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學習，解構
柳素心站在講台上，正試圖用最淺顯易懂的語言讓學生們明白冥想法中的一些概念和道理。
這個知識點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講了，冥想法事關魂師修煉的根本，所以她總是不厭其煩地強調，但很多學員其實聽得有些昏昏欲睡。
只有週遊認真聽過後，發現她講的東西本身就比較模糊。
柳素心所講述的內容，是從自身的體感出發，去描述她自己修煉冥想法時的狀態和感受。
也就是她在嘗試將自己的經驗感受傳達給學員們，但那種感覺很朦朧，像是霧裡看花。
對於「精神力」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甚至連具體感官都很模糊的東西其實很難透過言語去表述。
所以描述的時候就像盲人摸象，總是難以盡觀全貌，這也是教學時的難點。
而柳素心是一位魂斗羅，她修煉冥想法的經驗很難說對一群平均境界只是大魂師的學員能起到什麼指導作用。
所以學生們聽不懂是正常的，大多數時候只能靠自己領悟，如果平時在冥想法上產生的疑惑，會因為柳素心的一些隻言片語而受到些許啟發，那她這課就算沒白講。
不過對於週遊而言，這堂課的意義就非同一般了。
隨著柳素心的講述，週遊逐漸揭開「精神力」的面紗。
結合他自身的知識，他開始嘗試將魂師的「精神力」納入自己熟悉的領域進行解析。
身為玄門弟子，週遊自然是以玄門理論為根本，所以他首先確立修行的核心：即人，是以【元神】為自我本質的根基，一切【性】、【命】之根本皆出於此。
「精神力」顯然歸屬於【性】的範疇。人生之初，元神自先天一炁中首先化出，是一切意識、靈魂之根基。
但它無思無慮，寂然不動，僅僅只是存在。
接著人的五臟六腑分化，此時，元神即是肉身的主宰，它以一種本能的方式運轉著生命體的生理活動，維持著人的新陳代謝以及生長發育。
隨著人降生，感官開始接收外界資訊，肉身開始攝取外界物質，後天六根漸生，此時，人會下意識地利用外界資訊來塑造另一個「自我」。
這個「自我」是從六根中演化而出的一套新的意識系統，它包含了人的喜惡、思考、情緒、執念、分別心，這種「自我」便是識神。
【元神】和【識神】的關係是「體」與「用」的關係，元神是主宰，而識神是幫助元神管理肉身並與外界互動的管家，它負責思考、策劃、行動，但最終決策應當交由元神決定。
但現實中往往並非如此，人常常會認為自己的思考、自己的意識就是自我的主宰，因此常滋生執念以至於妄念，並以此為本心。
由此，識神便會壯大，從而反客為主，元神則會被隱蔽在深處，難以顯現。
道家常常會用「君」、「臣」來解釋元神與識神的關係，理想狀態是君臣有序，聖天子垂拱而治。
但真實情況中，臣權往往會凌駕於君權之上。
學過歷史的都知道，一個龐大的組織機構隨著時間的流逝總是會不可避免地走向腐敗，但由這個組織執行的系統卻可以依靠慣性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這個時候，個人的清醒在大勢面前是無力的，這也是元神會遭遇的情況，也是普通人的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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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精神力」在這其中，就是組織力量的具體體現，用道家理論解釋，它代表的是識神運動的具象化。
由此，週遊也總算明白魂師為什麼不修性了，因為魂師的修煉活動，本質上依賴於識神的運動。
識神越強，精神力越強；精神力越強，魂師採集天地元氣的效率就越高。
而性功修行的目的是轉識為智，是要讓識神回歸到它應有的位置，重新讓元神做主。
這玩意兒太高階，而且在成仙以前，性功修行幾乎看不到任何顯著的好處，除了能出陰神，出陽神以外，對實際戰力的提升相當有限。
這對於狼性文化盛行的魂師群體而言自然缺乏吸引力，因此不會有人往這方面去發展。
但到了高階魂師階段，例如魂斗羅、斗羅這個級別時，識神過於強大的副作用便會愈發凸顯。
精神力強大了，但是實際運轉時的效率卻並沒有質的提升，所以魂師到這個階段，積蓄魂力，並將其質變的難度就會驟升。
從原著中的表現來看，這個世界的人哪怕修煉到神靈級別，心境和普通人也沒有太大區別。
只是力量的躍升給了某些人能夠掌控世界萬物的錯覺，所以他們將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感覺當作一種超然，或者意識上的升華，以為自己心境已經達到神的境界。
如今看來，不過都是些被識神掌控卻不自知的人，只是這些人確實掌握著神的力量，能夠撬動法則，並且長生不老。
然而在原著的結局裡，無論是羅剎神比比東，還是天使神千仞雪，神格破碎之後還是會跌落境界，會死。
證明所謂的神，跟魂師這套純能量堆砌的晉升體系沒有本質區別。
那麼所謂的成神，也不過只是給神格換個宿主，宿主是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神格。
週遊將自己的感悟寫在筆記本上，一旁的焱實在聽不進柳素心的課，好奇之下瞄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就暈頭轉向，連忙轉移視線。
嗯，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然後他轉換目標，悄悄偷窺胡列娜，卻突然發現，胡列娜也在看這邊。
他頓時內心狂喜。
難道——娜娜終於明白我的心意了嗎？
蒼天啊！大地啊！你終於聽到我的心聲了嗎？
下次我絕對不罵你賊老天了！
焱連忙整理了一下儀表，低下頭活動了一下面部肌肉，接著扯出一個自認為完美的笑容，抬頭朝著胡列娜的方向暗送秋波。
但很快，他就發現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就是胡列娜的視線焦點根本就不在他這兒...
週遊突然感覺到身邊有人呼吸粗重，他皺眉側頭，看到焱臉色漲紅，脖子青筋暴起，眼睛都瞪出血絲來。
像極了一頭反群的公牛。
「你吃錯藥了？」
焱眼角餘光看了眼正在偷瞄週遊的胡列娜，咬牙切齒道：「沒有！」
「那就動靜小點兒！什麼毛病。」週遊懶得跟這渾人廢話，低頭繼續完善自己的理論。
焱沒有聽話，他就像看著死敵一樣死死盯著週遊，眼神中的怨念甚至比兩人第一次交手之前還要大。
這時候，一道黑影「唰」一下砸在焱腦門上。
「哎喲——」焱捂著腦門望過去，發現柳素心一臉「溫柔」地看著他，當即一個激靈。
「柳老師我...」
「焱，你先出去跑幾圈，什麼時候靜下心，再回來上課好嗎？」
「柳老師你聽我解釋...」
「嗯？」
「......我知道了。」
焱一臉悲憤地走出教室，圍著教學樓開始狂奔。
邪月正好坐在靠窗的位置，瞥了眼窗外奔跑的身影，暗罵一聲「大傻子」！
就你也敢覬覦我妹妹？呸！
這個知識點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講了，冥想法事關魂師修煉的根本，所以她總是不厭其煩地強調，但很多學員其實聽得有些昏昏欲睡。
只有週遊認真聽過後，發現她講的東西本身就比較模糊。
柳素心所講述的內容，是從自身的體感出發，去描述她自己修煉冥想法時的狀態和感受。
也就是她在嘗試將自己的經驗感受傳達給學員們，但那種感覺很朦朧，像是霧裡看花。
對於「精神力」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甚至連具體感官都很模糊的東西其實很難透過言語去表述。
所以描述的時候就像盲人摸象，總是難以盡觀全貌，這也是教學時的難點。
而柳素心是一位魂斗羅，她修煉冥想法的經驗很難說對一群平均境界只是大魂師的學員能起到什麼指導作用。
所以學生們聽不懂是正常的，大多數時候只能靠自己領悟，如果平時在冥想法上產生的疑惑，會因為柳素心的一些隻言片語而受到些許啟發，那她這課就算沒白講。
不過對於週遊而言，這堂課的意義就非同一般了。
隨著柳素心的講述，週遊逐漸揭開「精神力」的面紗。
結合他自身的知識，他開始嘗試將魂師的「精神力」納入自己熟悉的領域進行解析。
身為玄門弟子，週遊自然是以玄門理論為根本，所以他首先確立修行的核心：即人，是以【元神】為自我本質的根基，一切【性】、【命】之根本皆出於此。
「精神力」顯然歸屬於【性】的範疇。人生之初，元神自先天一炁中首先化出，是一切意識、靈魂之根基。
但它無思無慮，寂然不動，僅僅只是存在。
接著人的五臟六腑分化，此時，元神即是肉身的主宰，它以一種本能的方式運轉著生命體的生理活動，維持著人的新陳代謝以及生長發育。
隨著人降生，感官開始接收外界資訊，肉身開始攝取外界物質，後天六根漸生，此時，人會下意識地利用外界資訊來塑造另一個「自我」。
這個「自我」是從六根中演化而出的一套新的意識系統，它包含了人的喜惡、思考、情緒、執念、分別心，這種「自我」便是識神。
【元神】和【識神】的關係是「體」與「用」的關係，元神是主宰，而識神是幫助元神管理肉身並與外界互動的管家，它負責思考、策劃、行動，但最終決策應當交由元神決定。
但現實中往往並非如此，人常常會認為自己的思考、自己的意識就是自我的主宰，因此常滋生執念以至於妄念，並以此為本心。
由此，識神便會壯大，從而反客為主，元神則會被隱蔽在深處，難以顯現。
道家常常會用「君」、「臣」來解釋元神與識神的關係，理想狀態是君臣有序，聖天子垂拱而治。
但真實情況中，臣權往往會凌駕於君權之上。
學過歷史的都知道，一個龐大的組織機構隨著時間的流逝總是會不可避免地走向腐敗，但由這個組織執行的系統卻可以依靠慣性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這個時候，個人的清醒在大勢面前是無力的，這也是元神會遭遇的情況，也是普通人的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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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精神力」在這其中，就是組織力量的具體體現，用道家理論解釋，它代表的是識神運動的具象化。
由此，週遊也總算明白魂師為什麼不修性了，因為魂師的修煉活動，本質上依賴於識神的運動。
識神越強，精神力越強；精神力越強，魂師採集天地元氣的效率就越高。
而性功修行的目的是轉識為智，是要讓識神回歸到它應有的位置，重新讓元神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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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於狼性文化盛行的魂師群體而言自然缺乏吸引力，因此不會有人往這方面去發展。
但到了高階魂師階段，例如魂斗羅、斗羅這個級別時，識神過於強大的副作用便會愈發凸顯。
精神力強大了，但是實際運轉時的效率卻並沒有質的提升，所以魂師到這個階段，積蓄魂力，並將其質變的難度就會驟升。
從原著中的表現來看，這個世界的人哪怕修煉到神靈級別，心境和普通人也沒有太大區別。
只是力量的躍升給了某些人能夠掌控世界萬物的錯覺，所以他們將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感覺當作一種超然，或者意識上的升華，以為自己心境已經達到神的境界。
如今看來，不過都是些被識神掌控卻不自知的人，只是這些人確實掌握著神的力量，能夠撬動法則，並且長生不老。
然而在原著的結局裡，無論是羅剎神比比東，還是天使神千仞雪，神格破碎之後還是會跌落境界，會死。
證明所謂的神，跟魂師這套純能量堆砌的晉升體系沒有本質區別。
那麼所謂的成神，也不過只是給神格換個宿主，宿主是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神格。
週遊將自己的感悟寫在筆記本上，一旁的焱實在聽不進柳素心的課，好奇之下瞄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就暈頭轉向，連忙轉移視線。
嗯，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然後他轉換目標，悄悄偷窺胡列娜，卻突然發現，胡列娜也在看這邊。
他頓時內心狂喜。
難道——娜娜終於明白我的心意了嗎？
蒼天啊！大地啊！你終於聽到我的心聲了嗎？
下次我絕對不罵你賊老天了！
焱連忙整理了一下儀表，低下頭活動了一下面部肌肉，接著扯出一個自認為完美的笑容，抬頭朝著胡列娜的方向暗送秋波。
但很快，他就發現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就是胡列娜的視線焦點根本就不在他這兒...
週遊突然感覺到身邊有人呼吸粗重，他皺眉側頭，看到焱臉色漲紅，脖子青筋暴起，眼睛都瞪出血絲來。
像極了一頭反群的公牛。
「你吃錯藥了？」
焱眼角餘光看了眼正在偷瞄週遊的胡列娜，咬牙切齒道：「沒有！」
「那就動靜小點兒！什麼毛病。」週遊懶得跟這渾人廢話，低頭繼續完善自己的理論。
焱沒有聽話，他就像看著死敵一樣死死盯著週遊，眼神中的怨念甚至比兩人第一次交手之前還要大。
這時候，一道黑影「唰」一下砸在焱腦門上。
「哎喲——」焱捂著腦門望過去，發現柳素心一臉「溫柔」地看著他，當即一個激靈。
「柳老師我...」
「焱，你先出去跑幾圈，什麼時候靜下心，再回來上課好嗎？」
「柳老師你聽我解釋...」
「嗯？」
「......我知道了。」
焱一臉悲憤地走出教室，圍著教學樓開始狂奔。
邪月正好坐在靠窗的位置，瞥了眼窗外奔跑的身影，暗罵一聲「大傻子」！
就你也敢覬覦我妹妹？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