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魂環就要千年？
洛雲歪了歪頭：「為什麼？」
「因為……」洛殤頓了一下，「有些人如果知道你的天賦，會不高興。」
「不高興就不高興唄。」洛雲不以為然。
洛殤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哭笑不得。
沈吟霜在旁邊輕聲補了一句：「有些人如果知道了，會想把小雲帶走，讓你再也見不到爹和娘。」
洛雲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皺起眉頭，小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凝重。
「……我不說。」他點了點頭。
沈吟霜伸手把他攬進懷裡，下巴抵在他頭頂，輕輕嘆了一口氣。
小雲還是太天真了。
洛殤站起身，看向殿外紛飛的大雪，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比比東。
你最好不要打他主意。
...................
偏殿內。
洛雲被沈吟霜按在椅子上，面前很快擺滿了飯菜。他也不客氣，抄起筷子就開始扒飯，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沈吟霜坐在旁邊給他夾菜，眼角還掛著剛才沒幹透的淚痕，嘴角卻已經彎起來了。
「慢點吃，別著急。」
洛殤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大雪，不知道在想什麼。
「爹，你不吃？」洛雲嘴裡塞著飯，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
「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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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雲哦了一聲，繼續埋頭乾飯。
三碗米飯，他已經幹完兩碗了。
而與此同時，洛雲的識海深處。
精神識海里，兩團光芒懸浮著，一左一右。
右邊是一團幽紫色的光，濃烈而深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之意。左邊是一團碧綠色的光，溫潤而明亮，充滿了蓬勃的生機。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一道低沉冰冷：
「毀滅九考，第一考：吸收一枚千年魂環。獎勵：毀滅本源親和力百分之十。」
另一道溫和清澈：
「生命九考，第一考：完成毀滅九考第一考。獎勵：生命本源親和力百分之十。」
兩道聲音落下。
紫光和綠光同時閃爍了一下，像是達成某種默契。
然後，同時歸於沉寂。
洛雲端起第三碗的時候，愣住了。
筷子懸在半空中，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像是在聽什麼聲音。
沈吟霜最先注意到他的異樣：「小雲？怎麼了？」
洛雲沒說話，眉頭微微皺起，小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爹，娘。」
「嗯？」
「我剛才……腦子裡有聲音。」
洛殤轉過身來，目光一凝：「什麼聲音？」
洛雲把筷子擱在碗上，認真組織了一下語言：「兩個聲音。一個說，『毀滅九考，第一考：吸收一枚千年魂環。獎勵：毀滅本源親和力百分之十。』另一個說，『生命九考，第一考：完成毀滅九考第一考。獎勵：生命本源親和力百分之十。』」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它們說完就沒聲了。」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洛殤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沈吟霜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往後一推，發出刺耳的聲響。她的臉色發白，聲音壓得很低：「千年魂環？第一魂環就要千年的？」
「嗯。」洛雲點頭，表情倒是很平靜，「好像是這個意思。」
洛殤沉默了片刻，走到桌邊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
「大陸數萬年來，從未有人第一魂環便吸收千年級別。」他的聲音沉穩，但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尋常魂師，第一魂環最多四百年，已是極限。千年級別……」
他沒有說下去。
沈吟霜咬著嘴唇，眼眶又紅了：「這是什麼神考？讓小雲第一魂環就去送死？」
洛雲看了他娘一眼，小聲說：「娘，我還沒死呢。」
「閉嘴，吃你的飯。」沈吟霜瞪了他一眼，但聲音明顯帶著顫。
「哦。」
母愛這東西，說變就變。
洛殤站起身，在殿內踱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小雲的身體能承受千年魂環嗎？」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大殿裡的空氣，「先天二十級魂力……或許，他的武魂本身就已經強大到足以跨越這個門檻？」
他轉過身，看向洛雲。
「但『或許』二字，不能拿你的命去賭。」
洛殤走到洛雲面前，蹲下來，目光直視著他。
「從明天開始，我親自教你。」
洛雲眨了眨眼：「教我什麼？」
「先練身體。」洛殤的語氣不容置疑。
「吸收魂環，最重要的兩種東西：身體強度和精神力。這兩樣上不去，吸收千年魂環，直接就能要了你的命。」
「從明天起，我不會再把你當小孩子看了。」
洛雲當時還不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他只知道，當天晚上，母親給他泡了一桶很苦很苦的藥浴，苦到他懷疑人生。
「娘，這裡面放了什麼？」
「黃連。」
「……還有呢？」
「很多黃連。」
..............
第二天。
天還沒亮，洛雲就被從被窩裡拎了出來。
風雪呼嘯，天色灰濛濛的，霜凌城的百姓都還在睡覺。
洛雲被洛殤帶到院子裡，光著膀子站在雪地里，冷風一吹，他整個人都在抖，牙齒咯咯作響。
「爹……你是不是在開玩笑？」洛雲抱著胳膊，聲音都在打顫，鼻尖凍得通紅，「外面下雪呢，我好冷……」
洛殤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士兵，而不是自己六歲的兒子。
洛雲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廊下的沈吟霜，使出吃奶的力氣喊了一聲：「娘......」
沈吟霜扭過頭去，不看他。
洛云：「……」
完了，靠山倒了。
洛殤把一堆石頭綁成一個簡易的背架，拎了拎重量，又加了兩塊，然後放在洛雲背上。
那些石頭的重量加起來，比洛雲整個人都沉。
洛雲被壓得膝蓋一彎，差點沒跪在地上。
「跑。」洛殤只說了一個字。
「跑……往哪跑？」
「行！」
洛雲咬了咬牙，深吸一口冷氣。
邁出了第一步。
很沉。
第二步更沉。
風雪打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地面上的雪沒過他的腳踝，每一步都踩出一個深深的坑。
背上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脊背弓得像只小蝦米。
「因為……」洛殤頓了一下，「有些人如果知道你的天賦，會不高興。」
「不高興就不高興唄。」洛雲不以為然。
洛殤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哭笑不得。
沈吟霜在旁邊輕聲補了一句：「有些人如果知道了，會想把小雲帶走，讓你再也見不到爹和娘。」
洛雲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皺起眉頭，小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凝重。
「……我不說。」他點了點頭。
沈吟霜伸手把他攬進懷裡，下巴抵在他頭頂，輕輕嘆了一口氣。
小雲還是太天真了。
洛殤站起身，看向殿外紛飛的大雪，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比比東。
你最好不要打他主意。
...................
偏殿內。
洛雲被沈吟霜按在椅子上，面前很快擺滿了飯菜。他也不客氣，抄起筷子就開始扒飯，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沈吟霜坐在旁邊給他夾菜，眼角還掛著剛才沒幹透的淚痕，嘴角卻已經彎起來了。
「慢點吃，別著急。」
洛殤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大雪，不知道在想什麼。
「爹，你不吃？」洛雲嘴裡塞著飯，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
「不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書📕𝐬𝐡𝐮.𝐭𝐰】
洛雲哦了一聲，繼續埋頭乾飯。
三碗米飯，他已經幹完兩碗了。
而與此同時，洛雲的識海深處。
精神識海里，兩團光芒懸浮著，一左一右。
右邊是一團幽紫色的光，濃烈而深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之意。左邊是一團碧綠色的光，溫潤而明亮，充滿了蓬勃的生機。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一道低沉冰冷：
「毀滅九考，第一考：吸收一枚千年魂環。獎勵：毀滅本源親和力百分之十。」
另一道溫和清澈：
「生命九考，第一考：完成毀滅九考第一考。獎勵：生命本源親和力百分之十。」
兩道聲音落下。
紫光和綠光同時閃爍了一下，像是達成某種默契。
然後，同時歸於沉寂。
洛雲端起第三碗的時候，愣住了。
筷子懸在半空中，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像是在聽什麼聲音。
沈吟霜最先注意到他的異樣：「小雲？怎麼了？」
洛雲沒說話，眉頭微微皺起，小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爹，娘。」
「嗯？」
「我剛才……腦子裡有聲音。」
洛殤轉過身來，目光一凝：「什麼聲音？」
洛雲把筷子擱在碗上，認真組織了一下語言：「兩個聲音。一個說，『毀滅九考，第一考：吸收一枚千年魂環。獎勵：毀滅本源親和力百分之十。』另一個說，『生命九考，第一考：完成毀滅九考第一考。獎勵：生命本源親和力百分之十。』」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它們說完就沒聲了。」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洛殤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沈吟霜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往後一推，發出刺耳的聲響。她的臉色發白，聲音壓得很低：「千年魂環？第一魂環就要千年的？」
「嗯。」洛雲點頭，表情倒是很平靜，「好像是這個意思。」
洛殤沉默了片刻，走到桌邊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
「大陸數萬年來，從未有人第一魂環便吸收千年級別。」他的聲音沉穩，但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尋常魂師，第一魂環最多四百年，已是極限。千年級別……」
他沒有說下去。
沈吟霜咬著嘴唇，眼眶又紅了：「這是什麼神考？讓小雲第一魂環就去送死？」
洛雲看了他娘一眼，小聲說：「娘，我還沒死呢。」
「閉嘴，吃你的飯。」沈吟霜瞪了他一眼，但聲音明顯帶著顫。
「哦。」
母愛這東西，說變就變。
洛殤站起身，在殿內踱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小雲的身體能承受千年魂環嗎？」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大殿裡的空氣，「先天二十級魂力……或許，他的武魂本身就已經強大到足以跨越這個門檻？」
他轉過身，看向洛雲。
「但『或許』二字，不能拿你的命去賭。」
洛殤走到洛雲面前，蹲下來，目光直視著他。
「從明天開始，我親自教你。」
洛雲眨了眨眼：「教我什麼？」
「先練身體。」洛殤的語氣不容置疑。
「吸收魂環，最重要的兩種東西：身體強度和精神力。這兩樣上不去，吸收千年魂環，直接就能要了你的命。」
「從明天起，我不會再把你當小孩子看了。」
洛雲當時還不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他只知道，當天晚上，母親給他泡了一桶很苦很苦的藥浴，苦到他懷疑人生。
「娘，這裡面放了什麼？」
「黃連。」
「……還有呢？」
「很多黃連。」
..............
第二天。
天還沒亮，洛雲就被從被窩裡拎了出來。
風雪呼嘯，天色灰濛濛的，霜凌城的百姓都還在睡覺。
洛雲被洛殤帶到院子裡，光著膀子站在雪地里，冷風一吹，他整個人都在抖，牙齒咯咯作響。
「爹……你是不是在開玩笑？」洛雲抱著胳膊，聲音都在打顫，鼻尖凍得通紅，「外面下雪呢，我好冷……」
洛殤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士兵，而不是自己六歲的兒子。
洛雲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廊下的沈吟霜，使出吃奶的力氣喊了一聲：「娘......」
沈吟霜扭過頭去，不看他。
洛云：「……」
完了，靠山倒了。
洛殤把一堆石頭綁成一個簡易的背架，拎了拎重量，又加了兩塊，然後放在洛雲背上。
那些石頭的重量加起來，比洛雲整個人都沉。
洛雲被壓得膝蓋一彎，差點沒跪在地上。
「跑。」洛殤只說了一個字。
「跑……往哪跑？」
「行！」
洛雲咬了咬牙，深吸一口冷氣。
邁出了第一步。
很沉。
第二步更沉。
風雪打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地面上的雪沒過他的腳踝，每一步都踩出一個深深的坑。
背上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脊背弓得像只小蝦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