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獸之戀
鐵匠鋪內，昏暗的油燈搖曳。
唐昊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唐三默寫的那六張紙，沉默了很久。
唐三蹲在牆角，臉上還火辣辣地疼，不敢吭聲。
終於，唐昊開口了。
「小三，你過來。」
唐三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站在桌邊。
唐昊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那疊紙上：「確定都寫對了？」
唐三點頭，語氣篤定，甚至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確定，一字不差。」
唐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聲音沙啞：「小三啊，是時候告訴你一些事情了，你媽叫阿銀。」
唐三一愣，從小到大，唐昊從未跟他提過母親的事。
他問過幾次，唐昊不是沉默就是發火，久而久之，他便不再問了。
「坐。」唐昊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唐三乖乖坐下。
唐昊沉默片刻，整理了下思緒，一開口就是王炸：「你媽不是人，是十萬年魂獸藍銀皇。」
唐三瞪大了眼睛，這一刻他終於理解，為什麼自己其中一個武魂會是藍銀草了，原來是遺傳了母親阿銀。
屋內安靜了一瞬。
「十六年前，你媽重修化形，化為人形，在大陸上行走。那時候，我和你大伯唐嘯正在外歷練，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她。」
唐昊的聲音很低，帶著遙遠卻不曾遺忘的美好回憶：「你媽很溫柔，也很美。」
唐三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種從未見過的光。
「我們三人結伴同行，幾乎走遍了大陸的每一個角落。我和你大伯都愛上了她。」
「後來，我們三人結拜為兄妹。」
「你媽報的年齡最小，排行第三。我和你大伯雖然都對她有意，但誰都沒有捅破那層紙。」
「三年後，你大伯選擇了退出。」
唐昊停頓了一下。
「長兄如父。他悄悄回了昊天宗，把阿銀讓給了我。」
「就在那天晚上……」唐昊的目光變得柔和，又帶著說不出的痛楚，「阿銀告訴了我，她的真實身份，十萬年藍銀皇。」
「我震驚嗎？很震驚。」唐昊看著唐三，「但我愛她。她是人是獸，對我來說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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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想帶阿銀回宗門拜見父親。但路上，我們遭到了武魂殿的襲擊。」
唐昊的語氣驟然變冷。
「我擊退了武魂殿的封號斗羅，但武魂殿教皇下了詔令，聲討昊天宗。我父親因此氣死。」
「你大伯唐嘯繼承了宗主之位，而我和阿銀則成了親，過上了東躲西藏的日子。」
「九年，整整九年，我們像喪家之犬一樣四處躲藏。但那九年，是我這輩子過得最開心的日子。」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後來，阿銀懷孕了，在生產那天，阿銀終於進入了化形後的成熟期，而我也同時突破到了九十級。」
唐三心中微微一動，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九十級，需要附加第九魂環，而母親阿銀獻祭的，恰好是一個十萬年魂環。
時間卡得剛剛好。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唐三立刻將它壓了下去，父親那麼愛母親，不可能。
「但禍福相依。」唐昊的拳頭握緊，「武魂殿當時的教皇千尋疾，帶著兩個封號斗羅和大量高手，包圍了我們的住所。」
唐三的身體一震，他已經預感到了接下來的結局有多悲愴。
「我拼死阻攔，被打成重傷，阿銀剛生下你，元氣大傷，她……」
說到這裡，唐昊的聲音哽住了，閉上眼睛似乎是不忍再回想起當年。
「她以自己十萬年的修為為代價，自殺獻祭，將魂環注入了我體內。」
「我成為了當時大陸上最年輕的封號斗羅，身體痊癒，實力暴漲。」
「我與武魂殿高手大戰了三天三夜，殺死了一個封號斗羅，重傷了千尋疾和另一個封號斗羅。」
唐昊睜開眼睛，眼底滿是血絲。
「戰後，我帶著你，還有阿銀留下的草籽和魂骨，離開了。」
唐昊頓了頓，眼中帶著希冀。
「阿銀雖然獻祭了，但她並不算徹底死去，那粒草籽就是最後的希望。」
「我把她種在了聖魂村後山的洞穴里，有水有光，她就能一直活著。
只要本體還在，阿銀就有恢復的一線希望。
也許有一天，她能重新長出靈智，重新化為人形。
雖然這個希望很渺茫，但只要她還在，就還有可能。」
唐三的瞳孔收縮：母親還有恢復的可能？
也就是說，被那個「唐門」擄走的，不只是一株草，而是母親復活的一線希望！
「之後，昊天宗宣布將我除名，封閉了宗門。而我則帶著你隱居在這個村子裡，當一名普通的鐵匠，苟活了六年。」
唐三的心頭，又湧起一絲不解。
父親在聖魂村住了六年，離母親種下的洞穴幾里路。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另一個想法取代，也許父親當時身受重傷，無力折騰。
屋內沉默了很久。
唐三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
他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前世是孤兒，在唐門長大，不知父母是誰，不知冷暖何來。
他以為這輩子也會一樣，孤身一人走到盡頭。
但這一世，他有了父母。
母親是十萬年藍銀皇，為了保護他和父親，獻祭了自己的生命。
父親為了母親，被宗門除名，成了棄徒，獨自帶著他在這破村子裡生活六年。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問父親，母親去哪了。
唐昊總是保持沉默，然後轉身去打鐵，錘聲響了一整夜。
原來那些沉默里，全是說不出口的痛。
唐三的眼眶紅了。
唐昊的聲音也在顫：「小三啊，阿銀說，她覺得她最虧欠的就是你。她說，她把你帶到這個世界，卻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她對不起你。她臨死前，讓我跟你說，媽媽愛你。」
唐三再也忍不住了，眼淚無聲滑落在地。心底已經燃起了一團火。
前有武魂殿千尋疾帶人圍殺，逼死了母親，如今又有人拿母親的本體威脅。
不管是武魂殿，還是那個所謂的唐門，已有取死之道！
唐昊一直默默觀察著看著兒子的反應，心中的疑慮，隨之動搖了。
這眼淚、這眼神不像是裝出來的。
邪魂師不會為了一個生物爹、生物娘，而憤怒到這種程度吧。
如果這孩子真的是被奪舍了，那他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小三。」唐昊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你把你默寫的功法再核對一遍，事關你母親復活的希望，不容有失！」
唐三的身體一僵，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小三？」
「我……好像記岔了幾個地方。」
唐昊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唐三默寫的那六張紙，沉默了很久。
唐三蹲在牆角，臉上還火辣辣地疼，不敢吭聲。
終於，唐昊開口了。
「小三，你過來。」
唐三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站在桌邊。
唐昊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那疊紙上：「確定都寫對了？」
唐三點頭，語氣篤定，甚至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確定，一字不差。」
唐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聲音沙啞：「小三啊，是時候告訴你一些事情了，你媽叫阿銀。」
唐三一愣，從小到大，唐昊從未跟他提過母親的事。
他問過幾次，唐昊不是沉默就是發火，久而久之，他便不再問了。
「坐。」唐昊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唐三乖乖坐下。
唐昊沉默片刻，整理了下思緒，一開口就是王炸：「你媽不是人，是十萬年魂獸藍銀皇。」
唐三瞪大了眼睛，這一刻他終於理解，為什麼自己其中一個武魂會是藍銀草了，原來是遺傳了母親阿銀。
屋內安靜了一瞬。
「十六年前，你媽重修化形，化為人形，在大陸上行走。那時候，我和你大伯唐嘯正在外歷練，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她。」
唐昊的聲音很低，帶著遙遠卻不曾遺忘的美好回憶：「你媽很溫柔，也很美。」
唐三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種從未見過的光。
「我們三人結伴同行，幾乎走遍了大陸的每一個角落。我和你大伯都愛上了她。」
「後來，我們三人結拜為兄妹。」
「你媽報的年齡最小，排行第三。我和你大伯雖然都對她有意，但誰都沒有捅破那層紙。」
「三年後，你大伯選擇了退出。」
唐昊停頓了一下。
「長兄如父。他悄悄回了昊天宗，把阿銀讓給了我。」
「就在那天晚上……」唐昊的目光變得柔和，又帶著說不出的痛楚，「阿銀告訴了我，她的真實身份，十萬年藍銀皇。」
「我震驚嗎？很震驚。」唐昊看著唐三，「但我愛她。她是人是獸，對我來說沒有區別。」
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後來，我想帶阿銀回宗門拜見父親。但路上，我們遭到了武魂殿的襲擊。」
唐昊的語氣驟然變冷。
「我擊退了武魂殿的封號斗羅，但武魂殿教皇下了詔令，聲討昊天宗。我父親因此氣死。」
「你大伯唐嘯繼承了宗主之位，而我和阿銀則成了親，過上了東躲西藏的日子。」
「九年，整整九年，我們像喪家之犬一樣四處躲藏。但那九年，是我這輩子過得最開心的日子。」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後來，阿銀懷孕了，在生產那天，阿銀終於進入了化形後的成熟期，而我也同時突破到了九十級。」
唐三心中微微一動，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九十級，需要附加第九魂環，而母親阿銀獻祭的，恰好是一個十萬年魂環。
時間卡得剛剛好。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唐三立刻將它壓了下去，父親那麼愛母親，不可能。
「但禍福相依。」唐昊的拳頭握緊，「武魂殿當時的教皇千尋疾，帶著兩個封號斗羅和大量高手，包圍了我們的住所。」
唐三的身體一震，他已經預感到了接下來的結局有多悲愴。
「我拼死阻攔，被打成重傷，阿銀剛生下你，元氣大傷，她……」
說到這裡，唐昊的聲音哽住了，閉上眼睛似乎是不忍再回想起當年。
「她以自己十萬年的修為為代價，自殺獻祭，將魂環注入了我體內。」
「我成為了當時大陸上最年輕的封號斗羅，身體痊癒，實力暴漲。」
「我與武魂殿高手大戰了三天三夜，殺死了一個封號斗羅，重傷了千尋疾和另一個封號斗羅。」
唐昊睜開眼睛，眼底滿是血絲。
「戰後，我帶著你，還有阿銀留下的草籽和魂骨，離開了。」
唐昊頓了頓，眼中帶著希冀。
「阿銀雖然獻祭了，但她並不算徹底死去，那粒草籽就是最後的希望。」
「我把她種在了聖魂村後山的洞穴里，有水有光，她就能一直活著。
只要本體還在，阿銀就有恢復的一線希望。
也許有一天，她能重新長出靈智，重新化為人形。
雖然這個希望很渺茫，但只要她還在，就還有可能。」
唐三的瞳孔收縮：母親還有恢復的可能？
也就是說，被那個「唐門」擄走的，不只是一株草，而是母親復活的一線希望！
「之後，昊天宗宣布將我除名，封閉了宗門。而我則帶著你隱居在這個村子裡，當一名普通的鐵匠，苟活了六年。」
唐三的心頭，又湧起一絲不解。
父親在聖魂村住了六年，離母親種下的洞穴幾里路。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另一個想法取代，也許父親當時身受重傷，無力折騰。
屋內沉默了很久。
唐三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
他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前世是孤兒，在唐門長大，不知父母是誰，不知冷暖何來。
他以為這輩子也會一樣，孤身一人走到盡頭。
但這一世，他有了父母。
母親是十萬年藍銀皇，為了保護他和父親，獻祭了自己的生命。
父親為了母親，被宗門除名，成了棄徒，獨自帶著他在這破村子裡生活六年。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問父親，母親去哪了。
唐昊總是保持沉默，然後轉身去打鐵，錘聲響了一整夜。
原來那些沉默里，全是說不出口的痛。
唐三的眼眶紅了。
唐昊的聲音也在顫：「小三啊，阿銀說，她覺得她最虧欠的就是你。她說，她把你帶到這個世界，卻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她對不起你。她臨死前，讓我跟你說，媽媽愛你。」
唐三再也忍不住了，眼淚無聲滑落在地。心底已經燃起了一團火。
前有武魂殿千尋疾帶人圍殺，逼死了母親，如今又有人拿母親的本體威脅。
不管是武魂殿，還是那個所謂的唐門，已有取死之道！
唐昊一直默默觀察著看著兒子的反應，心中的疑慮，隨之動搖了。
這眼淚、這眼神不像是裝出來的。
邪魂師不會為了一個生物爹、生物娘，而憤怒到這種程度吧。
如果這孩子真的是被奪舍了，那他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小三。」唐昊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你把你默寫的功法再核對一遍，事關你母親復活的希望，不容有失！」
唐三的身體一僵，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小三？」
「我……好像記岔了幾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