安撫著龍右。
過了許久，龍右的心情終於平復。
比比東也收回了手說：「你現在雖然已經甦醒，但全身的經脈也才修復了三分之一，而且由於你的武魂沒有外力引導提前甦醒，導致你的兩個武魂粘連在了一起，先養好傷再說，現在的你別說報仇就算走兩步都費勁，邪魂師的事情等以後再說，會有機會的。」
龍右聽此不免有些失落，是啊，現在的自己還太過弱小就算有心報仇現在上去也是送菜。
教皇冕下您有辦法治我的傷嗎？
「當然。不過在此之前你要先調養好身體，按部就班的一步一步來。」
「教皇冕下，這幫邪魂師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比比東緩緩回答道：「說來也蹊蹺，原先斗羅大陸雖也存在邪魂師，卻多是因武魂天生邪異，誤入歧途，且皆是零散獨行之人。然而在七年前情形發生了變化，大批邪魂師如潮水般湧現，其中竟不乏有封號斗羅級別的強者，尋常的邪魂師，以吸取血液等手段修煉，魂力虛浮駁雜，難成大器。可這批邪魂師卻截然不同，他們的魂力精純無比且訓練有素，組織嚴密，行動目標明確，背後似有一雙無形大手在操控一切。」
不過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傷養好，其他的事情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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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向了門口，教皇袍的下擺拖過漢白玉地面，窸窣聲越來越遠。
門開了，又關上。
燭火晃了一下。
龍右一個人泡在藥桶里。
水面上的草藥葉子不轉悠了，安靜地浮著，暗綠色的藥液底下那層淡金色光還在，一明一暗，跟他的呼吸節奏同步，他低頭看著水面。
302戶。
無一生還。
他把眼睛閉上了。
呼吸在鼻腔里悶悶地響了幾聲，水面跟著他的胸口起伏，一圈一圈的小波紋從木桶邊緣盪回來又盪出去。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
不死星體。
他在心裡默念，嘗試去感應丹田深處那團本該熾熱的光。
光還在，但比昏迷前暗淡了許多，像一塊燒到一半被水潑滅的炭，表面是黑的，但湊近了看，裡頭還有暗紅色的餘燼在跳，那層暗金色的紋路從丹田往外延伸，本該順著經脈遍布全身，現在斷在了各處，有些地方乾脆感應不到了。
龍右咬了咬牙。
萬古鎮屍訣。
他試著催動功法，暗金色的魂力順著經脈流走全身，崩的一下，魂力走到了斷裂處，他悶哼一聲，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
還是不行。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藥液里的淡金色光正在往皮里鑽，和那些滲出去的暗金霧氣攪在一起，那些本該漏掉的魂力又被淡金光裹著，重新送回經脈的斷口處。
龍右愣了一下。
藥液在幫他接經脈。
不是簡單的修復，是把他自己散逸的魂力當做材料，混著藥力，重新編織成新的經脈壁。
他不再催動魂力往外沖，而是安靜地任由那股淡金色的光在體內遊走，麻木感從四肢末梢蔓延開來，然後是癢，骨頭縫裡往外冒的那種癢，像千百條細小的蟲子在經脈壁上爬。
不死星體。
他再次去感應，這次看得更清楚了些，光團的核心還在，但邊緣參差不齊，像被什麼東西啃過一樣，他順著邊緣往裡探，然後感覺到了。
另一團東西。
蟄伏在不死星體的下方，陰冷的，漆黑的，像一條盤在暗處的龍。萬古屍龍。它還在，但它的邊緣和不死星體的邊緣咬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金光哪裡是黑霧。兩個武魂像兩塊被高溫熔在一起的金屬，冷卻之後成了一整塊，但本質不同。
這就是比比東說的粘連。
龍右試著把它們分開，暗金魂力剛碰到那個咬合處，一股刺痛直接從靈魂深處炸開。他整個人在藥桶里彈了一下，水面濺出一大片，後背撞上桶壁，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他大口喘氣。
額頭上的汗滴進藥液里，一滴，又一滴。
不能硬來。
他靠在桶壁上，等心跳慢下來。房間裡很安靜。燭火已經燒到了最後一截，蠟油在燭台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白山。窗外漆黑一片，沒有任何聲音。
龍右閉上眼睛，把意識沉進丹田最深處。
龍右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的掛毯。金線銀線織出的魂獸圖案在燭火里明明暗暗。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龍右從新閉上了雙眼，卻不知道在窗戶的外面有一雙眼睛正在看著他。
龍右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嗓子幹得像被砂紙磨過一樣。
他泡在暗綠色的藥液里，只露出脖子以上，身體還是動不了，但意識越來越清醒，房間裡那股藥草味濃得發苦，混著燭火燃燒後留下的蠟油氣息。
女人把筆擱在硯台上，動作很輕，但龍右的神經還是跟著那個聲響跳了一下。
女人抬起頭。
龍右終於看清了，那是一個很美的女人，她的面龐精緻絕倫，線條柔美且不失堅毅。白皙的肌膚彷佛羊脂玉般細膩，泛著柔和而迷人的光澤，一同紫色長髮從肩頭滑落，修長而微挑的柳眉，為她增添了幾分冷艷與凌厲，眉下雙眸，恰似深邃的幽潭，眼眸是獨特的紫羅蘭色，深邃中透著難以捉摸的神秘，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上位者的氣息。
我是武魂殿教皇——比比東。你也可以稱呼我為教皇冕下。
武魂殿教皇.......
龍右在心裡琢磨，武魂殿他當然知道，那可是斗羅大陸上最為強大的勢力之一，武魂殿幾乎遍布整個大陸，擁有著無數實力高強的魂師，從初出茅廬的小魂師到威震四方的封號斗羅，皆是其麾下力量，而眼前這位比比東，身為武魂殿教皇，更是站在了權力的巔峰，她的一句話，甚至能影響整個斗羅大陸的格局走向。
你被送過來的時候，全身經脈碎裂，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都，縱然有我武魂殿的天才地寶醫治按照我的想法你至少要兩個月才能甦醒，沒想到這個短短半個月你就醒了。
沒想到我已經昏迷了這麼長時間了。
「請問教皇冕下青石村的狀況怎麼樣了，是誰救的我。」
比比東聽到眼神暗淡道：「抱歉，我們去晚了一步，雖然邪魂師被全部消滅但青山村302戶人家無一生還。我們已經把他們就地安葬了，至於是誰救的你，她的名字叫千仞雪，你以後會見到她的。」
龍右聽到這個訊息，心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了，不死星體的光芒在體內湧出。
邪魂師！我要殺光他們！
比比東見龍右情緒失控，瞬間移動到龍右面前指尖抵住龍右額頭，魂力由上而下安撫著龍右。
過了許久，龍右的心情終於平復。
比比東也收回了手說：「你現在雖然已經甦醒，但全身的經脈也才修復了三分之一，而且由於你的武魂沒有外力引導提前甦醒，導致你的兩個武魂粘連在了一起，先養好傷再說，現在的你別說報仇就算走兩步都費勁，邪魂師的事情等以後再說，會有機會的。」
龍右聽此不免有些失落，是啊，現在的自己還太過弱小就算有心報仇現在上去也是送菜。
教皇冕下您有辦法治我的傷嗎？
「當然。不過在此之前你要先調養好身體，按部就班的一步一步來。」
「教皇冕下，這幫邪魂師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比比東緩緩回答道：「說來也蹊蹺，原先斗羅大陸雖也存在邪魂師，卻多是因武魂天生邪異，誤入歧途，且皆是零散獨行之人。然而在七年前情形發生了變化，大批邪魂師如潮水般湧現，其中竟不乏有封號斗羅級別的強者，尋常的邪魂師，以吸取血液等手段修煉，魂力虛浮駁雜，難成大器。可這批邪魂師卻截然不同，他們的魂力精純無比且訓練有素，組織嚴密，行動目標明確，背後似有一雙無形大手在操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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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右一個人泡在藥桶里。
水面上的草藥葉子不轉悠了，安靜地浮著，暗綠色的藥液底下那層淡金色光還在，一明一暗，跟他的呼吸節奏同步，他低頭看著水面。
302戶。
無一生還。
他把眼睛閉上了。
呼吸在鼻腔里悶悶地響了幾聲，水面跟著他的胸口起伏，一圈一圈的小波紋從木桶邊緣盪回來又盪出去。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
不死星體。
他在心裡默念，嘗試去感應丹田深處那團本該熾熱的光。
光還在，但比昏迷前暗淡了許多，像一塊燒到一半被水潑滅的炭，表面是黑的，但湊近了看，裡頭還有暗紅色的餘燼在跳，那層暗金色的紋路從丹田往外延伸，本該順著經脈遍布全身，現在斷在了各處，有些地方乾脆感應不到了。
龍右咬了咬牙。
萬古鎮屍訣。
他試著催動功法，暗金色的魂力順著經脈流走全身，崩的一下，魂力走到了斷裂處，他悶哼一聲，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
還是不行。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藥液里的淡金色光正在往皮里鑽，和那些滲出去的暗金霧氣攪在一起，那些本該漏掉的魂力又被淡金光裹著，重新送回經脈的斷口處。
龍右愣了一下。
藥液在幫他接經脈。
不是簡單的修復，是把他自己散逸的魂力當做材料，混著藥力，重新編織成新的經脈壁。
他不再催動魂力往外沖，而是安靜地任由那股淡金色的光在體內遊走，麻木感從四肢末梢蔓延開來，然後是癢，骨頭縫裡往外冒的那種癢，像千百條細小的蟲子在經脈壁上爬。
不死星體。
他再次去感應，這次看得更清楚了些，光團的核心還在，但邊緣參差不齊，像被什麼東西啃過一樣，他順著邊緣往裡探，然後感覺到了。
另一團東西。
蟄伏在不死星體的下方，陰冷的，漆黑的，像一條盤在暗處的龍。萬古屍龍。它還在，但它的邊緣和不死星體的邊緣咬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金光哪裡是黑霧。兩個武魂像兩塊被高溫熔在一起的金屬，冷卻之後成了一整塊，但本質不同。
這就是比比東說的粘連。
龍右試著把它們分開，暗金魂力剛碰到那個咬合處，一股刺痛直接從靈魂深處炸開。他整個人在藥桶里彈了一下，水面濺出一大片，後背撞上桶壁，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他大口喘氣。
額頭上的汗滴進藥液里，一滴，又一滴。
不能硬來。
他靠在桶壁上，等心跳慢下來。房間裡很安靜。燭火已經燒到了最後一截，蠟油在燭台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白山。窗外漆黑一片，沒有任何聲音。
龍右閉上眼睛，把意識沉進丹田最深處。
龍右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的掛毯。金線銀線織出的魂獸圖案在燭火里明明暗暗。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龍右從新閉上了雙眼，卻不知道在窗戶的外面有一雙眼睛正在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