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聖火蛻凡
房間內的金色光罩緩緩散去。
千仞雪收回雙手，背後的六翼天使虛影悄然隱去。她額間布滿細密汗珠，臉色比平日蒼白幾分，眼眸卻依舊明亮。
馬小桃盤膝坐在蒲團上，大口喘著氣。體表的冰髓膏早已化開，皮膚下那些猙獰的暗紅紋路徹底消失，整個人如同剛從水中撈出，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
可她整個人，已經不一樣了。
她睜開雙眼，眼底常年不散的燥郁與暴戾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透亮的光。她緩緩抬手，掌心騰起一簇火苗。
火焰依舊是紅色，卻紅得純粹乾淨，邊緣還縈繞著一絲極淡的金色流光。
「前、前輩……」馬小桃聲音微顫，看看掌心的火焰，又看向千仞雪，「我、我感覺……」
「邪火雜質已經基本清除。」千仞雪聲音平靜，帶著一絲疲憊，「你的武魂現已化為最純粹的極致之火，而且……」
她頓了頓，自己也有些意外：「我的天使本源殘留一絲氣息，與你的火焰相融。如今你的火焰，已附帶神聖屬性。」
馬小桃猛地睜大雙眼。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吾德邁步走進來，察覺到屋內的氣息變化，眼睛瞬間一亮：「喲，圓滿完成？我回來得正是時候。」
兩人聞言很快整理妥當，打開房門來到小院中央。
吾德上下打量馬小桃，嘖嘖稱奇：「可以啊小桃同學，氣質直接升華。以前是易燃易爆，現在這是……聖火燎原？」
馬小桃臉頰一紅，連忙起身行禮：「吾德前輩。」
「別客氣。」吾德擺擺手，走到石桌旁，從儲物器里取出兩樣東西。
一塊鴿子蛋大小、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晶石，還有一個玉盒。打開玉盒，一株形似雞冠、通體火紅的草藥靜靜躺在其中，清香瞬間瀰漫全院。
「喏，雪兒姐，你的。」吾德把晶石推到千仞雪面前，「天使本源晶核，對你恢復有神助。」
隨即又看向馬小桃，將玉盒遞過去：「雞冠鳳凰葵，頂級火屬性仙草。你剛淨化完畢，魂力與肉身尚未穩定，先別急著服用。回去閉關調整至巔峰狀態再用，效果最好。」
馬小桃看著那株仙草，雙手都在微微發顫。她很清楚這等仙品的價值，放在外面，就連封號斗羅都會為之爭搶。
「前輩……這太過貴重，我……」她話都說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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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德直接把玉盒塞進她手裡：「給你就拿著，咱們這關係，說這話就見外了。以後有人欺負你，報我名字……算了，報雪兒姐的名字更好使。」
千仞雪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將天使本源晶核收起。
馬小桃捧著玉盒，深吸一口氣，後退兩步，對著兩人深深躬身：「兩位前輩大恩，小桃沒齒難忘。日後但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語氣無比鄭重。
「行了，快回去調整狀態吧。」吾德揮揮手。
千仞雪也輕輕點頭：「期待下次見面，看到一個徹底脫胎換骨的你。」
馬小桃再次行禮，才小心翼翼捧著玉盒，轉身離開小院。
千仞雪走到石桌旁坐下，倒了杯茶緩緩飲用。
吾德在她對面坐下，胳膊撐在桌上，托著下巴，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
千仞雪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看什麼？」
吾德眨眨眼，忽然嘿嘿一笑：「雪兒姐，我剛才看你目送小桃離開的眼神……嘖，挺溫柔啊。」
千仞雪喝茶的動作驟然一頓。
吾德湊近幾分，壓低聲音，一臉八卦：「我說，你該不會是被傷透了心之後，連喜好都變了吧？喜歡女孩子了？」
「噗——！」千仞雪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她猛地放下茶杯，臉頰「騰」地通紅，又氣又羞，伸手指著吾德：「你……你胡說什麼！」
「我哪有胡說。」吾德往後縮了縮，笑得一臉欠揍，「你對霍雨浩那小子就是正常前輩對待後輩，對馬小桃就不一樣，又是幫她淨化，又是溫柔叮囑。這區別對待，很明顯嘛。」
「我那是看重她的天賦，愛才之心！」千仞雪氣得站起身，手心一翻，神聖之劍險些直接召出，「你再亂講，信不信我劈你！」
「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吾德趕緊舉手投降，嘴角卻還咧著，「開個玩笑而已，雪兒姐怎麼還急眼了。」
千仞雪瞪了他好幾秒，才氣呼呼地坐回去，把臉扭到一邊。
吾德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起玩笑神色。
他坐直身體，輕輕敲了敲石桌：「好了，不鬧了，說正事。」
千仞雪轉回頭，臉上還帶著未消的紅暈，眼神卻已變得認真。
「根據『劇本』。」吾德聲音壓低，「接下來一段時間，史萊克會出一些事。」
千仞雪眉頭微皺：「具體指什麼？」
「現在還沒發生，但我們可以提前布局。」吾德看著她，「我們既然已經在史萊克站穩腳跟，有些事就不能只看著。我的建議是，趁學院對我們印象尚可，主動做好準備。」
「如何準備？」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
與此同時，海神閣。
長桌兩側坐滿宿老，言少哲坐在左側首位，對面是魂導系的幾位高層。穆恩端坐主位，雙目半閉，仿佛沉睡。
言少哲率先開口，將馬小桃被淨化、武魂蛻變為附帶神聖屬性的極致之火一事，完整敘述了一遍。
「各位，千仞雪與吾德二人，雖然來歷神秘，但所作所為，大家有目共睹。」言少哲語氣堅定。
對面的錢多多皺眉開口：「言院長，話不能這麼說。他們來歷不明，實力又強，如今讓學院欠下這麼大人情，誰知道圖謀什麼？萬一……」
「萬一什麼？」言少哲直接打斷，「如果他們真想對學院不利，之前那麼多機會，為何不動手？反而幫我們清理邪魂師、救助學生？」
「那也可能是放長線釣大魚！」仙琳兒反駁，「就算他們沒有問題，既然要在學院活動，必要的監督絕不能少，這是規矩。」
雙方各執一詞，氣氛漸漸僵硬。
穆恩始終沉默不語。等眾人爭論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睜開雙眼。
「吵完了？」他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穆恩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言少哲臉上：「少哲說得對，他們確實幫了學院，也幫了小桃。」
他頓了頓，「魂導系的擔憂，也有道理。」
所有人都靜靜看著他。
穆恩慢慢靠回椅背，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這件事，我拍板。千仞雪和吾德，學院給予合作觀察權限。他們可在合理範圍內活動，學院也提供相應便利。」
他看向魂導系眾人：「監督要有，但不可過度。我會親自關注。」
最後一句，他說得很慢：「如果他們真有問題，我絕不會手軟。」
話音落下，會議室再無一人出聲。
言少哲鬆了口氣，魂導系幾人面面相覷，最終不再反駁。
穆恩揮揮手：「散會吧。」
等人全部離開，玄子才啃著雞腿，含糊不清地問道：「小師叔，你真的這麼信那兩個人？」
穆恩望著窗外，沉默許久，緩緩開口：「不是信，是賭。」
「賭？」
「賭他們帶來的變數，能把這片死水般的大陸，攪出一點新東西來。」穆恩閉上雙眼，「至於輸贏……走著瞧吧。」
千仞雪收回雙手，背後的六翼天使虛影悄然隱去。她額間布滿細密汗珠，臉色比平日蒼白幾分，眼眸卻依舊明亮。
馬小桃盤膝坐在蒲團上，大口喘著氣。體表的冰髓膏早已化開，皮膚下那些猙獰的暗紅紋路徹底消失，整個人如同剛從水中撈出，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
可她整個人，已經不一樣了。
她睜開雙眼，眼底常年不散的燥郁與暴戾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透亮的光。她緩緩抬手，掌心騰起一簇火苗。
火焰依舊是紅色，卻紅得純粹乾淨，邊緣還縈繞著一絲極淡的金色流光。
「前、前輩……」馬小桃聲音微顫，看看掌心的火焰，又看向千仞雪，「我、我感覺……」
「邪火雜質已經基本清除。」千仞雪聲音平靜，帶著一絲疲憊，「你的武魂現已化為最純粹的極致之火，而且……」
她頓了頓，自己也有些意外：「我的天使本源殘留一絲氣息，與你的火焰相融。如今你的火焰，已附帶神聖屬性。」
馬小桃猛地睜大雙眼。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吾德邁步走進來，察覺到屋內的氣息變化，眼睛瞬間一亮：「喲，圓滿完成？我回來得正是時候。」
兩人聞言很快整理妥當，打開房門來到小院中央。
吾德上下打量馬小桃，嘖嘖稱奇：「可以啊小桃同學，氣質直接升華。以前是易燃易爆，現在這是……聖火燎原？」
馬小桃臉頰一紅，連忙起身行禮：「吾德前輩。」
「別客氣。」吾德擺擺手，走到石桌旁，從儲物器里取出兩樣東西。
一塊鴿子蛋大小、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晶石，還有一個玉盒。打開玉盒，一株形似雞冠、通體火紅的草藥靜靜躺在其中，清香瞬間瀰漫全院。
「喏，雪兒姐，你的。」吾德把晶石推到千仞雪面前，「天使本源晶核，對你恢復有神助。」
隨即又看向馬小桃，將玉盒遞過去：「雞冠鳳凰葵，頂級火屬性仙草。你剛淨化完畢，魂力與肉身尚未穩定，先別急著服用。回去閉關調整至巔峰狀態再用，效果最好。」
馬小桃看著那株仙草，雙手都在微微發顫。她很清楚這等仙品的價值，放在外面，就連封號斗羅都會為之爭搶。
「前輩……這太過貴重，我……」她話都說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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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德直接把玉盒塞進她手裡：「給你就拿著，咱們這關係，說這話就見外了。以後有人欺負你，報我名字……算了，報雪兒姐的名字更好使。」
千仞雪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將天使本源晶核收起。
馬小桃捧著玉盒，深吸一口氣，後退兩步，對著兩人深深躬身：「兩位前輩大恩，小桃沒齒難忘。日後但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語氣無比鄭重。
「行了，快回去調整狀態吧。」吾德揮揮手。
千仞雪也輕輕點頭：「期待下次見面，看到一個徹底脫胎換骨的你。」
馬小桃再次行禮，才小心翼翼捧著玉盒，轉身離開小院。
千仞雪走到石桌旁坐下，倒了杯茶緩緩飲用。
吾德在她對面坐下，胳膊撐在桌上，托著下巴，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
千仞雪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看什麼？」
吾德眨眨眼，忽然嘿嘿一笑：「雪兒姐，我剛才看你目送小桃離開的眼神……嘖，挺溫柔啊。」
千仞雪喝茶的動作驟然一頓。
吾德湊近幾分，壓低聲音，一臉八卦：「我說，你該不會是被傷透了心之後，連喜好都變了吧？喜歡女孩子了？」
「噗——！」千仞雪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她猛地放下茶杯，臉頰「騰」地通紅，又氣又羞，伸手指著吾德：「你……你胡說什麼！」
「我哪有胡說。」吾德往後縮了縮，笑得一臉欠揍，「你對霍雨浩那小子就是正常前輩對待後輩，對馬小桃就不一樣，又是幫她淨化，又是溫柔叮囑。這區別對待，很明顯嘛。」
「我那是看重她的天賦，愛才之心！」千仞雪氣得站起身，手心一翻，神聖之劍險些直接召出，「你再亂講，信不信我劈你！」
「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吾德趕緊舉手投降，嘴角卻還咧著，「開個玩笑而已，雪兒姐怎麼還急眼了。」
千仞雪瞪了他好幾秒，才氣呼呼地坐回去，把臉扭到一邊。
吾德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起玩笑神色。
他坐直身體，輕輕敲了敲石桌：「好了，不鬧了，說正事。」
千仞雪轉回頭，臉上還帶著未消的紅暈，眼神卻已變得認真。
「根據『劇本』。」吾德聲音壓低，「接下來一段時間，史萊克會出一些事。」
千仞雪眉頭微皺：「具體指什麼？」
「現在還沒發生，但我們可以提前布局。」吾德看著她，「我們既然已經在史萊克站穩腳跟，有些事就不能只看著。我的建議是，趁學院對我們印象尚可，主動做好準備。」
「如何準備？」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
與此同時，海神閣。
長桌兩側坐滿宿老，言少哲坐在左側首位，對面是魂導系的幾位高層。穆恩端坐主位，雙目半閉，仿佛沉睡。
言少哲率先開口，將馬小桃被淨化、武魂蛻變為附帶神聖屬性的極致之火一事，完整敘述了一遍。
「各位，千仞雪與吾德二人，雖然來歷神秘，但所作所為，大家有目共睹。」言少哲語氣堅定。
對面的錢多多皺眉開口：「言院長，話不能這麼說。他們來歷不明，實力又強，如今讓學院欠下這麼大人情，誰知道圖謀什麼？萬一……」
「萬一什麼？」言少哲直接打斷，「如果他們真想對學院不利，之前那麼多機會，為何不動手？反而幫我們清理邪魂師、救助學生？」
「那也可能是放長線釣大魚！」仙琳兒反駁，「就算他們沒有問題，既然要在學院活動，必要的監督絕不能少，這是規矩。」
雙方各執一詞，氣氛漸漸僵硬。
穆恩始終沉默不語。等眾人爭論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睜開雙眼。
「吵完了？」他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穆恩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言少哲臉上：「少哲說得對，他們確實幫了學院，也幫了小桃。」
他頓了頓，「魂導系的擔憂，也有道理。」
所有人都靜靜看著他。
穆恩慢慢靠回椅背，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這件事，我拍板。千仞雪和吾德，學院給予合作觀察權限。他們可在合理範圍內活動，學院也提供相應便利。」
他看向魂導系眾人：「監督要有，但不可過度。我會親自關注。」
最後一句，他說得很慢：「如果他們真有問題，我絕不會手軟。」
話音落下，會議室再無一人出聲。
言少哲鬆了口氣，魂導系幾人面面相覷，最終不再反駁。
穆恩揮揮手：「散會吧。」
等人全部離開，玄子才啃著雞腿，含糊不清地問道：「小師叔，你真的這麼信那兩個人？」
穆恩望著窗外，沉默許久，緩緩開口：「不是信，是賭。」
「賭？」
「賭他們帶來的變數，能把這片死水般的大陸，攪出一點新東西來。」穆恩閉上雙眼，「至於輸贏……走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