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解釋
第51章 解釋
弗蘭德沉默了很久。他那隻托著玉小剛後腦的手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別的什麼。他的嘴唇翕動了好幾次，像是想說很多話，但最終只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
「去吧。」
奧斯卡的眼眶紅了。他直起身，對著弗蘭德又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到小舞和唐三面前。
「小舞，小三，對不起。」他的聲音啞了，「不能陪你們一起參加魂師大賽了。」
小舞的眼圈早就紅了。她咬著下唇，半晌才憋出一句：「臭奧斯卡，你要是去了七寶琉璃宗混得不好，可別哭著跑回來找我們。」
「不會的。」奧斯卡扯出一個笑容，雖然眼眶裡還轉著淚光，但那笑容是他臉上少有的認真和堅定，「我會混出個樣子來給你們看。食物系魂師也能成封號斗羅，我要做大陸上第一個食物系封號斗羅。」
唐三沉默著伸出手，在奧斯卡肩膀上拍了拍。他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說了一句：「保重9
奧斯卡用力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大步走到林修海面前。他的腳步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像是在用步伐告訴自己，這一步邁出去，就不能回頭了。
「我答應了。」奧斯卡說，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加入七寶琉璃宗。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我老師邵鑫，」奧斯卡回頭看了一眼人群外那個一直沉默著的中年男人，「你必須兌現你說
過的話。用七寶琉璃宗的資源，幫他突破魂斗羅。」
「我說到做到。」林修海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邵鑫從人群中走出來，這位七十一級食物系魂聖，史萊克學院的客座老師，從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他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袍子，臉上帶著幾分木訥，看上去更像是一個飯店裡的廚子而不是一位魂聖級別的強者。
但他的目光在看向奧斯卡的時候，卻帶著一種毫無保留的柔軟。
他沒有子嗣，奧斯卡在他眼裡跟親兒子沒什麼兩樣。
當初他傾盡家財替奧斯卡收購靈草，從來不是因為圖什麼回報，只是因為他知道這個孩子值得。
「邵老師。」林修海對他行了一個晚輩的禮，語氣比之前跟弗蘭德他們說話時客氣了不少，「七寶琉璃宗需要您的才華，奧斯卡也需要您。請隨我一同回宗。」
邵鑫看了看奧斯卡，又看了看這個三言兩語就把所有事情都搞定的白髮少年，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他沒有問待遇，沒有問條件，只問了一句：「什麼時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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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奧斯卡和邵鑫沒有什麼行李，食物系魂師的家當本來就少得可憐。奧斯卡回宿舍拿了一個破舊的小包袱，裡面裝著兩件換洗衣服和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魂師理論筆記。
邵鑫的行李更少，就一個灰布包裹，看起來還沒有街邊乞丐的家當多。兩人收拾妥當之後，站在史萊克學院門口的黃土路上，回頭望了一眼那片歪歪扭扭的土壞房。
奧斯卡的眼眶又紅了。他在這裡住了一年多，雖然條件艱苦得不像話，但這裡有他最好的朋友們，有半夜偷偷給他們加餐的弗蘭德院長，有雖然凶但特別護短的趙無極老師，有他曾經以為會一起打上魂師大賽的隊友們。
現在他要走了，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去一個據說金碧輝煌到連走廊柱子都鑲著琉璃的上三宗。
寧榮榮走到奧斯卡旁邊，難得沒有用那種大小姐的語氣跟他說話：「走吧，七寶琉璃宗比這裡好一萬倍，你會喜歡那裡的。」
奧斯卡苦笑了一聲，最後看了一眼史萊克學院歪斜的木牌，然後轉身，跟著林修海踏上了通往索托城的土路。
從索托城到七寶琉璃宗，正常商隊的馬車要走五六天。但林修海歸心似箭，直接在索托城的車馬行里雇了一輛最快的馬車，四匹健馬輪換，日夜兼程，只用了不到四天就跑完了全程。
一路上寧榮榮幾乎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馬車角落裡，時不時抬眼偷偷看林修海一眼，目光里裝滿了三年積攢下來的問題。
但她沒有問，因為她知道等回了宗門，他一定會給她一個交代。
馬車駛入七寶琉璃宗山門的時候，奧斯卡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連綿起伏的琉璃瓦屋頂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看著那些錯落有致的亭台樓閣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看著穿戴整齊的弟子們在寬闊的青石校場上整齊劃一地練劍，劍
光如雪，映著琉璃瓦的反光，美得像是一幅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袖口磨出了毛邊的舊衣服，忽然有一種鄉下人進城的不自在感。
「習慣就好。」寧榮榮難得安慰了他一句。
守山門的弟子這次一眼就認出了林修海，二話不說就開了正門。
林修海讓一名執事先帶奧斯卡和邵鑫去安排住處，特意囑附安排在客卿區最好的院子，所有待遇按核心弟子標準來。
然後他帶著寧榮榮穿過迴廊，走過花園，回到了三年前他們一起住的那個院子。
院子還是老樣子，寧榮榮住的那間廂房門口掛著一串風鈴，是那年用琉璃碎片給她串的，風一吹就叮叮噹噹地響。
院子裡的那棵桂花樹比三年前粗了一圈，樹蔭下放著她小時候最喜歡坐的那把藤編搖椅，搖椅上還搭著一條淺綠色的薄毯，應該是侍女知道她要回來特意準備的。
一切都沒有變，像是時間在這個小院子裡刻意放慢了腳步。
寧榮榮站在院門口，看著那串風鈴在風中輕輕搖晃，忽然就不走了。
「你答應跟我解釋的。」寧榮榮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你說，你死哪去了？這三
年，你到底去哪了？為什麼不回來找我？為什麼不帶我去？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累贅？」
弗蘭德沉默了很久。他那隻托著玉小剛後腦的手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別的什麼。他的嘴唇翕動了好幾次，像是想說很多話，但最終只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
「去吧。」
奧斯卡的眼眶紅了。他直起身，對著弗蘭德又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到小舞和唐三面前。
「小舞，小三，對不起。」他的聲音啞了，「不能陪你們一起參加魂師大賽了。」
小舞的眼圈早就紅了。她咬著下唇，半晌才憋出一句：「臭奧斯卡，你要是去了七寶琉璃宗混得不好，可別哭著跑回來找我們。」
「不會的。」奧斯卡扯出一個笑容，雖然眼眶裡還轉著淚光，但那笑容是他臉上少有的認真和堅定，「我會混出個樣子來給你們看。食物系魂師也能成封號斗羅，我要做大陸上第一個食物系封號斗羅。」
唐三沉默著伸出手，在奧斯卡肩膀上拍了拍。他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說了一句：「保重9
奧斯卡用力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大步走到林修海面前。他的腳步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像是在用步伐告訴自己，這一步邁出去，就不能回頭了。
「我答應了。」奧斯卡說，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加入七寶琉璃宗。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我老師邵鑫，」奧斯卡回頭看了一眼人群外那個一直沉默著的中年男人，「你必須兌現你說
過的話。用七寶琉璃宗的資源，幫他突破魂斗羅。」
「我說到做到。」林修海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邵鑫從人群中走出來，這位七十一級食物系魂聖，史萊克學院的客座老師，從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他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袍子，臉上帶著幾分木訥，看上去更像是一個飯店裡的廚子而不是一位魂聖級別的強者。
但他的目光在看向奧斯卡的時候，卻帶著一種毫無保留的柔軟。
他沒有子嗣，奧斯卡在他眼裡跟親兒子沒什麼兩樣。
當初他傾盡家財替奧斯卡收購靈草，從來不是因為圖什麼回報，只是因為他知道這個孩子值得。
「邵老師。」林修海對他行了一個晚輩的禮，語氣比之前跟弗蘭德他們說話時客氣了不少，「七寶琉璃宗需要您的才華，奧斯卡也需要您。請隨我一同回宗。」
邵鑫看了看奧斯卡，又看了看這個三言兩語就把所有事情都搞定的白髮少年，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他沒有問待遇，沒有問條件，只問了一句：「什麼時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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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和邵鑫沒有什麼行李，食物系魂師的家當本來就少得可憐。奧斯卡回宿舍拿了一個破舊的小包袱，裡面裝著兩件換洗衣服和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魂師理論筆記。
邵鑫的行李更少，就一個灰布包裹，看起來還沒有街邊乞丐的家當多。兩人收拾妥當之後，站在史萊克學院門口的黃土路上，回頭望了一眼那片歪歪扭扭的土壞房。
奧斯卡的眼眶又紅了。他在這裡住了一年多，雖然條件艱苦得不像話，但這裡有他最好的朋友們，有半夜偷偷給他們加餐的弗蘭德院長，有雖然凶但特別護短的趙無極老師，有他曾經以為會一起打上魂師大賽的隊友們。
現在他要走了，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去一個據說金碧輝煌到連走廊柱子都鑲著琉璃的上三宗。
寧榮榮走到奧斯卡旁邊，難得沒有用那種大小姐的語氣跟他說話：「走吧，七寶琉璃宗比這裡好一萬倍，你會喜歡那裡的。」
奧斯卡苦笑了一聲，最後看了一眼史萊克學院歪斜的木牌，然後轉身，跟著林修海踏上了通往索托城的土路。
從索托城到七寶琉璃宗，正常商隊的馬車要走五六天。但林修海歸心似箭，直接在索托城的車馬行里雇了一輛最快的馬車，四匹健馬輪換，日夜兼程，只用了不到四天就跑完了全程。
一路上寧榮榮幾乎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馬車角落裡，時不時抬眼偷偷看林修海一眼，目光里裝滿了三年積攢下來的問題。
但她沒有問，因為她知道等回了宗門，他一定會給她一個交代。
馬車駛入七寶琉璃宗山門的時候，奧斯卡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連綿起伏的琉璃瓦屋頂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看著那些錯落有致的亭台樓閣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看著穿戴整齊的弟子們在寬闊的青石校場上整齊劃一地練劍，劍
光如雪，映著琉璃瓦的反光，美得像是一幅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袖口磨出了毛邊的舊衣服，忽然有一種鄉下人進城的不自在感。
「習慣就好。」寧榮榮難得安慰了他一句。
守山門的弟子這次一眼就認出了林修海，二話不說就開了正門。
林修海讓一名執事先帶奧斯卡和邵鑫去安排住處，特意囑附安排在客卿區最好的院子，所有待遇按核心弟子標準來。
然後他帶著寧榮榮穿過迴廊，走過花園，回到了三年前他們一起住的那個院子。
院子還是老樣子，寧榮榮住的那間廂房門口掛著一串風鈴，是那年用琉璃碎片給她串的，風一吹就叮叮噹噹地響。
院子裡的那棵桂花樹比三年前粗了一圈，樹蔭下放著她小時候最喜歡坐的那把藤編搖椅，搖椅上還搭著一條淺綠色的薄毯，應該是侍女知道她要回來特意準備的。
一切都沒有變，像是時間在這個小院子裡刻意放慢了腳步。
寧榮榮站在院門口，看著那串風鈴在風中輕輕搖晃，忽然就不走了。
「你答應跟我解釋的。」寧榮榮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你說，你死哪去了？這三
年，你到底去哪了？為什麼不回來找我？為什麼不帶我去？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