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對戰焱（2）
逆破拳！
焱的瞳孔驟縮，龍右的重拳毫無保留砸在他胸甲薄弱的縫隙之間，刺耳的崩裂聲驟然響起，甲片四下飛濺。劇痛席捲全身，焱猛地嘔出一大口滾燙鮮血，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暴飛，沿途撞斷數根粗木。
龍右定格出拳姿態，拳面升騰絲絲白霧。
焱撞翻倒壓在身前大樹，半跪在地，止不住地咳血，渾身甲冑碎片散落一地。
再來！
二人目光相撞，鋒芒激烈對沖，空氣中瀰漫著緊繃的火藥味，
焱咬著牙站起身來，魂力重新開始涌動，火紅色的光從他體表往外滲。
這時胡列娜衝到了兩人中間。
夠了。
她先朝龍右擺手，又轉身對著焱。
焱你發什麼瘋。
焱張了張嘴。
人家來找我關你什麼事。胡列娜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你上來就打。
還說。
焱攥著拳頭，看了龍右一眼，又看了眼胡列娜，眼底的火慢慢暗下去。
他轉身走了。
腳步很重，踩在枯枝上嘎吱嘎吱響。右手捂著胸口背影消失在樹林那頭。
胡列娜呼了口氣走到龍右身邊，伸手扶住他肩膀。
你沒事吧。
沒事。
龍右活動了一下手臂。
走，先離開這兒。
胡列娜攙著他胳膊往前走。
訓練場那邊的喧鬧聲遠遠傳來，模糊得像隔了層水，走到武魂學院邊上的一條石板路上，胡列娜才鬆開手。
你別往心裡去啊。她轉頭看著龍右，焱那傢伙平常就這麼不著調，腦子一熱就什麼都不管了，他不是針對你，就是，她想了想措辭，就是太閒了。回頭我讓老師給他加訓。
龍右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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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呢，今天怎麼跑來找我了你們班沒課？
突破了。
什麼？
二十級了。龍右說，得去找教皇大人，讓她安排人帶我去星斗大森林獵魂。
胡列娜腳步停了。
你說什麼。
二十級。
你二十級了。
嗯。
胡列娜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秒。然後伸手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肉，又拍了拍他肩膀，像在確認這不是假人。
上次見面你才多少級，怎麼跟坐了火箭似的。
龍右沒解釋。
胡列娜歪著頭想了想，突然一拍手。
我知道了，是那個丹藥對不對，混元丹。
龍右點了點頭。
難怪，她繞著龍右走了半圈，眼神像在打量什麼新奇玩意兒，所以你現在要去找第二魂環。
嗯。
走走走，我陪你去。
她直接拉著龍右往教皇殿方向跑。龍右被她拽得步子有點踉蹌。
教皇殿的大門敞著半扇。
殿裡的燭火還是那幾盞，光線在石壁上拖出長長的影子。空氣里有股淡淡的墨水和羊皮紙混在一起的味道。
比比東正坐在那張大桌後面批檔案。筆尖划過紙面，沙沙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清楚。
兩人進去的時候她頭也沒抬。
老師。胡列娜先開口，聲音在大殿裡迴蕩了一下，龍右突破二十級了，要去獵第二魂環。
比比東的筆停了。
她抬起眼。目光從胡列娜身上掃到龍右身上，停了兩秒。
二十級。
嗯。龍右點頭。
比比東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燭光在她臉上切出半邊明暗另外半邊沉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去找月關。她說完又重新拿起筆。
謝謝老師。
胡列娜拽著龍右就往外跑。
菊長老的庭院毗鄰莊嚴肅穆的教皇殿，避開了主殿的喧囂浮華，隱在層層迴廊與雕花宮牆之後，清幽又雅致。
胡列娜熟門熟路地領著龍右穿梭其間，沿著蜿蜒的白玉小徑左轉右轉，繞過幾處繁花簇擁的景觀台與雕花廊柱，片刻後，一座格調素雅的院門終於出現在眼前。
院門通體由黃白兩色雕琢而成，鎏金紋路勾勒出雅致的菊紋雕花，簡約大氣，又自帶幾分超然脫俗的氣韻，正是菊長老的居所。
胡列娜緩步上前，抬手輕輕推開院門。
隨著木門發出一陣輕柔的吱呀聲，一方爛漫絕美的庭院驟然浮現院中土地被打理得整整齊齊，各色奇花異草層層疊疊、錯落有致地鋪滿整片庭院，清風穿院而過，花枝輕輕搖曳，落英簌簌飛舞，馥郁清甜的花香撲面而來。
花圃間隙與青石小徑兩旁，還栽種著諸多世間難尋的珍稀藥草，靈氣氤氳繚繞，絲絲縷縷的藥香與濃郁花香交織相融，氤氳出一股溫潤醇厚的靈氣，縈繞在整座庭院之中。
龍右目光掃過周遭，眼底掠過一絲訝異，耳邊隨即傳來胡列娜輕柔的介紹聲，她邊走邊指著身旁的靈草娓娓道來：「這是凝魂菊，花瓣溫潤，最是滋養魂力，是菊爺爺最鍾愛的花草。」
她抬手指向不遠處一簇縈繞著淡淡紫霧的幽蘭，繼續說道：「那是紫霧幽蘭，夜間會吐露靈氣紫霧，能平復魂力躁動、安撫心神。還有那金紋牡丹，花瓣自帶鎏金紋路，是固本培元的佳品，赤心茉莉可中和藥力戾氣，每一株都是極為難得的靈植。」
兩人踏著鋪滿細碎落英的青石小徑緩緩前行，穿梭在繁花靈草叢中。四周靈氣愈發濃郁，各色靈花靈草次第映入眼帘，種類繁多、品相絕佳，盡顯菊長老偏愛花草的習性。穿過成片花圃，繞過一方澄澈清澈的小型蓮池，庭院深處一座古樸雅致的木質小樓終於顯露全貌。
抬眼望去，菊斗羅正斜倚在雕花藤搖椅上，幾片清涼黃瓜片貼在臉頰，沐浴著暖融融的日光，一副悠然自得、慵懶愜意的模樣。
菊爺爺！
胡列娜出聲喚道。
藤椅上的菊斗羅聞聲，慢悠悠揭下蓋在眼上的黃瓜薄片，抬眸望來，露出笑容語氣慵懶柔和：原來是娜娜，還有龍小子，怎麼有閒心來菊爺爺這裡玩呀？
龍右突破二十級啦，老師讓您帶我倆去獵魂。
二十級........二十級了！
菊斗羅指尖捏著茶杯剛想喝口茶還沒人口聽到這個訊息茶杯險些沒掉咯，瞪大眼睛看著龍右。
還不到六歲！
這個世界終究癲成我不認識的模樣了，這才多長時間！
過了好一會菊斗羅才平復下來，深深的看了一眼龍右。
那走吧。
菊斗羅抬手一揮，魂力在空氣中凝成一朵菊花托起三人。
風聲灌進耳朵里。
腳下的武魂城飛快縮小。屋頂變成棋盤上的格子，街道變成細線，教皇殿的金頂在陽光下反著光，越來越遠。
胡列娜站在光弧上，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她一邊攏頭髮一邊湊到龍右耳邊喊。
你緊張不。
什麼。
第二魂環，胡列娜的聲音被風吹散了一半，這次給你弄個厲害的。
龍右沒說話。
他望著前方。地平線上，綠色的輪廓慢慢升起來。先是模模糊糊的一片，然後越來越清晰，像一堵沒有盡頭的綠牆從地面一直壘到天邊。
樹海在風裡翻著浪。
星斗大森林到了。
焱的瞳孔驟縮，龍右的重拳毫無保留砸在他胸甲薄弱的縫隙之間，刺耳的崩裂聲驟然響起，甲片四下飛濺。劇痛席捲全身，焱猛地嘔出一大口滾燙鮮血，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暴飛，沿途撞斷數根粗木。
龍右定格出拳姿態，拳面升騰絲絲白霧。
焱撞翻倒壓在身前大樹，半跪在地，止不住地咳血，渾身甲冑碎片散落一地。
再來！
二人目光相撞，鋒芒激烈對沖，空氣中瀰漫著緊繃的火藥味，
焱咬著牙站起身來，魂力重新開始涌動，火紅色的光從他體表往外滲。
這時胡列娜衝到了兩人中間。
夠了。
她先朝龍右擺手，又轉身對著焱。
焱你發什麼瘋。
焱張了張嘴。
人家來找我關你什麼事。胡列娜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你上來就打。
還說。
焱攥著拳頭，看了龍右一眼，又看了眼胡列娜，眼底的火慢慢暗下去。
他轉身走了。
腳步很重，踩在枯枝上嘎吱嘎吱響。右手捂著胸口背影消失在樹林那頭。
胡列娜呼了口氣走到龍右身邊，伸手扶住他肩膀。
你沒事吧。
沒事。
龍右活動了一下手臂。
走，先離開這兒。
胡列娜攙著他胳膊往前走。
訓練場那邊的喧鬧聲遠遠傳來，模糊得像隔了層水，走到武魂學院邊上的一條石板路上，胡列娜才鬆開手。
你別往心裡去啊。她轉頭看著龍右，焱那傢伙平常就這麼不著調，腦子一熱就什麼都不管了，他不是針對你，就是，她想了想措辭，就是太閒了。回頭我讓老師給他加訓。
龍右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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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呢，今天怎麼跑來找我了你們班沒課？
突破了。
什麼？
二十級了。龍右說，得去找教皇大人，讓她安排人帶我去星斗大森林獵魂。
胡列娜腳步停了。
你說什麼。
二十級。
你二十級了。
嗯。
胡列娜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秒。然後伸手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肉，又拍了拍他肩膀，像在確認這不是假人。
上次見面你才多少級，怎麼跟坐了火箭似的。
龍右沒解釋。
胡列娜歪著頭想了想，突然一拍手。
我知道了，是那個丹藥對不對，混元丹。
龍右點了點頭。
難怪，她繞著龍右走了半圈，眼神像在打量什麼新奇玩意兒，所以你現在要去找第二魂環。
嗯。
走走走，我陪你去。
她直接拉著龍右往教皇殿方向跑。龍右被她拽得步子有點踉蹌。
教皇殿的大門敞著半扇。
殿裡的燭火還是那幾盞，光線在石壁上拖出長長的影子。空氣里有股淡淡的墨水和羊皮紙混在一起的味道。
比比東正坐在那張大桌後面批檔案。筆尖划過紙面，沙沙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清楚。
兩人進去的時候她頭也沒抬。
老師。胡列娜先開口，聲音在大殿裡迴蕩了一下，龍右突破二十級了，要去獵第二魂環。
比比東的筆停了。
她抬起眼。目光從胡列娜身上掃到龍右身上，停了兩秒。
二十級。
嗯。龍右點頭。
比比東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燭光在她臉上切出半邊明暗另外半邊沉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去找月關。她說完又重新拿起筆。
謝謝老師。
胡列娜拽著龍右就往外跑。
菊長老的庭院毗鄰莊嚴肅穆的教皇殿，避開了主殿的喧囂浮華，隱在層層迴廊與雕花宮牆之後，清幽又雅致。
胡列娜熟門熟路地領著龍右穿梭其間，沿著蜿蜒的白玉小徑左轉右轉，繞過幾處繁花簇擁的景觀台與雕花廊柱，片刻後，一座格調素雅的院門終於出現在眼前。
院門通體由黃白兩色雕琢而成，鎏金紋路勾勒出雅致的菊紋雕花，簡約大氣，又自帶幾分超然脫俗的氣韻，正是菊長老的居所。
胡列娜緩步上前，抬手輕輕推開院門。
隨著木門發出一陣輕柔的吱呀聲，一方爛漫絕美的庭院驟然浮現院中土地被打理得整整齊齊，各色奇花異草層層疊疊、錯落有致地鋪滿整片庭院，清風穿院而過，花枝輕輕搖曳，落英簌簌飛舞，馥郁清甜的花香撲面而來。
花圃間隙與青石小徑兩旁，還栽種著諸多世間難尋的珍稀藥草，靈氣氤氳繚繞，絲絲縷縷的藥香與濃郁花香交織相融，氤氳出一股溫潤醇厚的靈氣，縈繞在整座庭院之中。
龍右目光掃過周遭，眼底掠過一絲訝異，耳邊隨即傳來胡列娜輕柔的介紹聲，她邊走邊指著身旁的靈草娓娓道來：「這是凝魂菊，花瓣溫潤，最是滋養魂力，是菊爺爺最鍾愛的花草。」
她抬手指向不遠處一簇縈繞著淡淡紫霧的幽蘭，繼續說道：「那是紫霧幽蘭，夜間會吐露靈氣紫霧，能平復魂力躁動、安撫心神。還有那金紋牡丹，花瓣自帶鎏金紋路，是固本培元的佳品，赤心茉莉可中和藥力戾氣，每一株都是極為難得的靈植。」
兩人踏著鋪滿細碎落英的青石小徑緩緩前行，穿梭在繁花靈草叢中。四周靈氣愈發濃郁，各色靈花靈草次第映入眼帘，種類繁多、品相絕佳，盡顯菊長老偏愛花草的習性。穿過成片花圃，繞過一方澄澈清澈的小型蓮池，庭院深處一座古樸雅致的木質小樓終於顯露全貌。
抬眼望去，菊斗羅正斜倚在雕花藤搖椅上，幾片清涼黃瓜片貼在臉頰，沐浴著暖融融的日光，一副悠然自得、慵懶愜意的模樣。
菊爺爺！
胡列娜出聲喚道。
藤椅上的菊斗羅聞聲，慢悠悠揭下蓋在眼上的黃瓜薄片，抬眸望來，露出笑容語氣慵懶柔和：原來是娜娜，還有龍小子，怎麼有閒心來菊爺爺這裡玩呀？
龍右突破二十級啦，老師讓您帶我倆去獵魂。
二十級........二十級了！
菊斗羅指尖捏著茶杯剛想喝口茶還沒人口聽到這個訊息茶杯險些沒掉咯，瞪大眼睛看著龍右。
還不到六歲！
這個世界終究癲成我不認識的模樣了，這才多長時間！
過了好一會菊斗羅才平復下來，深深的看了一眼龍右。
那走吧。
菊斗羅抬手一揮，魂力在空氣中凝成一朵菊花托起三人。
風聲灌進耳朵里。
腳下的武魂城飛快縮小。屋頂變成棋盤上的格子，街道變成細線，教皇殿的金頂在陽光下反著光，越來越遠。
胡列娜站在光弧上，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她一邊攏頭髮一邊湊到龍右耳邊喊。
你緊張不。
什麼。
第二魂環，胡列娜的聲音被風吹散了一半，這次給你弄個厲害的。
龍右沒說話。
他望著前方。地平線上，綠色的輪廓慢慢升起來。先是模模糊糊的一片，然後越來越清晰，像一堵沒有盡頭的綠牆從地面一直壘到天邊。
樹海在風裡翻著浪。
星斗大森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