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玉小剛慘死
柳二龍停在原地。
玉小剛抬起手，指向她。
「柳二龍是魂聖，也是黃金鐵三角的一角。」
「她的實力比我強。」
「只要你放過我，我可以讓她留下。」
院中安靜下來。
柳二龍看著玉小剛。
她沒有說話。
玉小剛繼續說道：
「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將她交給你。」
寧仙看向柳二龍。
柳二龍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玉小剛。」
玉小剛避開她的目光。
「二龍，你活著比我有用。」
「只要你跟著他，他不會繼續追究今日的事。」
柳二龍抬起手。
火焰龍武魂重新出現在她身後。
這一次，她沒有攻擊寧仙。
「你讓我跟著他？」
「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玉小剛說道：
「二龍，我不想死。」
柳二龍看著他。
「所以你把我交出去？」
「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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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小剛握緊法杖。
「我不能死在這裡。」
「你不是說，黃金鐵三角永遠不會分開嗎？」
柳二龍問道。
「那只是以前。」
玉小剛低下頭。
「現在情況不同。」
柳二龍看了他很久。
她身後的烈火龍武魂緩緩收攏。
「玉小剛。」
「你當年離開我，是因為你害怕家族阻攔。」
「後來你回到我身邊，說你已經不在意那些事情。」
「現在你為了活命，又把我交給別人。」
玉小剛張了張嘴。
「二龍，我也是沒有辦法。」
「你有。」
寧仙走到她身側。
「你可以選擇和他一起死。」
「也可以選擇離開。」
「你不需要成為任何人的籌碼。」
柳二龍轉頭看向寧仙。
「你不要我？」
「你和我沒有關係。」
寧仙平靜道：
「我不會接收別人送來的女人。」
柳二龍的手指緩緩鬆開。
寧仙繼續說道：
「你若想留下，等這件事結束以後，自己做決定。」
「你若想離開，現在便可以走。」
柳二龍看著他。
「你不怕我以後找你報仇？」
「你可以試試。」
她沉默片刻，轉身看向玉小剛。
玉小剛抬起頭。
「二龍，你還站在那裡做什麼？」
「跟他走。」
「只要你留下，我就能活。」
柳二龍看著他。
曾經那個讓她等了多年的人，此刻站在庭院中。
他手中的法杖已經裂開。
身後的弗蘭德倒在地上。
而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把她交出去。
柳二龍閉上眼睛。
烈火龍武魂從她身後散去。
「玉小剛。」
玉小剛向前一步。
「二龍，你想清楚。」
「只要你跟著他，我便能活下來。」
柳二龍睜開雙眼。
「我已經想清楚了。」
「你不是因為沒有辦法才離開我。」
「你只是害怕承擔後果。」
「當年如此。」
「現在也是如此。」
玉小剛的面色變得難看。
「二龍，你不能這樣說我。」
「為什麼不能？」
柳二龍看了一眼弗蘭德。
「弗蘭德為了你，帶著史萊克學院來找前輩。」
「我也為了你，跟著你一起進了獨孤府。」
「可你從來沒有想過替我們承擔。」
玉小剛握緊法杖。
「我只是魂力低微。」
「你們都是魂聖，我怎麼和他交手？」
寧仙看向他。
「所以你就讓他們替你動手。」
「他們失敗以後，你再把柳二龍交出來。」
「玉小剛。」
「你不是大師。」
「你只是一個躲在別人身後的懦夫。」
這句話落下。
柳二龍低下眼眸。
她沒有反駁。
弗蘭德撐起身體，看向玉小剛。
「你剛才說什麼？」
玉小剛轉過身。
「弗蘭德，你也想看著我死嗎？」
弗蘭德的手掌落在地面。
「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替趙無極討一個說法。」
「你卻要把二龍交出去？」
玉小剛咬住牙。
「你們不懂。」
「我不能死。」
柳二龍看著他。
「你當然不能死。」
「你要活著。」
「你要繼續拿著大師的名號，讓別人替你解決麻煩。」
玉小剛向後退了一步。
「二龍，你是我的女人。」
「所以你就能把我交出去？」
柳二龍的眼中再沒有期待。
「從今日開始，我不是了。」
玉小剛臉色一變。
「二龍。」
柳二龍抬起手。
火焰從她掌心升起。
玉小剛身上的長袍被熱浪捲起。
「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為了你放棄了家族。」
「你放棄的不是家族。」
柳二龍說道：
「你放棄的是我。」
「你怕家族知道我們的關係，怕別人嘲笑你，怕自己承擔後果。」
「你不敢面對，就把所有事情推給別人。」
她轉過身。
「現在，你連我也要推出去。」
「玉小剛，我看錯你了。」
玉小剛抬起法杖。
「二龍，你敢背叛我？」
寧仙抬起手。
玄黃光輝落下。
法杖當場碎裂。
玉小剛的身體被壓在地面。
他的雙膝陷入青石，臉頰貼著冰涼地面。
「背叛？」
寧仙看著他。
「你們之間已經沒有關係。」
玉小剛抬頭看向柳二龍。
「二龍，救我。」
柳二龍站在原地。
她看著玉小剛伸出的手。
那隻手曾經牽過她，也曾經在她面前承諾永遠不會離開。
現在，那隻手只剩下求生。
柳二龍緩緩閉上眼睛。
「我救不了你。」
玉小剛的身體開始發抖。
「二龍，我是你最愛的人。」
「你不能看著我死。」
柳二龍睜開雙眼。
「我曾經愛過你。」
「現在沒有了。」
寧仙抬起右手。
玄黃光輝從玉小剛眉心落下。
玉小剛的魂力瞬間凝固。
他的羅三炮武魂剛剛浮現，便被玄黃之力壓成光點。
「不要！」
玉小剛看向寧仙。
「我可以把所有東西都給你。」
「魂骨、秘籍、理論。」
「我還知道唐三的秘密。」
寧仙看著他。
「唐三的秘密，與我無關。」
玉小剛臉上的神情停住。
「你不想知道他的雙生武魂？」
「不想。」
「他來自另一個宗門，掌握許多失傳秘法。」
「也與我無關。」
玉小剛撐著地面。
「你殺了我，便得不到這些東西。」
寧仙抬起手指。
玄黃光輝落在玉小剛胸口。
他的身體被壓入青石之中。
「你活著，也沒有東西能給我。」
玉小剛看向柳二龍。
「二龍，你真的要看著我死？」
柳二龍站在火光之外。
她看著玉小剛的臉。
那張臉上只剩下求生的神情。
從他帶著弗蘭德與自己闖入獨孤府開始，他便沒有問過趙無極為何要搶奪深海母金。
他只想讓別人替他出手。
如今事情失敗，他又把自己交給寧仙。
柳二龍看清了。
玉小剛從來沒有將她當成能夠並肩前行的人。
他只是需要一個願意為他付出的人。
「玉小剛。」
柳二龍抬起手。
火焰在她掌心散去。
「我不會救你。」
「你是我的女人！」
「我說過，從今日開始，我不是了。」
玉小剛轉頭看向寧仙。
「你若殺我，她也不會放過你。」
寧仙看向柳二龍。
「你要替他報仇？」
柳二龍沉默片刻。
她走到寧仙面前，停在三步之外。
「我不替他報仇。」
「那你想做什麼？」
「我想親眼看著他死。」
玉小剛的面色徹底變了。
「柳二龍，你不能這樣對我！」
「你當年可以離開我。」
柳二龍看著他。
「你現在也可以離開我。」
玉小剛張了張嘴。
玄黃光輝從寧仙掌中落下。
玉小剛的四肢同時被壓住。
他的魂力沿著經脈不斷潰散。
一枚枚細小裂紋，從他的眉心蔓延到胸口。
「寧仙！」
玉小剛最後一次抬起頭。
「我知道唐三的秘密！」
「他不是普通魂師。」
「他還擁有另一個武魂！」
寧仙沒有停手。
「你說完了。」
玄黃光輝落下。
玉小剛的身體從眉心開始裂開。
羅三炮的虛影在他身後重新出現。
那頭粉紅色小豬剛剛張開嘴，便被玄黃之力碾碎。
玉小剛的身體隨之化作血霧。
破碎的法杖落在地面。
庭院重新安靜下來。
弗蘭德看著那片血霧，身體向後退了一步。
「你殺了小剛。」
寧仙轉過身。
「他來殺我。」
弗蘭德沒有再說話。
他看向柳二龍。
「二龍，我們走。」
柳二龍沒有動。
弗蘭德扶著牆壁站起來。
「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離開。」
柳二龍看著他。
「你們帶我來找前輩。」
「如今玉小剛已經死了。」
「你們還想讓我去哪？」
弗蘭德沉默下來。
柳二龍轉身看向寧仙。
「我想留下。」
獨孤雁站在寧仙身旁。
她看了柳二龍一眼。
「你要留下做什麼？」
「侍奉前輩。」
柳二龍說完，單膝跪在寧仙面前。
紅色長裙鋪在青石地面。
「我願意臣服於你。」
「我會聽從你的安排。」
「也不會再替玉小剛做任何事。」
寧仙看著她。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你是魂聖。」
「我知道。」
「你可以獨自離開。」
柳二龍抬起頭。
「我已經沒有要去的地方。」
她看向玉小剛消失的位置。
「我曾經為了他離開家族。」
「也曾經為了他守在藍霸學院。」
「從今天開始，我不再等他。」
「你留下以後，要做什麼？」
柳二龍低下頭。
「保護獨孤府。」
「聽從前輩的命令。」
獨孤雁看向寧仙。
「前輩，她是魂聖。」
「留下吧。」
寧仙點頭。
「你可以留下。」
柳二龍俯身行禮。
「多謝主人。」
寧仙看向她。
「主人這個稱呼不必。」
柳二龍沒有改口。
「我願意這樣稱呼。」
寧仙沒有繼續糾正。
他抬手收起地上的法杖碎片。
玄黃光輝掠過庭院。
血霧、碎石與玉小剛留下的痕跡，全部消失。
柳二龍看著這一幕。
她曾經以為，自己會因為玉小剛的死而痛苦。
可真正看到他消失以後，胸口只有一片空蕩。
那份等待了多年的感情，也在玉小剛將她交出去的那一刻徹底斷開。
柳二龍站起身。
她走到寧仙身後半步的位置。
「主人，弗蘭德怎麼辦？」
寧仙看向弗蘭德。
「你自己走。」
弗蘭德撐著牆壁。
「二龍，你真要留在這裡？」
柳二龍沒有看他。
「這是我的選擇。」
「你跟著他，會後悔。」
「我跟著玉小剛，才是真的後悔。」
弗蘭德張了張嘴。
最後，他沒有再勸。
他轉身走向府門。
獨孤博站在門旁，沒有阻攔。
弗蘭德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柳二龍站在寧仙身後。
紅色長裙與白色衣袍相隔半步。
她的神情已經恢復平靜。
弗蘭德收回目光，獨自離開獨孤府。
院門重新關閉。
獨孤雁看向柳二龍。
「你會做飯嗎？」
柳二龍怔了一下。
「會。」
「那你以後負責廚房。」
「好。」
「還要陪我去第三層修煉。」
「可以。」
獨孤雁轉頭看向寧仙。
「前輩，我留下她，會不會影響我修煉？」
「不影響。」
柳二龍再次向寧仙行禮。
「主人，我什麼時候開始做事？」
「先熟悉獨孤府。」
「是。」
寧仙走回東院。
獨孤雁立即挽住他的手臂。
柳二龍跟在兩人身後。
院中的海棠花瓣被風吹起，落在紅色裙擺與白色衣擺之間。
獨孤雁回頭看了一眼。
「柳二龍。」
「小姐。」
「你以後叫我雁雁。」
柳二龍點頭。
「好。」
獨孤雁重新看向寧仙。
「前輩，今天還修煉兩個時辰嗎？」
「嗯。」
「那我讓柳二龍陪我一起。」
寧仙沒有反對。
三人走進東院。
柳二龍停在門外。
她看著寧仙與獨孤雁進入房間，隨後轉身走向後院。
那裡有廚房，也有一片尚未整理的藥田。
她曾經為了玉小剛放棄許多東西。
如今，她要為自己重新做出選擇。
柳二龍走進後院。
廚房的門還開著。
幾名廚娘站在灶台旁，正在收拾昨夜留下的鍋具。
她們看見柳二龍，手上的動作同時停下。
「柳院長？」
柳二龍看向開口的廚娘。
「我已經不是藍霸學院的院長。」
「以後我住在府里。」
廚娘遲疑片刻。
「那該如何稱呼您？」
柳二龍想了想。
「叫我二龍就行。」
幾名廚娘對視一眼，沒有真的這樣稱呼。
「柳姑娘。」
柳二龍沒有糾正。
她走到灶台前，拿起旁邊疊好的淺灰色圍裙。
圍裙系在紅色長裙外面。
她將長發攏到肩後，又用一根紅色髮帶束好。
「前輩平時喜歡吃什麼？」
玉小剛抬起手，指向她。
「柳二龍是魂聖，也是黃金鐵三角的一角。」
「她的實力比我強。」
「只要你放過我，我可以讓她留下。」
院中安靜下來。
柳二龍看著玉小剛。
她沒有說話。
玉小剛繼續說道：
「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將她交給你。」
寧仙看向柳二龍。
柳二龍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玉小剛。」
玉小剛避開她的目光。
「二龍，你活著比我有用。」
「只要你跟著他，他不會繼續追究今日的事。」
柳二龍抬起手。
火焰龍武魂重新出現在她身後。
這一次，她沒有攻擊寧仙。
「你讓我跟著他？」
「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玉小剛說道：
「二龍，我不想死。」
柳二龍看著他。
「所以你把我交出去？」
「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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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小剛握緊法杖。
「我不能死在這裡。」
「你不是說，黃金鐵三角永遠不會分開嗎？」
柳二龍問道。
「那只是以前。」
玉小剛低下頭。
「現在情況不同。」
柳二龍看了他很久。
她身後的烈火龍武魂緩緩收攏。
「玉小剛。」
「你當年離開我，是因為你害怕家族阻攔。」
「後來你回到我身邊，說你已經不在意那些事情。」
「現在你為了活命，又把我交給別人。」
玉小剛張了張嘴。
「二龍，我也是沒有辦法。」
「你有。」
寧仙走到她身側。
「你可以選擇和他一起死。」
「也可以選擇離開。」
「你不需要成為任何人的籌碼。」
柳二龍轉頭看向寧仙。
「你不要我？」
「你和我沒有關係。」
寧仙平靜道：
「我不會接收別人送來的女人。」
柳二龍的手指緩緩鬆開。
寧仙繼續說道：
「你若想留下，等這件事結束以後，自己做決定。」
「你若想離開，現在便可以走。」
柳二龍看著他。
「你不怕我以後找你報仇？」
「你可以試試。」
她沉默片刻，轉身看向玉小剛。
玉小剛抬起頭。
「二龍，你還站在那裡做什麼？」
「跟他走。」
「只要你留下，我就能活。」
柳二龍看著他。
曾經那個讓她等了多年的人，此刻站在庭院中。
他手中的法杖已經裂開。
身後的弗蘭德倒在地上。
而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把她交出去。
柳二龍閉上眼睛。
烈火龍武魂從她身後散去。
「玉小剛。」
玉小剛向前一步。
「二龍，你想清楚。」
「只要你跟著他，我便能活下來。」
柳二龍睜開雙眼。
「我已經想清楚了。」
「你不是因為沒有辦法才離開我。」
「你只是害怕承擔後果。」
「當年如此。」
「現在也是如此。」
玉小剛的面色變得難看。
「二龍，你不能這樣說我。」
「為什麼不能？」
柳二龍看了一眼弗蘭德。
「弗蘭德為了你，帶著史萊克學院來找前輩。」
「我也為了你，跟著你一起進了獨孤府。」
「可你從來沒有想過替我們承擔。」
玉小剛握緊法杖。
「我只是魂力低微。」
「你們都是魂聖，我怎麼和他交手？」
寧仙看向他。
「所以你就讓他們替你動手。」
「他們失敗以後，你再把柳二龍交出來。」
「玉小剛。」
「你不是大師。」
「你只是一個躲在別人身後的懦夫。」
這句話落下。
柳二龍低下眼眸。
她沒有反駁。
弗蘭德撐起身體，看向玉小剛。
「你剛才說什麼？」
玉小剛轉過身。
「弗蘭德，你也想看著我死嗎？」
弗蘭德的手掌落在地面。
「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替趙無極討一個說法。」
「你卻要把二龍交出去？」
玉小剛咬住牙。
「你們不懂。」
「我不能死。」
柳二龍看著他。
「你當然不能死。」
「你要活著。」
「你要繼續拿著大師的名號，讓別人替你解決麻煩。」
玉小剛向後退了一步。
「二龍，你是我的女人。」
「所以你就能把我交出去？」
柳二龍的眼中再沒有期待。
「從今日開始，我不是了。」
玉小剛臉色一變。
「二龍。」
柳二龍抬起手。
火焰從她掌心升起。
玉小剛身上的長袍被熱浪捲起。
「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為了你放棄了家族。」
「你放棄的不是家族。」
柳二龍說道：
「你放棄的是我。」
「你怕家族知道我們的關係，怕別人嘲笑你，怕自己承擔後果。」
「你不敢面對，就把所有事情推給別人。」
她轉過身。
「現在，你連我也要推出去。」
「玉小剛，我看錯你了。」
玉小剛抬起法杖。
「二龍，你敢背叛我？」
寧仙抬起手。
玄黃光輝落下。
法杖當場碎裂。
玉小剛的身體被壓在地面。
他的雙膝陷入青石，臉頰貼著冰涼地面。
「背叛？」
寧仙看著他。
「你們之間已經沒有關係。」
玉小剛抬頭看向柳二龍。
「二龍，救我。」
柳二龍站在原地。
她看著玉小剛伸出的手。
那隻手曾經牽過她，也曾經在她面前承諾永遠不會離開。
現在，那隻手只剩下求生。
柳二龍緩緩閉上眼睛。
「我救不了你。」
玉小剛的身體開始發抖。
「二龍，我是你最愛的人。」
「你不能看著我死。」
柳二龍睜開雙眼。
「我曾經愛過你。」
「現在沒有了。」
寧仙抬起右手。
玄黃光輝從玉小剛眉心落下。
玉小剛的魂力瞬間凝固。
他的羅三炮武魂剛剛浮現，便被玄黃之力壓成光點。
「不要！」
玉小剛看向寧仙。
「我可以把所有東西都給你。」
「魂骨、秘籍、理論。」
「我還知道唐三的秘密。」
寧仙看著他。
「唐三的秘密，與我無關。」
玉小剛臉上的神情停住。
「你不想知道他的雙生武魂？」
「不想。」
「他來自另一個宗門，掌握許多失傳秘法。」
「也與我無關。」
玉小剛撐著地面。
「你殺了我，便得不到這些東西。」
寧仙抬起手指。
玄黃光輝落在玉小剛胸口。
他的身體被壓入青石之中。
「你活著，也沒有東西能給我。」
玉小剛看向柳二龍。
「二龍，你真的要看著我死？」
柳二龍站在火光之外。
她看著玉小剛的臉。
那張臉上只剩下求生的神情。
從他帶著弗蘭德與自己闖入獨孤府開始，他便沒有問過趙無極為何要搶奪深海母金。
他只想讓別人替他出手。
如今事情失敗，他又把自己交給寧仙。
柳二龍看清了。
玉小剛從來沒有將她當成能夠並肩前行的人。
他只是需要一個願意為他付出的人。
「玉小剛。」
柳二龍抬起手。
火焰在她掌心散去。
「我不會救你。」
「你是我的女人！」
「我說過，從今日開始，我不是了。」
玉小剛轉頭看向寧仙。
「你若殺我，她也不會放過你。」
寧仙看向柳二龍。
「你要替他報仇？」
柳二龍沉默片刻。
她走到寧仙面前，停在三步之外。
「我不替他報仇。」
「那你想做什麼？」
「我想親眼看著他死。」
玉小剛的面色徹底變了。
「柳二龍，你不能這樣對我！」
「你當年可以離開我。」
柳二龍看著他。
「你現在也可以離開我。」
玉小剛張了張嘴。
玄黃光輝從寧仙掌中落下。
玉小剛的四肢同時被壓住。
他的魂力沿著經脈不斷潰散。
一枚枚細小裂紋，從他的眉心蔓延到胸口。
「寧仙！」
玉小剛最後一次抬起頭。
「我知道唐三的秘密！」
「他不是普通魂師。」
「他還擁有另一個武魂！」
寧仙沒有停手。
「你說完了。」
玄黃光輝落下。
玉小剛的身體從眉心開始裂開。
羅三炮的虛影在他身後重新出現。
那頭粉紅色小豬剛剛張開嘴，便被玄黃之力碾碎。
玉小剛的身體隨之化作血霧。
破碎的法杖落在地面。
庭院重新安靜下來。
弗蘭德看著那片血霧，身體向後退了一步。
「你殺了小剛。」
寧仙轉過身。
「他來殺我。」
弗蘭德沒有再說話。
他看向柳二龍。
「二龍，我們走。」
柳二龍沒有動。
弗蘭德扶著牆壁站起來。
「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離開。」
柳二龍看著他。
「你們帶我來找前輩。」
「如今玉小剛已經死了。」
「你們還想讓我去哪？」
弗蘭德沉默下來。
柳二龍轉身看向寧仙。
「我想留下。」
獨孤雁站在寧仙身旁。
她看了柳二龍一眼。
「你要留下做什麼？」
「侍奉前輩。」
柳二龍說完，單膝跪在寧仙面前。
紅色長裙鋪在青石地面。
「我願意臣服於你。」
「我會聽從你的安排。」
「也不會再替玉小剛做任何事。」
寧仙看著她。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你是魂聖。」
「我知道。」
「你可以獨自離開。」
柳二龍抬起頭。
「我已經沒有要去的地方。」
她看向玉小剛消失的位置。
「我曾經為了他離開家族。」
「也曾經為了他守在藍霸學院。」
「從今天開始，我不再等他。」
「你留下以後，要做什麼？」
柳二龍低下頭。
「保護獨孤府。」
「聽從前輩的命令。」
獨孤雁看向寧仙。
「前輩，她是魂聖。」
「留下吧。」
寧仙點頭。
「你可以留下。」
柳二龍俯身行禮。
「多謝主人。」
寧仙看向她。
「主人這個稱呼不必。」
柳二龍沒有改口。
「我願意這樣稱呼。」
寧仙沒有繼續糾正。
他抬手收起地上的法杖碎片。
玄黃光輝掠過庭院。
血霧、碎石與玉小剛留下的痕跡，全部消失。
柳二龍看著這一幕。
她曾經以為，自己會因為玉小剛的死而痛苦。
可真正看到他消失以後，胸口只有一片空蕩。
那份等待了多年的感情，也在玉小剛將她交出去的那一刻徹底斷開。
柳二龍站起身。
她走到寧仙身後半步的位置。
「主人，弗蘭德怎麼辦？」
寧仙看向弗蘭德。
「你自己走。」
弗蘭德撐著牆壁。
「二龍，你真要留在這裡？」
柳二龍沒有看他。
「這是我的選擇。」
「你跟著他，會後悔。」
「我跟著玉小剛，才是真的後悔。」
弗蘭德張了張嘴。
最後，他沒有再勸。
他轉身走向府門。
獨孤博站在門旁，沒有阻攔。
弗蘭德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柳二龍站在寧仙身後。
紅色長裙與白色衣袍相隔半步。
她的神情已經恢復平靜。
弗蘭德收回目光，獨自離開獨孤府。
院門重新關閉。
獨孤雁看向柳二龍。
「你會做飯嗎？」
柳二龍怔了一下。
「會。」
「那你以後負責廚房。」
「好。」
「還要陪我去第三層修煉。」
「可以。」
獨孤雁轉頭看向寧仙。
「前輩，我留下她，會不會影響我修煉？」
「不影響。」
柳二龍再次向寧仙行禮。
「主人，我什麼時候開始做事？」
「先熟悉獨孤府。」
「是。」
寧仙走回東院。
獨孤雁立即挽住他的手臂。
柳二龍跟在兩人身後。
院中的海棠花瓣被風吹起，落在紅色裙擺與白色衣擺之間。
獨孤雁回頭看了一眼。
「柳二龍。」
「小姐。」
「你以後叫我雁雁。」
柳二龍點頭。
「好。」
獨孤雁重新看向寧仙。
「前輩，今天還修煉兩個時辰嗎？」
「嗯。」
「那我讓柳二龍陪我一起。」
寧仙沒有反對。
三人走進東院。
柳二龍停在門外。
她看著寧仙與獨孤雁進入房間，隨後轉身走向後院。
那裡有廚房，也有一片尚未整理的藥田。
她曾經為了玉小剛放棄許多東西。
如今，她要為自己重新做出選擇。
柳二龍走進後院。
廚房的門還開著。
幾名廚娘站在灶台旁，正在收拾昨夜留下的鍋具。
她們看見柳二龍，手上的動作同時停下。
「柳院長？」
柳二龍看向開口的廚娘。
「我已經不是藍霸學院的院長。」
「以後我住在府里。」
廚娘遲疑片刻。
「那該如何稱呼您？」
柳二龍想了想。
「叫我二龍就行。」
幾名廚娘對視一眼，沒有真的這樣稱呼。
「柳姑娘。」
柳二龍沒有糾正。
她走到灶台前，拿起旁邊疊好的淺灰色圍裙。
圍裙系在紅色長裙外面。
她將長發攏到肩後，又用一根紅色髮帶束好。
「前輩平時喜歡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