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爸爸,她們都是姐姐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白沉默了好一會兒。

  說實話,這個局面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原本的計劃很簡單,把比比東抓回來之後,如果她不服,就去把玉小剛捉來。

  以比比東對玉小剛那份畸形執念,用玉小剛當籌碼,足夠讓她就範。

  可現在呢?

  比比東連玉小剛是誰都不記得了,你拿什麼威脅她?

  這一手,算是徹底廢了。

  比比東察覺到蘇白臉上奇怪的表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爸爸?你怎麼了?是東兒做錯了什麼事嗎?」

  那雙紫色的眸子裡漫上了一層水霧,嘴唇微微抿起來,看上去隨時要哭。

  蘇白頭皮一麻。

  他看著比比東那雙清澈得沒有半點雜質的紫色眸子,心裡翻來覆去地罵了自己好幾遍。

  他原本想好了一百種征服比比東的法子,每一種都帶著精心算計和強勢壓迫。

  可他就是沒算到這一種。

  一個失憶的,把他當爸爸的比比東。

  你讓他怎麼下手?

  蘇白抬起手,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落在了比比東的頭頂上,輕輕揉了揉。

  「東兒很乖,爸爸最喜歡東兒了。」

  話一出口,蘇白自己都笑了。

  但比比東的反應讓他徹底愣住了。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她那張絕色的臉上,露出了純粹的,不摻任何東西的開心。

  像一朵在春天裡頭一次被陽光曬到的花,毫無保留地全部開啟了。

  就在他走神的功夫,一個柔軟的觸感貼上了他的臉頰。

  比比東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動作自然極了,就像每天早上都會做的事情一樣。

  「東兒也最喜歡爸爸了。」

  比比東退回去,兩隻手背在身後,紫色的長髮垂在肩側,歪著頭看著蘇白。

  「爸爸不會丟下東兒,好嗎?」

  那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有藏不住的害怕。

  蘇白的喉結動了動。

  他深吸了一口氣。

  「絕對不會的。」

  比比東的眉眼彎了起來,伸出小指頭。

  「拉鉤?」

  蘇白低頭看著那根白皙纖細的小指頭,緩緩伸出手指,勾住了。

  「拉鉤。」

  比比東滿意地收回手,像只吃飽了的貓一樣眯起了眼睛。

  蘇白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洗漱吧,洗完出來吃早飯。」

  「嗯!」

  比比東應了一聲,轉身小跑著進了內室。

  腳步輕快得像在蹦跳,和昨天那個殺氣騰騰的教皇判若兩人。

  蘇白站在原地,等那道身影消失在屏風後面,才猛地撥出一口長氣。

  他用力搓了一把臉。

  冷靜!

  你是蘇白。

  你掠奪過氣運之子的天命,征服過絕世斗羅葉夕水,手底下有十大凶獸之二。

  你不可能被一個叫你爸爸的女人搞得手忙腳亂。

  蘇白整理了一下表情,推門走了出去。

  ……

  院子裡,陽光正好。

  小舞和寧榮榮正坐在石桌旁吃早餐。

  準確地說,寧榮榮在吃,小舞在搶寧榮榮碗裡的點心。

  「那個芝麻的是我的!」

  「你都吃了三個了!」

  「我正在長身體!」

  「你哪裡還需要長?都長到腿上去了!」

  朱竹清靠在院子角落的柱子旁邊,安靜地啃著一塊干餅,懶得理這兩個人。

  獨孤雁盤腿坐在另一邊,手裡不知道在擺弄什麼。

  葉泠泠照舊縮在角落裡。

  雪珂端著一碗粥,坐姿端正,金髮在晨光下很扎眼。

  蘇白掃了一圈,沒看到葉夕水和其他幾個人。

  「夕水姐呢?」

  小舞嘴裡塞著半塊點心,含含糊糊地往後院方向努了努嘴。

  「在後面,二龍她們也在。」

  蘇白穿過院子,繞過迴廊,在後院的小花廳里找到了葉夕水。

  葉夕水今天換了一身深紫色的常服,靠在軟榻上翻一本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書。

  柳二龍坐在旁邊的矮凳上擦拭自己的護腕,碧姬和紫姬一人端著一杯茶,阿銀則安安靜靜地坐在葉夕水身後,幫她整理散落的長髮。

  蘇白走進來的時候,五個人的視線同時轉了過來。

  「比比東怎麼樣了?」葉夕水頭也不抬,翻了一頁書。

  「醒了。」

  葉夕水翻書的手頓了一下。

  「那她什麼反應?是要跟你拼命,還是認栽了?」柳二龍來了興致,擦護腕的動作都停了。

  蘇白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沉默了兩秒。

  「她失憶了。」

  花廳里安靜了一瞬。

  葉夕水合上書,偏過頭看他。

  柳二龍瞪大了眼睛。

  碧姬和紫姬對視一眼,碧姬放下茶杯,紫姬挑起了一根眉毛。

  阿銀的手也停在了葉夕水的髮絲間。

  「失憶?」柳二龍率先開口,「什麼程度的失憶?」

  蘇白斟酌了一下用詞。

  「她不記得自己是武魂殿教皇,不記得死亡蛛皇,不記得千尋疾,也不記得玉小剛。現在她腦子裡大概只剩下最早期的一些碎片。」

  「那她記得什麼?」葉夕水追問。

  蘇白的表情有點微妙。

  「她記得昨晚有個人一直抱著她,幫她趕走了噩夢。」

  葉夕水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所以?」

  「所以她現在管我叫爸爸。」

  整個花廳的空氣凝固了大概有五秒鐘。

  「噗!」

  柳二龍一口茶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

  紫姬端著茶杯的手晃了一下,熱茶灑在手背上她都沒反應。

  碧姬張了張嘴,那種溫柔賢淑的氣質出現了罕見的裂縫。

  阿銀睜大了湛藍色的眼睛,嘴巴微微張開,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唯獨葉夕水,在愣了三秒之後,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她笑得整個人都往後仰,手裡的書直接掉在地上。

  「她……叫你爸爸?」

  葉夕水笑得眼角都泛了紅,用手撐著額頭,緩了好半天才勉強止住。

  「蘇白,你是我見過最離譜的男人。征服女人征服到人家叫你爸爸,你也算是頭一遭了。」

  柳二龍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聲音還帶著沙啞:

  「這……這算什麼?你不是要把她收服嗎?她現在叫你爸爸,你怎麼收?」

  蘇白揉了揉太陽穴。

  「我怎麼知道。」

  這是蘇白來到斗羅大陸以來,第一次在女人的問題上出現計劃外的狀況。

  碧姬率先冷靜下來,輕聲問道:「她的記憶還能恢復嗎?」

  蘇白搖頭:

  「不確定。昨晚羅剎神的怨念和她最深處的痛苦記憶糾纏在一起,我用金麟鎮邪淨化怨念的時候,可能把那些記憶也一併清除了。能不能恢復,恢復多少,什麼時候恢復,全是未知數。」

  至於透過系統恢復,但是沒有必要,如今的比比東對他沒有威脅。

  紫姬終於放下茶杯,冷艷的面容上浮現出幾分思索。

  「也就是說,她隨時都有可能恢復記憶。」

  「對。」蘇白點頭,「所以禁魔環不能摘。一旦她突然想起來,以她九十九級的實力,在場除了葉姐,誰都攔不住她。」

  葉夕水收斂了笑意,認真起來:「你打算怎麼處理?」

  蘇白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會兒。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她現在沒有威脅。禁魔環鎖著她的魂力,就算她突然恢復記憶,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這件事得告訴雪兒一聲。」

  葉夕水重新撿起地上的書,拍了拍灰:

  「千仞雪那丫頭精得很,你告訴她就好。

  不過我倒是好奇,千仞雪知道自己那個高高在上的母親現在管你叫爸爸,會是什麼反應。」

  柳二龍從嗆咳中徹底緩過來,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種極其古怪的表情。

  「等一下。千仞雪是比比東的女兒,比比東現在叫你爸爸。那千仞雪管你叫什麼?爺爺?」

  花廳里又安靜了。

  蘇白抬手捂住了臉。

  葉夕水再次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候,前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寧榮榮清脆的嗓門。

  「白哥!你在後面磨蹭什麼呢?點心都要被小舞吃完了!你再不來,我也不給你留。」

  寧榮榮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白抬起頭,看向花廳的入口。

  比比東站在門口。

  她已經洗漱完了。

  不知道是誰給她準備的衣服。大概是阿銀或者碧姬。

  比比東一身素白色的棉質短衫配淺藍色的長裙,領口系著一條細細的緞帶,紫色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子挽了個松松的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沒有紫金禮服,沒有教皇權杖,沒有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威壓。

  站在晨光里的比比東,看起來就像一個二十歲出頭、剛睡醒的鄰家姑娘。

  皮膚白得透光,眉眼舒展,嘴角帶著淺淺的弧度。

  寧榮榮端著半塊點心愣在原地,嘴巴張著,下巴差點掉下來。

  小舞從寧榮榮身後探出頭,手裡還抓著一個芝麻餅。

  朱竹清靠在門框邊上,平時冷淡的表情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比比東的視線在一群人臉上掃了一圈,然後越過所有人,精準地找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蘇白。

  她小跑了兩步,繞過呆住的寧榮榮,輕輕走到蘇白身後。

  然後伸出手,拉住了蘇白的袖子。

  「爸爸。」

  比比東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怯生生的緊張。

  「她們都是姐姐嗎?」


章節目錄