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援手渡危村
「所以，現在大陸上最強的國家，是日月帝國？」千仞雪走在前面，語氣平淡。
吾德跟在她身旁，點了點頭：「對。原來的斗羅大陸分了三個國家，天魂、斗靈、星羅。日月帝國是兩千年前日月大陸板塊遷移撞過來的，魂導器技術極強，現在跟三國關係緊張，基本算是敵對。」
「史萊克學院呢？」千仞雪又問。
「史萊克啊，」吾德撓了撓頭，「現在實力強得很，萬年傳承，地位超然，屬於中立勢力，但說話分量極重。就是……規矩多還只收天才，而且離普通百姓太遠了。」
千仞雪沒再開口。
兩人已經走出星斗大森林外圍，路上偶爾能遇到魂師隊伍，大多是年輕人結伴，或是老師帶著學生來獵取魂環。吾德對什麼都好奇，看見魂技就問武魂名稱，千仞雪大多只簡單回一兩句。
她心裡在想別的事。武魂殿早已覆滅，這是她早就接受的事實。可聽吾德說完，她才發現，萬年之後的大陸，並沒有變得更好。各國對峙，魂師與普通人之間的距離，反而越來越遠。
正想著，千仞雪突然停下腳步。
吾德差點撞在她背上：「怎麼了？」
千仞雪沒有回頭，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的村落。村子安靜得反常，風裡飄來一絲極淡的血腥味，還有一股讓她天使武魂本能躁動的陰冷污穢氣息——是邪魂師，而且數量不少。
「出事了。」千仞雪只說了三個字，下一秒便化作一道淡金光影，瞬間從吾德眼前消失。
「喂！等等我！」吾德大喊一聲，拔腿就追。他沒有飛行技能，只能靠雙腿狂奔。
等吾德喘著粗氣跑到村子中央的小廣場時，戰鬥已經結束了。
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面倒的清理。廣場上躺著十幾具黑袍屍體，屍體化為黑炭冒著絲絲黑氣，很快被空氣中殘留的金光淨化乾淨，連痕跡都沒留下。
幾十名村民老老少少跪了一地，對著廣場中央的金色身影不停磕頭，嘴裡喊著感謝恩人、大人。
千仞雪站在原地，背後的六翼天使虛影緩緩散去。她面色平靜，看著滿地跪拜的村民，微微皺起眉。
「我去，天使姐姐你這效率也太高了吧。」吾德小聲嘀咕，喘勻氣後走了過去。
千仞雪抬手，一道柔和魂力將最前面的白髮老村長扶起：「老人家，不必多禮，說說發生了什麼。」
他指著地上的屍體：「這群邪魂師不知何時流竄到這兒，見孩子和女人就搶，要姦污女人、要拿孩子精血修煉！我們不肯又抵抗不了，他們就要把我們全殺了祭煉邪法！」
千仞雪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吾德也環顧四周，村子破舊不堪，房屋多是土木搭建，村民衣著破爛、面黃肌瘦，幾個小孩躲在大人身後，滿眼恐懼地探出頭。
「這裡歸誰管轄？」千仞雪問道。
「我們在星羅帝國最邊境，挨著星斗大森林，土地貧瘠，官府根本不管我們死活。」村長抹著眼淚，實話實說。
千仞雪沉默了。武魂殿的時代，縱然有黑暗，至少會定期派人到各村，免費為孩子覺醒武魂，清剿盜匪與墮落者。萬年之後魂導器發達，可最底層的百姓，日子反而更難熬。
「這些孩子，都沒覺醒過武魂？」吾德指著那些六七歲到十一二歲的孩子。
村長黯然搖頭：「沒有。覺醒要花錢，帶孩子去城裡覺醒武魂的路費加覺醒武魂的錢，要好幾個金魂幣，我們全村一年都攢不下幾個。而且就算覺醒了，沒有魂力也是白費，我們賭不起。」
吾德看向千仞雪。千仞雪也望著那些孩子，他們眼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種她無比熟悉的東西——對力量的渴望，對改變命運的微弱期盼。
吾德忽然開口：「要不，我們幫他們覺醒吧，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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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黛眉微蹙看向他。
吾德聳聳肩：「我這兒有覺醒水晶，還有基礎冥想法的抄本，試試也沒損失。」
千仞雪盯著他看了幾秒。這個神秘少年知道太多事，沒有魂力，卻總能在恰當的時候說出恰當的話。
她轉頭看向老村長與滿眼期盼的村民，心底沉寂已久的地方被輕輕觸動。就算神位破碎，身為天使，刻在骨子裡的責任與驕傲，從未消失。
「好。」千仞雪點頭，聲音清晰，「把村里所有適齡孩子都叫過來，今天，我幫他們覺醒武魂。」
老村長一怔，隨即激動得渾身發抖，又要下跪，被千仞雪用魂力穩穩托住。
「快！把孩子們都叫來！隔壁村能喊的也喊來！天大的好事！」村長嘶啞著大喊，消息瞬間傳遍四周。
吾德從儲物器里掏出幾塊晶瑩的水晶：「給，注入魂力就能激活。」
千仞雪接過一塊，注入一絲魂力，水晶立刻亮起柔和白光。
第一個上前的是個八九歲的男孩，又黑又瘦，雙手發抖。千仞雪讓他把手放在水晶上，白光湧入男孩體內，他掌心上方浮現出一把虛化的舊鋤頭。
「鋤頭武魂，有魂力，先天一級。」千仞雪平靜中肯宣告。
男孩父母先是失落，聽到有魂力，哪怕只有一級，也瞬間喜極而泣。有魂力，就有成為魂師的可能，哪怕最低等，也比一輩子當個普通人強。
千仞雪繼續為孩子們覺醒。
第二個小男孩是鍋鏟武魂，無魂力。第三個小女孩，覺醒菜刀武魂，先天二級。第四個是......
這群孩子雖沒有強大武魂，沒有超過三級的先天魂力，但每一次覺醒，都讓村民眼裡的光亮多一分——希望，在這個絕望的窮村子裡，重新被點燃。
吾德把基礎冥想法投屏，讓覺醒武魂的孩子抄錄，並仔細叮囑修煉方法。
千仞雪一邊主持儀式，一邊留意自身狀態。破碎的神格深處，隨著她一次次引導魂力、幫助孩子溝通武魂，竟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如同乾涸河床迎來第一滴雨水。
吾德跟在她身旁，點了點頭：「對。原來的斗羅大陸分了三個國家，天魂、斗靈、星羅。日月帝國是兩千年前日月大陸板塊遷移撞過來的，魂導器技術極強，現在跟三國關係緊張，基本算是敵對。」
「史萊克學院呢？」千仞雪又問。
「史萊克啊，」吾德撓了撓頭，「現在實力強得很，萬年傳承，地位超然，屬於中立勢力，但說話分量極重。就是……規矩多還只收天才，而且離普通百姓太遠了。」
千仞雪沒再開口。
兩人已經走出星斗大森林外圍，路上偶爾能遇到魂師隊伍，大多是年輕人結伴，或是老師帶著學生來獵取魂環。吾德對什麼都好奇，看見魂技就問武魂名稱，千仞雪大多只簡單回一兩句。
她心裡在想別的事。武魂殿早已覆滅，這是她早就接受的事實。可聽吾德說完，她才發現，萬年之後的大陸，並沒有變得更好。各國對峙，魂師與普通人之間的距離，反而越來越遠。
正想著，千仞雪突然停下腳步。
吾德差點撞在她背上：「怎麼了？」
千仞雪沒有回頭，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的村落。村子安靜得反常，風裡飄來一絲極淡的血腥味，還有一股讓她天使武魂本能躁動的陰冷污穢氣息——是邪魂師，而且數量不少。
「出事了。」千仞雪只說了三個字，下一秒便化作一道淡金光影，瞬間從吾德眼前消失。
「喂！等等我！」吾德大喊一聲，拔腿就追。他沒有飛行技能，只能靠雙腿狂奔。
等吾德喘著粗氣跑到村子中央的小廣場時，戰鬥已經結束了。
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面倒的清理。廣場上躺著十幾具黑袍屍體，屍體化為黑炭冒著絲絲黑氣，很快被空氣中殘留的金光淨化乾淨，連痕跡都沒留下。
幾十名村民老老少少跪了一地，對著廣場中央的金色身影不停磕頭，嘴裡喊著感謝恩人、大人。
千仞雪站在原地，背後的六翼天使虛影緩緩散去。她面色平靜，看著滿地跪拜的村民，微微皺起眉。
「我去，天使姐姐你這效率也太高了吧。」吾德小聲嘀咕，喘勻氣後走了過去。
千仞雪抬手，一道柔和魂力將最前面的白髮老村長扶起：「老人家，不必多禮，說說發生了什麼。」
他指著地上的屍體：「這群邪魂師不知何時流竄到這兒，見孩子和女人就搶，要姦污女人、要拿孩子精血修煉！我們不肯又抵抗不了，他們就要把我們全殺了祭煉邪法！」
千仞雪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吾德也環顧四周，村子破舊不堪，房屋多是土木搭建，村民衣著破爛、面黃肌瘦，幾個小孩躲在大人身後，滿眼恐懼地探出頭。
「這裡歸誰管轄？」千仞雪問道。
「我們在星羅帝國最邊境，挨著星斗大森林，土地貧瘠，官府根本不管我們死活。」村長抹著眼淚，實話實說。
千仞雪沉默了。武魂殿的時代，縱然有黑暗，至少會定期派人到各村，免費為孩子覺醒武魂，清剿盜匪與墮落者。萬年之後魂導器發達，可最底層的百姓，日子反而更難熬。
「這些孩子，都沒覺醒過武魂？」吾德指著那些六七歲到十一二歲的孩子。
村長黯然搖頭：「沒有。覺醒要花錢，帶孩子去城裡覺醒武魂的路費加覺醒武魂的錢，要好幾個金魂幣，我們全村一年都攢不下幾個。而且就算覺醒了，沒有魂力也是白費，我們賭不起。」
吾德看向千仞雪。千仞雪也望著那些孩子，他們眼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種她無比熟悉的東西——對力量的渴望，對改變命運的微弱期盼。
吾德忽然開口：「要不，我們幫他們覺醒吧，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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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黛眉微蹙看向他。
吾德聳聳肩：「我這兒有覺醒水晶，還有基礎冥想法的抄本，試試也沒損失。」
千仞雪盯著他看了幾秒。這個神秘少年知道太多事，沒有魂力，卻總能在恰當的時候說出恰當的話。
她轉頭看向老村長與滿眼期盼的村民，心底沉寂已久的地方被輕輕觸動。就算神位破碎，身為天使，刻在骨子裡的責任與驕傲，從未消失。
「好。」千仞雪點頭，聲音清晰，「把村里所有適齡孩子都叫過來，今天，我幫他們覺醒武魂。」
老村長一怔，隨即激動得渾身發抖，又要下跪，被千仞雪用魂力穩穩托住。
「快！把孩子們都叫來！隔壁村能喊的也喊來！天大的好事！」村長嘶啞著大喊，消息瞬間傳遍四周。
吾德從儲物器里掏出幾塊晶瑩的水晶：「給，注入魂力就能激活。」
千仞雪接過一塊，注入一絲魂力，水晶立刻亮起柔和白光。
第一個上前的是個八九歲的男孩，又黑又瘦，雙手發抖。千仞雪讓他把手放在水晶上，白光湧入男孩體內，他掌心上方浮現出一把虛化的舊鋤頭。
「鋤頭武魂，有魂力，先天一級。」千仞雪平靜中肯宣告。
男孩父母先是失落，聽到有魂力，哪怕只有一級，也瞬間喜極而泣。有魂力，就有成為魂師的可能，哪怕最低等，也比一輩子當個普通人強。
千仞雪繼續為孩子們覺醒。
第二個小男孩是鍋鏟武魂，無魂力。第三個小女孩，覺醒菜刀武魂，先天二級。第四個是......
這群孩子雖沒有強大武魂，沒有超過三級的先天魂力，但每一次覺醒，都讓村民眼裡的光亮多一分——希望，在這個絕望的窮村子裡，重新被點燃。
吾德把基礎冥想法投屏，讓覺醒武魂的孩子抄錄，並仔細叮囑修煉方法。
千仞雪一邊主持儀式，一邊留意自身狀態。破碎的神格深處，隨著她一次次引導魂力、幫助孩子溝通武魂，竟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如同乾涸河床迎來第一滴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