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頭部魂骨
劍氣長河漸漸散去，滿殿星光隨之黯淡。龍右胸前的血紋一圈圈褪去，血獄皇臨解除，胸腹里突然傳來一陣抽痛。他腳下一軟，連忙將黑天抵在地上，才沒讓自己跪倒。
「龍兄！」
唐三快步趕來，扶住他的肩膀。龍右搖了搖頭，緩過幾口氣，身上的龍紋與金色豎瞳也漸漸隱去：「無妨，扶我一下就行。」
殘餘藥力還在修補傷勢，消耗的氣血卻一時補不回來。龍右藉著黑天站穩，抬頭看去，地面已經被劍流沖得凹陷，碎裂的金屬板翻卷在四周。方才那具三米高的傀儡，連一片完整甲片都沒留下。
但灰塵中卻亮著一點銀光。
只見一塊銀白色骨骼懸在半空，大小不過一掌有餘，形如半幅頭盔。額骨向兩側延伸，邊緣微微翹起，骨質通透，內里流動著細碎銀芒。古老紋路沿著額骨交匯在正中央，形成一枚層層套疊的銀色印記。
龍右看得仔細，幾粒灰塵剛從頭骨前方落下，忽然又出現在它後面，來回飄了數次，才繞過骨骼落向地面。
「魂骨？」唐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扶著肩膀的手微微一緊，「還是頭部魂骨！」
龍右點頭。先前怎麼也看不穿的空間屏障，正是籠罩在傀儡頭顱周圍，連黑天的劍鋒都被強行挪走。如今斗鎧盡毀，只有這塊頭骨留了下來，只見這塊魂骨周圍的空間依然泛起陣陣波紋。
「看來，它的空間能力來自這塊頭部魂骨。」
「龍兄，這塊魂骨是什麼年限？」
龍右沒有立刻回答。他仔細感受著頭骨散發的波動，目光沿著那些銀色紋路看了一圈，才緩緩道：「這塊魂骨的年限，恐怕不會低於二十萬年。」
「二十萬年？！」
唐三猛地轉頭，臉上滿是驚愕。十萬年魂骨便已是無數魂師夢寐以求的至寶，眼前這塊頭骨還遠在其上，附帶的空間之力，更是讓他們吃盡了苦頭。
「難怪連剛才那一劍，都沒能傷到它……」
龍右收起黑天，劍身化作漆黑液體，沿著手掌緩緩回流。他藉著唐三的攙扶走到近前，伸手探向那塊銀白頭骨。指尖尚未碰到，旁邊的空間忽然亮起一道金線。
嗤——！
一隻金色手掌從裂縫中探出，一把捲住頭骨，眨眼便縮了回去。
「這是本座的！」
熟悉的聲音從裂縫裡傳來。龍右的手還停在半空，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掌心，嘴角抽了一下：「前輩，你動作倒是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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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再慢一點，還不得進了你的魂導戒？」
裂縫裡的聲音越說越快：「本座這身斗鎧，被你拆成了灰，魂導線路也一根沒剩。怎麼，你還想連吃帶拿？」
龍右收回手，瞥了一眼地上的凹坑：「方才若不全力出手，倒在這裡的可就是我們了。」
「本座又沒說你不能出手！」
「那前輩何必這麼生氣？」
「本座哪裡生氣了！」
金色裂縫跟著顫了一下。唐三扶著龍右，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接話。龍右抬起眼，朝裂縫繼續說道：「東西你拿走了，先前答應我們的事呢？」
「本座答應你什麼了？」
「闖過最後一關，一切謎底自有答案。」
這回裂縫裡沒了聲音。龍右等了片刻，眼前金光緩緩收攏，那句不情不願的回答卻從大殿盡頭傳了過來。
「記得倒清楚。」
咔嚓——！
金色宮門中央的齒輪圖案轉動起來，沉悶的機械咬合聲從門後響起。兩扇厚重門板向內推開，金光從越來越寬的門縫中灑出，一直鋪到兩人腳下。
「進來吧。」
龍右與唐三對視一眼，越過翻卷的金屬板，沿著金光走了過去。
跨過門檻，一股清涼氣流迎面拂來，吹落了衣衫上沾著的灰塵。龍右抬眼望去，兩排高大石柱通向大殿深處，光芒沿著柱身的金色魂導紋路緩緩流動，映在腳下光潔的石板上。
石板接縫裡還嵌著細如髮絲的金屬線，繞過石柱，向遠處高台延伸。二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內迴蕩。
龍右順著那些金屬線看去，目光停在高台後方。
一尊巍峨的青銅雕像矗立在那裡，頭頂幾乎觸及穹頂。雕像身披寬袍，衣擺垂落台階，面容古樸，雙眼微垂，雙手在胸前托著一顆巨大的鏤空金屬球。
數道圓環交錯套疊，大小齒輪嵌在環間，細密的齒牙彼此咬合。透過縫隙，龍右竟看見裡面雕著一座城池，層層殿宇沿中央高塔鋪開，金屬橋樑橫貫半空，幾方懸空藥田錯落其間。
他不由得放慢腳步。
那些藥田之間，刻著透明管道般的細長紋路，一直匯入高塔，布局與先前走過的地下藥圃頗為相似。再往裡看，連殿門上的魂導紋路都刻得清清楚楚。
托住球體的幾根粗大手指中，有一根探入了圓環之間，指尖抵著一枚小齒輪，像是在調整它的位置。
「前輩，你看那邊。」
唐三輕聲提醒，龍右這才將目光從雕像上移開。下方七張寬大座椅依次排開，椅背高聳，邊緣刻著不同的機械紋飾。六張空著，正中央卻坐著一道金色身影。
萬丈光芒從它身上散開，將面容與衣袍都遮住了，只能看出端坐的姿態。
龍右停下腳步，微微眯起眼，瞳孔深處兩枚古樸符文悄然轉動。瞳力收束，穿過一層層金光，那道威嚴身影漸漸淡去，寬大的座椅顯露出來。
看清裡面的東西，龍右臉色忽然僵住。
竟是一隻肥碩的大橘貓。
只見大橘的兩隻前爪揣在胸下，眼睛半眯，圓滾滾的肚皮貼著椅面。身後的尾巴慢悠悠地晃著，勾住那塊銀白頭骨撥過來，又推過去，百無聊賴地任由魂骨在座椅上滾來滾去。
「龍兄！」
唐三快步趕來，扶住他的肩膀。龍右搖了搖頭，緩過幾口氣，身上的龍紋與金色豎瞳也漸漸隱去：「無妨，扶我一下就行。」
殘餘藥力還在修補傷勢，消耗的氣血卻一時補不回來。龍右藉著黑天站穩，抬頭看去，地面已經被劍流沖得凹陷，碎裂的金屬板翻卷在四周。方才那具三米高的傀儡，連一片完整甲片都沒留下。
但灰塵中卻亮著一點銀光。
只見一塊銀白色骨骼懸在半空，大小不過一掌有餘，形如半幅頭盔。額骨向兩側延伸，邊緣微微翹起，骨質通透，內里流動著細碎銀芒。古老紋路沿著額骨交匯在正中央，形成一枚層層套疊的銀色印記。
龍右看得仔細，幾粒灰塵剛從頭骨前方落下，忽然又出現在它後面，來回飄了數次，才繞過骨骼落向地面。
「魂骨？」唐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扶著肩膀的手微微一緊，「還是頭部魂骨！」
龍右點頭。先前怎麼也看不穿的空間屏障，正是籠罩在傀儡頭顱周圍，連黑天的劍鋒都被強行挪走。如今斗鎧盡毀，只有這塊頭骨留了下來，只見這塊魂骨周圍的空間依然泛起陣陣波紋。
「看來，它的空間能力來自這塊頭部魂骨。」
「龍兄，這塊魂骨是什麼年限？」
龍右沒有立刻回答。他仔細感受著頭骨散發的波動，目光沿著那些銀色紋路看了一圈，才緩緩道：「這塊魂骨的年限，恐怕不會低於二十萬年。」
「二十萬年？！」
唐三猛地轉頭，臉上滿是驚愕。十萬年魂骨便已是無數魂師夢寐以求的至寶，眼前這塊頭骨還遠在其上，附帶的空間之力，更是讓他們吃盡了苦頭。
「難怪連剛才那一劍，都沒能傷到它……」
龍右收起黑天，劍身化作漆黑液體，沿著手掌緩緩回流。他藉著唐三的攙扶走到近前，伸手探向那塊銀白頭骨。指尖尚未碰到，旁邊的空間忽然亮起一道金線。
嗤——！
一隻金色手掌從裂縫中探出，一把捲住頭骨，眨眼便縮了回去。
「這是本座的！」
熟悉的聲音從裂縫裡傳來。龍右的手還停在半空，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掌心，嘴角抽了一下：「前輩，你動作倒是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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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再慢一點，還不得進了你的魂導戒？」
裂縫裡的聲音越說越快：「本座這身斗鎧，被你拆成了灰，魂導線路也一根沒剩。怎麼，你還想連吃帶拿？」
龍右收回手，瞥了一眼地上的凹坑：「方才若不全力出手，倒在這裡的可就是我們了。」
「本座又沒說你不能出手！」
「那前輩何必這麼生氣？」
「本座哪裡生氣了！」
金色裂縫跟著顫了一下。唐三扶著龍右，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接話。龍右抬起眼，朝裂縫繼續說道：「東西你拿走了，先前答應我們的事呢？」
「本座答應你什麼了？」
「闖過最後一關，一切謎底自有答案。」
這回裂縫裡沒了聲音。龍右等了片刻，眼前金光緩緩收攏，那句不情不願的回答卻從大殿盡頭傳了過來。
「記得倒清楚。」
咔嚓——！
金色宮門中央的齒輪圖案轉動起來，沉悶的機械咬合聲從門後響起。兩扇厚重門板向內推開，金光從越來越寬的門縫中灑出，一直鋪到兩人腳下。
「進來吧。」
龍右與唐三對視一眼，越過翻卷的金屬板，沿著金光走了過去。
跨過門檻，一股清涼氣流迎面拂來，吹落了衣衫上沾著的灰塵。龍右抬眼望去，兩排高大石柱通向大殿深處，光芒沿著柱身的金色魂導紋路緩緩流動，映在腳下光潔的石板上。
石板接縫裡還嵌著細如髮絲的金屬線，繞過石柱，向遠處高台延伸。二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內迴蕩。
龍右順著那些金屬線看去，目光停在高台後方。
一尊巍峨的青銅雕像矗立在那裡，頭頂幾乎觸及穹頂。雕像身披寬袍，衣擺垂落台階，面容古樸，雙眼微垂，雙手在胸前托著一顆巨大的鏤空金屬球。
數道圓環交錯套疊，大小齒輪嵌在環間，細密的齒牙彼此咬合。透過縫隙，龍右竟看見裡面雕著一座城池，層層殿宇沿中央高塔鋪開，金屬橋樑橫貫半空，幾方懸空藥田錯落其間。
他不由得放慢腳步。
那些藥田之間，刻著透明管道般的細長紋路，一直匯入高塔，布局與先前走過的地下藥圃頗為相似。再往裡看，連殿門上的魂導紋路都刻得清清楚楚。
托住球體的幾根粗大手指中，有一根探入了圓環之間，指尖抵著一枚小齒輪，像是在調整它的位置。
「前輩，你看那邊。」
唐三輕聲提醒，龍右這才將目光從雕像上移開。下方七張寬大座椅依次排開，椅背高聳，邊緣刻著不同的機械紋飾。六張空著，正中央卻坐著一道金色身影。
萬丈光芒從它身上散開，將面容與衣袍都遮住了，只能看出端坐的姿態。
龍右停下腳步，微微眯起眼，瞳孔深處兩枚古樸符文悄然轉動。瞳力收束，穿過一層層金光，那道威嚴身影漸漸淡去，寬大的座椅顯露出來。
看清裡面的東西，龍右臉色忽然僵住。
竟是一隻肥碩的大橘貓。
只見大橘的兩隻前爪揣在胸下，眼睛半眯，圓滾滾的肚皮貼著椅面。身後的尾巴慢悠悠地晃著，勾住那塊銀白頭骨撥過來，又推過去，百無聊賴地任由魂骨在座椅上滾來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