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離家
千道流先是微愣，但很快反應過來，比比東誤會他的意思了。
他本意是想讓比比東看在長老殿底蘊深厚的份上，將那個先天滿魂力的孩子讓出來。
不管長老殿和教皇殿有多少分歧，歸根到底都是為了武魂殿。
那些武魂學院的導師是什麼成色他還不知道嗎？一個個全是急功近利的性子，怎麼能教好這樣的天才？
武魂殿絕大多數魂師都是平民出身，不僅缺乏底蘊，文化水平也不高，平日修行一味追求勇猛精進，不懂張弛有序之道。
到了千道流這個修為層次，才能領會修行不能一味激進，過剛易折，需剛柔並濟的道理。
可惜，他見比比東的表情，就知道這個兒媳估計是不能明白他的一番苦心。
也對，畢竟她自己就是激進派的既得利益者。
千道流暗自搖頭，在武魂殿內，比比東的實力無疑只在他之下，是絕對的第二強者，甚至可能是整個斗羅大陸第二。
但他很清楚比比東的弱點，她心靈有缺，性格偏激，這是很致命的缺陷。
然而一想到導致比比東心靈缺陷的根源，千道流眼神便暗了暗，一時之間也沒了爭論的心思。
於是他退了一步。
「這樣吧，既然你我都無法說服彼此，不如就讓那孩子自己選擇。」
「讓他自己選...」比比東皺眉，一個6歲的小孩兒，他選得明白嗎？
然而轉念一想，她又眼睛一亮。
誒？不懂才好啊！
不懂才好施恩於他。
如果公平競爭的話，比比東想不出她該怎麼輸。
於是她立即答應：「好！就依大供奉所言，讓那孩子自己選擇。」
接著她想了想，又道：「我會派人將那孩子接過來。」
千道流聞言只是默然，算是預設了她的安排。
武魂城只有一所學院，那就是武魂殿高階學院總院，從名字就能看出這是武魂殿下轄的魂師學院，也是中高層的直接人才儲備庫。
原本這所學院是由長老殿負責管理的。
但自從比比東上位以後，總院實際上已經被教皇派控制，長老殿在院內的勢力一直處於被壓制狀態。
其中原因，是因為長老殿的斗羅們壓根不管事兒，忙著修煉都還來不及，誰愛管那些世俗雜務。
如果走正常流程，武魂殿學員都要先在地方上從初級升中級，若能在12歲以前達到20級，便可獲得推薦函，保送總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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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先天滿魂力的資質，只要不擺爛，這個標準真是抬抬腿就能邁過去。
但是比比東擔心人才離得太遠，長老殿會從中作梗，所以想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按正常程式來說，這次先天滿魂力的訊息本不應該傳到長老殿那裡，但訊息仍然走漏了，這說明哈德良城的武魂分殿裡有長老殿的暗子。
這讓比比東心頭暗恨，決心要嚴查各地武魂分殿，對於長老殿她沒有什麼好辦法，但她決不允許下面的人脫離自己的掌控。
......
幾天後，週遊照例在後山野竹林里煉炁，忽然聽到村子裡隱隱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
他心念一動，退出定境。
這不過年不過節的，敲什麼鑼，打什麼鼓，多半是沖他來的。
週遊抓起地上睡成「死屍」樣的飛電，將它囫圇塞進懷裡，轉身朝家的方向疾馳。
幾分鐘後，他就看到自家簡直門庭若市，左鄰右舍，還有各個叫不出名字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來了。
他們三五成群，站在一隊身穿盔甲計程車兵對面，一邊指指點點，一邊唧唧喳喳。
士兵後面並列著兩輛馬車，有幾個身穿武魂殿制服的人站在馬車邊，老村長在旁作陪，一張老臉笑得跟菊花一樣，十分諂媚。
但那些人沒有理會老村長，反而對一臉侷促的週遊父母態度和藹。
週遊快速走上前，想要越過那隊士兵。
但這些士兵顯然並不認識他，其中一個怕他衝撞貴人，伸手就朝他抓了過來。
能充當武魂殿護衛計程車兵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身手相當敏捷。
然而週遊恍若未覺，身體只是一矮、一轉，動作絲滑，渾然天成，輕易便將這名士兵甩在身後。
「誒？」那名士兵一手抓空，臉上茫然了一瞬，接著便緊張地朝身後看去。
「小游！」
「阿游！」
「小游你回來啦！」
周父周母和老村長立刻眼前一亮，揮手招他過去。
「爸，媽，爺爺。」週遊很有禮貌地打招呼。
一聲「爺爺」，喊得老村長渾身舒爽。
得勁兒！
「好好好，小游啊，這幾位是武魂殿的魂師大人，他們是來找你的。」
「不敢稱大人。」其中一名魂師笑眯眯看著週遊：「你好呀，你就是週遊，咱們熒揚村的小天才？果然一表人才嘛。」
這話說的，尬的週遊想腳趾摳地。
然而見周父周母滿臉紅光，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他只能忍著羞恥聽對面尬夸。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週遊，你有什麼東西需要收拾的話，就收拾一下，當然，不收拾也行，武魂城可以為你準備一切。」
「武魂城？」週遊轉頭看向周父周母：「我要去武魂城？不是哈德良城嗎？」
老村長見縫插針：「總殿的大人物發話，讓小游直接去總院報導嘞！」
週遊皺了皺眉，這倒是有點出乎他的預料，他原以為會先去初級武魂學院學習一段時間呢，沒想到直接保送總院了。
他看向武魂殿的幾個人，認真道：「如果我想家了怎麼辦？」
對方顯然是做過功課的，立刻回答：「你可以在放假期間回家，總院學員，每年會放三次假，每次假期都有將近半個月的時間。」
週遊又看向父母，兩人臉上雖然仍然帶笑，但能看出來還是有些不舍，只是並未提出反對。
看來在他回來之前，武魂殿的人就已經做過他們的工作了。
週遊默然，他沒有其他問題了。
武魂殿的人似乎也知道今天不是出發的好時機，便給了週遊一天的時間整理個人事務，他們會在村里逗留一夜，明早再走。
第二天，週遊告別父母，乘上馬車，往武魂城方向前進。
周父周母站在村口，兩人皆雙目微紅，眺望著馬車漸行漸遠，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周母終於忍不住，趴在周父懷裡痛哭起來。
他本意是想讓比比東看在長老殿底蘊深厚的份上，將那個先天滿魂力的孩子讓出來。
不管長老殿和教皇殿有多少分歧，歸根到底都是為了武魂殿。
那些武魂學院的導師是什麼成色他還不知道嗎？一個個全是急功近利的性子，怎麼能教好這樣的天才？
武魂殿絕大多數魂師都是平民出身，不僅缺乏底蘊，文化水平也不高，平日修行一味追求勇猛精進，不懂張弛有序之道。
到了千道流這個修為層次，才能領會修行不能一味激進，過剛易折，需剛柔並濟的道理。
可惜，他見比比東的表情，就知道這個兒媳估計是不能明白他的一番苦心。
也對，畢竟她自己就是激進派的既得利益者。
千道流暗自搖頭，在武魂殿內，比比東的實力無疑只在他之下，是絕對的第二強者，甚至可能是整個斗羅大陸第二。
但他很清楚比比東的弱點，她心靈有缺，性格偏激，這是很致命的缺陷。
然而一想到導致比比東心靈缺陷的根源，千道流眼神便暗了暗，一時之間也沒了爭論的心思。
於是他退了一步。
「這樣吧，既然你我都無法說服彼此，不如就讓那孩子自己選擇。」
「讓他自己選...」比比東皺眉，一個6歲的小孩兒，他選得明白嗎？
然而轉念一想，她又眼睛一亮。
誒？不懂才好啊！
不懂才好施恩於他。
如果公平競爭的話，比比東想不出她該怎麼輸。
於是她立即答應：「好！就依大供奉所言，讓那孩子自己選擇。」
接著她想了想，又道：「我會派人將那孩子接過來。」
千道流聞言只是默然，算是預設了她的安排。
武魂城只有一所學院，那就是武魂殿高階學院總院，從名字就能看出這是武魂殿下轄的魂師學院，也是中高層的直接人才儲備庫。
原本這所學院是由長老殿負責管理的。
但自從比比東上位以後，總院實際上已經被教皇派控制，長老殿在院內的勢力一直處於被壓制狀態。
其中原因，是因為長老殿的斗羅們壓根不管事兒，忙著修煉都還來不及，誰愛管那些世俗雜務。
如果走正常流程，武魂殿學員都要先在地方上從初級升中級，若能在12歲以前達到20級，便可獲得推薦函，保送總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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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先天滿魂力的資質，只要不擺爛，這個標準真是抬抬腿就能邁過去。
但是比比東擔心人才離得太遠，長老殿會從中作梗，所以想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按正常程式來說，這次先天滿魂力的訊息本不應該傳到長老殿那裡，但訊息仍然走漏了，這說明哈德良城的武魂分殿裡有長老殿的暗子。
這讓比比東心頭暗恨，決心要嚴查各地武魂分殿，對於長老殿她沒有什麼好辦法，但她決不允許下面的人脫離自己的掌控。
......
幾天後，週遊照例在後山野竹林里煉炁，忽然聽到村子裡隱隱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
他心念一動，退出定境。
這不過年不過節的，敲什麼鑼，打什麼鼓，多半是沖他來的。
週遊抓起地上睡成「死屍」樣的飛電，將它囫圇塞進懷裡，轉身朝家的方向疾馳。
幾分鐘後，他就看到自家簡直門庭若市，左鄰右舍，還有各個叫不出名字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來了。
他們三五成群，站在一隊身穿盔甲計程車兵對面，一邊指指點點，一邊唧唧喳喳。
士兵後面並列著兩輛馬車，有幾個身穿武魂殿制服的人站在馬車邊，老村長在旁作陪，一張老臉笑得跟菊花一樣，十分諂媚。
但那些人沒有理會老村長，反而對一臉侷促的週遊父母態度和藹。
週遊快速走上前，想要越過那隊士兵。
但這些士兵顯然並不認識他，其中一個怕他衝撞貴人，伸手就朝他抓了過來。
能充當武魂殿護衛計程車兵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身手相當敏捷。
然而週遊恍若未覺，身體只是一矮、一轉，動作絲滑，渾然天成，輕易便將這名士兵甩在身後。
「誒？」那名士兵一手抓空，臉上茫然了一瞬，接著便緊張地朝身後看去。
「小游！」
「阿游！」
「小游你回來啦！」
周父周母和老村長立刻眼前一亮，揮手招他過去。
「爸，媽，爺爺。」週遊很有禮貌地打招呼。
一聲「爺爺」，喊得老村長渾身舒爽。
得勁兒！
「好好好，小游啊，這幾位是武魂殿的魂師大人，他們是來找你的。」
「不敢稱大人。」其中一名魂師笑眯眯看著週遊：「你好呀，你就是週遊，咱們熒揚村的小天才？果然一表人才嘛。」
這話說的，尬的週遊想腳趾摳地。
然而見周父周母滿臉紅光，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他只能忍著羞恥聽對面尬夸。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週遊，你有什麼東西需要收拾的話，就收拾一下，當然，不收拾也行，武魂城可以為你準備一切。」
「武魂城？」週遊轉頭看向周父周母：「我要去武魂城？不是哈德良城嗎？」
老村長見縫插針：「總殿的大人物發話，讓小游直接去總院報導嘞！」
週遊皺了皺眉，這倒是有點出乎他的預料，他原以為會先去初級武魂學院學習一段時間呢，沒想到直接保送總院了。
他看向武魂殿的幾個人，認真道：「如果我想家了怎麼辦？」
對方顯然是做過功課的，立刻回答：「你可以在放假期間回家，總院學員，每年會放三次假，每次假期都有將近半個月的時間。」
週遊又看向父母，兩人臉上雖然仍然帶笑，但能看出來還是有些不舍，只是並未提出反對。
看來在他回來之前，武魂殿的人就已經做過他們的工作了。
週遊默然，他沒有其他問題了。
武魂殿的人似乎也知道今天不是出發的好時機，便給了週遊一天的時間整理個人事務，他們會在村里逗留一夜，明早再走。
第二天，週遊告別父母，乘上馬車，往武魂城方向前進。
周父周母站在村口，兩人皆雙目微紅，眺望著馬車漸行漸遠，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周母終於忍不住，趴在周父懷裡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