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抉擇
獨孤雁面前是一片開闊的湖泊，夕陽餘暉灑下，碎金般在湖面上跳躍。
葉泠泠安靜地站在她身側，面紗下的臉龐看不清表情，唯有那雙清澈的眼眸，透露著無聲的關切。
湖風帶來濕潤的水汽，也吹皺了獨孤雁的心事。
她一言不發，只是出神地望著那粼粼波光，仿佛能從那些破碎的光影里，看到自己同樣紛亂的心緒。
葉泠泠敏銳地察覺到好友的異常。平時的獨孤雁，或嬌蠻，或妖嬈，何曾有過這般沉默安靜、近乎憂鬱的時刻？
她猶豫了片刻，輕聲開口，打破了寧靜：「雁雁，有心事嗎？」
今日，本就是獨孤雁莫名拉她出來散心的。
「……沒什麼。」獨孤雁的聲音有些飄忽，顯然不欲多言。她只是更專注地看著湖面，看那漣漪生滅，聚散無常。
葉泠泠瞭然，不再追問。她本就性情清冷，善於陪伴而非刨根問底，此刻的靜默於她而言並不難熬。
獨孤雁的思緒，卻早已飄回了昨日。
玉天恆主動來找她，她本是欣喜的。這段時間，因為那個人的出現，因為她自己都理不清的心緒，她與天恆之間仿佛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膜。
她以為天恆是來關心她，來緩和關係的。可他開口的第一句，便是帶著壓抑怒氣的質問，關於她和江易。
爭吵不可避免地爆發了。他質疑她的心意，她怨怪他的不解風情和只知道修煉的冷漠。那些傷人的話脫口而出，兩人不歡而散。
「……泠泠，」獨孤雁忽然極輕地呢喃出聲，聲音細微得幾乎要散在風裡，「遵從自己內心的選擇，有錯嗎？」
葉泠泠聽到了。她目光微動，看向好友略顯單薄的背影。她大致能猜到獨孤雁在為何事煩惱，一邊是相識已久的玉天恆，另一邊是那個突然出現、帶著神秘危險氣息卻又莫名吸引人的江易。
這等情感糾葛，即便是好友，也無法替她做出選擇。她只是更安靜地陪著，無聲地表示支持。
就在這片刻意維持的寧靜即將持續下去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氛圍。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穿著銀白色衣裙的少女正快步登上觀景台，她髮絲微亂，呼吸有些急促，俏麗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焦急，甚至還有一絲強行壓抑下去的屈辱和緊張。
是娑娜。
她一眼就看到了欄杆邊的獨孤雁和葉泠泠，腳步頓了一瞬，似乎需要鼓起最後的勇氣。
然後，她快步走到獨孤雁面前，甚至來不及平復呼吸，也顧不上旁邊還有葉泠泠在場，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清傲的眼眸此刻盈滿了懇切與慌亂，直視著獨孤雁那雙妖異的紫瞳。
「獨孤雁，」娑娜的聲音因為奔跑和緊張而微微發顫，但她語速極快，「江易……」
「什麼？」獨孤雁驚詫的聲音響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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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道內，空氣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玉天恆抓著江易的脖頸，將他如同破布袋般提起，眼中怒火與屈辱交織，惡狠狠地低吼：「離獨孤雁遠一點！」
回應他的，是江易猛然抬起的額頭，帶著決絕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眉骨之上。
「砰！」一聲悶響。
江易額頭瞬間皮開肉綻，鮮血蜿蜒流下，染紅了他半張臉，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反而放聲大笑，笑聲在狹窄的巷道里激盪，充滿了譏諷：
「哈哈哈！玉天恆！虧你還是藍電霸王龍宗的直系子弟，號稱天下第一獸武魂！對付我這麼一個魂力遠低於你的無名之輩，不僅要圍攻，還要找長輩出手偷襲？這就是藍電霸王龍宗的榮耀？真是天大的笑話！」
他的話語如同尖針，精準地刺入了玉天恆最在意的地方。
玉天恆臉色瞬間漲紅，羞愧難當。他並非不敢單挑，藍電霸王龍的驕傲從不畏懼正面戰鬥。
但他暗中收集的信息顯示，江易的逃遁能力極其詭異，第一、第二魂技組合之下，速度驚人。
他怕，怕集合全隊之力若還是讓江易跑了，那才是真正的奇恥大辱，會讓隊友蒙羞，更會令宗門聲譽受損。
因此他才請動了族中長輩壓陣確保萬無一失。
但此刻，被江易如此赤裸裸地揭穿，理由再充分也掩蓋不了他以強凌弱、藉助外力的行為，強烈的羞恥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一旁的陰柔男子玉興文見玉天恆心神被奪，暗叫不好，立刻出聲低喝：「天恆，休要聽他胡言！成王敗寇，過程不重要！」
江易心中猛地一沉，差一點。
就差一點就能激得玉天恆放開自己，謀求一場「公平」對決尋找脫身之機，卻被這老狐狸打斷了。
玉興文眼神冰冷地掃過江易，此子心思狡詐，臨危不亂，若任其成長，日後必成禍患。
殺意頓起，不再猶豫，他猛地踏前一步，越過心神激盪的玉天恆，右掌赤紅如火，裹挾著魂王級的恐怖魂力，狠辣無比地直拍向江易的天靈蓋。
這一掌若中，絕無生機！
玉天恆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招驚得一愣。
然而，玉興文那必殺的一掌卻在距離江易頭頂不足三寸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堅不可摧的無形牆壁，驟然停滯，再也無法壓下分毫。
他整個人更是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捏住，渾身僵硬，動彈不得，臉上瞬間布滿驚駭。
以他魂王的修為，竟被人僅憑氣息就壓迫得如同琥珀中的蚊蠅。
一個淡淡的聲音，卻如同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清晰無比：
「以大欺小，確實很有意思！」
巷道深處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一名身材瘦長，鬚髮皆是墨綠色的老者，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
他負手而立，一雙綠寶石般的眼睛閃爍著幽光，掃過場中眾人，尤其在江易和玉天恆身上停留片刻，意味不明。
未見其如何動作，他的身影已然模糊，下一刻便真切地站在了江易和玉天恆身前，擋住了玉興文的殺掌。
氣氛瞬間凍結！
另一側的陰影里，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凝重響起：「在下玉興武。」
一名老者緩緩走出，身上覆蓋著部分龍化鱗片，腳下兩黃、三紫、兩黑七個魂環緩緩盤旋——正是一直暗中保護玉天恆的魂聖護道者。
葉泠泠安靜地站在她身側，面紗下的臉龐看不清表情，唯有那雙清澈的眼眸，透露著無聲的關切。
湖風帶來濕潤的水汽，也吹皺了獨孤雁的心事。
她一言不發，只是出神地望著那粼粼波光，仿佛能從那些破碎的光影里，看到自己同樣紛亂的心緒。
葉泠泠敏銳地察覺到好友的異常。平時的獨孤雁，或嬌蠻，或妖嬈，何曾有過這般沉默安靜、近乎憂鬱的時刻？
她猶豫了片刻，輕聲開口，打破了寧靜：「雁雁，有心事嗎？」
今日，本就是獨孤雁莫名拉她出來散心的。
「……沒什麼。」獨孤雁的聲音有些飄忽，顯然不欲多言。她只是更專注地看著湖面，看那漣漪生滅，聚散無常。
葉泠泠瞭然，不再追問。她本就性情清冷，善於陪伴而非刨根問底，此刻的靜默於她而言並不難熬。
獨孤雁的思緒，卻早已飄回了昨日。
玉天恆主動來找她，她本是欣喜的。這段時間，因為那個人的出現，因為她自己都理不清的心緒，她與天恆之間仿佛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膜。
她以為天恆是來關心她，來緩和關係的。可他開口的第一句，便是帶著壓抑怒氣的質問，關於她和江易。
爭吵不可避免地爆發了。他質疑她的心意，她怨怪他的不解風情和只知道修煉的冷漠。那些傷人的話脫口而出，兩人不歡而散。
「……泠泠，」獨孤雁忽然極輕地呢喃出聲，聲音細微得幾乎要散在風裡，「遵從自己內心的選擇，有錯嗎？」
葉泠泠聽到了。她目光微動，看向好友略顯單薄的背影。她大致能猜到獨孤雁在為何事煩惱，一邊是相識已久的玉天恆，另一邊是那個突然出現、帶著神秘危險氣息卻又莫名吸引人的江易。
這等情感糾葛，即便是好友，也無法替她做出選擇。她只是更安靜地陪著，無聲地表示支持。
就在這片刻意維持的寧靜即將持續下去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氛圍。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穿著銀白色衣裙的少女正快步登上觀景台，她髮絲微亂，呼吸有些急促，俏麗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焦急，甚至還有一絲強行壓抑下去的屈辱和緊張。
是娑娜。
她一眼就看到了欄杆邊的獨孤雁和葉泠泠，腳步頓了一瞬，似乎需要鼓起最後的勇氣。
然後，她快步走到獨孤雁面前，甚至來不及平復呼吸，也顧不上旁邊還有葉泠泠在場，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清傲的眼眸此刻盈滿了懇切與慌亂，直視著獨孤雁那雙妖異的紫瞳。
「獨孤雁，」娑娜的聲音因為奔跑和緊張而微微發顫，但她語速極快，「江易……」
「什麼？」獨孤雁驚詫的聲音響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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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道內，空氣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玉天恆抓著江易的脖頸，將他如同破布袋般提起，眼中怒火與屈辱交織，惡狠狠地低吼：「離獨孤雁遠一點！」
回應他的，是江易猛然抬起的額頭，帶著決絕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眉骨之上。
「砰！」一聲悶響。
江易額頭瞬間皮開肉綻，鮮血蜿蜒流下，染紅了他半張臉，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反而放聲大笑，笑聲在狹窄的巷道里激盪，充滿了譏諷：
「哈哈哈！玉天恆！虧你還是藍電霸王龍宗的直系子弟，號稱天下第一獸武魂！對付我這麼一個魂力遠低於你的無名之輩，不僅要圍攻，還要找長輩出手偷襲？這就是藍電霸王龍宗的榮耀？真是天大的笑話！」
他的話語如同尖針，精準地刺入了玉天恆最在意的地方。
玉天恆臉色瞬間漲紅，羞愧難當。他並非不敢單挑，藍電霸王龍的驕傲從不畏懼正面戰鬥。
但他暗中收集的信息顯示，江易的逃遁能力極其詭異，第一、第二魂技組合之下，速度驚人。
他怕，怕集合全隊之力若還是讓江易跑了，那才是真正的奇恥大辱，會讓隊友蒙羞，更會令宗門聲譽受損。
因此他才請動了族中長輩壓陣確保萬無一失。
但此刻，被江易如此赤裸裸地揭穿，理由再充分也掩蓋不了他以強凌弱、藉助外力的行為，強烈的羞恥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一旁的陰柔男子玉興文見玉天恆心神被奪，暗叫不好，立刻出聲低喝：「天恆，休要聽他胡言！成王敗寇，過程不重要！」
江易心中猛地一沉，差一點。
就差一點就能激得玉天恆放開自己，謀求一場「公平」對決尋找脫身之機，卻被這老狐狸打斷了。
玉興文眼神冰冷地掃過江易，此子心思狡詐，臨危不亂，若任其成長，日後必成禍患。
殺意頓起，不再猶豫，他猛地踏前一步，越過心神激盪的玉天恆，右掌赤紅如火，裹挾著魂王級的恐怖魂力，狠辣無比地直拍向江易的天靈蓋。
這一掌若中，絕無生機！
玉天恆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招驚得一愣。
然而，玉興文那必殺的一掌卻在距離江易頭頂不足三寸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堅不可摧的無形牆壁，驟然停滯，再也無法壓下分毫。
他整個人更是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捏住，渾身僵硬，動彈不得，臉上瞬間布滿驚駭。
以他魂王的修為，竟被人僅憑氣息就壓迫得如同琥珀中的蚊蠅。
一個淡淡的聲音，卻如同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清晰無比：
「以大欺小，確實很有意思！」
巷道深處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一名身材瘦長，鬚髮皆是墨綠色的老者，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
他負手而立，一雙綠寶石般的眼睛閃爍著幽光，掃過場中眾人，尤其在江易和玉天恆身上停留片刻，意味不明。
未見其如何動作，他的身影已然模糊，下一刻便真切地站在了江易和玉天恆身前，擋住了玉興文的殺掌。
氣氛瞬間凍結！
另一側的陰影里，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凝重響起：「在下玉興武。」
一名老者緩緩走出，身上覆蓋著部分龍化鱗片，腳下兩黃、三紫、兩黑七個魂環緩緩盤旋——正是一直暗中保護玉天恆的魂聖護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