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新手保護期?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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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他的規矩才是規矩。

  一個六歲的孩子進了殺戮之都,能不能活著出來,看他自己的造化。

  至於「照顧」?

  殺戮之王靠在石椅上,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意還沒有消散。

  一個六歲的孩子,能撐過三天,就算他命大。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殺戮之都。

  入口。

  洛雲站在一扇巨大的鐵門前,鐵門緊閉,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

  他不知道父親去了哪裡,也不知道這扇門後面是什麼。

  他只知道,神考說「通關殺戮之都」,那就從這裡開始。

  鐵門緩緩打開。

  暗紅色的光芒從門後湧出來,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那光芒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著酒精、汗液和某種腐爛的氣味,撲面而來,濃烈得讓人作嘔。

  洛雲沒有動。

  他站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門後的世界。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市。

  一座建在地底深處的城市。

  頭頂是看不到頂的岩石穹頂。

  城市裡到處都是建築,有的是石頭砌的,有的是木頭搭的,有的看起來像是用骨頭和皮革拼湊起來的。

  街道狹窄,到處爆發爭鬥廝殺。

  每一刻都會有人死去。

  空氣里到處瀰漫著酒味、血腥味、屎尿味和某種說不清的香料味,混在一起,形成一股讓人頭暈目眩的惡臭。

  洛雲站在那裡,像個異類。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黑色衣袍,頭髮束得整整齊齊,臉上沒有任何傷痕。

  皮膚白皙,五官精緻,眼神清冷,站在那個骯髒、血腥、瘋狂的城市入口。

  就在這時。

  一個穿著暴露的侍女從門後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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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大約二十來歲,穿著一身幾乎遮不住身體的旗袍,露出大片的皮膚和曲線。

  她的臉上化著濃妝,嘴唇塗得鮮紅,眼睛上畫著黑色的眼線,看起來妖艷而俗氣。

  就這樣扭著腰,一搖一擺地走到洛雲面前,低下頭。

  瞬間愣住了。

  她見過很多新人。

  有魁梧的壯漢,有兇悍的強盜,有殺氣騰騰的邪魂師。

  但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六歲的孩子,更沒見過長成這樣的六歲孩子。

  那張臉太好看了。


  侍女愣了幾息,才回過神來,咳嗽一聲,嘴角扯出一個職業性的笑容。

  「小弟弟,你是新人?」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像是塗了一層蜜。

  洛雲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侍女也不在意,伸出手,想拉洛雲的手。

  洛雲不動聲色地將手背到身後。

  侍女的手僵在半空中,笑容也僵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去,轉身朝門內走去。

  「跟我來吧。」她說。

  「24小時內,你跟在我身邊,不會有人動你。這是新手保護期。」

  洛雲跟在她身後,走進了那扇鐵門。

  門在身後緩緩關閉,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內城。

  街道比入口處更加擁擠,更加嘈雜,更加瘋狂。

  到處都是人。

  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賭博,有的在打架,有的在角落裡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味和血腥味,地上到處都是污漬。

  酒漬、血漬、不知道是什麼的漬。

  洛雲跟在侍女身後,走得不快不慢。

  他注意到,周圍的人都在看他。

  那些人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從身上掃過,然後停在他的臉上。

  不是看獵物的那種目光,是一種更噁心的、帶著淫邪的、打量玩物的目光。

  「喲,這是哪兒來的小美男兒?」

  「還是這么小的一隻,毛都沒長齊吧哈哈哈哈!」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洛雲側頭看去,幾個彪形大漢正坐在路邊的酒攤上,每人手裡端著一大碗酒,滿臉橫肉,渾身酒氣。

  說話的那個是個光頭,臉上有一道從額頭貫穿到下巴的刀疤,看著洛雲的眼睛裡全是淫邪的目光。

  「這小臉,嘖嘖嘖。」光頭舔了舔嘴唇,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老子在殺戮之都待了三年,頭一回見到這麼標誌的小傢伙。」

  旁邊一個絡腮鬍大漢跟著起鬨:「刀疤哥,你別說,這小傢伙比那些女人還好看。你看那皮膚,白得跟豆腐似的。」

  「哈哈哈!」光頭大笑,「豆腐?老子今晚就想嘗嘗這塊豆腐!」

  幾個大漢一起笑了起來,笑聲粗野而放肆,引得周圍的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侍女加快了腳步,低聲對洛雲說:「別理他們。他們就是想激你動手。新人24小時內動手,保護就會失效。你忍一忍,等過了24小時......」

  洛雲停下了腳步。

  侍女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身邊那個小小的身影停了下來。她回頭一看,洛雲站在原地,側著頭,看著那幾個大漢。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既不憤怒,也不恐懼,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他就那樣看著他們,像是在看幾個死人。

  光頭注意到了洛雲的目光,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來勁了。他站起來,端著酒碗,搖搖晃晃地朝洛雲走了兩步。

  「小傢伙,別急著走啊。」他的聲音裡帶著戲謔,「來,陪哥幾個喝一杯。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剛進來吧?你放心,哥幾個會照顧你的。」

  絡腮鬍大漢也跟著站起來,咧嘴笑了,露出一嘴黃牙。

  「對,照顧你,好好照顧你。」

  洛雲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弧度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

  但侍女看到了,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連忙伸手去拉洛雲。

  「小弟弟,你別......」

  洛雲已經動了。

  月蝕劍從掌心浮現,紫黑色的劍身在暗紅色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冽。

  毀滅雷霆在劍刃上跳躍,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洛雲握著劍,朝那幾個大漢走去,步子不快不慢,靴子踩在石板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侍女急了,追上去,聲音壓得很低:「你瘋了?現在動手你就沒有保護了!這裡這麼多人,你一個人......」

  「不需要。」

  洛雲的聲音很輕,但很冷。

  侍女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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