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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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家酒樓的臨水涼亭餘溫未散,方才柳二龍收雙姝為義女的溫情尚縈繞在空氣里。紫藤垂蔓輕搖,石案清茶裊裊,一切皆是安然靜好的模樣。

  君臨劫眸光微閃,順勢挪動石凳,坦然落座在葉素心與沈輕雪正中間。

  一左一右,成熟雍容的岳母、清冷絕塵的美婦,雙艷傍身,風光獨好。

  趁著全場目光齊聚柳二龍母女,無人留意邊角細節,君臨劫面上端正從容,彷佛靜靜聽著閒談,桌下動作卻大膽放肆,毫無顧忌。

  他左手悄然探出,穩穩包裹住葉素心放在膝頭的柔荑。

  掌心灼熱,指腹細膩緩慢地摩挲、碾磨她嬌嫩的指節,一點點揉得她掌心發熱、心頭髮酥。

  葉素心身軀微僵,渾身瞬間竄過一陣細密麻意。

  她礙於柳二龍就在眼前、雙姝也在身側,半分動靜不敢露、半分聲音不敢出,只能硬生生繃著端莊姿態,假裝安然靜坐。可指尖被他肆意拿捏揉搓,隱晦又霸道的撩撥,讓她心底早已亂成一團。

  幾乎同一時刻,君臨劫右手落下,輕輕扣住沈輕雪微涼纖細的素手。

  指尖輕扣指縫,溫柔摩挲她清冷單薄的手背,力道不重,卻牢牢鎖死,讓她抽不出半分。

  沈輕雪素來心如止水、清冷自持,從未被異性如此隱秘親暱觸碰。她長睫狠狠一顫,耳尖瞬間緋紅,心境徹底崩亂,只能微微側身、故作淡漠,微弱掙扎卻全然無用,只能任由他暗中放肆撩弄。

  葉素心輕輕白了他一眼,看著眼前少年身姿挺拔,眉目從容,終於將心底壓了幾日的疑惑輕聲道出。

  「小混蛋,你早早便籌謀第二武魂的魂環。你為何這般急迫?」

  話音落,沈輕雪亦抬眸看來。

  她素來恬淡少言,可此刻眼底也含著一絲淺淡疑惑。

  君臨劫眸光微斂,心底轉瞬權衡分明。

  百萬年魂之事,不可輕易外泄。

  他沒有出聲驅趕,只微微側首,視線落向柳二龍。

  那一眼極輕、極淡,眼尾微抬,餘光掠向迴廊。

  一個極短、極默契的眼神示意。

  柳二龍瞬間讀懂。

  這是他們師徒多年相處沉澱的默契——要事密談,遣退旁人。

  她溫柔轉頭,對著尚且拘謹的雙胞胎溫聲吩咐:「你們去園中看花散散心吧,我們聊幾句修行私話,稍後再來尋你們。」

  姐妹乖巧頷首,雙雙轉身,順著紫藤甬道緩步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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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兩道纖細背影徹底消失在花木深處,涼亭之內,才算真正隔絕了塵世耳目。

  晚風漸靜。

  君臨劫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低穩,字字清晰,將那段極北冰窟的生死際遇,徐徐鋪展而出。

  「我前段時日深入極北冰域,尋到一處萬年冰窟。窟中蟄伏一頭冰蠶,疑是百萬年修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前三女凝重的容顏,繼續如實道來。

  「此蟲得天獨厚,生於萬載玄冰髓堆,一生只吃髓液、沉睡度日,從未經歷一次雷劫。它的百萬年修為,是硬生生『躺』出來的,根基虛浮、華而不實。可它靈性極深,窺得我肉身與魂海異於常人,便生出歹念。」

  「它假意獻祭,欲贈我極品魂環,實則想借獻祭一瞬的魂海相通,強行奪舍、鳩占鵲巢。」

  「所幸我早察其眼底貪毒,加之我背後有一個神秘強者,我們反客為主,破其算計,滅其邪念,將其徹底鎮殺。」

  說到此處,他終於道出那句最重、最隱秘的實話。

  「也正是那一次死裡逃生、絕境破局,我順勢衝破桎梏——如今的我,已是五十級魂王。」

  一語落畢。

  亭中風止。

  剎那間,溫柔暮色盡數變冷。

  柳二龍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褪盡血色。

  百萬年魂獸、假獻祭、真奪舍。

  每一個詞,都是足以葬送魂師一生的致命兇險。

  她幾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五指緊攥住他的手臂,指尖微微發顫,聲音里壓著後怕的顫抖:「你瘋了?奪舍何等陰毒!稍有不慎,你神魂俱滅,這身修為、這人,就再也回不來了!」

  葉素心臉上的從容華貴徹底碎裂,秀眉緊蹙,一雙洞察世事的眸子盛滿焦灼。她不再顧忌什麼長輩儀態,抬手凝出溫潤魂力,細細探入他經脈、丹田、魂海,一寸寸排查暗傷與邪祟殘留。

  沈輕雪清冷的眼底第一次掀起明顯驚慌

  她默然起身,指尖落於他肩背,魂力如水般漫過他周身,細緻、穩妥、不漏分毫。

  三人各守一處,凝神探查。

  時間緩緩流淌。

  直到確認他經脈通暢、魂海澄澈、核心穩固,連一絲細微暗傷都不曾留下,三女懸在心頭的巨石,才堪堪落地。

  可後怕褪去,怒意緊隨而至。

  柳二龍性子最直,火氣最先翻湧上來,又怕又氣,聲音都帶著壓抑的顫抖:

  「你前途無量!你為什麼拿自己的命去賭?!若那神秘強者遲一瞬,你今日便是萬劫不復!」

  葉素心的語氣沉而厲,是長輩最深的恨鐵不成鋼:

  「你心思向來最穩,偏偏在這種生死大事上肆意妄為。

  沈輕雪聲線清淡,卻字字凝重:

  「修行求穩不求險。你僥倖無恙,不代表次次能逢凶化吉。這般冒進,是修行大忌。」

  三人輪番訓誡,句句擔憂,字字真心。

  君臨劫自知理虧,垂眸靜聽,不辯、不駁、不狡辯,一副全然順從認錯的模樣。

  待三人情緒稍稍平復,他才抬眼,唇角帶一點輕淺的無奈笑意,柔聲寬慰。

  「你們真的多慮了。」

  「那冰蠶看著百萬年,實則外強中乾。無雷劫洗禮,無殺伐歷練,不過一隻睡出來的紙老虎,連只萬年魂獸都打不過。剛起奪舍之心,便被我們瞬間鎮壓,全程盡在掌控。」

  「你們了解我的性子。沒有十足把握的局,我從不會踏足半步。」

  三女自然心知。

  他素來謀定後動,精於算計,從不魯莽。

  可道理歸道理,後怕歸後怕。

  柳二龍依舊氣未全消,咬著唇,帶著幾分委屈與狠意低聲道:「我不管。下次你再敢這般玩命……我便不認你這個徒弟。」

  這話極重。

  君臨劫心頭一軟,立刻伸手將她擁入懷中,溫柔裹住她所有的不安與慍怒,細細拍撫她的背脊。

  「我知錯了,下次絕不冒險,惹老師心疼。」

  順勢之間,他雙臂微張。

  左腕輕攬心緒未平的葉素心,右手輕帶依舊淡然卻暗藏波瀾的沈輕雪。

  名義上,是一併安撫受驚牽掛的三人。

  可桌無人細觀的縫隙里,

  他指尖悄然蹭過葉素心溫軟的腕膚,輕輕摩挲;

  另一隻手,微扣住沈輕雪微涼的腰間軟肉,曖昧輕捏。

  明目張胆的占便宜,卻裹在「安撫」的正當名義里,讓人無從開口、無從掙脫。

  柳二龍靠在他懷裡,餘光盡收眼底。

  她心底無奈一笑。

  這徒弟,素來壞得徹底。

  可她從未想過,他膽子大到如此地步。

  連長輩分寸、倫理界限、親近輩分,都敢一一模糊。

  連泠泠母親,他都敢藉機撩撥。

  母女通吃!

  她終究只是靜靜靠著,不點破、不拆穿,任由他得逞這點無傷大雅的壞。

  葉素心被他半擁懷中,肌膚觸感溫熱,心底慌亂又羞軟,礙於柳二龍在前,只能死死隱忍,不敢流露半分異樣,只暗暗瞪他一眼,以示警告。

  沈輕雪耳尖泛紅,素來古井無波的心湖被輕輕攪亂,身體微僵,卻終究沒有掙開。

  晚風徐徐,暮色沉濃。

  一場驚心動魄的秘辛,終在溫柔相擁里悄然平息。

  無人知曉,這座晚亭之內,

  藏著一位少年躍階魂王的驚天隱秘。

  也藏著四人之間,糾纏難斷、越界逾規的深情與曖昧。

  ……

  夜色徹底覆落葉家酒樓。

  庭院燈火次第亮起,暖光斑駁樹影。

  暮色徹底沉落庭院,白日涼亭的風波與秘語盡數落幕。

  眾人歷經半日閒談、認親、聽聞險事的跌宕心緒,皆是身心疲憊,兩兩道別,各自步入宅院緊密相鄰的客房歇息。

  唯有君臨劫步履熟稔,避開零星燈火,徑直走向最里側、柳二龍獨居的精緻臥房。

  房門未鎖,輕推即開。

  一室溫熱水汽撲面而來,混著女子清雅的沐浴香氣,繾綣縈繞鼻尖。

  屋內燭火柔暖搖曳,光影朦朧錯落。

  柳二龍早已沐浴完畢,周身褪去白日颯烈鋒芒,一頭烏黑濕潤的長髮鬆散垂落肩頭,肌膚被熱水熏得瑩白通透,通體只裹著一條雪白緊緻浴巾,堪堪收攏豐盈曲線,將起伏曼妙、飽滿豐潤的身段襯得淋漓盡致。

  她靜靜坐在床沿,雙腿輕並,肩線柔美,肌膚泛著細膩的水光,眉眼含著獨處的溫柔與淺淺嬌羞,正安安靜靜等候他到來。

  一年未見的相思,盡數凝在這靜默等候的身姿里。

  君臨劫推門而入的瞬間,目光驟然定格。

  視線牢牢鎖在她浴後慵懶嬌媚的模樣上,整個人瞬間看呆在原地,呼吸猛地一滯。

  整整一年的別離、整整一年的克制、整整一年的相思熬盼,在看清眼前春色的這一刻,徹底繃斷、轟然決堤。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積壓的燥熱與思念。

  君臨劫腳步急促上前,俯身一把將床沿的柳二龍緊緊擁入懷中,力道霸道又滾燙,帶著久別重逢的極致渴求,低頭狠狠吻落。

  唇齒焦灼,呼吸糾纏。

  一年未見,乾柴烈火,相思燎原,再無半分隱忍克制。

  柳二龍猝不及防被他撲倒在柔軟床榻,浴巾散開,渾身皆是溫熱柔軟。她心底積壓一年的牽掛與眷戀瞬間被點燃,抬手下意力環住他脖頸,任由他肆意索取、縱情溫存。

  臥房之內,濃情徹底炸開。

  低沉綿長、婉轉動人的陣陣龍吟聲響,層層疊疊漫出房間,穿透薄薄木牆,清晰無比地鑽進隔壁三間客房,在靜謐深夜裡格外清晰。

  葉素心房內

  夜色靜謐,床榻微涼。

  葉素心和衣躺臥在床,本欲閉眼休憩

  可隔壁驟然響起的纏綿動靜、陣陣不絕的龍吟入耳,避無可避,瞬間讓她渾身燥熱,臉頰滾燙泛紅。

  她心頭又羞又嗔,又慌又亂,下意識低聲輕啐:「這師徒二人,當真是半點分寸都無,夜裡竟折騰得這般過火……」

  嘴上鄙夷數落,身體卻誠實地側身貼緊冰冷牆壁,指尖攥著被褥,默默偷聽著隔壁不絕的動靜。

  耳邊綿長不息、強悍至極的聲響,不斷提醒著她白日涼亭那膽大包天的一幕。

  她下意識想蹙眉斥責荒唐,想端起長輩的端莊體面,心底一遍遍告誡自己——

  她是葉泠泠的母親,是君臨劫名正言順的岳母,是輩分尊崇的長輩,該守禮、該避嫌、該疏離,絕不該心生雜念。

  可越是理智克制,心底翻湧的旖旎悸動就越是洶湧。

  白日涼亭那一幕放肆越界的畫面,毫無阻攔地闖進腦海。

  少年坦然端坐她與沈輕雪中央,光明正大、明目張胆,桌下雙手分握兩姝柔荑,指腹細膩摩挲、肆意撩弄,從容囂張,半點不懼旁人察覺。

  從前他尚且隱晦試探、偷偷遮掩,如今卻是愈發大膽、愈發肆無忌憚,當眾便可僭越分寸、調戲長輩。

  換作往日,她該惶恐、該戒備、該憂心他得寸進尺。

  可今夜,聽著隔壁那綿長不息、強悍驚人的動靜

  她死死攥緊身下錦被,指尖微微發顫,心口亂如麻絮。

  理智在瘋狂抗拒:

  不行、不行

  可心底深處的貪念與悸動,卻在瘋狂滋生蔓延:

  他連柳二龍都這般寵溺纏綿,若是對自己……會不會也是這般滾燙、這般強勢、這般毫無保留?

  他如今連當眾撩撥岳母的膽子都有,往後獨處深夜、四下無人,定然再也不會克制。

  若是他日他真的衝破所有禮教束縛,再度對自己越界,自己……該推開嗎?

  答案早已心知肚明。

  越聽隔壁繾綣不休的聲響,她越心頭髮燙、心神搖曳。

  她羞恥於自己的齷齪心思,暗罵自己身為長輩不知自持,竟覬覦晚輩,荒唐出格。

  可偏偏身體燥熱發軟,心底隱秘的渴望愈發清晰。

  她開始偷偷期盼,期盼他日他更加放肆,期盼他徹底無視輩分規矩。

  理智層層束縛,心底層層淪陷。

  一邊是禮教尊卑、體面身份,一邊是暗生痴念、情難自禁。

  沈輕雪房內

  清冷孤寂的床榻上,沈輕雪死死裹著薄被,整個人蜷縮成團。

  素來古井無波、清淨無垢的道心。

  現在白皙臉龐紅透耳根,修長睫羽不住輕輕顫慄,心底所有淡然盡數煙消雲散。

  白日桌下被他溫熱掌心扣住素手、細細摩挲揉捏的觸感,清晰無比、歷歷在目。

  她心思通透

  今日的他,敢無視輩分尊卑、不顧世俗眼光,同時撩動兩位年長長輩,膽大妄為,毫無底線。

  這般肆意張狂的性子,絕不可能淺嘗輒止、就此收手。

  如今只是隱晦試探、暗中調戲。

  待他日膽子徹底養足、心性愈發肆意,絕對不會放過她與葉素心半分。

  從前她尚能憑藉清冷姿態、疏離態度,避而遠之、獨善其身。

  可從他越界伸手、肆意撩撥的那一刻開始,一切就已然徹底改變。

  往後餘生,她再也躲不開、避不過。

  只能任由這張揚肆意的少年,一點點攻破她堅守多年、不染塵俗的清冷壁壘,墜入無邊曖昧糾纏之中。

  心底只剩深深的無力與認命。

  雙胞胎姐妹並肩貼牆靜坐,雙雙滿臉懵懂錯愕,澄澈的眼眸里盛滿難以置信的震驚。

  夜風靜謐,隔壁不絕的動靜聲聲入耳,顛覆了她們所有認知。

  年紀更小的白沐雨咬著粉嫩唇瓣,滿臉茫然,小聲喃喃低語:「義母和主人……他們明明是師徒,怎麼會……這麼久,這麼親密……」

  身旁心智更為成熟沉穩的白沐晴心頭一緊,立刻抬手輕輕按住妹妹的唇,眼神凝重嚴肅,壓低聲音細細叮囑:「別問、別多想、更不許亂言。」

  「這是義母與主人的私密私事,是長輩的隱秘。我們只是晚輩、只是麾下,只需安分守己、孝順義母即可,萬萬不可窺探、妄議半句。」

  妹妹似懂非懂,乖乖點頭,壓下心底所有困惑與詫異。

  兩姐妹靜靜貼著牆壁,聽著隔壁綿延不休、絲毫不見疲態的動靜,從最初的懵懂不解,漸漸化作極致的震撼。

  主人的體魄、精力、強悍程度,徹底超出了她們所有認知。

  良久,妹妹小臉通紅,羞怯垂眸,小聲驚嘆:「主人……也太厲害了……」

  姐姐默然頷首,心底同樣滿心唏噓震撼。

  兩姐妹四目相對,眼底同時掠過一抹羞澀難言的朦朧念頭。

  這般強盛勇猛、持久不凡的主人,若是日後她們姐妹二人一同侍奉左右,不知自己究竟能不能頂住,不會壞吧?

  夜色深沉,庭院寂寂無聲。

  一牆之隔,一室極致纏綿滾燙,三房間人心緒百態,羞赧暗饞、執念難破、無力認命、懵懂震撼,盡數藏在沉沉暗夜之中。

  ……

  夜半更深,漫長溫存緩緩落幕。

  燥熱褪去,餘溫繾綣。

  臥房之內終于歸於溫柔靜謐。

  柳二龍渾身酸軟無力,慵懶嬌媚地蜷縮在君臨劫寬闊懷中。

  濕潤的長髮散亂枕間,滿身皆是情事後的旖旎風情,再無半分平日在外的颯爽強勢,只剩全然屬於戀人的柔軟與嬌憨。

  眉眼含水,面色緋紅,呼吸微喘,整個人徹底卸下心防,依偎在他溫暖結實的胸膛里。

  兩人靜靜相擁,溫存私語,細說別離一年的牽掛與思念。

  溫存片刻,柳二龍靠在他懷中,想起白日涼亭那一幕膽大妄為的小動作,心底又氣又好笑,抬手輕輕抵著他胸膛,抬眸嗔怪地望著懷中少年,輕聲質問道:

  「你這臭逆徒,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白日涼亭,竟敢坐在素心和輕雪中間,桌下同時偷偷撩撥兩人。」

  「我一直以為你只是私底下黏我、鬧我,沒想到你這般貪心放肆。」

  她眸光灼灼,帶著幾分氣惱、幾分戲謔,輕聲戳破他的心思: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早就盯上她們了?連泠泠的親生母親、你的准岳母,你都敢藉機撩撥、不肯放過?」

  這句質問清晰落地,帶著滿滿的拿捏與嗔怪。

  君臨劫聞言,眼底掠過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不接話、不辯解、不認錯,乾脆裝作沒有聽見,再度輕輕含住她柔軟唇瓣。

  大手悄然下移,啪的一聲輕響,輕輕拍在她飽滿彈嫩的臀瓣上,手感軟糯豐盈、極致誘人。

  藉著她問話失神的間隙,他再度順勢擁緊,強勢開啟新一輪溫柔糾纏。

  既然解釋不清,那就用行動堵住她所有的嗔怪與質問。

  柳二龍瞬間渾身一酥,嬌軀輕顫,所有詰問盡數被他溫柔吞沒。

  又氣又羞,偏偏渾身發軟、無力抗拒。

  只能任由這個裝聾作啞、得寸進尺的壞徒弟,在漫漫深夜裡,繼續肆意溫存、繾不休。

  燭火搖曳,夜色綿長,一室溫柔沉淪,再無分曉。

  清淺晨光透過窗幔,溫柔鋪滿一室溫存。

  昨夜整夜纏綿繾綣,柳二龍耗盡了所有力氣,此刻正沉沉酣睡在枕榻之間。素來熱烈張揚的眉眼徹底舒展,長睫靜垂,呼吸勻淨柔軟,整個人溫順慵懶,毫無半點平日颯烈強勢的模樣,徹底卸下所有鋒芒,沉浸在安穩的睡夢之中。

  君臨劫生怕動靜過大驚擾她安眠,動作輕得極致細微,緩緩側身起身。

  他獨自走入浴房清洗完畢,換上一身寬鬆隨性的淺色睡衣。衣襟鬆散敞開,毫無拘束,將他線條利落、肌理勻稱的完美上半身盡數展露在晨光之下。少年常年淬體的挺拔身形硬朗流暢,肩寬腰窄,輪廓分明,慵懶之間自帶懾人的荷爾蒙氣息。

  他俯身低頭,薄唇輕輕落在柳二龍柔軟的額頭,落下一記溫柔綿長的早安吻,眼底盛滿獨屬於心愛之人的寵溺。

  確認懷中佳人依舊熟睡不醒,君臨劫方才輕手輕腳轉身出門,前往府邸後廚。

  灶火溫煦,晨光正好。他手腳利落,不多時便烹製好了滿滿一桌精緻早點,甜粥軟糯、點心鮮香,溫熱適口,盡數收進食盒之中。

  他提著食盒,第一站去往白沐晴姐妹的客房。

  指尖輕叩門板,清脆聲響落定,屋內很快傳來兩道怯生生的應答。房門被拉開,一對龍人少女並肩而立,眼底布滿淡淡的青倦。昨夜隔牆不息的動靜擾得二人心神紛亂,一夜淺眠,根本沒能好好歇息。

  可當目光不經意掃到站在門口的君臨劫,瞥見他敞懷睡衣下挺拔分明的上身線條時,兩個青澀少女瞬間臉頰爆紅,耳根發燙,羞怯地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身形。少女心性羞澀懵懂,慌亂之餘,雙雙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袖口,羞怯怯地將他拽進屋內。

  君臨劫看著兩人眼底遮掩不住的疲憊,語氣溫和,耐心叮囑:「昨夜沒睡安穩吧?今日無事,你們好好歇息靜養,不用拘謹,無需刻意早起。」

  簡單安撫囑咐過後,他不願過多打擾少女靜養,稍作停留便轉身離去。

  隨後,他提著食盒走向沈輕雪的房間。

  輕叩門扉,屋內傳來一聲清冷淡然的應允。得到許可,君臨劫推門而入。

  沈輕雪早已起身靜坐窗前,素衣素雅,氣質清冷絕塵。可素來古井無波的眼眸,在瞥見他鬆弛敞懷的睡衣、極具張力的挺拔身姿時,還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白皙臉頰泛起一抹淺淡緋紅,眸光慌亂閃躲,耳根悄然泛紅。

  她壓下心間紛亂的漣漪,默默伸手接過溫熱的早餐,指尖微微發燙,羞赧不敢與他對視,只能輕聲示意,催促他先行離開。

  君臨劫洞悉她清冷矜持、慢熱內斂的性子,知曉她極慢親近人心,從不會急於一時。他眸含淺淡笑意,分寸得體,不做多餘打擾,坦然轉身離去。

  他本就打算循序漸進,慢慢融化她多年冰封的清冷。

  最後,他步履從容,走向最內側葉素心的臥房。

  對待旁人尚且保留分寸、恪守禮儀,可對著這位心底暗藏無盡糾結與隱秘期許的岳母,君臨劫早已沒了半分客套拘謹。

  他抬手,不叩門、不示意,徑直推門而入。

  屋內晨光溫柔,簾影輕晃。

  葉素心正慵懶臥於床榻,一夜輾轉難眠,此刻依舊靠著軟枕小憩。一身輕薄柔軟的貼身睡衣素雅貼身,卻根本遮掩不住她得天獨厚、飽滿豐盈的成熟曲線,身段玲瓏壯闊,風韻天成,每一寸弧度都透著成熟婦人獨有的魅惑風姿。

  正閉目調息的她,驟然聽見房門被直接推開的聲響,心頭猛地一驚。

  抬眸便看見君臨劫敞懷而入,挺拔惹眼的身形撞入眼底,少年赤裸的上半身肌理分明,帶著滾燙的少年氣息撲面而來。

  孤晨獨處,他這般毫無顧忌地闖入,衣衫鬆散,姿態隨性。

  葉素心腦海瞬間一片空白,下意識便會錯了心意。

  昨夜隔牆的纏綿聲響、心底壓抑整夜的悸動、白日涼亭的越界試探,盡數翻湧心頭。

  她瞬間羞得滿臉通紅,緋紅從臉頰蔓延至頸根,慌忙拉扯被褥護住身前,眉眼含羞帶怯,又慌又嗔地輕聲訓斥:

  「你!你怎麼不敲門!大清早貿然進來,你到底想幹什麼!」

  羞怯的語氣帶著長輩故作的威嚴,可顫抖的聲線,早已暴露了她心底的慌亂與隱秘期待。

  看著她草木皆兵、嬌羞慌亂的模樣,君臨劫低低輕笑出聲,嗓音溫潤慵懶,帶著晨間獨有的磁性。

  他緩步走到床頭,將溫熱香甜的早餐輕輕放在矮几之上,目光落向她羞赧欲滴的眉眼,戲謔又溫柔地開口:

  「葉姐姐,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我只是早起做了好吃的,專門給你送早飯而已。」

  一語落地,瞬間戳破了葉素心所有荒唐的腦補。

  滔天羞恥感瞬間席捲全身,她羞得無地自容,根本不敢抬頭與他對視。生怕看見他眼底的笑意,生怕面對自己自作多情的難堪。

  她身子一縮,猛地一頭扎進柔軟的被褥里,整個人徹底蒙頭躲藏,死死裹緊被子,蜷縮成小小一團,任憑誰也無法看見她此刻通紅的臉頰與慌亂的模樣。

  看著被窩裡瑟瑟躲羞、徹底鴕鳥的女人,君臨劫眼底笑意愈發濃郁。

  他上前半步,指尖扣住被角,輕輕用力,一點點將緊實包裹的被褥緩緩扯開。

  隨著被褥散開,葉素心的模樣徹底展露在晨光之下。

  一雙眼眸楚楚含水,眸光慌亂躲閃,眼底滿是羞怯可憐的細碎情緒,整張臉蛋緋紅粉嫩,惹人憐惜。而那一身貼身睡衣,根本束縛不住她壯闊飽滿的身段,豐盈曲線若隱若現,成熟風韻驚心動魄,撩人至極。

  君臨劫垂眸靜靜看著,一時之間竟看呆了,心神微滯。

  眼前之人,是他的岳母,是長輩,是女兒生母,本該恪守分寸,敬而遠之。

  可此刻看著她這般楚楚可憐、嬌羞動人的模樣,所有的分寸克制,都悄然鬆動。

  他回過神,心頭軟意叢生,下意識俯身伸手,想要輕輕將她拉起,安撫她滿心的羞怯慌亂。

  可床間被褥堆疊凌亂,鬆軟鋪散在地。

  他俯身前傾的瞬間,腳尖不慎被厚重被角狠狠勾住。

  重心驟然失衡!

  身軀猛地向前俯衝而下!

  電光石火之間,一切來不及反應。

  他整個人重重撲落,單手下意識撐向床面穩身,掌心卻不偏不倚,精準按壓在那一片驚人飽滿、壯闊豐盈的柔軟之上。

  極致軟糯、碩大圓潤的觸感瞬間席捲掌心,充盈滿掌,卻又根本無法盡數握住,超乎想像的壯闊弧度,讓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下意識的力道微微一收,輕輕捏握,那份豐盈綿軟的觸感愈發清晰,驚心動魄。

  這一刻,時間徹底靜止。

  君臨劫渾身僵硬,瞳孔微縮,徹底懵在當場。

  床榻上的葉素心更是身軀驟然一僵,隨即劇烈一顫。

  一股從未有過的滾燙酥麻電流瞬間竄遍四肢百骸,從胸口觸點蔓延全身,讓她大腦徹底空白,思維驟停。

  短暫的死寂過後,羞恥、慌亂、羞憤瞬間衝上頭頂。

  他是晚輩,是女婿,是自家女兒的未婚夫!

  自己身為岳母,竟在清晨被他如此輕薄觸碰!

  滔天的羞怒瞬間壓過所有悸動,葉素心徹底急紅了眼,也顧不上羞怯躲閃,抓起枕邊的軟枕,奮力朝著身上的人狠狠砸去,帶著哭腔低嗔怒斥:

  「混蛋!你簡直太過分了!」

  「放開我!你這個混帳東西!」

  細碎的怒罵夾雜著羞憤的喘息,在靜謐的臥房裡響起。

  可這院落客房緊密相鄰,柳二龍尚且在隔壁熟睡,雙胞胎與沈輕雪也近在咫尺。

  這般怒罵聲響一旦傳出,一切隱秘、所有分寸、所有人的體面,盡數徹底崩塌。

  一旦被人察覺,便是驚天醜聞,倫理盡毀,顏面無存。

  君臨劫瞬間回神,心頭大緊。

  顧不上尷尬慌亂,他第一時間俯身壓下身軀,整個人輕輕覆在她身上,牢牢將她禁錮在床榻之間,同時大手極速探出,精準捂住她不斷張合、怒罵不止的唇瓣。

  溫熱的掌心死死捂住她的嘴,隔絕了所有細碎聲響。

  低沉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帶著極致的緊張與壓低的急促:

  「別出聲,會被聽見。」

  身軀相貼,距離近得過分,呼吸緊緊糾纏,空氣中滿是清晨曖昧慌亂的氣息。

  葉素心被他壓在身下,又羞又氣,渾身發燙,眼底翻湧著滔天的窘迫與惱意。她從未受過這般出格輕薄,更何況對方是自己的晚輩、自己女兒的未婚夫,是她名分上的女婿。

  倫理分寸、長輩體面,在剛才那一抓之間碎得乾乾淨淨。

  她拼命掙扎,胸口被觸碰的餘韻陣陣發麻,羞憤徹底沖昏頭腦,毫不猶豫,貝齒用力一合,狠狠咬在他捂住自己嘴唇的手背上。

  「唔……」

  尖銳的痛感驟然傳來,君臨劫眉峰微蹙,吃痛之下立刻鬆開手掌,順勢撐起身體退開些許。

  唇上禁錮消失,葉素心立刻大口喘息,臉頰緋紅欲滴,眼眶都氣紅了,胸口劇烈起伏,豐盈身段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你走!你立刻出去!」

  她別過臉,聲音又羞又怒,帶著壓抑的哽咽,一遍遍趕人。

  此刻的她心亂如麻,羞恥、難堪、慌亂、悸動攪作一團,根本不敢再面對他半分。

  君臨劫看著她氣鼓鼓、又羞又慌的模樣,心知這次確實過分。

  平日裡他偶爾分寸之內的放肆撩撥,她大多默許、佯裝不知,從不會真正動怒。

  可今天截然不同。

  方才是實打實的意外失控,無心觸碰了她最禁忌、最私密的地方,更是跨越了岳母與晚輩的所有底線。

  若是就這麼草草離開,誤會、芥蒂、隔閡只會越積越深,兩人之間再也無法坦然相處。

  他不能走,也絕不會走。

  必須好好安撫、徹底化解她的心結。

  心念既定,君臨劫順勢屈膝,直直跪在床前地毯上。

  晨光落在他敞懷的上身,肌理分明的胸膛微微起伏,他伸手輕輕牽住她纖細發燙的手掌,姿態放得極低,眉眼誠懇,認錯態度十足端正,溫聲開口:

  「岳母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方才腳下被被褥勾住,重心失控,純屬意外,絕非有意輕薄您。您若是心裡有氣、覺得委屈,儘管打我、罰我,怎麼出氣都好。」

  他以退為進,姿態卑微誠懇,將所有過錯攬在自己身上。

  葉素心側著臉,耳根通紅,胸口依舊起伏不止,氣鼓鼓的模樣褪去了貴婦端莊,反倒多了幾分稚氣的嬌憨可愛。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雙臂環在胸前,死死護住自己,刻意偏過頭不去看他半分,冷著臉色一言不發。

  軟的不吃、哄的不受。

  君臨劫見她油鹽不進,依舊氣結難解,只得改換策略,索性祭出苦肉計。

  他依舊長跪不起,目光執拗溫和:

  「您若是不原諒我,我就一直跪在這裡,絕不起來。」

  聞言,葉素心終於忍不住側眸瞪他一眼,氣極反笑,聲音帶著幾分清冷的嗔怪:

  「小混蛋,你這套苦肉計對我沒用。」

  「太假了。」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君臨劫當場一噎,臉上掠過一抹尷尬的淺笑,眼底的執拗一時無處安放。

  看見他居然還笑得出來,葉素心氣不打一處來,積攢的羞惱徹底繃不住了,猛地起身,穿著單薄睡裙,抬腳就輕輕朝他腿上踹了幾下。

  力道不重,全是帶著羞憤的嬌嗔,半點傷人的力道都沒有。

  君臨劫順勢抬手,穩穩攥住她纖細的腳踝,幫她穿好鞋子,順勢帶向床頭的小木桌旁。不敢再繼續糾纏禁忌話題,生怕越描越黑、越鬧越尷尬。

  他迅速轉移視線,拿起一旁溫熱的精緻早點,遞到她面前,柔聲沖淡方才所有曖昧與難堪:

  「好了好了,是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先吃早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禁忌的風波被他硬生生用一頓清晨早餐暫時按下,可兩人心底,那道跨越輩分、越界分寸的漣漪,早已深深漾開,再也無法平復。

  葉素心被他強行按坐在桌前,又氣又羞,偏偏無可奈何,只能垂著眼看著精緻早點,心頭紛亂錯綜。她垂著眼,耳根泛紅,賭氣般抿著唇,不肯看他,也不肯主動動筷。

  方才又是被意外輕薄、又是被他捂嘴禁錮、又是看他跪地賣乖,一早上的荒唐足以讓她方寸盡失。端莊了半輩子的岳母體面,在這個膽大妄為的晚輩面前,碎得七零八落。

  屋內安靜得只剩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她視線無意識滑落,落在他手背上。

  方才她情急之下用力咬下的齒痕清晰可見,淺淺泛紅,印在他溫熱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明明還滿肚子氣惱,可看著那道齒痕,心頭卻莫名一軟。

  他終究不是故意的。

  那只是一場失控的意外。

  理智一遍遍替他開脫,可倫理分寸又一遍遍提醒她不該心軟。

  僵持片刻,葉素心心口彆扭至極,終究抵不過心底那點不忍,目光躲閃,聲音極輕、帶著尚未散盡的嗔惱:

  「手……疼不疼?」

  一句問話細若蚊吟,幾乎要融進風裡。

  她本是冷臉賭氣,偏偏心軟藏不住,嘴上還在氣,身體卻已經下意識關心起他。

  君臨劫眸光微亮,伸手主動將手腕遞到她眼前:「有點疼。不過岳母大人肯理我,就不疼了。」

  葉素心目光牢牢落在他手背上那圈清晰的齒印,心頭殘存的火氣混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翻湧上來,她直接伸手,一把將他的手腕拽到自己眼前仔細端詳。

  齒痕深深淺淺,一圈紅印嵌在白皙的手背上,看著格外扎眼。

  她沒忍住,纖細的拳頭一下下輕輕捶在他結實的胳膊上,力道綿軟,半點殺傷力都無,只剩滿是羞惱的嗔怪。

  「你看這印子,看著都疼。」

  君臨劫非但不躲,反倒順勢往她手邊湊了湊,眉眼帶笑,語氣溫和地安撫:「不疼的,本來就是我的錯,是我失控冒犯了你。你咬這一口出氣剛剛好,要是心裡還憋著火氣,再多咬兩三口我也心甘情願,絕不躲。」

  葉素心手上捶打的動作頓了頓,臉頰發燙,別開眼嘟囔:「我才不愛咬人,粗魯得很。」

  「是是,岳母大人端莊溫柔,自然不會做這種事。」君臨劫嬉皮笑臉應下,眼底滿是縱容。趁著她心神鬆動、軟意萌生的瞬間,君臨劫順勢起身,不動聲色上前半步。

  他身姿挺拔,敞懷的睡衣襯得身形愈發強勢溫熱,單手悄然抬起,看似無意、實則刻意,手掌輕輕一攬,穩穩扣住了她纖細柔軟的腰肢。

  掌心貼著她輕薄睡裙下的溫熱肌膚,細膩軟嫩,觸感撩人。

  動作自然從容,彷佛只是怕她坐不穩、只是尋常攙扶,半點不逾矩的模樣,眼底卻藏著清清楚楚、得寸進尺的狡黠。腰間突如其來的溫熱掌心,讓她渾身汗毛微顫,整個人瞬間繃緊。

  她想掙,可他攬得不重,卻穩穩圈住,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她只能僵著身子,臉頰再度燒紅,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你……鬆開……」她小聲嗔道,底氣微弱,毫無威懾之力。

  君臨劫仿若未聞,裝作聽不見她微弱的抗拒,單手依舊輕攬她的腰身,另一隻手拿起精緻的小勺,舀起一勺溫熱甜軟的粥品,遞到她唇邊,語氣溫柔無害:

  「先吃飯。空腹生氣傷身子。」

  他姿態端正、眼神坦蕩,一副純純晚輩關心長輩的模樣。

  可掌心貼在她腰上的溫度,卻一寸寸鑽進肌膚、浸進心底,肆意撩撥著她緊繃的理智。

  葉素心唇瓣微抿,心慌意亂,偏偏無處可躲。

  身前是他溫柔逼人的視線,腰間是他得寸進尺的禁錮,身後是無處可退的床沿。

  她只能被迫微微張口,咽下他親手餵來的粥。

  甜軟的暖意入喉,可心底的慌亂與燥熱卻愈發洶湧。

  她清清楚楚知道。

  他在裝不懂。

  他在故意得寸進尺。

  從意外觸碰、跪地認錯、裝傻尷尬,到現在借安撫之名攬腰餵食——

  這個少年,看似認錯卑微,實則步步蠶食。

  一點點打破她所有的防線,一點點撕碎她所有的輩分枷鎖。

  她是他的岳母,是長輩,本該厲聲訓斥、立刻推開、嚴肅立規。

  可她做不到。

  經過這一早上的荒唐糾纏,經過心底無數次的悸動與掙扎,她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被這明知禁忌、明知不該的溫柔,徹底纏得進退兩難。

  她垂著眼,任由他一勺一勺溫柔投喂,羞赧、彆扭、心動、愧疚交織心底,整個人徹底淪陷在他溫柔又霸道的分寸越界之中。

  幾勺甜粥下肚,心頭燥氣稍稍散去,只剩滿身綿軟無力。

  君臨劫見她緊繃的肩背始終繃著,一副鬱結未散的模樣,眼底溫柔更甚,順勢低身,手掌從她腰間輕輕挪開,轉而復上她酸脹的肩頭。

  指腹力道溫和適中,順著肩線緩緩按壓、揉捏。

  「氣了一早上,肩都僵了。」

  他聲音低緩溫柔,理由堂堂正正,全然是貼心晚輩替長輩舒緩疲憊的模樣。

  可溫熱的指腹透過薄薄睡裙反覆摩挲,帶著少年滾燙的體溫,一寸寸揉開她緊繃僵硬的肌理,也揉碎了她最後一點矜持。

  葉素心身子微顫,想要躲開,可那酸脹疲憊被揉開的舒適感太過真切,讓她雙腿發軟,根本動彈不得。

  她只能死死抿唇,任由他肆意親近。

  捏完雙肩,他順勢下移,掌心輕輕覆在她纖細的小腿上,屈膝蹲在桌前,指尖輕柔替她緩緩捶腿、捋順酸脹的筋骨。

  晨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落在他敞懷結實的胸膛,畫面溫柔孝順,若是被外人看見,只會讚嘆他懂事體貼。

  唯獨兩人心知肚明——這份孝順,早已越了界。

  捶腿的動作輕柔緩慢,指腹偶爾若有似無蹭過細膩肌膚,帶著細微的放肆,卻又克製得恰到好處,讓人挑不出錯,卻渾身發麻。

  最後,他抬手,指尖極其輕柔地順著她鬢邊散亂的髮絲,一點點攏至耳後,溫柔順毛。

  指腹擦過發燙的耳廓,細微的觸感電流般竄遍全身。

  葉素心渾身瞬間酥軟,眉眼不自覺耷拉下來,那點殘存的怒氣,被他一套捏肩、捶腿、順毛的溫柔伺候,磨得乾乾淨淨。

  原本氣鼓鼓的臉蛋徹底軟了下來,眼底只剩一片濕漉漉的羞赧與茫然。

  看著她徹底溫順乖巧、不再賭氣的模樣,君臨劫心底暗笑,膽子又大了幾分。

  趁著她心神渙散、徹底放鬆的瞬間,他指尖微微放肆,攏在發邊的手輕輕一收,極其輕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低頭湊近耳畔,氣息溫熱輕癢,小聲試探、低低呢喃:

  「岳母大人,這下……真的不生氣了吧?」

  小幅的親近,細微的撩撥,溫柔又貪心。

  不強迫、不逾大尺度,卻寸寸入侵她的心防。

  葉素心渾身燥熱,耳尖紅透,不敢轉頭,不敢應聲,只能僵坐著,任由他近身纏繞。

  明明知道他在得寸進尺、明知他在故意拿捏自己的心軟,

  可她,偏偏已經習慣了這份禁忌的溫柔,再也狠不下心趕他走。

  他細細打量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眼底蒙著一層倦怠,想來一整夜都沒能安穩歇息,當即輕聲發問:「看你神色這麼疲憊,像是一夜沒睡踏實,怎麼到現在還賴在床上歇息?」

  這話像是戳中了葉素心積攢整夜的委屈,她猛地抬眼狠狠瞪了他一下,耳根瞬間又紅透了:「還好意思問?昨夜你和二龍折騰大半宿,動靜鬧得那麼大,院牆隔音又差,隔壁幾間房聽得清清楚楚,我怎麼睡得著?」

  君臨劫聞言頓時一噎,尷尬地抬起手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漫開一層薄紅:「原來是隔音這麼差……我還以為隔得遠聽不見,下次我動靜收斂些,不會再吵到你們休息了。」

  這話一出,葉素心氣不打一處來,指尖直接伸過去,狠狠擰了一把他腰側鬆軟的軟肉,又氣又羞地壓低聲音斥責:「還小點?你和二龍本是師徒,本該守好分寸,怎麼能那般不知收斂!」

  君臨劫故作茫然,眨了眨眼佯裝不解,裝傻充愣:「哪樣?我和二龍只是尋常相處,我怎麼聽不懂岳母大人的意思。」

  見他揣著明白裝糊塗,葉素心再也壓不住心底的羞惱,抬手便要去擰他的胳膊。

  君臨劫見狀立刻笑著躲閃,身子左右搖晃,連連往後縮,低聲討饒:「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吧,再也不裝傻了!」

  他躲閃片刻,見葉素心依舊氣鼓鼓盯著自己,只好收斂嬉鬧,溫聲囑咐她慢慢用餐,別再胡思亂想,說完便轉身快步離開臥房,打算回柳二龍的房間守著還在熟睡的愛人。

  屋內只剩下葉素心一人,她緩緩坐回木椅,望著桌上還冒著淡淡熱氣的精緻早餐,小口小口慢慢進食。

  每想起方才種種越界曖昧的畫面,臉頰就控制不住發燙,心底又羞又亂,時不時暗自低聲暗罵君臨劫膽大妄為,全然不顧尊卑倫理,可心底深處,卻又無法否認,方才他溫柔伺候、低聲認錯的模樣,讓她根本生不起真正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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