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神念探海
遠處的破空聲越來越近，下一刻，一道邋遢身影帶著酒氣「砰」地落在地上，正是玄子。
他看著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人人帶傷的正式隊員，再看向昏迷的霍雨浩，還有一旁眉頭緊鎖的千仞雪與吾德，整個人晃了一下，手裡的酒葫蘆「啪嗒」一聲摔在地上，酒液灑了一地，他自己都險些站不穩。
「這……這……」玄子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
王言強撐著一口氣，把剛才發生的事快速說了一遍。
玄子聽完，那張永遠醉醺醺的老臉瞬間沒了血色。他踉蹌著走到姚浩軒、凌落宸身邊蹲下檢查，手都在發抖。
「我的錯……全是我的錯……」玄子喃喃自語，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千仞雪安頓好馬小桃，讓她靠在江楠楠身上休息，隨即走到傷員中間。她一言不發，周身泛起柔和金光，依次為傷勢最重的幾人療傷。
片刻後，她看向玄子，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馬小桃、姚浩軒、凌落宸傷勢最重，雖未傷及根基，但魂力透支、經脈受損，至少需要靜養一個月，大賽肯定趕不上了。」
她又指向戴鑰衡、陳子鋒：「他們為掩護撤退，硬扛多次爆炸衝擊，內臟震傷、骨裂多處，大概率也來不及參賽。」
「公羊墨、西西傷勢較輕，但魂力消耗過大，暗傷未愈，同樣需要靜養，短期賽事也無法參與。」千仞雪每說一句，玄子的頭就低下一分。
最後，千仞雪淡淡總結：「簡單說，這一屆史萊克七怪正式隊，基本全員折損。接下來的比賽，只能靠預備隊的孩子們。」
現場一片死寂。
貝貝、徐三石、江楠楠、和菜頭、蕭瀟，還有抱著霍雨浩的王冬，七個預備隊成員沉默地站在那裡，臉色一個比一個沉重。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玄子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裡布滿血絲，透著決絕：「我帶他們回學院！我去海神閣請罪！這次的責任，全在我！」
他轉頭，目光落在千仞雪和吾德身上，最終定格在千仞雪臉上：「千老師，吾德老師，老夫有一個不情之請。」
吾德挑了挑眉。
玄子深吸一口氣：「這次大賽剩下的路，麻煩二位擔任帶隊老師，帶這些孩子走下去。我不要你們捍衛史萊克榮耀，更不要你們拼命爭冠軍。」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稚嫩蒼白的臉龐，聲音沉重無比：「我只要你們，平平安安帶他們出去，再完完整整帶回來。名次……已經不重要了。」
說完，他對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吾德摸了摸下巴，沒有說話。
千仞雪看著他，輕輕點頭：「可以。」
玄子直起身，像是卸下千斤重擔，又像是背上了一座更沉的山。他看向昏迷的霍雨浩：「雨浩傷得最重，我一併帶回去，請莊老他們診治……」
「不用。」吾德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玄子一怔。
吾德走到霍雨浩身邊，看了看王冬懷裡臉色灰敗的少年，對玄子道：「雨浩中的不是普通外傷，是那黑袍臨死前爆發的神魂攻擊。帶回學院找治療系魂師，屬於專業不對口，反而可能耽誤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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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千仞雪：「這方面，我和雪兒姐是專業的。交給我們。」
玄子看了看吾德，又看了看千仞雪，最終重重點頭：「好！那就拜託二位了！」
他不再多言，催動魂力小心托起所有重傷的正式隊員與王言、周漪，最後看了預備隊孩子們一眼，眼神里充滿愧疚、擔憂與疲憊。
「孩子們……保重。」
話音落下，玄子身形騰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深處。
玄子一走，現場強撐的緊繃感瞬間潰散。
七個預備隊成員或站或坐，一言不發。
貝貝低著頭，徐三石靠牆站著，拳頭攥得發白；江楠楠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和菜頭默默擦拭魂導炮管；蕭瀟抿著嘴，望著昏迷的霍雨浩；王冬則始終緊緊抱著他，手指掐得幾乎泛青。
絕望、不甘、茫然，寫滿每一張年輕的臉。
「都低著頭幹什麼？」一個聲音忽然打破死寂。
吾德不知何時站到了他們面前。平日裡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冷厲。
「覺得天塌了？覺得沒希望了？覺得正式隊學長學姐倒了，你們預備隊上去就是送菜，乾脆擺爛？」吾德語速不快，每個字卻像重錘砸在人心上。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吾德聲音提高，「比賽還沒打，氣勢先沒了！你們是史萊克萬里挑一的怪物，不是遇到點挫折就哭鼻子的廢物！」
貝貝猛地抬頭，徐三石站直身體，江楠楠站起身，和菜頭放下炮管。
吾德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正式隊強，但他們也是從預備隊走出來的！他們能打的比賽，你們憑什麼不能？」
「覺得對手是魂王、魂帝，你們打不過？」吾德嗤笑一聲，「打架只看等級，那還比什麼？直接按等級發獎盃好了！魂師大賽比的是綜合實力、是戰術、是配合、是這裡——」他狠狠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還有這裡！」他又指向心口。
「還沒上場，先把自己嚇死，你們對得起史萊克這三個字嗎？對得起為掩護你們受傷的學長學姐嗎？」吾德的話一句比一句沉重。
幾個少年少女臉色從灰敗漲得通紅，眼中重新燃起火苗。
吾德看著他們的變化，話鋒忽然一轉，語氣緩和下來，又帶上了幾分熟悉的戲謔：「不過嘛……你們七人現在的綜合實力確實不夠，得整點實際的。」
他頓了頓，成功勾起所有人疑惑又期待的目光。
「我這兒，倒是有個辦法。」吾德慢悠悠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一條……能幫你們把這屆冠軍，從那些虎視眈眈的傢伙手裡搶回來的路。」
吾德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另一邊。
千仞雪已盤膝坐在霍雨浩身前，閉上雙眼。眉心處，一點微弱卻神聖無比的金色光點緩緩浮現——那是她破碎神位殘存的神識。
金色光點脫離眉心，輕盈地沒入霍雨浩額頭。
霍雨浩的精神之海內。
天夢冰蠶龐大的身軀盤踞中央，冰帝懸浮一旁，兩者之間，一團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散去的灰色氣流靜靜漂浮。
當那道金色神識闖入的剎那，天夢冰蠶非但沒有阻攔，反而主動釋放柔和精神力，將金光接引深入。
金光凝聚成千仞雪的虛影，她看著這片熱鬧的精神世界，微微一怔。
「大蟲子，好久不見。」千仞雪對天夢冰蠶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冰帝，最終定格在那團灰色氣流上。
就在她目光觸及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團隨時會熄滅的灰氣猛地一震，一股古老、蒼茫、純粹到極致的光明與秩序氣息，從中甦醒！
灰氣迅速凝聚、穩定，不再飄散，反而變得厚重凝練。一道模糊的老者虛影，在其中緩緩顯化。
老者虛影「望向」千仞雪的神識化身，沉默片刻，一道威嚴而古老的聲音直接在精神之海中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訝異與瞭然：「如此純粹的光明與神聖……閣下是天使之神？」
他看著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人人帶傷的正式隊員，再看向昏迷的霍雨浩，還有一旁眉頭緊鎖的千仞雪與吾德，整個人晃了一下，手裡的酒葫蘆「啪嗒」一聲摔在地上，酒液灑了一地，他自己都險些站不穩。
「這……這……」玄子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
王言強撐著一口氣，把剛才發生的事快速說了一遍。
玄子聽完，那張永遠醉醺醺的老臉瞬間沒了血色。他踉蹌著走到姚浩軒、凌落宸身邊蹲下檢查，手都在發抖。
「我的錯……全是我的錯……」玄子喃喃自語，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千仞雪安頓好馬小桃，讓她靠在江楠楠身上休息，隨即走到傷員中間。她一言不發，周身泛起柔和金光，依次為傷勢最重的幾人療傷。
片刻後，她看向玄子，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馬小桃、姚浩軒、凌落宸傷勢最重，雖未傷及根基，但魂力透支、經脈受損，至少需要靜養一個月，大賽肯定趕不上了。」
她又指向戴鑰衡、陳子鋒：「他們為掩護撤退，硬扛多次爆炸衝擊，內臟震傷、骨裂多處，大概率也來不及參賽。」
「公羊墨、西西傷勢較輕，但魂力消耗過大，暗傷未愈，同樣需要靜養，短期賽事也無法參與。」千仞雪每說一句，玄子的頭就低下一分。
最後，千仞雪淡淡總結：「簡單說，這一屆史萊克七怪正式隊，基本全員折損。接下來的比賽，只能靠預備隊的孩子們。」
現場一片死寂。
貝貝、徐三石、江楠楠、和菜頭、蕭瀟，還有抱著霍雨浩的王冬，七個預備隊成員沉默地站在那裡，臉色一個比一個沉重。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玄子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裡布滿血絲，透著決絕：「我帶他們回學院！我去海神閣請罪！這次的責任，全在我！」
他轉頭，目光落在千仞雪和吾德身上，最終定格在千仞雪臉上：「千老師，吾德老師，老夫有一個不情之請。」
吾德挑了挑眉。
玄子深吸一口氣：「這次大賽剩下的路，麻煩二位擔任帶隊老師，帶這些孩子走下去。我不要你們捍衛史萊克榮耀，更不要你們拼命爭冠軍。」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稚嫩蒼白的臉龐，聲音沉重無比：「我只要你們，平平安安帶他們出去，再完完整整帶回來。名次……已經不重要了。」
說完，他對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吾德摸了摸下巴，沒有說話。
千仞雪看著他，輕輕點頭：「可以。」
玄子直起身，像是卸下千斤重擔，又像是背上了一座更沉的山。他看向昏迷的霍雨浩：「雨浩傷得最重，我一併帶回去，請莊老他們診治……」
「不用。」吾德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玄子一怔。
吾德走到霍雨浩身邊，看了看王冬懷裡臉色灰敗的少年，對玄子道：「雨浩中的不是普通外傷，是那黑袍臨死前爆發的神魂攻擊。帶回學院找治療系魂師，屬於專業不對口，反而可能耽誤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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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子看了看吾德，又看了看千仞雪，最終重重點頭：「好！那就拜託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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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保重。」
話音落下，玄子身形騰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深處。
玄子一走，現場強撐的緊繃感瞬間潰散。
七個預備隊成員或站或坐，一言不發。
貝貝低著頭，徐三石靠牆站著，拳頭攥得發白；江楠楠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和菜頭默默擦拭魂導炮管；蕭瀟抿著嘴，望著昏迷的霍雨浩；王冬則始終緊緊抱著他，手指掐得幾乎泛青。
絕望、不甘、茫然，寫滿每一張年輕的臉。
「都低著頭幹什麼？」一個聲音忽然打破死寂。
吾德不知何時站到了他們面前。平日裡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冷厲。
「覺得天塌了？覺得沒希望了？覺得正式隊學長學姐倒了，你們預備隊上去就是送菜，乾脆擺爛？」吾德語速不快，每個字卻像重錘砸在人心上。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吾德聲音提高，「比賽還沒打，氣勢先沒了！你們是史萊克萬里挑一的怪物，不是遇到點挫折就哭鼻子的廢物！」
貝貝猛地抬頭，徐三石站直身體，江楠楠站起身，和菜頭放下炮管。
吾德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正式隊強，但他們也是從預備隊走出來的！他們能打的比賽，你們憑什麼不能？」
「覺得對手是魂王、魂帝，你們打不過？」吾德嗤笑一聲，「打架只看等級，那還比什麼？直接按等級發獎盃好了！魂師大賽比的是綜合實力、是戰術、是配合、是這裡——」他狠狠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還有這裡！」他又指向心口。
「還沒上場，先把自己嚇死，你們對得起史萊克這三個字嗎？對得起為掩護你們受傷的學長學姐嗎？」吾德的話一句比一句沉重。
幾個少年少女臉色從灰敗漲得通紅，眼中重新燃起火苗。
吾德看著他們的變化，話鋒忽然一轉，語氣緩和下來，又帶上了幾分熟悉的戲謔：「不過嘛……你們七人現在的綜合實力確實不夠，得整點實際的。」
他頓了頓，成功勾起所有人疑惑又期待的目光。
「我這兒，倒是有個辦法。」吾德慢悠悠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一條……能幫你們把這屆冠軍，從那些虎視眈眈的傢伙手裡搶回來的路。」
吾德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另一邊。
千仞雪已盤膝坐在霍雨浩身前，閉上雙眼。眉心處，一點微弱卻神聖無比的金色光點緩緩浮現——那是她破碎神位殘存的神識。
金色光點脫離眉心，輕盈地沒入霍雨浩額頭。
霍雨浩的精神之海內。
天夢冰蠶龐大的身軀盤踞中央，冰帝懸浮一旁，兩者之間，一團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散去的灰色氣流靜靜漂浮。
當那道金色神識闖入的剎那，天夢冰蠶非但沒有阻攔，反而主動釋放柔和精神力，將金光接引深入。
金光凝聚成千仞雪的虛影，她看著這片熱鬧的精神世界，微微一怔。
「大蟲子，好久不見。」千仞雪對天夢冰蠶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冰帝，最終定格在那團灰色氣流上。
就在她目光觸及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團隨時會熄滅的灰氣猛地一震，一股古老、蒼茫、純粹到極致的光明與秩序氣息，從中甦醒！
灰氣迅速凝聚、穩定，不再飄散，反而變得厚重凝練。一道模糊的老者虛影，在其中緩緩顯化。
老者虛影「望向」千仞雪的神識化身，沉默片刻，一道威嚴而古老的聲音直接在精神之海中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訝異與瞭然：「如此純粹的光明與神聖……閣下是天使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