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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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穿透客棧木窗,柔和灑落床榻,驅散了昨夜濃稠的曖昧。

  小舞睡得淺,朦朧間率先醒轉。她睫羽輕顫,睜開惺忪水潤的眸子,側頭便看見身側熟睡的君臨劫。

  少年眉眼平和,褪去了平日的狡黠張揚,安靜得格外順眼。

  可昨夜被他連番戲弄、故意撩撥的畫面瞬間湧上心頭,殘留的羞惱立刻占滿心頭。小舞睡意全無,鼓著腮幫子,抬腳輕輕踹了踹他的腰。

  「喂,別睡了,起床!」

  床褥微震,君臨劫悠悠睜眼,眼底還覆著晨起的慵懶水霧。他打了個綿長的哈欠,撐著身子坐起,嗓音沙啞低沉:「這麼早?不再睡會兒?」

  「我餓了!」小舞坐起身,亂糟糟的長髮垂在肩頭,理直氣壯地催促,「快去做早飯,我要吃好吃的。」

  君臨劫無奈失笑,只得依她:「行行行,我的小祖宗。」

  他快速穿衣整理,細細叮囑小舞洗漱收拾,自己則轉身下樓,借了客棧後廚的廚房。不過片刻,兩份熱氣騰騰的早餐便出鍋,軟糯米粥搭配清爽小菜,還有特意為小舞做的清炒胡蘿蔔,香氣撲鼻。

  他先端著一份早餐走到阿銀房門前,輕輕叩門。

  房門拉開一道細縫,阿銀側身而立,身上依舊穿著昨夜那件版型暴露的衣衫,將她成熟豐盈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她眉眼帶著幾分羞怯的警惕,顯然還記著昨日穿衣窘迫、被調侃的難堪。

  君臨劫壓下心底笑意,將早餐遞上前,語氣溫和:「剛做的早飯,先墊墊肚子。等會兒我和小舞出門,給你買幾身合身得體的衣服。」

  阿銀怔怔看著溫熱的吃食,心頭微暖。

  她本以為君臨劫頑劣愛鬧、嘴上沒個正形,可相處下來才知他心思細膩,處處替自己顧及難堪。羞意翻湧間,她輕聲道了句「謝謝」,接過早餐,紅著臉快速關上了房門。

  君臨劫淡淡一笑,轉身返回自己房間。

  推門而入的瞬間,小舞一眼就看見了餐盤裡的胡蘿蔔,瞬間眼睛發亮,方才的小脾氣一掃而空,蹦蹦跳跳迎上來,端起碗筷坐在桌邊,小口小口吃得香甜。

  「太好吃了!你的手藝也太棒了!」

  她一邊吃一邊由衷誇讚,眉眼彎彎,滿是純粹的歡喜。

  君臨劫沒有動筷,就靜靜立在一旁,目光溫柔繾綣,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看著少女吃得一臉滿足、軟糯可愛的模樣,心底暖意融融。

  小舞吃了片刻,察覺他一直盯著自己,臉頰微微發燙,沒好氣地抬眼瞪他:「你不吃看著我幹什麼?怪不好意思的。」

  君臨劫唇角噙笑,坦然道:「看你好看,我暫時不餓。」

  直白的寵溺誇讚,讓小舞心頭甜甜的,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嘴上卻依舊傲嬌彆扭,低頭只顧扒飯,假裝毫不在意。

  就在這時,君臨劫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將小舞穩穩抱到了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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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小舞渾身一僵,慌忙伸手抵著他的胸口,慌亂掙扎:「你幹什麼!快放我下去,我還在吃飯呢!」

  「現在餓了。」君臨劫圈緊她的腰,下巴抵著她肩頭,語氣帶著賴皮的慵懶,「不想動手,你餵我。」

  「我才不要!」小舞想都沒想,立刻傲嬌拒絕,扭頭氣鼓鼓道,「你自己有手,憑什麼讓我喂!老是想偷懶占我便宜,我才不上你的當!」

  她態度堅決,死活不肯鬆口,打定主意不再縱容他的頑劣性子。

  可君臨劫最會對付她的口是心非,當即開啟軟磨硬泡的模式。

  他貼著她耳畔輕聲撒嬌,念叨自己早起做飯辛苦,手腕酸痛,又哄著餵完就帶她出門逛街、買遍街邊小吃,纏在她身邊不肯鬆開半分,句句軟糯耍賴,磨得她心神不寧。

  小舞耳根越來越燙,心頭糾結萬分。

  她明明理智上萬般抗拒,清楚這人就是得寸進尺,可偏偏架不住他的軟聲哄勸。幾番拉扯下來,她徹底沒了脾氣,滿臉憋屈又無奈,惡狠狠地瞪他一眼:「服你了!就這一次!不許再得寸進尺!」

  說著,她彆扭地避開視線,一勺一勺舀起米粥,遞到他嘴邊乖乖投餵。

  偶爾動作慢了些,腰間或是臀上便會傳來一記輕輕的拍打,帶著十足的占便宜意味。

  「君臨劫!你老實一點!」小舞又羞又氣,偏偏掙脫不開,只能任由他欺負。

  好不容易餵完早飯,小舞立刻從他腿上跳開,坐在一旁低頭髮呆,心頭亂糟糟的。

  她忍不住暗自迷茫——

  自己明明次次都嘴上拒絕、傲嬌牴觸,可為什麼每一次,都會輕易被他拿捏,心甘情願縱容他的一切耍賴與胡鬧?她連自己的心思,都徹底摸不透了。

  收拾妥當後,兩人攜手出門逛街。

  白日長街熱鬧喧囂,攤販林立,煙火鼎盛。君臨劫牽著小舞的手,陪她逛遍街巷,買了糖畫、蜜餞,最後停下糖葫蘆小攤,買下一串糖衣剔透、果肉飽滿的糖葫蘆。

  紅彤彤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殼,酸甜香氣四溢。

  小舞一路被他拿捏戲弄,心底悄悄憋著一點小勝負欲,忽然想反過來撩撥他一次。

  趁著街邊人少,她驟然停下腳步,抬眼看向身側的少年,眼底帶著幾分大膽的狡黠。不等君臨劫反應,她踮起腳尖,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張嘴咬下一顆糖葫蘆含在唇間。

  下一瞬,她鼓起所有勇氣,湊近對上他的唇。

  溫熱唇瓣相貼,酥脆糖衣碎裂,清甜微酸的滋味順著相觸的唇齒,盡數渡了過去。

  短短一瞬的嘴對嘴投喂,極致曖昧,極致甜蜜。

  做完這個大膽的舉動,小舞瞬間心態崩盤。

  她像受驚的小兔子一般猛地後退,整張臉紅得通透滾燙,耳尖紅得快要滴血,眼神慌亂躲閃,不敢與他對視。雙手無處安放,指尖微微發顫,心跳快得幾乎衝出胸腔,整個人又羞又侷促,連呼吸都凌亂不已。

  明明是她主動撩撥,可最先心慌、最手足無措的,永遠是她自己。

  君臨劫垂眸看著她羞到極致、純情乖巧的模樣,唇間殘留著清甜的糖味與少女獨有的軟糯氣息。

  眼底掠過一抹深沉又篤定的笑意,心底暗自玩味感慨:

  看來平日裡的軟磨硬泡、溫柔縱容沒白費,這小傢伙,倒是被我調教得越來越乖、越來越主動了。

  他故意俯身逼近幾分,低笑調侃:「膽子越來越大,學會主動撩我了?」

  小舞被戳破心思,更是羞得無地自容,慌忙傲嬌狡辯:「才、才沒有!我就是分你吃糖而已,誰撩你了!」

  嘴硬的模樣欲蓋彌彰,青澀又可愛。

  明明嘴上還在傲嬌嘴硬,可身體早就誠實得慌了神,渾身都殘留著剛剛親密相貼的滾燙觸感。

  看著她口是心非、羞得快要鑽進地里的可愛模樣,君臨劫心頭笑意更濃,不再逗她,只是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發燙的發頂。

  心底篤定萬分——

  這隻嘴硬心軟的小兔子,早就完完全全、徹徹底底,被他拿捏在手心裡了。

  而一旁的小舞,久久平復不下狂亂的心跳。

  她低著頭,心頭亂糟糟的,自己都搞不懂自己。

  明明很害羞、明明很怕親近、明明每次都告訴自己不要再縱容他。

  可偏偏,只要是他,她就忍不住心軟、忍不住順從、忍不住主動靠近。

  懵懂的少女心意,在一口酸甜的吻糖里,徹底亂了章法。

  嬉鬧過後,兩人尋到鎮上最好的成衣鋪,君臨劫精心挑選了數套溫柔素雅、版型得體的長裙,皆是貼合阿銀溫婉清冷氣質的款式,盡數打包。

  採購完畢,兩人並肩返回客棧。

  君臨劫讓小舞先回房間休息,自己提著滿滿一袋新衣,獨自走向阿銀的客房,抬手叩響房門。

  門開瞬間,阿銀依舊身著那件暴露衣衫,眉梢帶著淺淺的警惕與疏離。

  她早已習慣君臨劫時不時的不正經,開門的一刻便防著他作怪。可她終究慢了一步,君臨劫身形一側,輕溜一步直接鑽進屋內。

  阿銀下意識伸手去攔,指尖堪堪擦過他衣袖,只能無奈收手,反手將房門輕輕合上。

  她看著屋內大剌剌翹腿落座、姿態散漫隨意的少年,清麗眉眼間瞬間浮起一層氣惱與無奈。

  「你怎麼又這樣?不經過允許就亂闖別人房間?」阿銀輕蹙黛眉,語氣帶著幾分嗔責,「越發沒規矩了。」

  君臨劫仰頭看著她緊繃的小臉,笑得一臉悠閒:「規矩是給外人守的,我跟阿銀姐這麼熟,還用講這些虛的?」

  「我與你不過是合作情誼。」阿銀淡淡糾正,語氣清冷,「還談不上熟絡放肆。」

  「那就多相處相處,自然就熟了。」君臨劫順勢接話,油嘴滑舌得滴水不漏。

  阿銀被他氣得失笑,心頭無奈至極。

  清晨她還暗自感慨他細心體貼、懂得體恤他人,知曉自己衣衫窘迫,特意做飯、記掛買衣,算得上心思周到。

  這才短短半天,這人就徹底打回原形,無賴頑劣、得寸進尺,半點分寸都沒有。

  君臨劫瞥見她眼底的無語,心情愈發舒坦,抬手靈光一閃,一疊嶄新素雅的連衣裙整齊懸浮在半空,面料柔軟、款式溫婉,件件貼合她清冷溫柔的氣質。

  看見這些合身得體的新衣,阿銀眼底的氣惱瞬間消散大半。

  她看著眼前整齊精緻的衣裙,神色稍緩,語氣也柔和些許:「衣服我收下了,辛苦你跑一趟。東西送到,你可以回去了。」

  一句客氣疏離的逐客令,乾淨利落。

  可君臨劫本就是特意來調戲她的,怎麼可能乖乖聽話走人?

  他挑眉翹腿,姿態愈發慵懶,故意板起一本正經的模樣,慢悠悠開口:

  「阿銀姐,你這就太不近人情了。」

  阿銀抬眸看他:「我如何不近人情?」

  「我大清早天不亮就起床,生火做飯、伺候小舞、隨後跑遍整條長街,一家家幫你挑合身的衣裳,怕你穿著不舒服、怕款式不合適,精挑細選半天。」

  君臨劫掰著手指一條條細數,說得煞有其事。

  「我忙前忙後累了一早上,你一句謝謝、一句辛苦都輕飄飄帶過,連杯茶水都捨不得招待我?」

  他故作委屈嘆氣:「咱倆好歹是長期合作夥伴,你這般冷淡,未免太傷我心了。」

  阿銀聽著他一本正經的歪理,簡直又好氣又好笑。

  她太了解他了,這人就是純粹找藉口耍無賴、藉機賴著調戲自己。

  換作往日修為未復、實力低微之時,她只能隱忍避讓、羞赧退讓,被他拿捏得無可奈何。

  但此刻,她涅槃圓滿,十萬年魂力盡數回歸,一身巔峰實力早已碾壓眼前少年。

  積壓多日、日日被他捉弄調戲的悶氣,此刻盡數翻湧上來。

  阿銀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的狡黠笑意,索性順勢落座,從容看著他: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

  見她居然肯接話、肯「講道理」,君臨劫瞬間來了興致,得寸進尺的膽子更大。

  他微微前傾身子,眼神戲謔,笑意痞氣:為了避免日後相處尷尬、產生不必要的誤會瑣事,今日咱們就好好互相了解一番。」

  君臨劫笑得一臉坦蕩無賴:

  「聊聊喜好、聊聊性子、聊聊忌諱。咱倆彼此交底、互相熟悉,日後相處才能和睦,對吧?」

  他越說越放肆,幾乎要貼到她面前:

  「畢竟要跟我朝夕相伴二十年,阿銀姐,不得提前熟悉熟悉我?」

  這番直白又露骨的調侃,徹底把阿銀氣笑了。

  她活了十萬年,閱盡世間生靈百態,溫柔大度、清心寡欲一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得寸進尺的少年。

  平日裡小打小鬧調戲也就罷了,如今居然敢開口讓她追隨二十年、刻意言語輕薄。

  溫柔的眉眼徹底斂去溫和,悄然復上一層淺淺的強勢與冷俏。

  阿銀緩緩站起身,身姿娉婷高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沙發上的少年。

  周身淡淡的草木靈氣悄然縈繞,溫柔卻極具壓迫感的氣場緩緩鋪開。

  一直肆意作怪的君臨劫,此刻終于敏銳捕捉到她眼底那抹不懷好意的淺笑。

  心頭猛地咯噔一下,不祥預感瞬間登頂。

  他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囂張氣焰瞬間減半,心裡暗叫不妙。

  氣氛瞬間反轉。

  他立刻收了玩笑神色,慌忙找藉口溜:「那個……衣服剛買的,怕是有點褶皺,我、我拿去通風晾晾!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起身沖向房門。

  可指尖距離門把手僅剩分毫之際,數道翠綠瑩潤的藍銀草自地面破土而出,速度快如閃電。

  柔韌堅韌的草藤瞬間纏緊他的手腕、腰肢、雙腿,層層交織、死死縛牢,半點動彈不得。

  「欸?!」

  君臨劫腳步驟停,整個人被穩穩捆在原地。

  他僵硬轉頭,看著緩步走來、眉眼溫柔卻笑意狡黠的阿銀,臉上瞬間掛滿苦笑:

  「阿銀姐,幹什麼突然動手?有話好好說啊!」

  阿銀緩步走到他身前,清麗溫柔的臉龐掛著淺淺的笑意,語氣輕柔:

  「剛剛不是很能說?不是要跟我互相了解、朝夕相處二十年?」

  「怎麼,現在不聊了?」

  句句溫柔,句句都是反諷。

  君臨劫頭皮發麻,連忙服軟求饒:「我開玩笑的!純純玩笑!咱是合作夥伴,友誼第一、相處和睦第一!」

  「我平日裡性子太過溫和,倒是讓你越發肆無忌憚了。」

  阿銀輕聲輕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幾分釋然。

  她性子本是世間最溫柔純善,十萬年來從未主動懲戒過人。可自打遇上君臨劫,日日被他言語調戲、肆意捉弄,攢了滿腹悶氣。

  今日實力歸位,也該好好管教一番這無法無天的頑劣少年。

  她指尖微動,一縷靈氣凝聚,化作一根纖細柔韌、通體翠綠的藍銀長鞭。

  長鞭輕揚,破空一聲輕響。

  下一秒,捆縛著他的藍銀草輕輕一吊、一翻。

  「噗通!」

  君臨劫整個人被直接甩翻在地,屁股朝上、脊背朝下,姿勢滑稽又窘迫,被藍銀草穩穩固定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他欲哭無淚,慌忙求饒:「我錯了!我真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亂調戲你了!再也不亂開玩笑了!」

  阿銀垂眸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無奈嗔道:

  「我活了十萬年,見過調皮的、見過頑劣的,唯獨沒見過你這般油嘴滑舌、得寸進尺、無恥至極的。」

  「天天捉弄我、日日調侃我,當真以為我永遠不會生氣?」

  話音落下,她輕揮長鞭。

  清脆的鞭聲在房間內此起彼伏,帶著懲戒的力道,卻分寸極佳不傷筋骨,只罰他頑劣輕狂。

  屋內頓時響起少年一陣接一陣的哀嚎討饒聲。

  「我錯了——!阿銀姐輕點!!」

  「再也不敢了!我安分!我以後絕對老實!!」

  整整一炷香的懲戒,方才停歇。

  藍銀草盡數收回地底,長鞭消散靈氣。

  君臨劫苦哈哈趴在地板上,後腰臀上火辣辣發燙,整個人奄奄一息、生無可戀,徹底沒了半分方才囂張無賴的氣焰。

  阿銀微微喘息,抬手拭去額角細密薄汗,看著他蔫巴巴的模樣,連日被調戲的鬱氣一掃而空,心情豁然開朗,忍不住彎起眉眼。

  她抬腳輕輕踢了踢他的屁股,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還敢隨便調戲我嗎?還敢亂開玩笑、亂給我定賭約嗎?」

  君臨劫咬牙抽氣,有氣無力地搖頭:「不敢了……徹底不敢了……」

  「不敢就趕緊起來,滾回你房間。」阿銀淡淡開口。

  君臨劫齜牙咧嘴,艱難撐著地面起身,一邊揉著後腰一邊暗自咬牙:好你個阿銀,今日這筆帳,我記下了!遲早讓你加倍還回來!

  他心底腹誹不止,臉上卻半點不敢顯露。

  阿銀看著他揉腰忍痛的模樣,微微一怔。

  方才著實被他氣得上頭,下手一時沒了輕重,確實重了些。

  她耳根微熱,輕咳一聲,語氣彆扭柔和幾分:

  「……過來,趴到沙發上。」

  君臨劫瞬間瞳孔一縮,渾身緊繃,嚇得連連擺手求饒:

  「別別別!阿銀姐!我真扛不住了!您大人有大量,饒過小的這一次!真的真的再也不敢作怪了!」

  他此刻徹底被打出心理陰影,只以為她還要接著收拾自己。

  阿銀見他驚慌失措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懶得跟他廢話,指尖靈氣一卷,直接將他輕飄飄甩落在沙發上。

  隨後,溫潤濃郁的草木生機自她掌心流淌而出,翠綠柔光緩緩籠罩他的後腰患處。

  絲絲縷縷的純粹生命力鑽入皮肉,溫柔修復著所有淤紅與灼痛。

  君臨劫瞬間反應過來,立馬變臉,立馬油嘴滑舌打哈哈:

  「我就知道!阿銀姐人美心善、溫柔大度!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阿銀壓根不吃他這套,沒好氣地抬手在他剛修復好的患處輕拍兩巴掌。

  「閉嘴,安分躺著,別油嘴滑舌。」

  細碎的痛感傳來,君臨劫立刻乖乖閉嘴,一動不敢動。

  片刻後,傷勢徹底恢復如初。

  君臨劫一秒都不敢多待,幾乎落荒而逃,推門便溜。

  看著他慌張逃竄、生怕再被抓回來的背影,阿銀再也忍不住,輕笑出聲,眉眼溫柔靈動。

  她望著晃動的房門,輕聲喃喃: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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